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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生吾有意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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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殿查看情况的一队侍卫中,一个年轻的面孔闯进弥蛮蛮的视线,她认出是前几日才刚送来,与大王子有七八分相似的轩昂,想着这家伙几次不解自己风情,迟迟都未成她的裙下之奴,就气不打一处来,鞭子就一鞭又一鞭抽向轩昂。
轩昂被抽的满地翻滚,“啊!啊!”哀嚎,身上的软盔甲被打落,衣袍上道道血肉翻飞的鞭痕,触目惊心!
弥蛮蛮将对成烈的怨气,都发泄到轩昂身上。她从小就爱表哥成烈,表哥对慕白表弟的呵护,是她所见所爱的,也很是羡慕嫉妒,弥蛮蛮很想让表哥对她也像眼珠子般爱护着,那时她就决定,长大要嫁给温柔细心的表哥。
执着深爱一人的心,其实很难再装进别人,对所爱人有多情,对他人就可能会多无情。
弥蛮蛮没明白这一点,或许应了一个不成理的道理,找一个爱你的,比找一个你爱的更靠谱,那样更容易获得幸福。
成烈三日未归,让真可人坐立不安、担心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她没有资格管主子去了哪里?主子要做什么,岂容她置喙?
第四日,成烈回到了武德殿,依旧蹙着眉,阴着脸,真可儿低眉敛目如常服侍左右,成烈偶尔偷瞥真可儿一眼,见她隐藏不住的跛着腿,知道罚跪还是伤到了她,感觉人也清瘦了不少,脸也更加苍白,成烈心中微微悸动,心生不忍。
真可儿几次欲开口,但瞟见成烈黑沉的脸,始终都没敢吱声。
侍候成烈沐浴后,看着他坐在案后,真可儿端着新茶递送到成烈面前。
成烈始终赌气未看真可儿,只端起茶细品,神情放松下少。
真可儿手抓着托盘,犹豫半晌,她咬了咬下唇,好似下了决心,“扑通”在案前跪倒。真可儿是个单纯直接,不会婉转周旋的人,她直白吞吐道:“大王子,奴斗胆……想寻回……玉佩”。
成烈刚放松的表情,刹那又阴厉起来,本以为自己不理真可儿,以她胆小懦弱的性子,是不敢再重提这茬的,这样玉佩的事或许就此过去,慢慢也就忘记了。没曾想她如此急不可待,竟敢直接来索要,可见玉佩对她的意义非凡。
或许是她家人给的呢?或许不是他担心的定情之物?成烈强压下内心的烦躁,既然避不开,就听听真可儿怎么说?这几日猜来猜去,也着实让他很烦恼。
成烈也不绕弯子,直切主题,“说吧,那块玉佩哪来的?”。
真可儿眉眼紧锁,愣怔良久,在说和不说实话间纠结,被成烈如剑般犀利的眸光审视着,让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从真可儿如鲠在喉的纠结中,成烈看出了不好的答案,他有些狂躁地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说!”。
真可儿吓的一抖,感受到成烈凛冽的冷气,她咬着嘴唇,决定实话实说,“这玉佩……是……少主送的”。
成烈还是得到了担心的答案,失落、嫉妒、担忧等不满情绪顿时在心中交杂。他当然知道,真可儿口中的少主是谁?他就是鹿小沣,鹿小舞的同胞胎哥哥。嗬!他们兄妹俩可好,一个从他手里,夺走弟弟慕白的爱,一个又来和他抢女人。
成烈想着,气急反笑,犀利的目光像要把真可儿凌迟一般,故意问:“哼!少主?哪来的少主?”。
“少主是……白鹿族王子……鹿小沣”
真可儿如实回答,她依旧咬着嘴唇,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缓和内心的慌乱和纠结一样。
一切都明白了!
