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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大侠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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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隳治遥 �
“慢着!方兄弟!慢着!!!”眼见得方正道语气不对,田伯光求生的本能渐起,忙叫出了声。
“你还有什么遗言?”方正道闻言止住了长刀,正色道:“你我相交一场,若还有什么愿望,只要不违侠义,方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方兄弟,你说我连连作恶,我不过是盗了几家富户,劫了些银两罢了,顶多是风骚了点,在墙上留下了名字!你若追究我以前的过错,那田某实无怨言,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可要因长安府这几件案子而死于你刀下,田某实在死不瞑目!”田伯光大叫起来。
“你仅是盗了富户?并无对其女眷无礼?”方正道心中怀疑,生怕他是为了求生而虚言相欺,人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可跟平时大不一样的…至于那几位富户所说的,女儿没有被玷污,他初始是不太相信的,田伯光这种贼过手不空的家伙,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众富户不承认,不过是为了女儿名声着想罢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可现在看田伯光言之凿凿,方正道也不由犹疑起来,难道这货真的改了性子…
田伯光见方正道犹自不信,心中发狠,大声道:“那大和尚把老子家伙都摘了去,老子又拿什么去玷污别人家女眷!!!你不信老子扒下裤子给你看!!!”言语中生起了股悲愤…
方正道这才注意到,田伯光那一脸的胡子,好像不见了…面白无须,还穿的一身头陀打扮,他在衡山时看习惯了,一时却没注意到。
“田兄…你…真的…”方正道本就打算让不戒和尚收拾他,也知道不戒和尚手段,可看见田伯光这副落魄模样,仍不免心中升起了些许同情…
“我还能拿这丢脸的事情骗你不成!!!”田伯光一脸的无奈,“这次那大和尚要给女儿找女婿,便逼着我吃了毒药,来华山请令狐兄弟到恒山一叙…若一月之内请不到,我就要毒发身亡了,这才假装做案子,想引开了岳不群夫妇,再上山去请人…”
“是不戒和尚派你来的?”方正道大感惊奇,没想到自己横插了一杠,仪琳还是喜欢上了令狐冲,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见田伯光点头再次确认,方正道不由地道:“令狐兄跟他小师妹情深意切,可不会去做那大和尚女婿,他不会跟你去的,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那我可不管,我只管把人带到,至于他做不做女婿,那就是他的事了,他跟那大和尚说去…”关乎身家性命,田伯光可顾不了那么多。
“令狐兄不答应,你可请不到他。你可不一定打得过他了!”方正道好言相劝,让他莫浪费时间了,直接回去跟不戒和尚说清楚要解药去。
“方兄弟,你可太小瞧人了,我田伯光斗不过你,还斗不过令狐冲!?华山剑法虽然厉害,可他还不够火候,不是我田伯光自夸,想杀他,不用二十招!”田伯光只觉得被方正道小瞧了,脸红脖子粗的争辩起来…
方正道见他执意要去请令狐冲下来,也不再相劝,转了话题道:“我受长安城富户所托,要捉了你出口恶气。你既然并无再做大恶,且以后再做不得,我便也不杀你,可那几户人家的小姐毕竟名声受损了,我要替她们恢复名誉!你被去了势的消息我要流传出去,如此方能止消流言蜚语…”
“什么!?”田伯光一阵跳脚,“方兄弟,你太狠了吧,我田伯光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本来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身份,如今这消息流传出去,不过是再添别人骂你的一份把柄罢了,又有什么打紧!而且能挽救几个姑娘的清誉,救她们一生。田兄,我这也是替你积份阴德,免得死后永世不得超生啊。”方正道温和诚恳地解释着,劝田伯光接受这个建议,当然,他不接受也不打紧,方正道还是会做的。
“这…”田伯光一阵犹豫,他淫根一去
,没了淫念的影响,却是对以往的恶行有所悔悟,不过让他因此自裁,那是当然不肯的了,求生的本能还是在的。只不过如今只是让恶名再添上份使人笑话的丑名,便能拯救几个姑娘家的清誉,他权衡一番后,最终还是答应了,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不是么?
