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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独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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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寻找到法门，言语也有莫大威力，以真元激发，发挥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是修真者中少有人精通的奇门手段。
而且最妙的是，这真言术不需要其他媒介，只以言语发挥作用，十分适合现在修真资源匮乏的末法之世。
叶舟习练的九字真诀本有一些真言术的玄妙，若是能与之配合，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他没料到自己能幸运地学到这门手段，完全是意外之喜。
光凭这卷真言大咒，他这次来邙山宗就丝毫不亏了，不枉费他特意手下留情保住了卫冬灵这对鬼子母的魂魄，不辞辛苦将她们带回了这邙山宗。
叶舟遥遥朝老道施了一礼，就在宝塔第九层寻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仔细翻阅起来。
见他看得认真，老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而与卫冬灵母子叙旧起来。
叶舟翻阅不停，领会到法诀妙处，不禁赞叹不已。
这真言之法实在奥妙非凡，与符篆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与符篆在符纸上书写符咒不同。
真言是以真元为墨，意念做笔，在体内凝结成无形的纹路，而后以真元激发而出，如同无形之印章在虚空留下真元烙印，发挥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故称之为真章。
所以真言法门又名为口含真章，若是能练到高深境界，甚至能以言语驾驭法术，达到言出法随的程度。
但这已经是神话中的境界了，现在几乎不可能有人练成了。
叶舟有着画符的经验，学得极快，很快就掌握了言语激发真元的诀窍。
“嗡、哈、吒……”他口鼻间翁然作响，吐出一个个字眼，像是金钟在虚空中一声声敲响，响彻四周，回音久久不绝，有着一种深入人心的力量，洗涤心灵。
老道见状，长声一笑，“小友，果然天资过人，这么快就学会了真言之法！”
“前辈过誉了！”叶舟面孔平淡，不惊不喜。
“那好！接下来就拜托小友了！”老道笑着道，眼眸中已是看淡生死的从容。
叶舟望了望他们，发现卫冬灵面孔终于平静下来，有着洞穿生死的了悟。
恶鬼之身在如今的世道无法长存，与其阴气耗尽魂飞魄散，还不如早早入轮回，说不定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当然这世间有没有六道轮回这件事本身还两说，但不管如何，鬼魂驻留于世，终究是害人害己。
显然这卫冬灵已经有所觉悟。
“开始吧！”老道开口道，盘膝端坐在蒲团上，面孔庄严肃穆。
叶舟点了点头，体内真元鼓动，开始念诵起来。
“道言：昔於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元始天尊当说是经，周回十过，以召十方。始当诣座，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无鞅数众，乘空而来。飞云丹霄，绿舆琼轮。羽盖垂荫，**玉光。五色郁勃，洞焕太空。七日七夜，诸天日月星宿，璇玑玉衡，一时停轮。神风静默，山海藏云。天无浮翳，四气朗清。一国地土，山川林木，缅平一等，无复高下。土皆做碧玉，无有异色。众真侍座。……”
一字一句如金石相击，锵然有声，舌绽春雷，回荡在耳边，直入人心。
叶舟面孔肃穆，一个个庄严宏大的字眼从口中吐出，道音阵阵，如天人唱诵，让人灵魂超拔仿佛进入了那圣人讲道的时空，超脱永恒。
不知不觉中，他体内的真元狂涌而出，迅速消耗起来。
卫冬灵这对鬼子母仿佛也身受感染，盘腿坐在虚空，面孔肃穆庄重，心中的戾气化解无形，一片祥和之气。
她们的身躯渐渐归于虚无，从内而外散发出阵阵清光，像是灵魂本质得到了升华，下一刻就要超脱于世了。
这度人经竟有如此神异的作用！
