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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青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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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久前森骨域的白骨娘娘已是跻身渡海境,而落叶宗的当代宗主,仅仅只是凌虚境巅峰而已。

    顶尖战力,后继苗子,落叶宗都被森骨域比了下去,如日中天的森骨域早就已经取代了落叶宗的第一的位置,不过今日看来,也许在后继苗子这里,落叶宗和森骨域要掉换个位置,换种说法了。

    “叶老,我们这就去?”,安青询问道。

    在落叶宗德高望重的叶老祖摇摇头,修行人,一夜光阴可以说是闭目开眼一瞬而已,眼下黑灯瞎火,总不能让他晃悠醒那个对落叶宗来说,至关重要的少年吧,还是等到明天天亮再说。

    叶老盘膝坐在小镇上空,“今日劳烦安谷主了。”,说完叶老闭上双目,闭睛养神,静等天明。

    不过老者神识却没有一刻放松,死死盯住小院。

    安青见状只得随着叶老一起。

    离南镇上空,伤春谷谷主,落叶宗老祖,皆盘膝打坐,等待黑夜消散。

    竖日,董难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浑身酸痛感已经少了大半,穿上衣服,董难言今天想研究一下,怎么把家里被少女砸倒的果树扶起来,要知道,秋天里,有时候这果子就是自己的口粮啊。

    打了个瞌睡,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马由衷给的那颗丹药还真是管用,现在身上有些地方都已经看不见淤青了。

    董难言不知道,服用过了丹药后,被杜帛一脚踩在背上的马由衷现在还是满背淤血痕迹。

    突然,董难言猛然一惊,便是昨晚的白袍男子都没有想到,少年对于蛛丝马迹的观察入微。

    只见董难言警觉地看着书桌前的椅子,少年的印象中,这个椅子,好像摆放的角度比昨晚稍稍偏了一些。

    但是除了椅子外其余又没有什么异常,董难言很是纳闷,赶紧打开房门,想问一问隔壁那个少女,别是在她那间屋里的东西丢了。

    一开门,迷迷糊糊的董难言瞬间精神了。

    对门门口,少女正坐在凳子上,与其说拄着下巴紧盯着这扇门,倒不如说是在盯着打开门的他。

    眼睛里满是哀怨的少女看到少年终于出来了,叹了一口,“你是猪吗?能睡到现在?”

    以为出了什么事,董难言急忙道:“怎么了?”

    少女哀叹一声,反问道:“你不饿吗?我们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啊。”

    董难言哑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其实少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所以对于少年来说,能吃上东西,那就是很好的事了,就是吃不到,饿着肚子,少年也习惯了。

    “那个,昨天晚上。。。”

    见到董难言犹犹豫豫的,少女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董难言挠挠头,“你昨晚进我的屋子了吗?”

    “啊?”

    少女冷眼看着少年,“你想什么呢?”

    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董难言将椅子好像有些挪动的事情讲了出来。

    少女听后摇摇头,“昨晚没什么情况呀。”

    似乎是为了证明清白,少女说道:“你枕下的那两个东西都在,早晨还隔得我脖子疼,我没动过一下,我只是看了一眼。”

    既然东西都没丢,董难言觉得是不是自己多虑了,跟少女歉意道:“我不是怀疑你,你别介意。”

    少女摇摇头,突然一声咕噜声从少女腹部传来。

    董难言看着脸红低下头的少女,笑道:“我洗漱一下就出门给你找吃的。”

    “还出门?不会又是抓鱼吧?”

    董难言笑着摇摇头,“我去昨天那个酒楼那里给你要点吃的,过几天我再打鱼还给她们就是了。”

    少女看着门上的老黄历,天啊,终于能吃上饭,不用饿肚子了,她得看看日子,把今天定为自己的黄道吉日。

    门口,正要出门的董难言缩回脚,看着自家屋里,漱完口,打过一盆清水洗过脸的少年看上去神清气爽,眉目清秀,少年自我介绍的问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我叫董难言,你呢?”

