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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骨仙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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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十数把黝黑巨剑，从大剑门人堆里激射飞出，斜斜插在剑华宗山门之前，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藩篱。
藩篱之上，剑气冲天，杀意纵横，那刻有“剑华宗”三个金字的巨大牌坊轰然倒塌，地面震颤，掀起一片碎尘。
………………………………
第一百零七章 四方洪流破剑华
十多名剑华宗弟子被突然其来横祸砸中，完全来不及应对和示警，瞬间身首异处。
虽然大剑门和剑华宗彼此敌视，互为世仇，但这样派悍然发动攻袭，在修行界真得不多见，何况大剑门在历史上尚且有过一次记录。
修行界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一点不假，但是，它也有着绕不去地规则，很少有人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进行，都是在占据大义之下一点点蚕食对手，用得是春风化雨的手段吞并对方，直到一方扛不住压力放弃抵抗，甘愿臣服认输或者被彻底摧毁。
像这种仗着实力，一上来就撸起袖子亮出刀剑的，真得属于无脑行径，那是只有野蛮粗暴的蛮兽才会做的事情，换成人类修士这样做，那修行界的体系估计就得大乱。一旦大家都有模有样跟风学习，仗着实力，大欺小，小欺弱，弱欺凡，不把规则放在眼里，换来的必然是修行界的混乱甚至是体系的崩塌。
但是，大剑门就这么做了，而且，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嗖嗖嗖！
就在剑华宗山门被毁之际，议事大殿里射出七八道身影，刹那间来到山门上方，和大剑门遥遥相对。
“辱我太甚。”
枯木无法忍受，气得眼角直跳，怒血翻滚。
“仓河，你大剑门是要和我剑华宗全面开战吗。”
就连平日间一向温和的沐清风也感到无比震怒，双眸不再柔和，射出两道迫人的光芒。
“呵呵，你说呢，老夫都率众打上门来了，还能缓和不成。”仓河上人陡然提高声音，咆哮道：“你剑华宗毁我清湖灵田之时，便该想到我的怒火。”
“凭这点力量就想来我剑华宗耀武杨威，恐怕还不够看。”枯木身后的某位宿老厉声大喝，听声音应该是秘藏楼长老金长空。
“哈哈哈，不要自欺欺人了。枯木，你该知道，我是有备而来，这次不掘翻了剑华宗，我大剑门是不会罢手的。”仓河上人朗声道：“各位道兄，请现身吧，我们联手破开四方归元大阵，共享地下灵脉。”
剑华宗外正南方向，人影闪动，同时涌现出无数修士，已经快速朝这里飞来。
“东海域十大豪。”
剑华宗高层面色齐变，眼睛赤红，这群混账果然来了。
东海域十大豪，在千年前差点开创了一个宗门，在和剑华宗开宗祖师青木上人争夺怒山灵脉过程中被他斩杀大半，一蹶不振。
可以这么说，如果当时胜出的是东海域十大豪，今天在这里开山立宗的便不是剑华宗而是十大豪。双方可谓是宿敌，仇恨更在大剑门之上。四百年前，新一代十大豪就曾参与过一次强攻剑华宗，此次，这一代的十大豪果然也没置身事外。
“剑华宗，你们强占我十大豪基业千年，今天就让你们加倍奉还，拿命来偿。”第二大豪语气森然，毫不掩饰胸中杀意。
“无耻匪徒。”剑华宗高层差点被气得集体吐血。