见到如此异象，叶舟越发感到大道高深，还有无穷无尽他未知的奥妙。
“咦？”陡然他眼眸一动，看向另一处。
只见在真言笼罩之下，那老道身躯不动，毫无异样。
叶舟面容不动神色，不知道这老道在弄什么鬼？
明明想要超脱，为何现在却有心滞留人间？
“多谢叶道友了！”卫冬灵身形逐渐拔高，陡然朝叶舟遥遥一拜，紧接着又转身朝着老道叩头，“师傅，再见了！”
老道从容一笑，“徒儿你先去，为师马上就到！”
卫冬灵含笑点头，陡然搂着鬼子，轻声温柔道：“孩子，别怕！妈妈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咿咿呀呀！”鬼子天真无邪地伸出双手，紧紧抱着母亲。
这对母子鬼魂脸上带着笑，魂体不停升空，陡然扭曲着化作了虚无，不知是彻底消散还是真的进入传说中的六道轮回。
老道静静看着这一幕，目光幽深。
念经声戛然而止，叶舟陡然沉声喝道：“前辈，你现在该露出真面目了吧！”
“嗯？你在说什么？”那老道眼睛直直盯了过来，目光妖异。
叶舟身体一紧，只感到被一种未知的可怕存在给盯上了一般。
“你到底是谁？”叶舟冷声喝道，“你绝不是邙山宗之主。度人经都度不了你，你身为鬼修，道行太深，根本不是新成之鬼！”
“哈哈！你这小辈眼力当真敏锐！”被拆除真相，那老道不惊反喜，大笑一声，身躯急速变化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浑身冒出阵阵黑气。
阴冷的鬼气赫然凝聚成了实质，形成一片灰雾，深入骨髓的寒冷，浩浩荡荡席卷而来。
叶舟如坠冰窖，感觉体内的温度都被吸走了，四周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心中警惕到了实质。
这是什么怪物，为何要假扮邙山宗之主？它有什么目的？……
咔擦咔擦！
鬼雾中响起一阵异样的声音。
叶舟努力睁大灵眼望去，只见浓雾中一个身躯急速变大，不一会就长到了十米多高，仿佛之前都是伪装，现在才是其真正面目。
轰！
一阵阴风卷来，将鬼雾分开。
一个魁梧庞大的身躯走了过来，踏得地面轰然作响。
叶舟定眼一看，这赫然是一个头顶独角人身牛蹄的巨型鬼物！
………………………………
第四十章 托付
老道身躯迎风见长，不一会就化作一个牛角巨鬼，足有十米多高，头顶都快触碰到塔尖了，两颗眼珠子大如圆球骨碌碌盯了过来。
叶舟身躯本能绷紧，警惕起来。
这巨鬼显然不是邙山宗的宗主，只是它之前为何要假扮那老道模样，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若是它心怀诡意，看这磅礴凶煞的鬼气，今天恐怕自己就危险了，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只是又不像，它似乎对卫冬灵这对母子鬼魂颇为善意，特意假扮邙山宗主安抚她们，让其安心离世。
这背后透着浓浓的谜团，让人猜之不透。
巨鬼身上的鬼气浓郁成实质形成阴森的雾气席卷过来，鬼气纯粹，绝对是一只至少有百年道行的老鬼。
叶舟严阵以待，防止这老鬼突然暴起发难。
奇特的是，那老鬼只是咧嘴一笑，盘陀坐在虚空中，并没有什么动作，“小友，不必担心。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毕竟你是我邙山宗的恩人！”
“前辈，你到底是何人？”叶舟没有放松警惕，沉声道。
“我是邙山宗主的本命灵鬼！”老鬼低声喝道。
“嗯？”叶舟颇为诧异，不知道这本命灵鬼又是何物？
“你不知我邙山宗功法的特殊之处！”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那老鬼仔细道来，“我邙山宗借助地煞阴气修炼，讲究得是阴阳同修，因此分为两脉，阴脉为鬼，阳脉为人。这两脉都是邙山宗门人，人鬼同修，生人借助阴鬼之气而调和阳火，鬼魂借助生人阳气融合阴煞，二人本命，相辅相成。而我就是邙山宗主的本命灵鬼，也是这邙山最后一个灵鬼了！那卫冬灵没有将本门道法练成，因此无法认出我的身份！”
这老鬼将邙山宗无人知道的隐秘一一道来。
“原来如此！”叶舟不由惊叹，没想到这邙山宗的功法修炼竟是如此神奇，怪不得能卫冬灵能主动身化恶鬼，但这估计也只是得了邙山宗法门的一点皮毛而已。
“咦？”他心中一动，“前辈既然在此，那邙山宗主呢？”
“死了！”老鬼低声道，神色颇为黯然。
“死了？”叶舟愕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本命灵鬼修为就如此恐怖，那与它人鬼同修的邙山宗主也必然是一个高人，怎么会莫名死亡。