成烈就是不甘心,步步紧逼,“他……他为什么送你玉佩?”。
“这?……”
成烈握紧了拳头,眼睛一动不动地死盯着脚下的真可儿,他的内心很煎熬,他想听到其他的可能性,半晌,沙哑嗓子低吼,“快说!”。
在成烈的威逼下,娇弱的真可儿泪如雨下,她还是坚毅地咬着嘴唇,她爱小沣,没什么不敢说的!如果佩戴定情信物也算是触犯宫规,那也确实没办法,真可儿横下心来承认,“这是少主留给我的,给我的……定情信物”,说完,真可儿如卸重负,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婚约情况下,男女私相授受,女子往往被看成轻贱不检点,对真可儿这样乖巧听话的女子,这种暗定终生的行为,确实不好意思说不出口。
天下都是一个道理,被认为是茹毛饮血、嗜血成性的魔族,对女子清白的理解也是如此。
宫婢进宫都要经过严格筛选,干净的过往和干净之身被看的一样重要,她们需要经过查验身份及验身才能被招进宫的,若王室子弟一旦宠幸了那个宫婢,主子又想要留下子嗣,这样也能保证王室血统纯正。
对其他宫婢不是问题的问题,在真可儿这,一下子就成了问题。真可儿是成烈看她无家可归,从圣女殿亲自带回来的,这之前所有的核查都没有做,包括是不是处子之身。
贵为魔族王子,成烈纵使再喜欢真可儿,也不可能接受与别的男子有交往,甚至是有肌肤之亲的人。
“呵,好个定情信物?……你们问过礼、下过聘吗?订过婚吗?”
成烈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样的话?自认为是被气晕了,他的自尊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自信轰然倒塌。
真可儿不明就里,惊诧地仰头望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噼啪落下,瞅到成烈杀气腾腾的脸,胆战心惊道:“没……有”。
一个低贱的侍婢朝夕在自己身边,心里对他竟没有半分涟漪,心心念念一个小族的所谓王子,而且还死了近两百年,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东西,原来都是自己夜郎自大。
真他妈的讽刺!
成烈心里暗骂着,压着怨气又问:“鹿小沣,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没死!”
温和柔顺的真可儿突然一反常态,满是泪水的脸上,有着刚毅执拗的神情。
成烈不想听,‘活在我心中……’等情人间的那些鬼话,他想再次提醒真可儿一个事实,成烈俯下身子怒视着哭红眼的小人,恶狠狠道:“真可儿,让本王子告诉你,你们整个白鹿族,除了逃走的鹿小舞、翠儿,还有你……其他的……都被屠杀殆尽了,你……听清楚了吗?是所有的人!……也包括……你那个情,哥,哥”,成烈把情哥哥几个字说的很慢很重,显然他在吃那已死人鹿小沣的醋。
真可儿很胆大地直迎着成烈的目光,慷慨道:“小沣没死!……翠儿说,少主头部受了伤,她把他藏进密室……但,那密室被打开过……少主是失踪了,但我相信,他一定活着!”。
不啻是晴天霹雳,把成烈震的是七荤八素,感觉血气直往头顶涌,他怒了,抓住真可儿衣襟,把她提拉起来,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好个大胆贱婢!上次……你为什么不说?你……竟敢隐瞒不报,真是罪该万死!”。
成烈自己都不清楚,他的暴怒是因为真可儿没说全实情?还是知道那个所谓的王子鹿小沣没死?还是觉得理应属于自己的东西,可能要被生生抢走的恐惧?
真可儿体如筛糠,吓的连哭都忘了,她满面惊恐怔怔望着成烈,嘴唇打着哆嗦,根本说不出话来。
见把真可儿吓得满脸煞白、抖成一团,成烈感觉心咯噔疼了一下,一生唯一心有好感的女人,心里却装着别人,这让成烈既感到挫败又痛苦不堪。
“你想……要回玉佩?……是吗?”
成烈冰彻入骨的质问着泪如泉涌、可怜兮兮的真可儿,见她竟不知死活地点了头,他嫉妒的快要爆炸,“你……休想!”。
成烈说完,一甩手,把真可儿甩坐在地上,他喘息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凄凄惨惨的真可人,半晌,又蹲下,手勾起真可儿的下巴,迫使她望着自己,咬牙阴阳怪气道:“除非?……你好好侍候,若本王子高兴了,或许会考虑……赏给你……如若不然,你甭想能再见到!”。
成烈拂袖离开,走了几步又站住,威胁道:“今后,你休再提此事……若敢违抗,小心……本王子扒了你的皮”。
成烈吓唬真可儿,就是让她死了想要回玉佩的心,拿走那玉佩,就等于拿走了真可儿的希望。
放手就意味着失去,是我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
驻足回头,瞅见真可儿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伤心流泪,成烈突然觉得,如果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被单纯而执着地深爱着,一定是幸福!
