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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剑永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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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的主三峰上也曾派出元婴境大弟子参与过对万魔众元婴境大修的围剿,双方元婴境互有厮杀博弈,但始终没有进一步斩获。所以自仙道盟围剿开始至今,还没有一例元婴境邪修陨落的消息传出。
能杀死元婴境大修的,只有元婴境或元婴境以上。这句颠扑不破的真理在修士间口口相传,不是没有道理。
元婴境大修放在一般二三流的门派中便是铁打的顶尖力量,万万损失不得。一旦这位元婴境大修身死道消,连同着整个门派都会伤筋动骨。如不巧再碰上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伺机吞并,那么连带着整个门派都会在修仙界中除名,万劫不复。
有着这样的顾忌,所以几乎除了仙道盟的上五宗之外,都不会轻易派出元婴境大修外出迎敌。而元婴境之上更高境界的修士更是身份超然地位显赫,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对付一个元婴境晚辈。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不外如是。
正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诸多原因,形成了一道无人管制的灰色地带,任由万魔众数位元婴境大修在其中浑水摸鱼。
“以你青云山内门弟子的身份外出历练,如果不慎泄露了身份,万魔众邪修定然会欲杀你而后快。堂堂仙道盟上五宗弟子的人头,比寻常小门小派的金丹境弟子的性命都要值钱的多。哪怕这样,你还是想下山去吗?”
云忧将许多辛秘和盘托出,只想见到常曦知难而退。但可惜的是,常曦脸上除了一开始初闻消息时的一愣,之后便再无任何反应。
云忧按了按眉头:“你就一点不怕?”
常曦顿了顿,慢慢道:“说一点不怕,那是假的。但成为强者的路上又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弟子在身无半点修为时便能横穿两万里拜入青云,如今更有修为在身,恳请师尊允许。”
想到常曦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击杀了两名同是筑基境的万魔众邪修,云忧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回绝咽下。思忖再三道:“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便同意了。”
常曦闻言一喜,刚想谢过师尊,耳边又蓦然响起了下一句。
“不过你要先进阶筑基境中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才可下山历练。”云忧的语气不容置疑。
常曦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哪还不知晓这已是师尊最大的让步,若再不分轻重,恐怕这辈子都别再想让师尊点头。
……
不日,刀鬼的消息就传到了常曦耳中。修为尽失的他在被天剑堂一众专司刑讯的长老们榨取完最后一点有用的价值后,死了。
刀鬼的修为在万魔众邪修中只得算作中等,只有到了似罗灭那般半步元婴的境界统领一组人马,才能知晓更多有用的情报。只不过刀鬼所招的情报到底有多少用处,这就不是常曦该操心的事了。
翻过腰间的弟子铭牌,常曦嘴角微微扬起,“不愧是丙级宗门任务,高风险高回报,报酬远比想象中要来的多。之前被一本筑基境天阶的下品秘剑术掏空了的贡献点,现在又回到了原来的五位数。
想到那在刀鬼腰间同时引爆一叠八十张五行符篆的恐怖威力甚至比燕返还要强上几分,常曦不禁心头一阵火热,毕竟只一击就能让金丹境修士重创,这等手段自然越多越好,必要时可做为底牌出其不意。
但考虑到符篆仅作为一次性消耗品的昂贵价格和修行中需要购置的丹药,常曦无奈的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这一万点贡献点仿佛也不那么多了。“看来还是要赚取更多贡献点,身上没钱,心里没底啊。”
常曦苦笑着一抹月虹剑身,驭剑向藏道峰飞去。
………………………………
第91章 任务
驭剑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已经到藏道殿。与柜格下依然吊儿郎当的莫老打过一声招呼,常曦七拐八拐,来到藏道殿的另一端。
