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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宇天际-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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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之中,破庙之内,木柴被火烧的噼啪作响。火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庙中的香案上,一个大和尚正躺在上面闭目养神,不时的用鼻子使劲的嗅嗅。

    正在此时,一阵劲风吹了进来。关着的破门被吹开,地上的干草被吹散,和尚的袈裟被吹动。

    突然,那大和尚猛然睁开眼,说道:“施主,你人未到,却有这么大的杀气。”

    一杆大枪先进入到破庙之内,接着就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走到火堆前,猛然一枪将火堆上的锅打翻。锅中滚烫的开水以及下面燃烧的木柴,直射向躺在香案上的大和尚。

    香案上的和尚反应也是极快,起身躲掉滚烫的废水,提起手中的月牙铲挡下燃烧的木柴。

    不花道:“施主,我不记得大和尚跟你有什么仇恨,何必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

    楚破风道:“不花大和尚,你若是一直找个鼠洞钻进去躲起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惜你偏偏不知好歹,又出来作案了。”

    不花哈哈大笑道:“原来又是一个自以为侠义之士,前来打抱不平的。施主,有这个心是不错的,但做事之前,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舍身卫道,侠之所在,是否有这个能力,结果会告诉我们。”

    话不投机,霸王枪横扫而来;杀意浓厚,月牙铲当头便来。

    杀声起,战意寒,霸王枪招招皆有断筋裂骨之威。

    邪念存,杀戮重,月牙铲式式取敌首脑。

    交手三十余招,破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过后,两人站在破庙外围两端,立而不战,等待时机。

    不花开始有点害怕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这么强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取紫河车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

    “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既是孽缘,当及早斩断。”

    “看来说再多也没用了。”

    “还是别说废话,放手一搏吧。”

    话毕,不花方便铲插入地底,用力一铲,将一根半截立柱挑向楚破风。

    一枪扫断立柱,楚破风发现面前大和尚已经不见。发觉对方是声东击西时,后脑已传来一阵恶风。

    好个楚破风,临危不乱,头一低,反手一枪扫向身后。

    一声脆响,楚破风向前连进了三四步。转身准备再战,却发现无花借着刚才的冲击力,撤离战局。

    交手之初,楚破风感到对方攻击势大力沉,但几招过后,无花的攻势便渐渐减弱。刚才那最后一击,想必是无花奋力一击。

    出道以来,楚破风为武林除了不少祸害,这其中就有一些善于隐藏自己的。

    多年的经验,让楚破风在这深夜里很快追到了不花。不过不花和尚被他追到,却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拦他的是个年轻的道士,头发披散于后,一身素白色的道袍,正挡在路中央。

    只见这名道人盘腿坐在地上,一柄古琴放在膝盖上。

    此人行动不明,不花也不敢冒然出手,只是以手中月牙铲指着对方道:“这位道友,可否行个方便,给贫僧让条路,这将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

    面对无花的试探,那名道士无动于衷,竟自顾自的抚起琴来。

    后面的楚破风即将追上来,不花哪有耐心等待对方的回答,一挥手中的月牙铲便要绕过去。

    就在此时,道人琴声一转,数道琴波攻向不花。

    不花早已是惊弓之鸟,一听琴音突变,便知对方出招了。忙挥舞手动的武器,抵挡住对方的音波。

    叮叮当当数声击响之后,不花已然后退数步。

    此时,身后的楚破风也赶了上来。当他看到挡在无花面前的道士时,脸上微微一笑,说到:“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那年轻的道士也口诵道号,曰:“许久不见,施主一向可好。”

    楚破风道:“托福,托福。”

    见两人这般谈话,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无花心中怒火中烧。

    “你们两人,就算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么做也有点欺人太甚了。”

    听他这么一说,道士笑笑,说道:“楚施主,这位大师就交给你了。”

    “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再和你把酒言欢。”

    话未说完,不花的月牙铲已经挥动。一瞬间,月牙铲的两头铁刃,竟如暗器般射了出去。

    楚破风反应急速,身子飞退的同时,霸王枪已然打掉两块铁刃,更同时射出一道枪劲。

    失去了月牙铲刃,无花手上的兵器已变为长棍,身法也同时变得灵活许多。躲过这道枪劲,无花提棍成枪,直刺向楚破风。

    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身在半空的楚破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凭着自身的修为强提一口气,以护身真力当下这刺来的一棍,并借力再退数步之远。

    “《冲天金枪诀》!”楚破风不禁脱口而出。

    “还不止这些。”话一说完,无花手上的功夫再变为《万年青松杖》。

    楚破风没想到,这个无花竟然能使出各种邪道武功,手中的长棍也变为各种兵刃。手中长棍时而变为三节棍,时而变成多节鞭,时而分为双短棍。一时间,楚破风倒也被攻得应接不暇。