成烈暗暗下决心,要争取这个幸福,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见真可儿未回话,成烈皱了皱眉头,斥道:“还不侍候主子就寝?这也需要提醒吗?”。
真可儿丢魂般起身,抹了几把泪,又低头熟练侍候着成烈,虽然她心很痛很想哭,但在大王子面前还是不敢。
成烈熟悉、贪恋并习惯了真可儿细致入微的贴身照顾,他静静享受着她的侍候。
不久后,成烈做了个事,让巫医婆以检查身体之名,查验了真可儿是否是处子之身,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成烈要定真可儿的心思,就更加坚定了。
拥有时不知珍惜,当失去时,才懂其宝贵,最后悔之晚矣。就像孩子手中玩腻、已兴趣索然的玩具,当被别人艳羡争抢时,才知道守护,并更宝贝地高看一眼。
生灵的本性大抵如此,成烈也不例外,真可儿在身边近两百年,也没觉得怎样?经此风波,成烈才意识到,虽然真可儿不是他的一见钟情,也不是他倾心的人,对她也从没起过贪欲,但长久的相依相伴,她明显已融进自己的生命里,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早已不可分割。
当知道真可儿心心念念的,却是与他有天壤之别的少年时,成烈感觉自己的自尊骄傲,如被踩进了泥里。当明白真可儿不但不属于自己,还有可能会离开自己时,成烈才搞明白,真可儿对他是那么的重要和不可或缺。成烈才想着要珍惜,也因此会暴跳如雷和心痛不已。
世上的爱情,除了一见倾心,更多的还是日久见真情,后者会少许多的轰轰烈烈,但亲情的力量,会将两颗迷茫孤独的心紧紧系在一起。
成烈不知不觉已经陷进,真可儿给他营造的一张温情大网中,他出不来也不想出来,他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窥探者、掠夺者打出情网,独占真可儿是他要做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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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见天日
凌霄宝殿上,一脸威仪的天君端坐在殿首宝座上,护驾的天将随护左右,文武仙卿分列殿下,朝事已过大半,有掌朝天官喊道:“众仙卿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班中闪出太白金星,伏首启奏,“臣启天君,有熊族刚刚来人上表,已发现白泽、孟昊等人的踪迹,他们在找寻帝九渊同时,对有熊等族是骚扰不断动作频频……有十几个过去的老将已被暗杀,手段极其残暴,现在……与我天庭亲近的相关各族,是惶惶不可终日啊……请天君定夺,是否派兵前去围剿”。
天君闻言,沉吟片刻,威严道,“此事事关重大,你速去被骚扰的各族,细细打探了解情况,待本君与北极紫薇大帝商议后,再另行定夺”。
太白金星躬身领旨归位,“臣遵旨”
太子擎天神情恍惚地静静站在第一排,刚才的谈话,让他突然想起了鱼渊深潭,心中感觉有隐隐的紧张,直到退朝,头还是蒙蒙的。
擎天知道一点关于天家私狱………鱼渊深潭的秘密,也知道那里关押着天庭的劲敌——重生后的东皇太一,东皇太一现在自称帝九渊,建立北天庭称帝,与天庭分庭抗礼,后被秘密抓住并被押在鱼渊深潭下。
“小舞……会被关在鱼渊深潭吗?”
擎天很难把小舞和鱼渊深潭连在一起,一个小书童实在没资格被关在那个天家私狱,但的确也只有那里还没有找寻过。
莫名的惴惴不安,让擎天决定,还是去找找看。
当日,擎天就到了天君的御书房,说是要取表文,侍卫自不敢拦阻。擎天在御书房壁龛中偷拿了父君的灵符,他之前曾替父君取过,所以自是轻车熟路。
拿了灵符,擎天就匆匆来到药师府,简单说明来意,带着子箫驾云一起前往鱼渊深潭的天家私狱。
过千山越万水,风和日暖,处处风光旖旎。
擎天和子箫心情沉重,自然无心风景。他们已穷尽所能,筋疲力竭找了小舞七十年。
两万五千多个日日夜夜啊!擎天和子箫的身心都备受折磨煎熬,亏欠羞愧如同长在心上的利刺,碰与不碰都会扎的生疼。
子箫面沉如水,眼睛暗淡无光,他也已经开始怀疑,七十年没有任何踪迹的小舞,是否还真的活在这天地间?