猜出他心中所想，老鬼无奈道：“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寿元大限一到，谁能逃脱？宗主修为太高，若想转化鬼躯必须需要海量的地煞阴气。之前那卫冬灵偷偷下山，带走了邙山十宝，没有了这些法器中的阴气，其他阴气来源在这末法之世更是找不到了，他只能无奈寂灭。尽管如此，他临死前仍是嘱托我，一定要我等待卫冬灵归来，将本门功法传给她，不至断绝！没想到我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她也陨落成鬼了！”
叶舟静静听着，心中泛起波澜，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这么一重隐秘。
“小友，你念诵度人经度化了卫冬灵母子，对我邙山宗有恩，我有一场机缘送你！”老鬼笑道。
“什么机缘？”叶舟没有被冲昏头脑，机缘固然好，但也要看烫不烫手，他决定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见他这么冷静，那老鬼也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卫冬灵入灭，我邙山宗没了门人，传承将要断绝，我想将本门功法传承都托付给你！”
“为什么是我？”叶舟诧异。
这邙山宗是道门正宗，坐镇邙山这凶煞之地数千年，手段非凡，从镇魂塔镇压的那些妖魔就能看出来。
这等底蕴深厚的门派若想再找一个人传承功法，虽然不易，但也并不困难。
叶舟可不相信，这等好事会无缘无故落在自己头上。
老鬼也不做丝毫隐瞒，沉声道：“我既然选中了你，自然是有理由。首先，你护送卫冬灵母子返回宗门，对我邙山宗有恩。第二，你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达真人中期，可见修行资质十分不凡。第三，即使天赋不错，要想稳步修行却也不易，你之前使出那种莫名的手段竟能强行祭炼我邙山宗的镇派之宝镇魂塔，功法不凡，必有大机缘在身。第四，你面对我邙山宗传承，并没有多少动心，可见道心坚毅。在这神仙末劫的时代，没有大天赋大机缘大毅力，是不可能将修炼之路延续下去的，更别说找到那一条不知存不存在的大道生路，这些就是我看重你的理由！”
叶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动作都被这老鬼看在眼中，暗暗佩服它眼力毒辣，只是这些点时间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自己身上的秘密除了宝珠都被它看出来了。
但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邙山宗功法虽然不凡，但现在是什么时代？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学习他派功法。
“抱歉，前辈！我自己的功法都修炼困难，无心学习他派法门！”叶舟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哼！”老鬼一听，怒哼一声，眼珠子顿时瞪了过来。
它目光中尽是愤怒，浑身散发出冰寒的鬼气镇压下来，空气中的温度都坠入零度以下，让人不寒而栗。
叶舟肩膀一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冰山压在身上，冷酷冰寒，却又沉重无比。
显然这老鬼已经动了真怒，毕竟在他心目中，邙山宗的传承绝对是最为重要之事，现在白送给人却被拒绝，让它怎么能不大发光火？
它想以威压逼迫叶舟屈服。
但叶舟始终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它，没有低头。
没有无缘无故地赐予。
接受这邙山宗功法的同时，也有承担延续这派功法传承的义务。
如今修行，分秒必争，必须毫无杂质地尽快提升修为，如此一来才能在不久后的修真大会获得立足之地，哪里有时间去管其他！
修真大会的召开，偌大的修真界将要集合所有人的智慧开拓出一条修行生路。
但叶舟相信，若真是有这条路，必然也是艰难重重，也只有少数人才能踏入。
大道争锋，不容退却。
他如今实在没有心思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邙山宗传承虽好，但对他来说完全是累赘，没有多大作用的，若是真想要传承，那大道论坛里白送的功法何其之多，他早就有所选择了。
