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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仙侠传-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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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们非要前往中原地区呢?得中原者得天下嘛,各种思潮,南来北往、东西碰撞,这中原地区就是一个各种思潮交汇的大舞台,这里就像是个中国人文化思想的集贸市场,要买或者要卖,这里很方便。
那慈灵飞出了大慈悲寺,感觉到一种由精神自由所带来的轻松感,因为布囊中这三个灵魂的命运此刻由她来支配,她不禁就生出了一种恶作剧的心理,将这三个家伙胡乱投生一下试试,中国人历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嘛,想来这构成了中国人文化灵魂的三个家伙,也理当都是懦弱的。
于是,这慈灵打定了主意之后,也不和身边的慈凤商量,看准了下界将要临盆产子的猪狗,就一抖衣袖,故作失手的样子,就将那布囊中的孔老夫子、墨翟和杨朱三个都给抛了下去。
一旁的慈凤看见了,不禁一惊,叫道:“掉了,师姐,东西掉了。”
在她们的眼里,这三个被囚禁着的灵魂,就只是些个东西,人类对于异己生命的漠视,就来源于这种将自己与其他生灵的生命安放在彼此对立的状态下的错误思维,接受了这种思维之后,哪怕是神仙,也是会变的缺乏仁爱的,好像只有虐待自己的同类才算是罪恶,而虐待异己生灵,就不再算是罪恶了。
只见那孔老夫子、墨翟、杨朱三人恰似闯入了地球大气层中的太空陨石一样,在空中划出了三道飞火流星,就一下子跌落进了一头老母猪的子宫之内。
三个人都看的真切,那孔老夫子大喊了一声“士可杀不可辱”,就要咬舌自尽,被墨翟一把抓住手腕,硬是给拽出了那非人的境遇。墨翟由于使了神通,就感觉自己躯体之中一阵刀绞般的剧痛,胸口一热,喉头一紧,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顾不得喘息,墨翟又忍住剧痛,返身来寻杨朱,只见那杨朱躺在老母猪的腹内,正笑逐颜开地在伸懒腰打哈欠舒展筋骨,一副惬意的模样。墨翟也不开口讲话,又使神通一把就拽出了那杨朱,随即,自己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孔老夫子和杨朱左右搀扶着墨翟。孔老夫子百感交集,哭道:“墨翟,怎么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杨朱见到了久别重逢的孔老夫子和墨翟,自然也是兴奋异常,但是却开口嗔怪道:“我刚刚得以舒展筋骨,你非要冒死来拉我,为猪为狗为人为神,还不都是一个样,下次别再这么拼命了,我的哥哥,你这样让我感觉好心疼,反而不美。”
墨翟道:“说的什么话,做人就要顶天立地。我们都是休戚与共的。再有危险。我还要救你救到底。”
就在三个人刚刚脱险之时,那空中的慈灵见了,便一撒布囊,将这三个人就又给收了去。
慈凤说道:“师姐,我们这般戏弄他们,万一闹出事来,回去可如何向师姐交代呀?”
慈灵说道:“我这是在帮师姐呢,你没见师姐偷偷流泪吗?全都是墨翟这厮捣的鬼。别看白龙锁锢住了他的神通,他还会施法来害我们,坏我清修,这样的货色就应该狠狠地治一治才行。”
慈凤道:“你看,要他们不为人是死活都办不到的,这三个既是难兄难弟,就将他们都投到一个娘胎里算了,也落得省事。”
慈灵道:“妹妹言之有理。”说罢,就低头向下观看,只见还未到中原地界。那大地之上山丘河流密布,一道乡间公路上。一个青年男子正脚踏三轮车在道路上面狂奔,那三轮车上坐着个神色慌张恐惧的孕妇模样的人,后面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老远的一路扬尘的也在向这边驶来。
慈灵拈指一算,说道:“就这个吧,我算过了,这年轻男子祖上有德,理当多子多福,就将这三胞胎儿子赏给他了。”
说着,又是一抖手,将孔老夫子、墨翟、杨朱三个祭出,施法术封住了他三人的元神,然后轻轻一抛,那三个被迷了魂的落难仙人就宛如是三片寒风中的落叶一般,飘飘荡荡就直坠下界去了。
这次很安稳,三个人都落入了人类的娘胎,各个昏睡不醒。那慈灵慈凤都拍了拍手,心满意足,打算要就此打道回府,却突然看见那风驰电掣的破吉普车一下子就窜到了骑三轮车男子的前面,截住了他的去路。
慈灵和慈凤不禁纳闷,由于神仙不管人间闲事,于是她二人就隐身下降,化作了两道无形的风,跟着要看个究竟。
只见那破吉普车上跳下了几名乡村干部模样的人,吼叫着就扑向了那一对夫妻,为首的人说道:“老六,你这可不行啊,家里都养三个了,还生,你当我们是白吃饭的啊?管不了你了!”
