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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武道从武当开始-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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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骁低头看了眼圣旨,慢慢转身回到案几后,坐下。

    有将领出列,疑惑道:“陛下应该知道,这西楚是一统天下最大的障碍,为何让我们先去绕路攻打南唐,让顾剑棠来攻打西楚?之前的作战计划可是都拟定好了,岂不是全盘作废?”

    徐骁默不作声。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瓮声瓮气:“陛下圣旨里说的什么有大雾,让我们小心,这是何意?”他面相粗豪,却心细如发,圣旨本就字字珠玑,为何加这么一句无关紧要?既然加了,那必然就是很重要的信息。

    徐骁听了眉头皱起,突然想起手下传来的顾剑棠那边的消息,说是因为大雾的原因被阻止,莫不是这圣旨中所指的大雾?

    突然感应到身边人的视线,徐骁摆了摆手,沉声喝道:“你们先退下,小心提防西楚的人袭营。”

    诸将齐声称是,转身陆续离开。

    帐内只剩下徐骁和其夫人吴素,此时,徐骁看着自己夫人,脸上露出笑意,伸手一把握住了那双素白纤手,“夫人,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吴素俏脸微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正经点,皇帝陛下已经对你忌惮了……”随即,将那奇怪大雾所代表的东西,告知了徐骁。

    徐骁面色渐渐凝重,他不是江湖人,武功也只限于战场上冲锋陷阵,无法理解一个人练武居然能练到操控天地自然的程度,他脑子不笨,转眼间就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

    吴素轻轻的反手握住丈夫的大手,轻声道:“你不要担心,即便那人再厉害,还能厉害过你手里的几十万大军不成,再说了,皇帝怎么就认准我不是那人对手,我又岂会如他的意。”

    徐骁沉默,攻城拔寨,眼也不眨的人,此刻竟有些疲惫。

    第二日,大军后撤。


………………………………

第五百一十五章 设想

    南山,义庄。

    屋前不大的空地,此刻却站立了二十几个身影,这二十几个身影,分五列站立,分别着金、青、蓝、红、黑共五种甲胄,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上面符文遍布,氤氲流动,霞光自生,其上的符文流转,似乎无时无刻不再吸收着天地间流转的五行之力。

    这二十人之前,一红甲人站立,其红甲更显古朴厚重,血腥煞气也更甚,正是风隐。

    镂空的面颊后,双目微阖,凝神感受着和身前金木水火土五甲人的联系,过了半晌才缓缓睁开了双目,眼中光滑流转,随后大手一挥,面前的二十几个符甲人,顿时无声退散,消失遁走。

    风隐心中颇为满意,这二十五位符甲人,乃是对应金木水火土,很是让他下了一番功夫,又让本尊在上面纂刻了一些符文,用来使唤却也是足够了。

    转身走进屋内,视线一扫诸多棺材,视线落在了唯一的一具铜棺上。

    原本铜棺都被阴阳道的家伙抬下了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抬一具铜棺上山,而本尊都会在这棺内躺足三天三夜,之后便会出棺,然后铜棺又被阴阳道的人再次抬回去,如此循环往复。

    这一具铜棺,正是三日前的傍晚时分抬上山的,此刻距离本尊出棺的时间没有多久了。

    棺材内,密不透光,却并不是漆黑一片,反而泛着幽幽光芒。

    发光的并不是别的,正是躺在棺内的戴道晋,此刻他双目紧闭,浑身散发的也不再是原本温润如玉色的毫光,反而散发着惨白混杂着黑芒的幽光,透着一股阴沉和黑暗。

    此刻,戴道晋的灵神,在借助星云的力量,来到了一处奇妙的地方,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正是在沧海世界中开辟的隐脉中。

    隐脉似实似虚,隐匿于虚空却又和现实肉身紧密相连,共有三十一脉,以周天星斗命名,分三垣帝脉和二十八支脉,三垣帝脉是紫微脉、太微脉、天市脉,其余的二十八脉,分别是东方苍龙七脉、西方白虎七脉、南方朱雀七脉、北方玄武七脉。

    东方苍龙七脉中,分别以“角、亢、氐、房、心、尾、箕”命名,而此刻的戴道晋正在“角”这一脉中。

    角脉中,仿佛是一片虚无的小天地一般,戴道晋悬浮于高空中,低头静静的看着下方,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脉中,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大地。