面前是大殿侧壁,常曦脚步不停,直向墙壁撞去。但踏出的步伐触碰到墙壁边缘的一瞬,墙壁表面如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常曦不疑有他,一步迈入其中。
眼前短暂一花,随即豁然开朗。只见宽广的殿堂中一纵极长的柜台盘踞其中,柜台后高墙上挂满着无数青色玉简,如满天繁星。形形色色的各峰弟子在各个柜台前走走停停,有的一脸犹豫,有的一拍即合。此起彼伏的鼎沸人声传入耳中,常曦笑了笑,也加入其中。
这里是内门弟子用以接取宗门任务的地方,又称内殿。
不同的柜台有不同的宗门任务,各司其职。诸如照顾灵植和炼丹炼器之类的任务,常曦只看过一眼便不再关注。虽然这些任务不仅没有半分危险还报酬颇为丰厚,但怎奈何他一介剑修,让他摆弄灵植或去炼丹炼器,只怕到时候要把派下这些委托的长老们气的尽数跳崖。
剑主杀伐,自然是要寻带血的任务。
常曦又走过好几个柜台,依然没有发现合适的任务。这时常曦眼角扫过一块不起眼的青色玉简,忽的停下脚步,朝那处柜台走去。
阿木倚着柜台都要打起了瞌睡。
“这天杀的万魔众,早不祸害晚不祸害,偏偏挑的小爷当值内殿时来祸害咱。眼瞅着今天都快过去了,一个完整的任务都没承接出去,这下今个的贡献点也要打个对折了。”
阿木嘴里嘟囔着,眼皮一翻,看向身后墙上一个不少的青色玉简,再瞧瞧别人柜台前都快排起的长龙,脸上郁闷之色又浓郁了几分。
这倒怪不得他的柜台前门可罗雀,细看他身后墙上的青色玉简,几乎大半任务都和争斗有关,其余的更是偏门小众。近来徽州局势并不太平,几日前竟还发生了参与围剿万魔众的青云山弟子无一生还的惨剧,其中赫然还有金丹境修士。如此阴霾之下,这种外出宗门极有可能与万魔众邪修交手的任务自然是少有问津。
“不过今早上来接取任务的那个师姐真是漂亮啊,不知是哪个峰上的弟子?那模样,那身段,瞧几次都瞧不够呐。”
正当阿木闲的胡思乱想之际,一道黑影遮住了眼前的光。阿木立刻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常曦就像看着一串跳动的贡献点,连忙殷勤的献上笑脸。
常曦指向墙上一处,“那个任务取下我看看。”
每一个青色玉简的编号阿木都烂熟于心,指头麻溜的敲出一串有节奏的音符,只见那青色玉简被阿木弹指一引,飘到常曦跟前。
常曦抓过玉简,一缕灵力探入其中。待将玉简中的详细情况尽数消化后,抬起头来,脸上少见的出现了踌躇之色。
玉简中阐述的非常明了。
青云山以西五千多里有一处宗门所属的灵玉矿场,灵矿规模虽不小,但所产矿石的阶级大多偏低,所以算不得什么重要的宗门产业。矿场中负责开采矿石的弟子半数是被下放至宗门附属产业的记名弟子,另外一半则是因为罪责或是其他原因流放至此的待罪弟子。
矿场规矩简单,每月只需将宗门所需要的矿材按时按量运抵,其余时间便无甚大事。但近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的矿场却接连发生了几件骇人听闻的事件。
约莫一个月前,灵玉矿场中负责巡逻的弟子在周围林间发现了全身被吸干精血的尸体。经过一番调查,确定了这具尸体正是矿场中一名普通弟子。
因为矿场地处深山老林之中,时有凶悍妖兽出没。几番调查无果,便将此案凶手归罪于妖兽头上,不再深查,草草结案。其余弟子虽有微词,但毕竟事不关己,谁又会去替一个死人多费口舌。这件事当然也就未掀起多大波澜,很快泯灭于众人。
但不曾想,就此事发生之后,开始接连不断的出现更多受害者,死状无一不是被吸干全身精血。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吸的只剩一具皮包骨的干尸脸上,还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更有弟子声称在深夜解手时,看到自己本已睡熟的朋友似梦游一样的起了身,失了魂般,摇摇晃晃的走进密林,就再也没出来。
矿场中所有弟子一时间人心惶惶,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被那索命厉鬼勾去魂魄吸干精血。这种极度的压抑终于在一名筑基境修士的尸体被发现后彻底爆发,所有恐惧到极限的弟子们将一切贡献点都聚在一起,联名向宗门发出了这份求援任务。
“丁级任务,论危险程度也只在丙级之下…”
常曦摩挲着手中玉简,仔细思量着其中利害关系。毕竟此时正值徽州动荡之际,而吸干别人精血的做法也的确像是邪道作派。如果这暗中觊觎修士精血是妖非人,那还尚好应对。如果是人非妖,那就要着实考虑下是否还有不止一名敌人的可能了。
正当常曦心念急转时,却忽的看到这块玉简中信息阐述的右下角赫然有两道小小头像,其中一个已经亮起。
常曦不禁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阿木顺着常曦指着的位置看去,一拍脑门道:“这位师兄,真不好意思,瞧我这忘性,这份任务其实在今日早些时候已经有一位师姐定下了。这下方的两个头像是委托发布方强烈要求的,代表最少需要两人才能接下这份任务。”
常曦不禁皱了皱眉道:“至少两人?你所说的那师姐你可认识?”