方正道见他答应了,自是点头赞了几句,接着道:“你是不是砸了谪仙楼的一窖酒?”他的目光望向了田伯光担着的一担酒,想起了原著中的一个情节,不由发问道。
“啊?方兄弟,这你也知道?不会是谪仙楼的人也请你来主持公道吧?我可是早上刚砸的!他们没这么快就探听出来是谁砸的吧?”田伯光一脸的讪讪…
“那谪仙楼又跟你无冤无仇,你偷了人家两坛酒就罢了,为什么又要砸掉人一整窖的酒?”方正道有些痛心疾首,“你可知道那窖酒价值几何?”
“这不是为了显得我的礼物诚意足么…令狐兄弟好酒,我便带世上仅剩的两坛酒去见他,他喝了我的酒,可就不好意思拒绝我的好意邀请了吧?”田伯光自有他的一番解释…
“那你可知因你这兴之所致,当晚当值的护卫、小二、掌柜的要被重罚,若东家无情点,甚至会被赶出酒楼,再无谋生之处,靠着他们养活的一家老小,又该如何生存。你这一时意气之举,又会毁了多少个原本美满的人家?”方正道咄咄逼人的质问。
“这…这…这…”田伯光张口结舌,他向来无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物,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此时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见田伯光难以作答,方正道表情一敛,冷声道:“这一整窖的百年好酒,我当然也是赔不起的,不过若有人因此而受牵累,我们镖局会接收他,给他口饭吃的…”
“那感情好…”田伯光有些不以为意地答道,江湖上强者又岂会在意弱者的感受,方正道虽然逼得他哑口无言,可也并未说得他心悦诚服…
“不过!”方正道话锋一转,“他们的工钱,却要你来付!而且,不能是不义之财,你替我打工付账吧!”
“啊?这…这…”田伯光张口结舌,这方兄弟的想法也太古怪点了吧…那我以前杀的人,他们爹娘都得我养么?
“你以前做的恶,我会替你一一补偿,不过,这些钱,都要靠你替我做事来赚!”方正道继续说道,“你若还不完,就教个徒弟继续替你还!”
“我…我…这辈子就卖给你了不成!?”田伯光怔怔地出声。
“田兄,我可是在替你积德!你若良心尚存,好好的摸一摸!”方正道深深地看了眼怔在那儿的田伯光,扭头离去。
“等从华山上下来,来长安府找我!若请不来令狐冲,我请不戒和尚替你解毒!”方正道那宽厚的声音远远地飘来,田伯光抬头望去,魁梧的身形早已走远,那稳稳的步伐,远远地,宛若踏在他心上,沉重而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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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打击
华山思过崖上,令狐冲一完成早间紫霞功的修行,便闪身进了秘洞中,观摩起各派剑法来。虽然学会了独孤九剑,可以直窥招式破绽,可若是能观摩各派剑法,积累招式经验,对独孤九剑的体会修行,也是颇有益处的。
要说这独孤九剑,仅是总纲便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包含了三百六十种基本的使剑技巧与破招技巧,再加上其他八式,足足有数千种变化,繁复精妙,博大精深,这些变化与那直窥破绽的剑意是相辅相成,密不可分的。毕竟若光是能窥出破绽来,没有相应的技巧,独孤九剑的精妙实难发挥出来,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于,好多隐秘之极连使招之人都未发现的破绽,那必然是相当晦涩难寻的,不然早就被对手寻到了,哪还用得着独孤九剑,因此,如此隐秘的破绽,便需要一些独特的手法技巧才能攻到,这便是独孤九剑变化如此繁多的原因,世上的兵器实在太多,针对其的技巧也必然会有所不同。
也无怪乎方正道惊叹,这独孤九剑,实在是把人的直觉与逻辑妙到毫巅地完美融合的产物。所以,根据逻辑学资料越充分推论越严密的特点,观摩这五岳剑派的绝招,包括十长老的破招,对更深入的体会独孤九剑的数千种变化,实在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也…
在秘洞中难觉时间流逝,一晃便到了黄昏时分,吃过了小师妹送来的饭菜,与其一番逗趣打闹后,令狐冲便又一头扎进了石洞中,至于告知岳灵珊秘洞的事,岳不群没开口,他可不敢泄露,只能忍着一吐而快的心思,眼睁睁地看着其收拾饭菜下了崖…
秘洞中,令狐冲正举着火把,细细地揣摩这些它山之石,脑海中用独孤九剑的种种变化做着推衍攻击,找寻着比十长老更为精妙更为莫测的破招方法,正当他沉醉不已之时,忽听得山洞外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令狐冲顿时惊醒,正待出洞,便听得外面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高高响起:“令狐兄,田某冒昧来访,有事相邀,还请出来一见!”