初代十大豪不敌青木师祖，从争夺怒山灵脉的战场败退下来，那是公认的事实，再说，当时的怒山灵脉根本就是无主之物，谁打下来自然就算谁的，何来强占之说，倒是千余年下来，剑华宗有不少杰出弟子丧生在十大豪手里，无奈这帮家伙就是一伙散兵游匪，没有固定基业，有事情才会聚在一起，无事便一哄而散，不然枯木早带人将其灭了。
这个时候，西北和正北方向，同时出现两批人马，人影绰绰，宝器绕身，铁蹄踏破长空而来，数量都不在百余数之下。
“西单国和北燕国，你们也要趁火打劫？”
枯木心中一片冰凉，这两个国家都在十万里开外，和剑华宗并无仇隙，也没有任何交集，而且这两国之间本来就是死敌，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携手围攻剑华？
“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何不拱手想让。”西单国领军人物，是一位大道境五重天强者，闻言之后，冷声回答道。
“好，好，想不到我剑华宗一片小小基业，竟能招惹四方同道共同惦记，既然你们这般下作无耻，大不了拼个山破门碎，身死道消。”
枯木须发喷张，目中噙泪，扬天怒吼，暗中却对沐清风传音道：“沐师弟，你带着火儿他们，从大阵离开，只要他们能活下来，我们剑华宗总算有希望。”
“诸位师弟，和我戮敌。”
枯木知道，这四方势力既是联手而来，说什么都是无用，不如抢先出手，借此也能给沐清风创造时机。
“轰！”
大战一触即发了，枯木等人背靠四方归元大阵，不用担心耗尽修为，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十几位长老催动灵剑和宝具，朝大剑门那边方向轰落，打出一条血路，连着山头硬生生一块打崩。
“一起出手。”
前方，仓河大吼，他御空而来，脚下踩着一片黄金树叶，手中催动一把金色神剑，向枯木等人反劈回去。
这一刻，南方的十大豪，西北的西单国，北方的北燕国，无一落单，全部出击了，各种宝具飞舞，五彩神芒漫天，统一朝着下方轰击过去。
“轰隆！”
七八位大道境，五六十名洞玄境，数百个出尘境的全力一击，让那四方归元大阵出现了急骤而短暂的扭曲，大阵光芒陡然黯淡了许多。
“噗！”
剑华宗有五位长老口喷鲜血，受了重伤。
“各位道兄，四方归元大阵坚持不住几下了，我等全力施为，剑华宗覆灭就在眼前。”仓河上人举起金色神剑，再次斩下。
金芒裂天，山道崩坏，这一剑非常霸道，地面被斫出一条幽深沟壑，一直延伸剑华宗山门前，若非四方归元大阵加持，剑华宗都得被这强横无匹的剑势劈成两半。
“血债尚需血来偿。”十大豪驱使秘宝，全力出击。四方势力之中，数他们最为卖力。十人合力才能催动手中那面圆盘，一道红色神芒从盘口射下来，轰击在大阵上，使得大阵光芒又弱下两分。
“杀。”
随着这声暴吼，一团光影从四方归元大阵里电射出来，随即一分为三，杀向东海域十大豪。
金长空、西门乐、温启正三大首座，手提一把灵剑，分杀出去，手起剑落，斩断三个人头后，再次缩回到山门大阵之内。
“啊——，剑华宗，老子和不你死不休。”十大豪被瞬袭三人，让第一大豪怒火冲天，疯狂咆哮。
在四方势力包围之下，十大豪仍被对方袭杀其三，这无疑点燃了四方势力的战意。
“轰，轰隆！”
攻击爆发，苍穹染血，神剑交织，秘宝飞舞，“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四方势力祭出不下数百件的灵宝，件件都缠绕着神秘法则，对着下方疯狂倾泻。
四方归元大阵迸发出极为炽烈的光芒，将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将各种法则全部磨灭，但大阵却光芒惨淡，岌岌可危。