“那等仙女模样的师姐见了一眼哪还能忘?不过那师姐的信息师兄你只要用灵力探查一下那亮起的头像即可,我们可不能多嘴的。”阿木摸了摸脑袋,毅然贯彻了自己的职业操守。
一缕灵力再次探入,看着玉简中浮现出的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常曦笑了笑:“原来是她。”
阿木惊讶道:“师兄认识那仙女师姐?”
常曦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师兄厉害了,这趟任务只要师兄接下,一路上自是有美人相伴,岂不美哉?”阿木看向常曦的眼神顿时崇拜起来,大拇指更是一顿猛竖。
常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欲多做解释,将任务接下,取下弟子铭牌交于阿木登记。片刻之后,任务玉简中另一块黑色头像亮起。随着玉简一阵轻颤,两个头像之间仿佛产生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阿木将弟子铭牌和任务玉简递还给常曦,常曦将玉简收起,准备回去再和玉简另一头的那人定下出发时间。刚准备转身离去,眼角却不经意瞥到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任务玉简,停下了身子。
“那块玉简,与我瞧瞧。”
………………………………
第92章 剑符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
常曦收回探入玉简中的灵力,心中不禁乐开了花。
之前他还在因为灵符价格太贵,只得无奈放弃了大批购买的打算。而此时手中这份玉简的主人竟愿意无偿提供一本《初阶符典》和不少绘制灵符的材料和附带不菲的酬劳,只为求取几道少见但需制作精良的精品低阶剑符。
剑符,顾名思义,便是以符代剑。
有剑道修为高深者能够凝聚自身剑意融入外物之中。古人多有尝试,最终是以符为最佳也是最常见的媒介用以容纳剑意。
古往今来,剑修者虽多,但领悟剑意者却少,再加上还需精通绘符之术,使得剑符在市面上的流通极少。高阶剑符的价值几乎比肩顶阶灵器,囊中羞涩的寻常修士只得仰望。而低阶剑符也鲜有人有能力绘制,就算侥幸成功,也是形同鸡肋。试问剑修既然手中有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去用那劳什子的剑符,直接一剑斩下难道不比用符痛快?
但如果他们有幸见识过近百符齐爆的恐怖威力后,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常曦心中欣喜,但脸上表情不露分毫,问道:“玉简中所说这《初阶符典》就寄存在了此处,如有接取任务者可直接带走,可是属实?”