那被叫做老六的青年男子,喘息着,面对四五个如狼似虎的公家人,愣了愣,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脑门子一个劲儿的在地上很磕,口中哀告道:“江主任,江主任,再放过我一次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给你们叫爷爷了,爷爷,爷爷,再饶过我一次吧。我全家人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们的大恩大德啊!”
任那老六如何的磕头如捣蒜,那群人只是不饶,有人还骂道:“你的头值几个钱啊,傻孙,没有钱交罚款,还想生孩子,想得美!”
那为首的被称作江主任的人,黑着个脸说道:“县委邓书记都说了,这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是政治,是头等大事,像你们这样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没能力的人,再生十个,那也都是给国家添负担,现在的口号是‘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锯树牵牛。’结扎人流,一个都不能少。男孩女孩都一个样嘛,你都仨闺女了,放着将来的福不去享,非得混到丢人的地步,咋了?房扒了都治不住你了?要是管不了你,我还咋工作啊?我丢了饭碗上你家去吃饭啊?走!”说着一挥手,一群人就扑上去,架起了那在三轮车上尖叫挣扎着的女人,硬是给塞进了破吉普车里,两个人扭着老六的手臂,将他摁倒在地。
慈灵和慈凤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就尾随着那辆飞驰而去的破吉普车去了。她们知道,事情不妙。
老六的媳妇怀孕有五个多月了,被强行拉到乡卫生院给打了堕胎的针,三个还未长熟的男胎就被强行引产给摘了下来。
等到老六赶到乡卫生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只看到自己的媳妇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卫生院走廊的长椅子上,面容憔悴。
老六跑过去,颤声问道:“做了?”
她媳妇突然大哭了起来,哭着诉说着:“三个男孩啊!三个儿啊!他们真心狠啊!我的个儿啊。”老六夫妻二人抱头痛哭。
慈灵问慈凤道:“中华文化历来讲究个仁爱好生,怎么就魔怔了要杀自己的同胞孩子呢?妹妹你游历四方,见多识广,能给个解释吗?”
慈凤道:“想是那双面邪神在作祟,这公元八十年代以来,中华农民到处都要遇到‘罚票子、扒房子、杀娃子’的事,中华民族自断根脉,确实是魔怔了。”
正说话间,就见那老六安抚了几句妻子,随后就一个人走出了乡卫生院,直奔乡政府而去,到了那乡政府大院里就直奔计生办,推开门只见江主任一个人坐在一把破藤子椅上,歪斜着身子正在喝茶。
看见老六推门闯进,那江主任一惊,感觉不对头,正当他还要摆出官腔喝退老六的时候,就见老六双眼突然变红,面部五官扭曲抖动,从怀里抽出一把杀猪刀,冲着自己就直扑了过来。
那江主任顿时吓破了胆,本能的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杀人了!杀人了!”