“田伯光!?”令狐冲心中一阵惊讶,“师父师娘不是追杀此獠去了么?他怎么跑这儿了?而且,我跟他没什么深厚交情吧?他邀我干什么?”
带着深深的疑惑,令狐冲紧握长剑,从秘洞中鱼跃而出,飞身到了崖顶,一头陀打扮的男子顿时映入眼帘…
“咦?田兄?你怎的还是这副打扮?”令狐冲大为讶异,在衡山城中冒充头陀时,令狐冲早就认出他来,不过心知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且干的是行侠仗义之事,便没有点破,听方正道为他取法号为“不可不戒”时,还在心底里暗笑了一番,此时见他还是这身打扮,不由就有些奇怪了。
“唉…说来话长…”田伯光一声长叹,声音中充满了不堪回首的意味,表情萧索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古人诚不欺我也!田某现在,便是想要赏月,也没有那金樽了啊…”
“田兄,你这话说得高深,恕令狐冲愚钝,却是难以领会…”令狐冲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田伯光所指。
田伯光摇了摇头,也不愿再多说,一个反身卸下了扁担,从中取出了那两坛百年醇酒,对着令狐冲道:“不说那些糟心事了,此番来华山之前,听闻令狐兄弟在华山顶坐牢,嘴里一定淡出鸟来了,便从那长安谪仙楼的地窖里,取来两坛一百二十年的陈酿,来和令狐兄弟喝个痛快!”
令狐冲走近了一瞧,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两只极大的酒坛上,“谪仙楼”的金字红纸招牌颇为醒目,观其招纸与蓖箍,皆已十分陈酒,显然田伯光所言非虚,好酒如命的他登时心中一喜,笑道:“田兄这份人情可大得狠了!如此美酒,这般情谊,令狐冲又怎能不尝一尝!”说着,返身回了洞中,取出两只大海碗来。田伯光拍开了封泥,一股酒香透鼻而来,还未沾唇,令狐冲便有了些醒醇之意。
田伯光提起酒坛,斟满了两碗酒,二人相对而坐,一干而净。令狐冲止不住地大呼好酒,接连三碗下肚,一旁田伯光道出了这酒的来历,令狐冲更是连道承情,却见田伯光接着长叹了一声道:“为了这两坛酒,田某可是把下辈子都卖给别人了…”
“下半辈子?田兄,这酒虽说珍贵,可也没有那么大价钱吧?”令狐冲大为奇怪…
田伯光无奈地把方正道堵截他的事情和盘托出,令狐冲听后,哈哈大笑出声:“这方贤弟还真是个妙人!原本我私下里揣摩,喝了你这酒,见面的情谊便算尽了,当要出剑与你这作恶多端的淫贼做过一场,既然方贤弟如此惩戒于你,那我便不用为难了,上次你总归放过我一马,我若杀了你,倒显得我令狐冲不近人情了…田兄,只是小弟有一言,你若今后再犯恶行,不管是不是为方贤弟做事,令狐冲的剑可再也不讲情面了!”
令狐冲自是以为田伯光见过方正道,要来此见他,肯定便知道了自己武功大进的事,方才如此说。可田伯光听着令狐冲如此的大言不惭,对其的好感登时抛到了脑后,心中怒火直冒,只觉的被小瞧了,怒声道:“令狐冲,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却来如此侮辱我!你华山剑法虽然厉害,可你还不够火候,如此大言不惭,你真当我田伯光是泥捏的不成?”说着便“铿”的一声拔出长刀来,厉喝道:“田某便来领教领教令狐少侠高招!!!”