阿木点了点头,“正是。”
常曦舒了一口气,递过铭牌道:“这任务我也一并接了。”
阿木这次没有直接将铭牌接过,而是好心劝道:“不瞒师兄你说,这剑符的任务在内殿中放了也已经足足有个把月了。期间也有不少人尝试过,但都以失败告终。要知道这绘制灵符的材料已经是寄存在这里的最后一份了,如果师兄你失败了,不仅要归还这卷《初阶符典》,还要自掏腰包补上这一份材料呢。”
常曦只淡淡说了句无妨,阿木自然不会不识趣的继续相劝,将铭牌登记后与一卷古籍和一个装满绘符材料的储物袋一并交于常曦。
古籍入手,常曦随手翻看两页,确定了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离开藏道殿时又去了殿中另一侧的交易区购置了一些绘符材料和几杆上品的细软狼毫,这才驭剑回天秀峰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时已经是日暮时分,常曦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和任务玉简那头的人商定一下时间。一缕灵力汇入玉简,凝聚成一行蝇头小篆后如烟般消散,不一会功夫那边便传来了回信。
女子一口喊出他的名字,常曦琢磨着那人应该也是查看了他亮起的那个头像才知晓他是谁。女子很是干脆,时间定在三天以后的早晨。常曦不禁眉头一喜,三天时间正好可以用来钻研下这绘符之术,便一口答应下来。
绘符所需的墨汁并非常见的清水墨汁,而是需要以灵兽之血为媒用以研磨。这其中讲究自然也是不少。如常曦那日所用的惊雷符和烈火符等等皆是攻击型灵符,绘制这等灵符时,若辅以性情凶狠灵兽的鲜血研磨的墨汁,不仅成功率会略有提升,还会提升些许威能;而一些诸如回春符和疾风符这样辅助性质的灵符,搭配性情温和的灵兽的血墨,则又会有诸多变化。
当然这些知识技巧都不是常曦之前所知晓的,全部都来自于此刻他捧在手里专心研读的那卷《初阶符典》。
合上古籍,常曦长吐一口气,满脸的跃跃欲试。只觉得手痒难耐,何不趁热打铁现在就画上几张?
用月虹将略有起伏的实木桌面削的如镜面般光滑,常曦将一张雪白符纸平摊在桌面上。灵兽血与墨汁交融,均匀浑厚,散发出一阵很是好闻的奇异墨香。
常曦拿起狼毫笔,蘸饱墨汁而不滴落,抬手悬在符纸上。闭眼气沉丹田,脑海中浮现出符典上剑符的模样,沉稳有力的线条在心中一笔一捺勾勒成型,丹田中剑意勃发,无形剑气传在掌间。
常曦猛然睁开双眼,狼毫笔骤然落下。
墨汁染纸,常曦神色凝重,感觉手中拿的哪还是什么狼毫软笔,而是一柄千钧之剑。墨汁随笔锋转动,笔锋不可抑制的颤抖,只听闻手中狼毫笔笔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啪的一声崩成碎片,在符纸上炸出无数四溅的墨点。
常曦将右掌摊在眼前,看着掌间崩碎的木屑和几缕狼毫,喃喃道:“是剑意太强了,还是方法不对?可是我的确是按照符典中所说步骤一步步来的,是哪出了问题?”常曦沉吟片刻,忽的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常曦拿出一杆新的狼毫笔和符纸,化开笔锋上的封胶,蘸饱墨汁,再次凝聚起剑意。
笔锋触纸,剑意落于纸上,待笔锋捺下,常曦猛然收回剑意。果然,颤动的笔杆没有像上一次崩碎开来。笔锋向上勾勒如一轮弯月,剑意再次喷涌,但脆弱的笔杆何德何能承受得了这反反复复的凌厉剑气?随即在常曦揪心的目光中再次崩成一团碎渣。
常曦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整整两杆价值四百贡献点的上好细软狼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变成了满地木屑,常曦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但随即心中涌起浓浓的不服,面色一狠,将剩余几只狼毫笔的封胶尽数化开挨个架在笔山上,大有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拼命气势,完全将剑符绘制的成功率忘在了脑后。
“我倒要瞧瞧你这剑符究竟有多能耐,能让我一张都画不出来!”常曦将滚滚剑意运转道极致,一时间木屋中剑气四溢。仿佛这里不是什么休息之地,而是一处将分生死的演武场。
常曦抬笔如抬剑,笔锋似剑锋般刺出,笔尖狼毫被剑意包裹根根毕现,尤为狰狞。
“啪!”
“再来!”
“啪!”
“我不服!”
“啪!”
“你到底想咋样!”
“啪!”
“大哥我求你了!”
“啪!”
“不!”
整整一千贡献点在常曦眼前哗哗如流水。常曦双眼无神,伸向笔山的手抓了个空,已经没有笔了。
常曦已经是使出浑身解数,上至血海护灵诀,下至灵力叠浪劲,无所不用其极。哪怕如此卖力,也只得是在用护灵诀护住笔杆配合叠浪劲才堪堪绘出半张似鬼画符般的剑符。
常曦面无表情的催动这半张剑符,剑符上纹路亮起,燃成飞灰,只一道驳杂不堪的弱小剑意透符而出,撞在常曦身上,根本伤不得人分毫。
桌上狼藉一片,常曦眼中渐生血丝。连断七笔,他心中虽隐有一丝明悟,但那感觉太过飘渺虚幻,抓不在手中,难解其中意味。
越过满手木屑,视线落在指隙中挂在腰间的月虹。常曦呆呆的看着,只觉得心中那道明悟的光渐渐明亮起来,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在掌间游离。
常曦看向桌上符典翻开的那一页,那跃然纸上勾勒出剑符笔画的线条,此刻竟是那般粗鄙不堪!