    屋子里,正在翻看老黄历的少女歪起脑袋,想了片刻,莞尔一笑,“我姓宋。”

    “名字嘛。”

    唰唰唰。

    姓宋的少女终于在黄历上翻到了今天的日子,顺着手指看去,少女展颜一笑,弯弯的眼睛像月牙一般。

    “皆宜。”

    黄历的这一页,只有寥寥数字。

    九月十五,诸事皆宜。
………………………………

第四十章  她饿了

    死寂沉沉甚至连喘息声都能听到回音的宫殿里,墙壁上布满着一道又一道的剑痕,好像是曾经有过什么人仗剑在这里厮杀。

    最为诡异的是,满是剑痕的墙上有一个尤为清晰的掌印,脉络丛生的掌纹清晰可见。

    跪伏在大殿里的柳阳不敢抬头,什么男子心里隐约觉得,好像才出虎口,又入龙坑。

    哪有什么道长是坐在棺材里的?

    虽说心里感觉怪异,但毕竟这道长出手将那比鬼怪还要可怕的章念除去,所以肌体生寒的柳阳还是恭敬低头,拜道:“多谢仙长,仙长的大恩大德,柳阳没齿难忘。”

    漆红棺材中,上半身坐起,下半身盘膝在棺材中的老道人腿边,有花鸟鱼虫,绕着脚边环绕。棺材里,似乎长满了一株株通天古树,树上有飞鹰环视而立,有蛇类缠绕吐舌,有猿类挂在枝头,树下狼熊虎豹,伺机而动。

    披散的长发从背后蔓延垂落到棺材里的老道人展眉一笑,将手中魂光揉成团,乐道:“谁说他死了?”

    道人手中,被揉成一颗珠子的魂魄上,章念的面孔浮现。

    扭曲凄惨的声音中魂珠中传出,“仙师开恩,绕我一命!”

    心头恐惧的柳阳不敢说话。

    道号三葬的老道人看不出是何神色,淡然道:“不疑惑我为什么不杀他?”

    强压下心头恐惧的柳阳开口说道:“仙长自有安排,在下一介凡夫俗子,如何敢猜测仙长意图。”

    揉搓着魂珠的三葬道人哈哈大笑,冷眼对魂珠说道:“坏我大事!”

    老道人屈指一弹,将手中魂珠弹出。

    大殿内,被一道流光射进额头的柳阳倒飞数十米远,昏倒在地。

    好像做了一件趣事的老道人大笑不已。

    “一体双魂,有趣有趣。”

    棺材里,山河震动!

    老道人将一只手探进棺材里,手掌旋动间,山体蹦碎,山河炸裂,不知道多少生灵被碎石残山砸死掩埋,生灵涂炭的哀嚎中,一道道山脉连根拔起,如万丈巨龙腾空,飞向道人手间。

    手掌一握,道号三葬的老道人收回手,不理会下方山河的破败景象,从漆红的古棺上掰下一把龙头骨体,不过几尺长的淡金色骨体的龙骨发光,龙嘴张开,将条条山脉吞在口中。

    老道人右手持着龙骨,轻轻搭在左臂上,丝丝缕缕的地脉垂荡而下。

    吩咐坐下童子将昏倒在地的柳阳带下去,长发垂髫的老道人脚下朵朵黑莲绽放,将老人托起,头顶上,一座冲开云羽法掌,挣出李四星光的青铜古殿轻旋。

    所谓君子贵以左,兵者贵以右,而用兵为不祥,所以要用左手把右手包住,而老道人恰恰相反,此刻双臂自然下垂,右手包住左手,持地脉龙骨拂尘轻轻一扫,地脉龙骨打造的拂尘绽放神光,照亮整座大殿!

    “开葬殿!”

    刻在墙上的名字成片亮起,交相辉映。

    神光拂过后,活死人肉白骨般,一具具倚靠在殿墙上的白骨上筋肉生长。

    一条无头的龙尸,围绕着大殿盘旋,浑身缭绕死气的神禽,展翅间百鸟齐鸣。

    与倒挂在天穹上的葬天殿遥遥相对的葬地殿猛然抬高。地下,一头大如山岳的漆黑玄龟撑起四足,一条随着玄龟苏醒的黑蛇缠绕葬地殿。

    葬地殿上,目露凶焰的百兽之王仰天嘶吼。

    葬天殿猛然一震,旋即又如以往般,静静倒悬在天穹。

    ————

    “皆宜?”