“太子哥哥,她还……活着吗?”
擎天目视前方,眼睛里空洞无物,他当然知道,子箫嘴中的她是谁?沉默良久,也没有底气地回答:“贵琰也问过这话,她……应该在吧?她的命星还在,虽然……已暗淡不明”。
看见前方山峰黑漆陡峭,如一把把黑色的长剑直插云霄,擎天知道快到了,觑了一眼子箫,沉声道:“子箫,一会你留在崖上,让本君先下去看看”。
“不行!太子哥哥伤未全愈,还是让子箫先下去”
“不可!你不知其中厉害,勿需多言”
擎天坚决制止,他不能告诉子箫,这鱼渊深潭是天家私狱,私闯重地必有重罚。
自己是太子,父君会有所顾忌,或许不会给太严重的处罚,至少不会有生命之忧,而子箫就则不一样,他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所以,擎天不能让子箫冒生命危险去探潭。何况潭下还有一个独角神犀兽把守着,以子箫不算精湛的功法,是无法与那神兽抗衡的。
在群岚叠嶂的山峰间,出现一条横贯的黝黑大沟壑,擎天和子箫兄弟俩在最宽处走下云端,只见四周黑色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沟内更是阴风呼嚎、黑雾翻滚,一片风声鹤唳的阴森恐怖景象。
“子箫,你就留在这”
擎天转脸对子箫命令完,纵身一跃跳进深壑。
子箫没有听从擎天的安排,不放心地也跟着跳了进去,他感觉身体在极速下坠,黑雾翻滚,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耳畔风声呼啸如鬼嚎,好半天才落入沟底,估计少说也有几百丈高。
子箫眼前漆黑一片,定睛四下打量,发现了不远处的火光,他向火光方向摸去。
擎天听见动静,转头忙问,“谁?”。
“太子哥哥,是我,子箫”
擎天顿时黑了脸,严肃道:“不是让你在上面吗?怎么如此不听话?”。
“我不放心太子哥哥”,子箫说完,伸手拿过擎天举着的手把,不再说话,继续向前摸索。
觉得当下不是责怪的时候,况且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强烈到有些不能自已,擎天叹了口气,无奈地跟在子箫后面。
脚下、石壁上到处都是流淌的水,‘哗哗’、‘嘀嗒’、‘叮咚’等多种水声,声声入耳,顺着水流的方向,走了约一盏茶功夫,擎天和子箫摸到了鱼渊潭边。
擎天和子箫相互对望了一眼,火把的橘黄光晕下,两双焦虑的眼睛,都在对方脸上看到焦灼和心慌意乱。
同样心慌慌的,还有在鱼渊深潭下的小舞,刚刚她第一次梦到了太子擎天,这次他不是带她去天河看星河月光,而是带她去看太阳,擎天身披明媚耀目的光,微笑地向她走来,她“咯咯”笑着,张开双臂去拥抱温暖灿烂的太阳,和那个亦师亦友、亦爱亦恨的人。
醒后,小舞和帝九渊说了自己的梦,被帝九渊嗤之以鼻了一番,但小舞一直都觉得心慌的不行。
当火把的光亮隐约出现在潭顶的时候,正在闭目打坐的帝九渊感觉到了异样。
同样感到异样的还有镇潭独角神犀兽,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站立起来,仰头盯看着潭顶,绿莹莹的眼珠在不安的晃动。
看着心烦意乱,在自己面前踱来踱去的小舞,帝九渊预感,今日可能真会有事情发生。若是潭上结界能打开,那无疑是逃出去的最佳机会。
“小丫头,如果有人入潭,你就用“天谕”将四根锁链砍断,我带你一起逃出去,你等我招呼……再动手”
小舞回望着满面严肃、戒备十足的帝九渊,又瞧了瞧伺机而动的神犀兽,心中明白,定是有了什么异样,低声问:“是不是……有人来了?”。
“是!”,帝九渊回答的言简意赅。
见帝九渊聚精会神地观察潭顶的动静,小舞没在问,而是默默拾起“天谕”刀,握在手中。
潭内安静异常,小舞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她开始紧张,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虚幻?紧张姐姐未恢复功力,是否真有能力逃走?当然更担心,来人是不是来索她和姐姐的性命?