    再仔细观察虚空中,才发现竟有细小的仿佛雪花一般的物事,往下飘落,只不过这雪花是黑色的,黑的深沉,仿佛什么东西燃烧后留下的灰烬,透着死亡的气息,洋洋洒洒的飘落下去,落在那下方处黑色土地上,默默的成为其一部分,使得这黑色的“土地”慢慢的变大。

    这个地方,没有声音,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唯一变化的东西,就是从茫茫的上方,不知何处飘落而下的黑色“雪花”。

    过了不知多久,戴道晋抬起头来,望了眼上方的虚空,黑色的“雪花”渐渐消失,不再落下。

    知道时候到了,也不再多待,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这片天地中。

    棺内,戴道晋慢慢睁开双眼,默默感受了一番,这棺内原本储存的大量死气、煞气,还有或残破或完整的亡者魂灵,此刻皆消失不见,变得“干干净净”。

    想到离阳王朝的统一战争,此刻已经结束了大半,而这些战场上收集而来的“东西”,也仅仅充填了二十八条支脉中,苍龙角脉的一部分而已,不知何时才能填充完整。

    戴道晋眉头不禁有些皱起,屈指轻弹棺壁,棺盖无声弹开,他直身而立,飞身而出,双脚轻轻落在了地上,其后,那棺盖又无声合闭。

    幽幽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想要建立三垣帝脉和二十八支脉,即三十一层鬼道诸天的设想,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了。

    风隐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本尊,皱了皱眉,实在是他感知不到本尊的具体情况,偏偏本尊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像个痨病鬼,随时似乎都好像要挂了一样,尽管风隐知道不会,但这幅样子,实在是由不得他心里不嘀咕。

    他犹豫了一番,还是提醒道:“本尊,你让阴阳道那些家伙,扛着铜棺,在战场上乱窜,以秘法吸收那些死气、煞气和亡灵,或许有着自己的用处,不过还是要悠着点。”

    戴道晋苍白的面色,映衬着双眸更显幽深,瞥了风隐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无须担心,我很好。”

    风隐也只是提醒一下,见本尊心里有数,便略过这个话题,遂道:“顾剑棠的大军从吴州北绕道,往西楚而去,徐骁的人马反而从南疆穿过,直插南唐。”

    戴道晋眉毛微挑,沉吟一番,问道:“大概多久能到这里?”

    风隐思索了一会儿,道:“徐骁穿过南疆,会从南唐西南进攻,要想到这里,就必须得先攻克南唐的国都,然后才能长驱直入,占领南唐全境,来到这里。以徐骁大军的作战能力和南唐的士兵的战斗力,恐怕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南唐就会被灭掉。”往往一个国家被灭掉,即是国都被攻克。

    戴道晋听完,默不作声。

    半晌,风隐问道:“本尊,这徐骁和他的夫人,可是重要角色,身负大气运之人,稍有变动,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所以,我们这时候要不要和他们碰面?”

    戴道晋想到角脉中的黑色土地,目光闪过异色,泛白的嘴唇露出莫名的笑意,“见见吧,又不是仇人,说不定还是朋友呢。”

    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未几,两个身穿黑色长袍、气质阴沉的男子走了进来,两人先是对风隐行了一礼,随后走到铜棺前,二话不说,抬起铜棺,走出房门,往山下而去。

    风隐早已经见怪不怪,摇了摇头,身上的甲胄发出咔嚓声响。

    ……

    南唐边境,大军绵延不知几里。

    中军大帐内,诸将垂手而立,坐着的仅有三人,徐骁和其夫人吴素,还有一中年文士。

    这文士一身酒气,面色惨白如雪,眉心淡红,偏偏双眼亮如寒星,透着一股智深如海的味道,此刻他看着徐骁手中的册子,道:“将军,这是卑职针对南唐的地理环境、兵力部署制定的用兵策略,将军可做参考。”他说话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徐骁面色不变,静静的翻看手中册子,半晌,看到里面的一些阴狠绝户的计策,看的他也心惊肉跳,他心中不由得暗想:义山擅长阴谋布局,虽行之有效,但到底太过阴损狠辣,若是广陵在就好了。思及赵广陵,徐骁不由暗叹。