    董难言心里默念两句,把少女名字记下,向门口走去,正要开门时,少年一愣。门外边,闪过两个人影,站在门口,正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之家,双耳挂着两枚玉环,手中一枚玉润黄戒在清晨日头的照耀下让人感到晃眼,黄色衣衫随风飘荡,一看就是上等质地,至少董难言在这离南小镇里,从没见过这种布料,

    中年男子旁边的老者,头带金冠,腰系玉带,白袍上绣有落叶,脚下一双青色葛履,仙风道骨般的人物。

    中年男子和老者都面带笑容,看上去平易近人,但唯一稍显不足的是,门外两人看向少年的眼神犹如久未进餐的饿狼见到食物。

    董难言率先打破僵局,他还要去给少女找吃的呢,没听到少女说嘛,都饿了一天了,想到昨晚少女挡在身前结结实实受了那一掌,董难言就更觉得心里有愧。

    瞧着门外两人不像恶类,董难言和颜悦色的问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怎么了?”,宋皆宜瞧着少年被人堵在门口迟迟不出门,从屋里走到少年身边问道。

    门外等了一夜的叶老祖嘴角展开一个老者自认为平生最善意慈祥的笑容,笑道:“冒昧打扰,还望见怪。”

    一旁的安青也面露笑容的点点头,若是这一幕被伤春谷的弟子看到,定要惊掉下巴,伤春谷里,安青号称十年一笑,平日间都是板着一副嘴脸,威严冷肃。

    董难言摇摇头,想起昨天少女说过,“隔着门说话,你不觉得不礼貌吗”,董难言轻轻打开门,笑道:“先生有何指教?”

    叶老祖笑意更胜,山上修行,除了讲究根骨外,心性更是重重之中,眼前这个落叶宗志在必得的少年谦谦有礼,叶老祖如何不喜,不过心性不同根骨,勘验不能凭一时一面,需全面考量,不过至少目前,叶老祖对着少年的一面之缘,十分满意。

    董难言眼里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叶老祖开门见山,直接笑道:“此番途径贵地,见小友天资出众,所以今日来此一问,不知小友可愿随我去落叶宗修行,入我落叶宗,得证长生法,从此脱胎换骨,延年益寿。”

    董难言心中稍稍了然,从青耀郡回来的路上,马由衷就曾为了让少年收下锦囊,沿途一直夸赞少年的资质惊人,修行后会比他人事半功倍,按照马由衷信誓旦旦说的,就是:“你修一日抵得上他人修一年。”

    少年看着门口这个面脸善意的老人,董难言这些日子遇见的修行人不少,但除了临江宫曹婉儿和马由衷,对了,还有那个背着书箱的老先生以及青耀郡慈眉善目的吴老外,能够跟普通人客客气气说话的修行人,董难言还真没遇见过。

    门里少年愣神,门外安青以为少年不信或者无知,此刻身体飘荡在空中,笑道:“小友,若是你愿意入落叶宗修行,这般凌虚御空,指日可待。”

    叶老祖赞赏的看了一眼安青。

    宋皆宜看了眼踩在空中的中年男子,家外面的人,都这么无聊吗?

    董难言则是心头震撼不已,眼前的中年男子能脚踏虚空,这不是说,这男子是登楼境之后的凌虚境修士?

    怪不得马由衷没有心湖提醒自己,想来,马由衷也没有发现这两人!

    董难言压下心头的震撼,想了想后,恭敬道:“多谢仙师厚爱,不过仙师,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做,还望仙师见谅。”

    叶老祖注意力一直都在少年身上,见到少年此刻见识了凌虚御空的安青后,仍然说话不卑不亢,叶老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听少年说有事要去做,老人不禁觉得有趣,老者想知道,未来肩负落叶宗大兴重任的少年会觉得什么事比成为修行人更重要呢?

    叶老祖双手放在腹前,笑问道:“事关大道,不知小友何事如此着急?”

    下一刻,一旁的伤春谷谷主,十年一笑的安青开怀大笑,猜破脑子的叶老祖愣在原地。

    只见叶老祖心目中,认为肩负落叶宗大兴重任的少年指了指身边的少女,轻声道:“她饿了。”
………………………………

第四十一章 老书生的师弟?

    通往酒楼的街上,离南镇的百姓对身后跟着两位外地人的少年议论纷纷。

    “这是惹祸了?”