老六挥舞着手中的杀猪刀砍向了江主任的面部,老江抬手一挡,手上就被砍开了一个血口子,他没命的夺门就向外逃,老六追了上去,在门口处向着他的后心窝子就狠狠捅了一刀。
江主任扑倒在地,发了疯的老六踩住江主任的后背,向着他的后脖颈处就死命的一连又捅了十几刀,边捅还边口中发出古怪的咆哮声。老六疯了。
疯了的老六手执杀猪刀在乡政府大院里到处砍人扎人,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死伤了好几个。这时,隔壁乡派出所的警察才闻讯赶到,向着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老六开枪射击。
慈灵和慈凤摇头叹息着,收了孔老夫子、墨翟、杨朱的真身,一甩衣袖,腾云而去。只留下寒风中的一地枯叶在乡政府的大院里来回滚动,像是一堆堆被谁抛撒下来的纸钱。(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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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灵变第77章 儒家的风范
第三篇灵变
第77章儒家的风范
慈灵和慈凤两个飞翔在空中,谁也不说话,她们都很后悔自己的草率。⊙,如果自己不干预这件事,是不是就会有一个相对好一些的结果呢?接下来可是不能再这样不当回事了,出了错的话,那就是在草菅人命啊。
唉!连这些方外之人都知道人命的贵重啊。
唉!人命有时候也真就是贱的不能行啊,恰似蝼蚁。
可怜。
来到了中原地界,眼看着离那历史上的多朝旧国都新开市不远了,慈云和慈凤两个便按住云头,坐在云端四下里张望,但见1989年春节将至的时节,大街上人流熙来攘往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慈凤就看到那城乡结合处的公路上,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农村少年正拉着一辆架子车,车上坐着个农村老太太,还有半车的大白菜,正向着新开城的方向走去。
那种架子车也就是过去太平车的缩小版,一个带有并排两只充气橡胶轮的滚轴上面。安放一个两侧带边框的平板,平板一头伸出两支把手,再配上一根带子斜挎在肩头,就可以载货拉人了,如果是能够套上头毛驴,那效率就会更高了。
慈凤掐指推算后说道:“师姐,这下面的拉车少年是个天生的雨人,除了会算算术以外,基本上就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家住城郊的唐璜镇,早年死了父亲,还有两个姐姐早已嫁人。她母亲老来守寡。就守着他这么一根独苗过活。就这么一个傻儿子,老妈妈还时长对人夸口说,十个罗汉女不抵一个踮脚儿,你看,我们就将囊中这三人里面的一个附了那少年的真身,置换了他愚蠢的头脑,也让他创业安家,为老妈妈养老送终。岂不是好?”
慈灵端坐在云端,也捻指一算,说道:“这却是个日后有来历的,先不着急度化他,今日且拿他做个试验,将这三个灵魂一一地附了他的体,看看这三个所谓的哲人,为人处世究竟会有何不同。”
说罢,就提出了孔老夫子的仙魂,也不再给灌**汤了。就直接推入了那少年的身体里面去了。
孔老夫子脚一沾地,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看了看四周的人物、车辆,再看看自己的肉身躯壳,不禁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现在来到了人间了,脚下的这块土地还仍旧是自己的父母之邦,是自己的祖国。
就在孔老夫子站在那里发愣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一个老妇人语气慈爱地用中原口音说道:“牛,乖,发啥楞嘞?是不是累了,来,把车停到路边上,让娘给你擦擦汗。”
孔老夫子听了这话,急忙转身,就看到自己拉着的架子车上,坐着一个一身旧衣却洗得很干净的乡下老妇人,她正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呢。而此刻的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老朽无能的孔丘了,自己现在是个少年人,皮肤光滑,肌肉结实,动作灵活。
孔老夫子赶忙拉着架子车停靠在了路边,并扶着母亲坐在了路边的一个石头墩子上,自己则低头、拱手、屈背、小步幅快速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膝扑通跪倒,一个响头就磕在了地上,抬起头来的时候,那附体还魂的孔老夫子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那老妈妈吓了一跳,急忙站起,却又不敢马上走到自己儿子的身边,就问道:“牛,我嘞儿,你这是咋了?啊?是啥附体了?”