    赵广陵和李义山为北凉两大军师,徐骁的左膀右臂,赵广陵擅长阳谋,运筹帷幄,而李义山则擅长阴谋,手段狠辣、决绝。

    徐骁抛开这些想法,自始至终面色如常,将册子放下,随即和众将一起商讨起来。


………………………………

第五百一十六章 掀了这棋盘

    风隐到底是低估了徐骁手下北凉军的战斗力,南唐仅仅抵抗了二十天,国都便被攻破,顿时大军长驱直入,攻略南唐全境,止步于那诡异的大雾前。

    徐骁大手按腰间佩刀,凝神望着面前的雾气。

    雾气紧贴着地面,浓稠宛如实质,同时翻滚不休,仿佛雾中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能见度极低,徐骁估计了下,恐怕能有三步就不错了。

    徐骁看了半晌,身形不动,淡淡道:“芝豹,你怎么看?”

    其左后方,一身白色大氅,手持一杆银枪的英俊小将,面无表情,眼中尽是锋芒毕露,闻听义父询问,想了想,握着银枪的手掌,大拇指摩挲枪杆,回道:“大将军兵锋所指,六国皆灭,更何况区区山间野修。”

    徐骁冷硬的脸,泛起丝丝笑意,虽说他从不居功自傲,但这份功绩,便是在史书上大书特书也不为过,结束春秋九国的局面,是他徐骁一手促成的。

    他摆了摆手,道:“你看到这雾气,有没有想到什么?”

    银甲小将秀气的眉头微皱,略微迟疑道:“大将军说的是那黑白无常,阴兵借道?”

    徐骁点头,冷哼一声,扭头道:“义山,你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一会此地主人。”

    李义山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徐骁身先士卒的行事风格。

    ……

    南山,义庄前。

    戴道晋躺在藤椅上,微微睁开了双眼,打量了一番面前之人。

    一身青色劲装,体态窈窕,相貌只能算是中等,气质颇佳,算是加了分,手里握着一柄佩剑,身上的沉凝浑厚的气势,让人知道这小姑娘手中之剑并非是拿来装装样子。

    他想了想,道:“你是黑子的闺女?”

    这小姑娘看了看藤椅上的黑袍人,身形倒是和爹娘所说的差不多,一身黑袍,总是躺在藤椅上,只是这人脸色苍白,倒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和爹爹讲的前辈高人,身如玉质的形象大为不符。

    不过据爹爹说,他小时候这人就在这了,这么多年过去,年纪大了,有些改变倒也正常。

    小姑娘一抱拳,清声道:“师道见过爷爷。”

    “咳咳……”旁边看热闹的风隐差点没笑出来。

    戴道晋面色不变,低声道:“陈师道么?”

    小姑娘听见了,应声道:“是啊,爹爹说这名字是师父给取的。”

    戴道晋嗯了一声,问道:“你为何叫我爷爷?”

    陈师道眼神澄澈,理所当然道:“爹爹说您和师公爷爷有旧,又是看着爹爹成人的,我自然应该叫你爷爷。”她说的师公应该就是老陈头。

    戴道晋不置可否,道:“为何来这里?”

    陈师道答:“这次出来,爹娘让我来南山看看您,顺便祭拜一下师公爷爷,他说这些年,他俩不敢打扰爷爷您清净,再加上城里店铺生意走不开,就一直没来。”

    戴道晋看了眼陈师道手中的佩剑,道:“这些年,你师父都教了你什么?”

    陈师道嫩脸微红,摆了摆手道:“我脑子笨,总是惹师父生气,剑法学的一般,师父便让我学好轻功,将来留着逃命,还教了我岐黄之术,让我用以自救。”

    “爷爷您脸色不太好,要不我给您看一看?”

    戴道晋瞪了眼憋笑的风隐,没好气道:“王仙芝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活宝?”

    陈师道则疑惑道:“这跟王仙芝有什么关系?”

    戴道晋神色一窒,眼神微闪,又打量了下小姑娘神色,“你不知道王仙芝?”

    陈师道笑道:“王仙芝我当然知道,住在武帝城中,可是这么多年只见过一次,还是去年的时候,有个背负剑匣的人来挑战他,王仙芝和他打了一场,打的可激烈了,好多人去看。我也远远地看了一眼王仙芝,可两人打到东海上去了,没有看清。”

    戴道晋听完,默然不语。

    风隐此时出声道:“师道小姑娘,这兵荒马乱的,你不害怕么?”