令狐冲见田伯光如此,登时便知自己想岔了,田伯光不知自己武功大进的事情,见他抽出刀来,心下自然也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功夫,便不再解释,也抽出了长剑来,面带笑意地道:“田兄,你现在真不是我对手了!”
“嘴上功夫可不算!!!”田伯光暴喝一声,长刀出手,他动了真怒,这次可没留手,银光带着风声呼啸而来,可比方正道模拟而出的狂风刀法有气势多了!
令狐冲嘴上悠然,心中可不敢轻视,心神一凝,便窥出其破绽来,运起独孤九剑中破刀式的手法来,长剑疾刺而出。
田伯光只见令狐冲随手划来一剑,心下轻视,便待把长刀架上令狐冲脖颈,忽的长剑一个跳动,剑尖磕在其刀背上,顺着刀背便向他手上划来,这样一来,不管他刀速如何快,想要把长刀架到令狐冲脖颈,自己的手首先就得被削掉…
他心中一惊,忙侧身一闪,抽刀变招,长刀从侧边向令狐冲袭去,令狐冲身法没他快,来不及回身,便胳膊打横,用剑柄迎向了田伯光长刀…
“这…这是什么怪招!!!”田伯光心中惊奇,刀势却不见缓,呼啸声中,刀刃直往令狐冲肩头而落,却见令狐冲直迎上来的剑柄一个抖动,从侧边撞向了银芒,银芒被侧力打击,稍微一偏,便斩了个空,而令狐冲长剑借着这一对冲之力,手腕加力,内力注入,闪电般地直送田伯光胸口,眼看着便要直穿而过…
田伯光惊出一身冷汗,一个铁板桥躲过迎面袭来的一剑,连滚带爬地闪到了一边,大叫出声:“你耍赖!这不是华山剑法!!!”
令狐冲收剑立定,闻言大笑道:“田兄,我可没说我要使华山剑法的,而且,这也不能不算是华山剑法,毕竟是我华山前辈传给我的!”
“你…你…”田伯光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实在难以相信令狐冲短短几个月功夫便这么高,他竟非其几合之敌了…
半晌,崖顶上响起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一个个功夫都涨地这么快!根本没道理!!!”
刀剑交击声再次响起,稍倾,便再次悄无声息…
一阵沉默后,一道略带尖锐的男声响起:“令狐冲!给我个痛快!我不想活了!快杀了我!!!”
声音中透着股悲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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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怪人
华山玉女峰山道上,田伯光神情萧索、步履蹒跚地向着山下挪动,令狐冲当然没有杀他,在他接着提出邀请后,当然也没有答应,以面壁思过不得下山为由婉拒了他。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田伯光只得灰溜溜地下了山,他本待下山拿了华山弟子相要挟,逼令狐冲下崖,可转念一想,方正道已经许诺为自己向那大和尚求情,索要解药,又何必再恶了令狐冲。这么想着,他便息了去往华山派内的心思,径直往出山的方向行去。
华山山岭连绵,峰峦洞谷,不计其数,此时又是初春,山间冰雪消融,绿意盎然,林郁葱葱,藤蔓飘荡,端的是一副生机盎然的美景,来的时候有关乎身家性命的要事压在心头,田伯光当然没心思注意,此番邀人失败,心中起了破罐子破摔抱方正道大腿的心思,便登时放松了下来,这心一松,注意力便有些向外飘散,行走在山间,不由地便放慢了脚步,沉醉于这美景之中,一时忘了所有忧愁,只觉前所未有的心安…
正陶醉不已的田伯光,并未注意到,迎面的山道上,打横走来了六道身影,把个山道占得严严实实。这六人脸上凹凹凸凸,又满是皱纹,一眼望去,端的让人惊怖,天下间生得如此丑陋之人,实也少见,这下竟一次冒出了六个…也不知该赞田伯光运气好,还是该叹他运气差了…
六人远远瞧见了田伯光的身影,原本喋喋不休的争吵顿时一止,相互用眼神示意了一番,顷刻间,便有四人飞身而上,有如轻燕,姿势美妙之极,却又不失迅疾。田伯光正转头打量着山景,忽然间,便觉身子腾空而起,四肢好似被钢箍箍住了般,勒得他生疼…
“怎么回事!?”田伯光心中大惊,便听得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快说!他在哪儿?”