    原来,这不花和尚早年靠着制作紫河车与童子丸赚了不少钱,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在武林中成了过街老鼠。要想保命,手上没有几手绝活是不行的。所以到后来,不花出售紫河车便再也不要钱财,而是让对方教自己一招半式。

    一招半式对于需要紫河车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他们来说,这场交易是很划算的,因为不是所有的习武之人都是有钱的。

    在隐居的这段时间,无花也潜心研究自己所学,将这些招式融合运用。加上自己所设计的兵器,倒也给他练就了一身花哨的武功。

    不过几十招下来,楚破风也了解到对方的门路。无花虽然会各种武功,但根基底子不够,使用不同的武功,却又没有相应的心法基础。多变的招式虽然能打楚破风一个措手不及,但时间一长,两人功夫高下立判。

    这样的下去,无花也知道结果会怎样。找到一个空隙,无花将手中长棍一拧,化为几十截,如流星一般射向楚破风。

    与此同时,无花将脖子上的佛珠取下,把绳线扯断,打向那名道士。

    佛珠尚未至,已被对方的音波挡住,但这下撞击,却触发了内中潜藏的火硫弹。

    一连串的爆炸,散出阵阵白烟,将两人的视线遮蔽。

    为防其中有毒,两人连忙运功驱散。但此时,无花和尚已经逃窜。

    楚破风一看,便笑着对道人说:“这下就看你的了。”

    道人曰:“很久没用这门武功了,不知还能不能熟练运用。”

    楚破风道:“别再废话了,赶紧追去吧。”

    荒道上,无花大和尚没命的逃,慌不择路的他实在太过倒霉了,竟然跑到一条大河边。

    不会水,可是他的死角。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么多年不出来,一出来做生意,就踢到铁板了。

    但时间不容许他此时胡思乱想,还没想到怎么逃走,身后的楚破风与那名道士已经追到。

    “好啊,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么洒家便跟你们同归于尽。”

    ……

    武功被废,手脚脱臼的不花就这样被两人送到官府收押。

    “废人武功,还使人手脚脱臼。我说王世业啊,你这出家人怎么这么残忍。”

    酒楼上,楚破风一边喝着酒,一边问道。

    王世业道:“与不花所作所为相比,我这已经算是很慈悲的。更何况我们出家人有一句话,叫做:杀恶人即为行善。我没杀他,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楚破风问:“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王世业道:“云游天下,潜心悟道。”

    楚破风:“那你就不管你的家人了?”

    王世业:“出家人本就该斩断尘缘,更何况家中还有大哥在,用不着我担心。”

    楚破风:“红琴、绿笛两家的事,我也听到一些风声,你这样做,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王世业:“愧疚源于无奈,对事的无奈,对人的无奈,对命运的无奈。”

    楚破风:“一句无奈,就能解释你对别人做的一切吗?”

    王世业:“那我能怎么样?立即还俗回家,然后与自己的大哥争他视作生命的人?”

    “你……”

    王世业道:“这就是命,你我都无法改变。”

    楚破风道:“错,这不是命,是你的错误。你知道,她喜欢的是你,可是你却让她嫁给了你的大哥,这样的她根本不幸福。”

    王世业道:“难道嫁给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就能幸福了?嫁给喜欢她的人,能得到那个人的关爱、呵护。嫁给她喜欢的人,就要成天围着对方转,以别人的心情来安排自己的心情;以别人的喜好来作为自己好恶的标准。这样没有自我的生活,作为一个旁观者,你希望她嫁给谁。”

    楚破风理解道:“我明白了,你不爱她,但却真心为她好。”

    王世业叹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为何一见面就聊这种煞风景的话。”

    楚破风道:“是啊,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把酒言欢,畅谈对未来的理想。可惜现在你已经出家了,只能清茶一杯。”

    王世业突然语气一转,大声道:“谁说我不再喝酒了?小二,来一潭好酒,这位大爷请客。”

    “你!”楚破风大惊道:“你这个酒肉道士,三官道人可是有道名道,怎么收了你这个徒弟,破坏道门清规戒律。”

    王世业道:“在你看来我是在喝酒吃肉,但事实上却不是。”

    楚破风道:“不是吃肉喝酒是什么,难不成你吃的是寂寞?”

    王世业道:“其实我们借的不是酒肉,而是欲望。如果欲望不灭,天天吃斋念经有什么用。若心中无欲念,那么酒肉又是什么呢?”