    “你看那男的,那么严肃,一看就不是善茬啊。”

    “不能吧,不过看样子是去酒楼的,估计是有什么事求那老神仙吧。”

    “你看,后面那个老头,比酒楼那个瞧着还神仙呢”

    “别胡说,我跟你讲啊,那神仙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你这么说,准饶不了你。”

    不紧不慢跟在董难言身后的安青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多少年了,自此接管伤春谷,哪有这般在俗世街里间走过?

    街市巷里的言语杂谈,落在安青耳朵里,安青摇摇头,修行人,远离世俗,不愿沾染红尘,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路上听着些闲言碎语,叶老祖时不时皱起眉头,神识探查只是修行术法中最简单常用的一种,算不上什么上乘的探查手段,但此刻以凌虚境的修为立身在这偏僻小镇,那他叶老祖就是像这些百姓闲谈的神仙一样。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酒楼门口,马由衷已经是站在门口等待着,之前安青和叶老祖降临离南镇,马由衷根本毫不知情,但此刻跟在董难言身后的两人根本毫不掩饰气息,在马由衷神识里,好像董难言身后跟着两团人影大的太阳一般。

    马由衷暗道一声:“莫非是那转葬城的人杀回来了?”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刻提起全身精气神的马由衷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倾力一击。

    隔着老远,董难言看到马由衷站在门口,跟身后跟着的安青和叶老祖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跑到马由衷面前。

    董难言对马由衷问道:“马先生,许姨在店里吗?”

    马由衷笑道:“酒楼没有掌柜的,那像话吗?”

    马由衷对董难言使了个眼神,问道:“这两位是?”

    待到安青和叶老祖临近,董难言介绍道:“马先生,这两位是凌虚境的仙师,恰巧来到咱们镇子,我家也没有东西招待,正好我有事想来酒楼一趟,就带着两位仙师过来了。”

    没有悄悄告诉马由衷,也没有什么也不说,因为董难言知道,那样反而会弄巧成拙,惹人反感,既然后面两人现在没有恶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跟马由衷说个清楚。

    面前那黄袍的中年男子不失礼数的拱手道:“不请自来,打扰了,在下伤春谷安青。”

    在安青眼里,一个登楼二境的马由衷是不值得自己理睬的,但是这人似乎跟百窍齐开的少年有些渊源,那可就要另眼相待了。

    不出意外,这少年一定会被叶老祖用尽办法带回落叶宗,以少年的资质,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都需要仰视少年,何不趁现在结一份人情?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种凡夫俗子挂在嘴边的浅显道理,他安青会不懂?

    马由衷还没从凌虚境的震撼中缓过神来,此刻再次震撼住,本来伤春谷这个门派不是马由衷这一介穷苦散修能接触到的,但是从紫云山的宝库里,在一本典籍里,清楚的介绍着伤春谷,上面有着每年与伤春谷交易的往来记录,甚至上面写着,一些修行秘籍,都是在伤春谷手里买来的。

    马由衷紧张的后背都湿透了,结合上董难言所说,凌虚境的修为,来自伤春谷,那眼前这名中年男子肯定在伤春谷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啊。

    马由衷连忙还礼,“有失远迎,还望安前辈莫怪。”

    看到老者紧张的样子,安青知道,定是通过紫云山,这老者多少了解一点伤春谷的消息。

    对安青行礼后,马由衷对站在中年男子身后的老者问道:“不知前辈是?”

    站在安青身旁,隐隐约约间给人一种领头人感觉的叶老祖轻笑施礼,“落叶宗,叶净”

    马由衷不敢小觑,能够跟伤春谷凌虚境修为的男子站在一起,甚至还隐隐显示主动,那这落叶宗肯定也是什么了不得的宗门。

    马由衷示意董难言先进酒楼,然后恭敬道:“不知两位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看着马由衷的举动,叶老祖点点头,看来这老者到也算是和善之辈,面对自己和安青二人,还惦记这少年。

    仙风道骨的老人如同在董难言家门口前一样开门见山,“道友不必紧张,我见这位小友资质出众,所以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回落叶宗修行,参悟大道,得证长生,不至于在此埋没天资。”

    马由衷看向董难言,董难言点点头。

    马由衷长舒一口气,不是替转葬城来兴师问罪的就好。

    这倒是马由衷有些高看转葬城了,仅仅只有凌虚境修为坐镇的转葬城,怎么可能请的动这两位,尤其是落叶宗,一向厌恶鬼修,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突然,叶老祖猛然上前两步。

    马由衷身后的董难言紧张起来,难道说翻脸就翻脸?