正胡思乱想时,帝九渊一声大喝,“小丫头!砍断锁链!”。
小舞像一个勇士得到冲锋令,用上全身的力量挥刀砍向一根碗口粗的锁链,随着火花四溅‘哐’的一声巨响,一根锁链被齐齐砍断,紧接着,又是三声巨响。
帝九渊已摆脱了锁链的束缚,一手从身后揽住小舞的腰,一手拿过小舞手中的天谕刀,眉头紧锁,如临大敌。他目光在潭顶裂水而下的进入者和平台下神犀兽之间游走,神色刚毅沉稳。
潭顶,擎天在子箫的帮助下打破两道结界,又拿出灵符打开了最后一道天君亲设的禁制,他隐约听到潭底传来的四声巨响。
擎天裂水直下潭底,子箫执拗紧跟,打开封印的一霎那,擎天感觉到了小舞的气息,他心里一阵狂乱,对子箫大喊,喊声明显在颤抖。
“小舞!在……下面!”
找了七十年、心心念念的姑娘就在潭底,这让一直牵挂的擎天,怎能不惶恐失态?
“真的?!”
以子箫的功力,还不足以通过气息判断状况,他听到擎天的话,更是紧张的不知说什么?
越往下越漆黑,下潜了好一会,听子箫兴奋的声音传来,“我也感觉到小舞了!”
“小舞!……小舞!”
子箫边下潜,边一声声带着哭音喊着,这七十年的辛苦终是感动了上苍,马上就要见到小舞了,子箫浑身都激动的抖个不停。
擎天和子箫都祭出宝剑握在手中,脚还没踏到谭底,火把就被一阵邪风吹灭,只能看见两束幽绿的光“哼唧”着扑来,二人一起飞掠开去,慌忙躲避。
子箫边躲着神犀兽,边抖着音呼喊着,“小舞!小舞,你在吗?我是子箫呀,快回答……”。
趁着黑暗和混战,小舞被帝九渊已带下平台,正要飞升上潭。
小舞终于确认是子箫的声音,恍惚愣怔了片刻,急急回答:“子箫,我是……”。
小舞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帝九渊捂了嘴,帝九渊本想趁乱逃掉,可小舞的嘴太快,暴露了行踪。
“子箫,你先对付这兽,本君去救小舞”
擎天知道危害天庭的重犯,北天庭天帝帝九渊被关在这里,若让他趁机逃跑,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他隐隐看见两个连在一起的人影,已听出一人声音是小舞,他严重怀疑小舞被帝九渊给绑架了。
挥剑冲向已接近潭底水面的黑影,擎天借着微弱光亮,他看见一个矫健的身影揽着小舞正向外冲。擎天挥剑直直刺过去,帝九渊举刀相迎,二人缠战在一起,双方都有所保留,怕误伤了身前的小舞。
擎天厉声断喝:“放开她!”。
帝九渊自然是不肯放手,小舞觉得这样缠斗下去,不久后就会引来天将,她趁帝九渊专心应战时,一下转身挣脱出来,并向潭上用力推了一把帝九渊,大喊,“快走!再不走就走不脱了”,小舞边喊着,边挡在擎天面前。
帝九渊看到了小舞满眼的坚决,他向下俯冲要去再抓小丫头,被擎天横剑拦住去路。
小舞抓着擎天的一只手臂,歇斯底里地大喊,“快走啊!他们是我的朋友,会保我周全,求你了!快走!”。
帝九渊眼中有泪花闪烁,他将天谕刀送向给小舞,心里明白,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结界一开,天君定会察觉并会很快赶到,觉得小丫头说的话也有些道理,知道,两个侵入者是专门来救小丫头的,把她交给二人,他应该可以放心。
“小丫头,保护好自己!等我会回来接你”,帝九渊说完,并不恋战,手脚带着四根半截锁链,裂水向潭上冲去。
擎天满眼气愤,挥手甩掉小舞,奋力追向帝九渊,但小舞“啊!”地一声惨叫,让擎天立刻停了脚步,他看见一道黑影飞了出去,随后“啪”地一声、闷哼声,以及“啪唧”的落地声,那团黑影顿时便无声无息了。
“小舞?”
擎天迷惑,被自己甩脱的小舞,去哪了?
子箫急促而痛苦呻吟的声音传来,“是小舞!快……救她”。
擎天不敢怠慢,立刻向那两束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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