    陈师道看了眼这红甲人,摇头道:“为什么要怕啊,师父说,习武之人要心有正气,无畏无惧。”

    风隐无语,顿时明白,这小姑娘就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安安稳稳从武帝城走到这南山的。

    戴道晋刚想摆手让其离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看着陈师道,凝声道:“这方圆千里都被大雾所笼罩,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风隐听了,也回过神来,眉头皱起,差点忽略了这个事。

    说道这个,陈师道不禁有些郁闷,道:“我从武帝城走到这边的时候,碰上这大雾,本没有在意,可进了这雾中,便不辨方向,一直走不出来,后来还是碰到一位大叔,他帮助我,才到了这里。“

    风隐问道:“大叔?什么大叔?怎么帮助你的?”

    陈师道双眼露出疑惑,挠了挠头,好似忘记了什么,随即一指戴道晋,“和爷爷你一样,长着大叔脸,却满头白发,当时他蹲在路边,在土地上画了一幅棋盘,自己和自己在下棋,怪怪的一个人。”

    “我向他求助,他人很好,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在看这大雾,就清楚了许多,辨得了方向,就来到这里了。”

    “下棋……”风隐咂摸一句,扭头看向本尊。

    戴道晋面色恢复平静,摆了摆手,让风隐带小姑娘去后山,祭拜老陈头。

    躺回藤椅上,双眼微阖,掩盖住眸中冷冽,轻哼一声,“下棋下到老子的地头,真把我当棋子了?春秋国战还没结束呢,我开着外挂,跟着五个辅助,跟你下棋?玩呢。”

    睁眼瞥了瞥天上骄阳,“以天地为棋盘?早晚覆了这天地,掀了这棋盘。”

    ……

    南山西南处,一队人马穿过迷雾,缓慢前行。

    徐骁估算了一下时间,举手止住,“停下歇息。”

    之后和李义山合计了一番,发现这迷雾之中并无什么危险,唯独会迷惑人的方向感罢了,他们已经进来三天了,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谁?”负责警戒的陈芝豹喝道。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迷雾隐隐散了些,一道红色身影时而消失,时而浮现,好似故意让他们发现。


………………………………

第五百一十七章 看上了徐骁

    南山山脚,徐骁一行人抬头看去,那迷雾终于消失不见,让人不自觉心中一畅。

    李义山道:“那红甲人应该是个引路人,想来此地应该就是地主所在了。”

    徐骁则扭头问陈芝豹,“你说那红甲人是不是你义母在战场上碰到的那个?”

    陈芝豹皱眉,犹豫道:“应该不是,这红甲人武艺虽然不弱,但从气机上感知,和末将属于伯仲之间,必然不会是义母的对手,更别说和义母交手了。”

    徐骁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上山。”

    顿时,手下百余骑,整齐划一,登山而去,显示出北凉铁骑极高的军事素养。

    南山并不高,盏茶时间都不用,一行人便到了义庄前。

    望着面前略显破败的建筑,李义山盯着屋前牌匾,念叨了一句,“南山义庄。”

    不用徐骁吩咐,陈芝豹一挥手,带来的北凉悍卒顿时无息间,将这小小义庄周围摸了一遍,得到的回复是“并无异状”。

    白袍小将走上前,低头看向屋前的一处石台,上面几个粗糙的石碗,一壶沸水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视线移动,瞥了眼那黑褐色藤椅。

    “吱呀”义庄门被打开,一道人影出现。

    徐骁等人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黑袍,那黑袍的材质,对于征战沙场众人来说不要太熟悉,死亡的士卒的裹尸布用的也是这种。

    满头的白发,随意束在身后,苍白泛青的脸色,平静的眼眸,还有脖颈间密密麻麻的一圈黑线,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在场都是有功夫在身,这人浑身精气神飘摇如残灯火烛,生气倒不如死气多,也不知是死是活?