那地上跪着的道:“妈,我这是高兴啊,太高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还见着了自己嘞妈。”
那老妈妈愣了愣,不禁就笑了起来,笑罢说道:“傻孩,是昨天看庙会上唱戏学会嘞吧?人家那《四郎探母》也不是你这样唱嘞呀,吓了我一跳,快起来。”说着就又笑了起来。
那地上跪着的小牛又给母亲恭恭敬敬地磕了两个头,才缓缓站起身来。
那老妈妈就又是止不住的笑,以手掩口,笑的是前仰后合,边笑边夸奖道:“中,中,好乖,真能,学嘞还怪像嘞。”
云中的慈灵、慈凤两个也忍不住地笑,慈凤说道:“这就是天伦之乐呀,儒家的规矩果然是好,做人做的是有条有理其乐融融。”
慈灵也说道:“是啊,活的有章法,有尊严,真讲究,蛮可爱的。”
那下界的小牛姓文,父亲名叫文家禄,只缘后文书还会讲到这文氏家族的一些故事,这里就暂且不表了。小牛大名叫文正韬,“正”字辈,韬略的韬。由于天生奇怪,也没怎么上过学,所以人们就渐渐忘记了他的大名,都只随了他的母亲一起叫他小牛,或牛、牛犊、文牛,也有那刻薄的人就干脆叫他做傻牛。
其实,在河南地区,人们都管女孩子叫“妞”,文正韬的父母是老来得子,(注:文正韬的外甥都要比他还大两岁呢)所以是倍加珍爱,为了这孩子能够顺顺当当的长大成人,所以就给起了个小名叫“妞”,后来渐渐大了,也就顺嘴叫成了“牛”,这也是中华文化的魅力所在,至阴至柔,一变而为至刚至阳。
歇息了片刻,小牛文正韬就拉起了架子车,和自己的母亲一起要到新开市内江河大学的食堂里面去送菜。白菜都是他们自家种的,卖几个钱也好贴补家用。
眼看前面就要进城门了,只见在路边的一个树荫下停了一辆小轿车,那车子上的人刚刚跑到路边田地里撒了一泡尿,此时正斜依了车厢摽着腿抱着膀子在抽烟。一阵风刮了过来,就见一张不新不旧的十块钱人民币在地上翻滚着就被风给吹了过来,那抽烟的人眼戴大墨镜,冲着正在拉车的文正韬就招呼道:“嘿!小子。钱。钱!快点捡。”
小牛文正韬看了看地上的十元钱。又目光鄙夷地看了一眼那喊叫的人,就只管拉着车子走,并不去捡拾那地上的十元钱。
这时,坐在车子上的母亲说话了,“牛啊,快去捡起来啊,那是钱啊,别糟蹋了东西呀。”
道:“妈,为君子者路不拾遗。”
老妈妈听不懂儿子说的是什么,只听明白了“不拾”两个字,于是就生气了,说道:“娘嘞话都不听了,还走?还不快去捡回来!”
小牛听到了母亲的命令,马上像是个机器人接到了指令一般,立马就停下了架子车,将车把手慢慢放在地上,然后就走到了那十元钱的近前。弯腰捡了起来,返身走回。恭恭敬敬双手递给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接过了钱,攥在自己的手里,说道:“这半车白菜也就卖三十几块钱,现在一个烧饼都得五毛钱,拾嘞,又不是偷嘞抢嘞,没有啥不光彩嘞,又不是多少大钱,十块钱,有钱人掉地上都不拾,只要咱花嘞是地儿,捡住这钱也是行好了。”
母亲一个劲地唠叨着,小牛只是埋头拉车,并没有听得进去。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岔道口,新开市政法委书记的大公子韩正道,一时走神就驾车闯了红灯,被交通警察给拦了下来。
最近这韩大公子心内颇为不爽,本来是他看上了新开市广电局的新闻女主播了,没成想被一个做买卖的暴发户杨顺才给撬了去,现如今是当官的人家不如有钱的人家了,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呀?妈那个逼嘞!
拦下了韩正道汽车的是一个新上岗的年轻小交警,名叫詹利猛,你听听这名字,又是利又是猛的,让人马上就联想到有一把长长的马刀在劈空乱砍,呼呼生风。
詹利猛一身警察的戎装,来到韩正道的车子前,装模作样不端不正地敬了一个歪礼,然后照本宣科地说道:“驾驶证。”
韩正道看着眼前这小子的穷德行就恶心。就算是不认识自己,难道连自己开的市政府机关的小号码的车牌照都不认识了吗?,这可是奥迪,一般人开得起吗?(那年月大街上汽车不多,小轿车基本上都是公车,私家车的名词基本上还没有出现)政府部门的公车都是数码很小的车牌号,越是领导,座驾的牌儿牌儿也就越是小号,什么wbd00001号领导座驾、wbd00002号领导座驾,很牛的,这也是要勇当革命排头兵的精神在延续嘛,小牌号轿车令人望之肃然起敬,尤其是交警同志们,见到了首长的车子,那还是要敬礼的,只向车子敬礼,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坐没坐首长。今天这小子可真他妈是瞎了狗眼了。
韩正道坐在汽车里,落下车窗,没好气儿地说道:“没带。”
“没带?”詹利猛说道:“那就请你下车。”
韩正道强压着怒火说道:“让开,我急着去办公事。”
詹利猛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和他一起执勤的老李这时正巧不在他的身边,他就自作主张的厉声说道:“下车,我这是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韩正道彻底的恼了,他失态地骂道:“小**蛋巢,哪儿来嘞呀,连我都不认识。”骂着就推车门下了车,抬手一记耳光扇在了詹利猛的脸上,并接着骂道:“你这种人就是俺家养嘞看门狗!”