见逼迫也打动不了他的心思，那老鬼无奈叹了一口气，“小友，你想好再说。我邙山宗传承悠久古老，遗留下的不止一些功法、法诀、法器这么简单，我们家脚下的这座法宝镇魂塔才是最大的底蕴。若是你愿意接受我派传承，我就做主就将这件法宝送给你！”
………………………………
第四十一章 取舍
“什么？镇魂塔给我！”叶舟本已下定了拒绝的心思，但听这老鬼所说，也不由砰然行动起来。
要知道这镇魂塔可是一件世间少有的法宝，若论品阶至高，远远在法器之上。
之前那李问和路还真得了一件法器都兴奋异常，更何况现在有一个法宝放在叶舟面前，只要他轻轻一松口就垂手可得。
若是真能得手，以法宝的威力必然能让他在修真大会的争斗中占尽先机，毕竟法宝这种珍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以此可见，这老鬼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付出的代价何其之大。
但叶舟心中仍存在着疑惑，苦笑道：“晚辈修为低劣，法宝威力巨大，恐怕给我也无法驾驭吧！”
“谁说不行？”老鬼诡秘一笑，“跟你直说了吧！我邙山宗功法人鬼同修，互为本命。人若离世，鬼也难存。我之所以苟延残喘到现在，也是因为想要完成宗主的遗愿，利用秘法延续了寿命。现在我心愿已了，大限也快到了。只要你承诺愿意转修我邙山宗功法，我就拼尽自身一身修行将镇魂塔封印在你体内，让你以后慢慢祭炼掌握！”
“原来如此！”叶舟这才真正心动起来，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声道：“前辈既然这么说，晚辈也不能不识趣。但晚辈还有一个条件！”
“说！”老鬼神情又是一怒，但见这小子有松口的迹象，还是耐下心来沉声道。
叶舟心中斟酌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我可以接受邙山宗传承，但我可以自己选择学与不学，转修功法我做不到只因为这样一来会耽搁我自身修行的进境，晚辈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老鬼一听顿时大怒，“岂有此理！这样一来，我法宝白送你，本门功法你还想学就学，想不学就不学，万一你什么都不学，我邙山宗传承不就断绝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想要凭空套取我邙山宗的法宝！”
它面孔狰狞，愤怒极了，身上升起危险至极的气息，鬼气不自觉弥漫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叶舟的身上，让他连连后退。
老鬼一双眼珠子死死盯过来，似乎叶舟不给它一个合理的解释，它就要给点教训让他尝尝。
叶舟咬了咬牙，苦笑道：“前辈，请息怒。我若是真将你当做三岁小孩，就不会说得这么直白。请让我把话说完，前辈再做决定不迟！或许这是一个更好的办法。”
老鬼一听，似是觉得颇有道理，面孔稍微缓和，但还是逼视过来，“什么办法？”
“前辈的目的只是让邙山宗传承下去而已，又何必逼着我学习呢！我若是转修功法，必然会耽搁自身的进境，很可能再也无法争夺那一线生大道生机。若是如此，哪怕学了邙山宗功法又如何，终究不过是百年后一赔黄土，贵派功法托付给我也是无用，最终也会断绝。因此哪怕法宝不要我也不可能转修功法，但晚辈可以做出承诺。若是有一日我真能踏出末法之世的绝境，走上长生大道，必然会招收门徒，代前辈收徒，将贵派传承下去。这样一来，得贵派法宝之助，我成功的成算大增，邙山宗的传承也得以延续，一举两得，前辈觉得如何？”
老鬼一听，怔了怔，“你真有如此自信走出一条出路？”
叶舟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我没有自信，只有决心。这条道路十分难走，仍是谁也不会有自信的。若是我能借助邙山宗的助力最后踏出一条生路，有这份因果在，晚辈必然会将贵派道统传承下去，到那时我必会将法宝送还给那传人，前辈只相当于将法宝借给我一段时间，这样岂不是更好！”
说罢他没有再说，等待对方的回复。
这是一个取舍。
叶舟做出承诺，从得宝变成借宝，虽然终有一日要还回去，但这法宝足以支撑他渡过最艰难最弱小的时期。
从此却摆脱了转修邙山宗功法的义务，何乐而不为？
这就是叶舟的取舍。
而此时那老鬼面色变幻，显然内心也在做着取舍。
叶舟静静等待着。
过了半晌，那老鬼似乎想通了什么，面孔上露出笑容，看着叶舟的目光越发欣赏起来，“借宝吗？这样也好！你能做出这个取舍，我对你反而有了几分信心。或许你能走出一条出路也说不定。若是真有那一日，希望你不会忘记今日之言！”