    戴道晋手里握着一个小布包,走出屋子,扫视了眼面前的诸位,笑了笑,“今天挺热闹啊,来者是客,请坐。”

    说完,兀自走到石台前坐下,打开小布包,将里面的茶叶放置在几个粗糙的石碗中,倒上滚烫的沸水,顿时一股幽幽茶香飘散。

    李义山闻了一口,闭目陶醉了一番,他虽喜好喝酒,但也是文士,文士好茶,他也有所涉猎。

    大踏步走上前,端起滚烫的石碗,喝了一口,半晌,赞叹出声,“好茶。”

    戴道晋面上笑意吟吟,似乎颇为高兴。

    “请坐。”

    徐骁不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端起石碗,一口饮尽,便是略带腥甜的茶叶,也被其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戴道晋望着这位人屠,笑道:“将军不怕茶中有毒?”说话的时候,随意的瞥了眼其身后的陈芝豹。

    陈芝豹握着银枪的右手,隐隐有青筋泛出,身子略有些僵硬,不过双眼却死死的盯着这黑袍人,不知怎得,闻惯了战场上血腥味和死尸味的他,此刻闻着这黑袍人身上传过来的那种腐朽之极的死亡味道,竟有些窒息颤栗。

    徐骁没有回头,却似乎察觉到了自己义子的异常,面色不变,淡淡道:“生死有命,怕和不怕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这百余名弟兄在这,都无法保我安全,怕又有何用?”

    戴道晋抬头环视一眼,近百名百战悍卒,此刻皆无声的盯着他,手按长刀,似乎随时拔刀杀人,眼中晦暗无光,尽是对生命的冷漠。

    感叹了一声,“徐将军手下皆虎狼之士。”他这句话倒不是恭维,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军士,无论是精气神还是实力,徐骁手下的北凉兵绝对能够排到前三。

    徐骁懒得和这不死不活的家伙纠缠,开门见山道:“阁下引我来,不知有何见教?”

    戴道晋淡笑道:“徐将军为何说是我引你前来?”

    徐骁道:“顾剑棠裹足迷雾前半月不得进,我却一进这迷雾,就见到了阁下,若说不是阁下故意的,恐怕也没人相信。”

    戴道晋笑着点头。

    他突然道:“不知尊夫人怎么没来?”

    徐骁浓眉一皱,“内子怀有身孕,不便随军,回家养胎去了。”

    戴道晋了然,若有所思,也有些遗憾,对这位传奇女子,他还是颇为好奇的。

    摇了摇头,按下这些心思,看着徐骁,缓缓道:“徐将军当真兵仙在世,春秋九国,灭了六国,只待扫灭西楚,挥军席卷天下,何人能挡?便是坐龙庭,称孤寡,也不过反手之间。”

    此言一出,场中登时一片寂静。

    戴道晋看了看徐骁,此人当真粗中有细,心志如铁,面色平静如常,显然对于刚才的一番话中意思,并不是没有想过此类的问题,而且明显心中早有决断,故而才能如此平静。

    但是,徐骁平静,不代表别人也能。

    陈芝豹和那近百名北凉悍卒,此刻皆呼吸粗重了许多,有些更是将视线从戴道晋转移到了徐骁的身上。

    徐骁顿时眼神一厉,冷芒吐出,扫视过去,那些悍卒心中一寒,这才心神回归。

    陈芝豹握紧了手中长枪,紧紧抿着嘴唇,刚刚他心境起伏颇大,自己本不会如此不堪,受言语蛊惑。知道自己着了这黑袍人的道了,而且仅仅是几句话就让自己心神不宁。

    徐骁望着面前的黑袍人,脸色冷肃,一字一句道:“阁下莫要妄言,否则即便阁下武功盖世,能够搅动天象,我北凉三十万人马,一人一口也能将这雾气吹散了,马踏南山,并非虚言。”

    事关北凉军方一系所有人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谨慎。

    戴道晋略默,笑着感叹道:“将军乃大节之人。”至于话中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知道了,毕竟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纯碎的人。

    徐骁有些皱眉,他实在不知这人为何会找上他?

    似乎看出了徐骁的疑惑,戴道晋也没多说,端起石碗,“将军请。”

    抿了口茶,又道:“将军生前不愿意做皇帝,不知死后可愿意管理一方天地?”

    此话一出,众将士对其怒目而视。

    徐骁倒是对生死没什么感觉,只感觉这人莫名其妙,他好久未曾感觉到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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