微微一愣,常曦嘴角扯开,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眼角都迸出泪花。那放肆的笑声中,有喜悦、有解脱、有畅快,还有一抹真切的自嘲。
看着掌间木屑落下,常曦低声呢喃着,“彦师兄说拥有剑灵根者,无不是剑道天才。那这般说来,我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呢?”
似卸下了一道看不见的枷锁,常曦轻步上前,将除了纸墨之外的所有东西一掌挥落,包括那本符典。
油然而生的冲天剑意凝在常曦周身三尺而不散,汇聚着浓郁剑意的一指直插入砚中,染上血墨。千钧一指点在符纸上,墨点随剑意在纸上化开,只见常曦眼中凌厉尽显,指尖剑意激旋,一指横划如剑开山河。剑势透体而过将木桌一分为二,只余一张轻薄灵符飘在半空,没有落下。
那符上只有一横,只一眼便能让人刺痛心神。
那是仅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剑。
………………………………
第93章 动身
甘愿用一本价值不低的《初阶符典》和绘符材料再加上不菲的报酬去换取几道剑符,章宁可谓是下了血本。毕竟剑符难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起初当有人接下这个任务时,章宁心中还是充满期盼的,毕竟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想必接取任务的那人必然有着信心。章宁就这样翘首以盼,盼着手中玉简亮起的那一日。
但他最终还是没等来那一日,那人失败了。
在那之后也有几人接取了任务,但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章宁渐渐变得心灰意冷,哪怕是两日前玉简中再一次传来了有人接取任务的消息,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去看。他支付的酬劳只足以让任务挂在内殿中一月有余,明天就是任务终结的最后一天,难不成还指望接取了任务的那人只用区区两天时间便绘制出那极为罕见的剑符?
章宁站在洞府前,落日余晖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极长,自嘲道:“若不浪费这些贡献点,而是换取精进修为的丹药,恐怕都要值当些。都怪我我异想天开,剑符哪是那么好求的?”
摇了摇头,满脸苦涩的章宁不再奢望,转身刚欲回府。忽的耳朵一动,听到有人沿着石阶拾级而上的脚步声,不由得狐疑。他居住的地方鲜有人知晓,更别说有人上门了,来者究竟是谁?
“敢问可是章宁师兄?”石阶上未见其影,只闻其声。
章宁眉毛一拧,抬手应道:“正是在下,不知是哪一位?”
章宁话音刚落,只见一袭黑衣的男子腰间挎剑,迈过最后一级石阶很快来到他面前。章宁心神一紧,只觉得这黑衣男子身上有一股尖锐之意直刺面门。刚想后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后撤的一步硬是生生止住。
这一袭黑衣的挎剑男子正是常曦无疑了。
这两日常曦一心扑在剑符的绘制上,几乎忘乎所以,险些错过了任务的最后期限。但常曦的收获不可谓不丰厚,自第一道剑符成功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整整两天两夜未曾闭眼,将所购得所有符纸统统用完。
一剑凝作一横浸于符上,常曦称这种符为剑一符。后来常曦也曾试过将两道剑意凝聚于符上,不过成功率却是低的可怕。整整百张符纸才成功了一张,欣喜若狂的常曦将这道一横一束凝成十字模样的剑符称作剑十符。
剑十符的威力并非两道剑意一加一这般简单,硬是把常曦那寻常兵刃都破不开的指肚都磨的出血。但令他啧啧称奇的是,这唯一成功的一张剑十符,正是沾染了些许他指肚上磨出的鲜血才得以侥幸成功。
至于这其中蹊跷,常曦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当他处理完所有的符纸后,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了。带上墨汁仍新的剑一符,连忙动身赶往任务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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