叶舟面孔一肃，“晚辈必然不会忘记！”
见老鬼终于答应下来，叶舟郑重承诺，决定接受邙山宗的传承。
这老鬼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他若是还不答应下来，那就太矫情了。
要知道一句承诺怒就能得到一件法宝，实在是赚大发了，足以让他以后的道路走得更顺畅，更何况这承诺本身根本不是一个束缚。
若是真能找到出路，完成这个承诺随手可为。
若是做不到，等待自己必然是灭亡的命运，所谓的承诺更是无从谈起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亏的。
叶舟赌得就是这老鬼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将邙山宗功法放在他身上。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叶舟和老鬼互相有所取舍，这件事终于确认下来。
老鬼回头想来，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禁自嘲一笑，“有意思，我竟然被一个小辈说服，在你身上做出了这样的豪赌！”
“前辈一定不会失望的！”叶舟淡淡道，面孔带着淡淡的笑容。
“希望如此！”老鬼点了点头，他也是果决之人，既然做出了决定也没有再多说废话，深深看了叶舟一眼，“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了！”
叶舟点头。
老鬼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陡然朝天一托，无边的鬼气狂涌而出，凝聚如雾，汹涌如海，化作一片茫茫的云海。
轰轰轰！
地面震动，四周的空间都摇晃起来。
叶舟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你先出去！”老鬼沉喝一声，袖子一甩，阴风席卷而来将叶舟从镇魂塔中卷飞了出去。
下一刻叶舟身形就出现在高空中，急速坠下，回头一看。
只见那百米多高的镇魂塔摇晃不止，像是一股无形的大手将它硬生生从地面上连根拔起，摇晃不停，将要倒塌。
………………………………
第四十二章 名册
轰轰轰！
镇魂塔轰然作响，被一股无形大力硬生生从地面上拔了起来，漂浮到空中。
塔身摇晃震动，陡然开始急速缩小，从刚开始的百米多高迅速缩小到三层楼高，仍是在不停缩小中，五米、三米、一米……到最后只剩下巴掌大小了。
小塔滴溜溜在空中转个不停，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鬼气中，从中漂浮出一个暗淡的身影，正是那老鬼。
只是现在它的身形也从十米多高缩小到常人大小了，而且鬼体虚浮，再也不复之前的威势。
仅仅只是驾驭了一次法宝，就让它元气消耗到这种程度！
叶舟惊疑不定，不知道接受这法宝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老鬼手托着黑塔，从空中幽幽漂浮下来，面色挣扎，满脸的不甘心。
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这可是它邙山宗传承之宝，集合历代前辈心血才最终炼成，现在却为了赌一个飘渺无痕的希望而送人了，真是子孙不孝啊。
“小友，你一定要答应我，让邙山宗传承下去，不然哪怕坠入阿鼻地狱，我也绝对饶不了你！”它盯着叶舟，一字一句咬牙道。
“前辈放心！若是我有一日终能走出末法之世的困境，绝对会将邙山宗传承下去的！”叶舟再一次郑重承诺。
“好！那接下来的事就托付给你了！”老鬼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坚持，印诀一指，镇魂塔破空而来。
叶舟来不及躲避，镇魂塔已经没入他胸口，顺着经脉无声无息进入丹田中沉寂下来。
“这也太坑人了……”他面色一白，苦笑不止，丹田中真元旋涡猛然被狠狠一吸，这一下就吸走了他一半以上的真元。
老鬼横了他一眼，言语不善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镇魂塔能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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