    “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可不想在这听你讲道理的,我的事还很多,可不想在做事之前听你讲一大堆道理。”

    “是啊,万千尘埃,每一粒皆是一个世界,无数世界、无数故事。你我,皆是故事中的故事……”

    (本章完)


………………………………

明珠卷 一、杀人灭口

    一、杀人灭口

    等待,是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做的事情。

    生,是一个等待死亡的过程。

    等待,既是一个享受的过程,当然也是一个让人非常难受的过程。

    对于“金牛撞钟”何必胜来说,坐下来慢慢等结果,就跟一步步走上行刑台凌迟一样。想要一个痛快的,却又不得不慢慢的等。

    等待,让何必胜心情极差,他已经在大厅内走了一百五十九圈,茶也喝了十六杯

    “啪”的一声,在喝了第十七杯茶后,何必胜终于忍耐不住,将茶杯拍入桌子内,开口道:“帮主,这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不如让我带上几个兄弟去接应他们。”

    主座上,朱常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品茶。

    一旁的军师冯仁语起身道:“副帮主不用着急,休云大师与胡冲的实力,您还不放心吗?”

    何必胜还是有些不安道:“可……可是,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没回来。这事要是走漏了,后果不堪设想。”

    刚说到这,只见大厅外,乌夜的星光,被一片红光印染。

    看到此景,何必胜着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下没说错吧。”冯仁语也暗吐一口长气,说道:“这事交给‘分金手’与‘金面鬼’准没错。”

    何必胜这才又安心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就见一名帮众领着两人进来。

    来人乃是一僧一俗,分别是“分金手”休云和尚以及“金面鬼”胡冲。

    那休云乃是个身材高大的和尚,一走进大厅便哈哈大笑道:“帮主,洒家幸不辱命,已将贾权一家三十八口全部……”他的话没说完,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这话,帮主“笑傲江湖”朱常乐终于笑了,只听他连说了几声好,命人安排酒席。

    酒席宴上,朱常乐详细询问了事情的过程。

    虽然酒后有点夸大,但如果真如两人所说,那事情就有点悬。

    酒席过后,朱常乐便将军师冯仁语叫到自己房中。“军师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冯仁语一摸山羊胡,说道:“帮主,这贾权手无缚鸡之力,家中也全是打杂的,要说没什么反抗力也还说得过去。但他既然能被安排到这来卧底,而且很长时间也没被发现,这样的人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

    “嗯。”朱常乐喝了一口浓茶,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想来他已在我们杀他之前把消息传出去了。据胡冲说,在屠杀中,有人不小心把房子给点着了,而不是事先说好的把每具尸体检查一遍再放火烧宅子。这把火一定是他们自己烧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的人逃走。这样,你马上联系衙门里的人,看火灾中有没有少尸体。另外再让城外的兄弟招子放亮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是。”

    衙门,后院,黑屋子,也就是停尸间。

    如今被一具具尸体给占满了。

    这些尸体各个惨不忍睹,这些人的身上不止一处伤口,每一处都很深,还有一些则是脖子被扭断而亡。

    即便如此,身上也补了好几刀,就是为了防止留有活口。

    但就算这样,凶手亦觉得不够,一把火将尸体烧得面目全非。

    其中最惨的是贾家一个远房亲戚,他被一根烧倒的柱子压在尸体上,全身焦黑,什么也分辨不出来。要不是因为他是个侏儒,天生矮小,又骨骼比儿童粗,谁又能认出他的身份。

    黑屋子内,除了尸体,以及焦臭味,再无其他。

    这些人都是被惨遭杀害,属于死不瞑目,说不定冤魂就在周围,等着拉人下去垫背。所以不要说停尸间,就连它所在的院子也没半个人影。

    这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平静,似乎会持续到天荒地老。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在这寂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

    首先进屋的,是一只提着油灯的手,随后便是那手的主人。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那唯一能动的人,更像是地狱来的使者。而他手中的油灯,也似乎是引魂灯。

    在停尸间来回走了三圈,那人方才开口道:“奇怪了,尸体一具也不少,难道这火真的是以外?”

    衙门后院,知府办公室大门紧闭,知府在里面不停地来回走动。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就被他给摊上了。

    “师爷,你说该怎么办?”

    师爷一摸胡须,面色有些为难的说到:“大人,凶手做的滴水不漏,我们在现场找不到一丝线索。”

    知府现在哪里听得下这无关痛痒的话,直接打断道:“那你说,如今城内,有什么势力能做到如此。”

    师爷道:“大人,能做到的,只有永乐帮。”

    知府道:“这就好办了,就说人是他们杀的,让他们找个人来顶罪。”

    师爷道:“大人,那贾权也在永乐帮做事,他们怎么可能杀自己人。”

    知府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那贾权犯了帮规,被帮里人处治,有什么说不通的。”

    师爷道:“贾权犯错,罚他一人即可,怎能连他家中所有人都不放过。”

    知府道:“现在看来,只有他们能做得出来,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师爷道:“大人,不可逼得太急。”

    知府听了这话,有些不满道:“那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敢反了不成。”