詹利猛被一巴掌打晕了,这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看看这人开的政府的小号车,还是价格不菲的奥迪,再看看这人盛气凌人的派头,他还真就有些吃不准对方的来头,但是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被扇了一记耳光,面子上也挂不住啊,正当他蠢蠢欲动想要反抗的时候,就听老李在身后突然喊道:“哎呀!韩处长,咋了?这是咋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老李上前一把就先拽住了詹利猛,然后就开始和稀泥打圆场,婆婆妈妈地说了一大堆的废话。最后,这几个一家人就都分头各自继续执行自己的公务去了,韩大公子开车走人。老李和詹利猛继续站岗吹哨维护交通。
但是在下一个路口处。这韩大公子的座驾就又被逼停了。这次是文小牛拉着架子车挡住了他的去路。
道路实在是太窄了,一边在修路,一边还是一条很深的排水沟,流着污水,能过车的就只剩下半条路了。
韩正道和文小牛是正好走了个碰头,两个人名字里面都有一个“正”字,都是行得端走得正的人,其实本该是韩正道的汽车先让一让的。因为文小牛拉着的架子车都已经快走到头儿了,这韩正道的汽车才刚刚进入这一狭窄路段。
韩正道坐在小汽车里一个劲儿的猛摁喇叭,那喇叭摁的,明显传递出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
再看那文小牛,放下了架子车的车把手,嘱咐母亲坐安稳了,然后就马上小跑着来到了韩正道的官车前,隔着窗玻璃恭恭敬敬地就向韩正道作了一个大揖。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韩正道见一个长相傻啦吧唧的少年这么恭敬的向自己鞠躬行礼。心内的火焰就没有再继续高涨。他落下了车窗玻璃,看着面前的这个傻小子。
只见文道:“老师,我的母亲年龄大了,腿脚不方便,我要是退回去,就得让我的母亲爬到白菜堆上为我看着后面的路,那车上的白菜没有打捆,我怕我妈会摔下来,您就看在人人都有老娘的份上,让我先过去吧。”
说罢就又是一揖到地。
是啊,谁人没有老娘亲呢?就这样一番话,如同是醍醐灌顶,那脑子被烧昏了的韩正道顿时就冷静了过来。自己也有父母,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上了年纪了,那车上的老妈妈显然是比自己的母亲年龄还要大,自己有什么理由去为难一位老母亲呢?有什么理由去为难一个孝子呢?
此刻,这韩正道的内心世界里发生了一种被称作是“角色转换”的心理学现象。
将心比心,才是人心哪!
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刚才还飞扬跋扈的韩正道,此刻就感觉自己内心里酸酸的有些伤感。他二话不说,挂上倒车档,安安稳稳地就将汽车倒了出来,让出了路来,等待着架子车通过。
那文小牛就又向着韩正道的车子作了一个揖,然后返身拉起架子车,快步通过了那个狭窄的路口。
韩正道一直停在那个狭窄的路口处足足有十多分钟,又让过了几波行人,最后在别人的示意下,他才缓缓启动车辆,慢慢通过了那一段狭窄的道路,开车的时候,他看到有陌生人在笑着冲他点头打招呼了,那意思是在对他的礼让行为表示钦佩。这又让韩正道受到了感动,是啊,世界原本是这么的美好,之所以会感到不如意,想想还是怨自己,他实在是很后悔刚才动手殴打那个年轻的交警,盘算着,一会儿办完了事,一定要请人家吃个饭,主动说些赔礼道歉的话,就让老李作陪。
这么想着,韩正道就感觉自己正开车走在一条金光灿烂的康庄大道之上,一切都如雨霁天晴一般令人心情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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