    马由衷还以为老者要对他出手,后退一步,“前辈?”

    叶老祖上下打量了马由衷,然后走进酒楼,环视一圈,询问道:“你去过青白河”

    马由衷不知道叶老祖为何问出这句话,将董难言护在身后,“前辈从何得知?”

    叶老祖回头盯着马由衷,“你身上和这酒楼里,有着浓厚的青白河水运气息。”

    想不出这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者打什么算盘,马由衷从怀里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因为昨夜靠着蕴含大量灵气的水珠疗养,此刻与之前相比,这颗水珠已经缩小了一圈。

    马由衷递出此物,笑道:“此物是我在青白河机缘巧合下偶然所得,即是前辈喜欢,送与前辈便是。”

    刚从青白河中走出不久的叶老祖看着马由衷摊开的掌心,脸上渐渐浮现笑意,问道:“机缘巧合?是那书生送你的吧”

    马由衷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难不成这凌虚境的老头有这么大的神通,连那书生都知道?

    马由衷佩服道:“前辈神通光大,料事如神,确实是一书生所送。”

    叶老祖摇头笑道:“什么神通光大,我昨天刚从那青白河中出来,与那书生见过。”

    原来是这么回事,马由衷心神稍定,“两位前辈里面请,有话咱们慢慢说。”

    安青点点头,迈步走进这家酒楼。

    三楼上,安青和叶老祖依次落座,马由衷没有坐下。

    至于董难言,早就去找许姨要一些吃的了,少年可没忘了当务之急的大事。

    轻抿一口茶水的叶老祖看着拘束不已的老者,笑道:“道友,自古客不欺主,哪有主人站着,客人坐下的道理,不用紧张,快快坐下吧,不然我这茶可喝的不自在。”

    马由衷不敢不从,找了张椅子坐下,“前辈可是诚心要董难言跟你回落叶宗?”

    叶老祖反笑道:“不然呢?”

    马由衷想了想,小心翼翼道:“若是他不愿意呢?”

    叶老祖放心茶杯,微笑道:“我自是不会用强,不过道友,你拟心自问,这般天资,放在这世俗间是否是浪费了?”

    在落叶宗可没有这般好脾气的叶老祖停顿片刻,继续道:“看样子你与他关系匪浅,不如劝劝他,我确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栽培。”

    看着马由衷犹豫不绝,叶老祖斩钉截铁道:“若是道友不放心,等到那小友回来,我可以当着他的面以心头血发誓,我落叶宗全宗上下,定会倾力培养,绝无二心!”

    一旁喝茶的安青咳嗽一声,我的天,这是下了血本了。

    修行人,最忌讳的就是天地誓言,因为有多大因,就要还多大果。

    马由衷不知何是好,这位落叶宗的老者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让他怎么说?心里有些担忧,在他看来,已经接下锦囊的董难言多半不会选择落叶宗。

    那锦囊是谁给的?是那位啊!

    哪怕知道自己眼前的两位乃是凌虚境的修士,但马由衷还是对那位有信心,因为那位那日对自己施展的神通,别说是见所未见,那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啊。

    那位的境界,天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你落叶宗的倾力培养,能比得上那位给董难言留的锦囊?

    见马由衷沉默,叶老祖搓了搓双手,笑眯眯问道:“道友?若是道友还是不放心,随那小友一起入我落叶宗也无妨,老夫敢保证,我落叶宗会将你奉为上宾,凌虚境不敢说,但是让道友一览楼顶风光,老夫还是敢保证的。”

    安青咽下一口茶水,这是赤裸裸的贿赂啊。

    叶老祖搓着手,笑眯眯的样子让马由衷一愣,怎么有些熟悉?

    脑海中闪过在那石子山吟诗作赋的老书生,马由衷仔细看看眼前来自落叶宗的老人,两人眉眼间,竟是十分神似!

    马由衷尽量保持冷静,试探道:“前辈,你认识一个背着书箱的老书生吗?”

    安青不喝茶了,一旁,搓着手的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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