    师爷道:“大人,这永乐帮本就是江湖四大邪派之一,势力庞大且不服管教。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杀上府衙,举起大旗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大人您即使侥幸逃脱,没有被他们抓住祭旗,但把人逼反,比治下发生命案……大人,哪个后果严重,您要好好掂量掂量。”

    知府一听,可就急了,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了?这样怎么向上面交代。”

    师爷连忙递上茶水,说到:“大人,眼下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对外说贾家是失火,导致全家被烧死。只要向上面花点钱,这事应该能盖得住。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顺势而为告诉永乐帮,这件事乃是其敌对势力所为,请他们帮忙捉拿真凶。”

    “嗯。”知府喝了一口茶,说道:“现在,也只有这么办了,务求把影响减至最低。”

    贾家灭门的第二天早上,朱常乐正在用早饭,只见军师“乱花渐欲迷人眼”冯仁语走进客厅。

    “军师请坐。”朱常乐道。

    “谢帮主。”

    朱常乐道:“军师现在才来,而且气色平和,想来那贾家的尸体一具也没少。”

    冯仁语道:“确实如帮主所料,但在众尸体中,我还有些疑问。”

    “哦?什么疑问?”朱常乐道。

    冯仁语道:“那贾权有个远房亲戚,乃是个侏儒,天生矮。他死后,尸体刚好被一根烧断的柱子砸中,现在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

    “你是想说,对方有可能偷天换日?”

    冯仁语道:“正是如此。”

    朱常乐道:“你说的我也想了,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对出城的人挨个盘查。若是动静闹大了,被其他势力察觉,那我们前面的一切都白费了。现在只有等城外的兄弟们的回报了。”

    刚说到这,就听有人禀报说,府衙的师爷求见。

    同时还带来一个消息: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四个城门忽然戒严,出入城的人一律盘查。

    听到下人的禀报,朱常乐满意的一笑。

    一旁的军师听了,大致上已经猜出原因。“帮主,这应该是知府下令这么做的。”

    朱常乐道:“不错,上午衙门师爷来,就是要和我们谈关于贾家被灭门的惨案。他们认为这事应该是咱们敌对势力所为,所以想请我们协助他们。另外为了不引起百姓的恐慌,希望我们出面帮忙安抚人心。不过我想,他们也是怀疑我们的,只不过我们势力庞大,再加上他们没有证据,所以才来讲和,但备不住他们不死心,暗地里进行调查。所以我们也要做两手准备,万一要是给他们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要有所应对。”

    “知道了。”

    晚饭还没到,便有一位报事的来到朱常乐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听到消息,朱常乐气得将身旁的茶桌拍碎,在厅内来回走了几圈。

    “好你个长顺镖局,真有你的。”

    ¥¥¥

    龚文煜在路上已经走了五六天了,看到的人也越来越少。

    他所走的,并非朝廷修的官道,脚下残破不堪的石板,说明它早已年久失修。按照龚文煜的说法,走别人不走的路,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景色。

    龚文煜是奉夫子的命令,去看一位归隐山林的老学究。

    如今拜访归来,估计还要半天,才能进入官道,那时他才能安心的找个客栈好好休息,并把这些时日所看到的景色写出来。

    想到这,龚文煜脚下有加快了些。

    就在此时,他隐约听到有人大声呼喊救命。这荒郊野外的,是有毒蛇猛兽出没伤人,还是有歹人出来行凶?

    这事不能不管。

    只见他双腿一用力,人如流行般奔向声源。

    疾奔没一会儿,龚文煜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再赶几步,就看到两辆镖车倒在路边,前方还有几个镖师惨遭屠杀。

    这条路并非官道,路的两旁杂草也快一人高了,龚文煜一眼望去,只看到那杂草晃动,似乎是有人。

    想也不想,龚文煜就几个箭步冲了过去。刚走近,就看到一人高举大刀,对地上的人砍去。

    草丛中举刀之人,两手刚要落下,只觉得双腕一麻,如遭电击,手中大刀已飞出数丈远。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面前人影一闪,龚文煜已来到他们面前。“朋友,你们这么多人围杀一名侏儒,这要是传扬出去,不怕江湖朋友耻笑。”

    虽不知来人的身份,但那腿上的劲道以及身法,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帮主一再吩咐,这事不能弄得动静太大,而眼前之人身份不明,能不动手就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是以,为首之人当先一抱拳,说道:“朋友,永乐帮办私事,请你别参合,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咱就算交上这个朋友,如何?”

    龚文煜也微微一笑,抱拳回礼,道:“出门在外,多交几个朋友当然不是坏事。可是朋友,你们这么多人围杀一名侏儒,可就太不应该了。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你们也不该迁怒于无辜的镖师。我劝各位还是放下手中的刀,有什么事找官府解决。”

    “你这人好不识抬举。”对方终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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