田伯光扭头瞧去,身子下方,四个面目可怖的怪人正抓着他的四肢,把他举了起来,出声的正是其中之一。看着那可怖的面容,田伯光心生寒意,忙运足了内力挣脱想挣脱开来,可却发现那四个怪人的大手还真如钢铸的一般,根本挣脱不开,他背后寒毛一根根炸了起来,心中大骇:“难道我田伯光作恶多端,老天派山魅索命来了?”
这时那道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快说!他在哪儿?不说我们便撕了你!”
“对,撕了你!撕成四块!”旁边响起了道附和声。
“撕成八块!”又一道声音响起。
“不对!你瞎说,我们四个人,怎么撕成八块?”前一道声音纠正道。
“怎么是四个人?明明六个人!!!”又一道声音加了进来…
“可那也不能撕成八块,六个人就是六块!不能是四块!”这道声音显然特别较真…
“又不是要真撕,就是吓吓他,八块要比六块多,就更能唬住他,他一被唬住,就招了!”刚才那个说撕成八块的显然也是个死不认输的主…
“你瞎说!我们六个人又撕不成八块,他一听就是假的,假的就唬不住人了,他又怎么会招!?”较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吓不住!”
“你也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吓得住!”
两个怪人僵持住了,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两句,这时最先发声的那个怪人不耐烦了,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吵什么?问问这小子不就知道了?”
田伯光正听得好笑,便见一张坑坑洼洼的脸凑到了近前,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刚一动弹,脑袋便被那怪人揪住,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你说是撕成四块吓人,还是八块吓人?”
田伯光大骂出声:“他妈的!四块八块人都要死了,人都死了,还吓个屁!”他心中只觉这六个家伙是故意在玩他,他以前从未招惹过这六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苦主请的高手…
田伯光这一骂,六个怪人登时炸开了锅…
“他骂我们!”
“撕成几块这招吓不住他,没用了!”
“他定是没尝过被撕成几块的滋味,不知道厉害!我们把他撕了,他就知道厉害了!”
“可我们还要问他话,撕了他又怎么问他?”
“嘴长在咱们身上,撕的不是咱们,又怎么不能问了?”
“问是能问,可他不能作答,那又问他作甚?”
“怎么就不能作答了?”
“我们以前撕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又有哪个还能说话的?”
“那是咱们没去问了,若是问了,谅他也不敢不答!”
田伯光听他们在耳边吵吵闹闹的,只觉耳朵都要炸了,登时忍不住高叫道:“你们到底要问谁!?”
“他问咱们?”
“咱们该怎么说?”
“明明是咱们抓了他,应该是咱们问他?不该是他问咱们!”
“对!他若想问咱们,得他捉了咱们再问!”
又一个马脸凑到了田伯光面前:“你快说!我们捉了你,该我们问你,哪有你说话的份!”
“你不让他说话,那他怎么答咱们?”另一个怪人提出了质疑…
“这…这…”先前说话的怪人自知说错了话,可还是强辩道:“不说话,能眼珠子还能动的!我们只要知道那人在哪儿,他拿眼珠子指出方位便成!”
“可他明明能说话,为什么要用眼珠子?”
“那不是我不让他说话么!”
“你不让他说话,我们又没不让他说话,他自能说给我们听!”
“说给你们听,那我也听到了,他便是给我说话了!”
“他说话的时候,你把耳朵捂住,便听不到了!”
六个怪人争着争着便又扯远了,田伯光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不是在耍他,他们就是脑子里缺根筋,彻彻底底的浑人六个。
“你们再不放我,我便要放屁了!我向来吃饭三天不拉屎,放的屁臭不可闻,你们若要中毒了,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他打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胡诌对胡诌…
捉住他四肢的四个怪人一听,登时撒手,六人瞬间便蹿开了老大一截,田伯光手脚一松,身子直往地上落去,他腰上一个用力,使了个赖驴打滚,辅一起身,便运气万里独行的轻身功夫,向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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