“杀。”
四方势力再次祭出飞剑、秘宝，下方灵力翻腾，法力汹涌，精金气怒贯长虹，让天地与之震撼，悟道峰摧毁崩塌，坐仙谷激流倒泄，通天峰轰然倒下。
四方归元大阵，历经千年，曾三次拒强敌于山门外，这一刻，终于没能帮助剑华宗守到最后。
噗，噗，噗……
枯木上人，金长空，西门乐，温启正，南宫弱，南一平，木长白，七位首座心神连接大阵，大阵一毁，顿时被反震之力掀翻，精血喷洒一地。
“四方归元大阵有缺，修复未臻。师祖啊，剑华宗要亡了啊，请饶恕我等不肖子孙吧。”枯木上人双眼流出泪水，仰天悲嚎。
三年前，正是枯木力排众议，开启四方归元大阵，借助山体灵脉，强行提升唐火儿杜牧等修为，导致山体灵脉未复，四方归元大阵元力有缺。
今日四方势力围攻剑华，强势破开大阵，一饮一啄，真不知孰对孰错了。
“杀进去，不要让他们毁了秘藏楼。”大剑门那位大道境强者吼道。
“丹楼是我西单国的。”
“不要放走一个，斩草尚需除根。”十大豪呵斥后辈子弟，让他们截杀漏网之鱼。
大阵破除，剑华宗再无遮拦，仅仅一个大道境初阶高手和六七位洞玄长老，根本挡不住这四股洪流。
一路上喊杀声震天，猛兽洪水，势如破竹，剑华宗弟子成片成片的被收割，一群一群地戕倒在自家山门下。
原本云蒸霞蔚的一座仙山，顷刻之间，阁塌楼陷，台毁亭催，变得支离破碎。
“我恨啊……”枯木抱头，爽目喷涌长血，踏天长啸，对着仓河怒咆：“让你们陪葬。”一步登天，来到大剑门上方，全身真元爆开，如龙行云，如鲲吸水，将方圆百里灵力汇聚一身。
“枯木逢春，神剑闪华。”
轰，轰！
天地灵气化成万道法力神剑，携带无上威能，遮天幕地，狂卷落下。
剑华宗掌座枯木上人，自耗三百年修为，拖杀大剑门十一位长老，一位大道境四重天强者，最终殒身消道于宗门之前。
“掌座。”
“师尊。”
“师兄。”
剑华宗上下悲恸，哀鸿遍野，凄怆一片。
………………………………
第一百零八章 我以我身饲归元
剑华宗众人全都握紧了拳头，指甲死死抠进肉里，悲怆声动天地，但却无力改变面前局面，只能眼睁睁看着掌座大人自绝于眼前。
枯木上人在山门前殉道，这让剑华宗弟子无限悲伤的同时，心头一片冰凉，连掌座大人都死了，还有谁能拯救剑华宗？上天真的要灭亡剑华宗吗？
充满仇恨的目光，从那些苟且的弟子眼里喷射而出，可惜，眼光杀不了人，他们只能选择任命和隐忍。
“与其蝇营狗苟偷生，不如轰轰烈烈极尽一搏，唯如此，方不负师门培养之恩。”
金长空，西门乐，温启正，南宫弱，南一平等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股决然、绝烈，彼此点一下头，定了决心。
“师尊，枯木师兄，我等——来了。”
五条人影从广场大阵法柱上翩跹而起，如同九天游龙，搅动诸天风云，带着那股视死如归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向来敌。
可惜，他们毕竟只有洞玄境九重修为，自然比不了枯木这个大道境四重，在枯木前车之鉴下，很难捉到同归于尽的机会，刚刚冲上天空，很快就被四面八方飞过来的法器秘宝淹没了。
“哎……”
木长白长叹一声，满脸悲苦，表情沉痛，目光复杂地看了下满目疮痍的剑华宗，快速消失在人群里。
“剑华宗弟子听着，你们的掌座枯木上人和一众元老，已经伏诛，尔等只要提供那些真传弟子的下落，便可活命。”仓河上人声震长空，对活下来的剑华宗弟子隔空喊话。
枯木上人临死反扑，自毁敌前，一波带走了大剑门整个高层，只剩下他这个光杆掌门，让他怒火高涨。
“我……我知道。”
一个仓皇的声音，从大殿里传了出来，随后，战战兢兢地走出几个人，外门第一弟子离垢里押着陆人元来到大殿台阶之上，干前王长紧随其后。
“说。”仓河眼神凛冽的道。
“狗贼，你敢出卖宗门，你不得好死。”
陆人远两条胳膊已经碎断，无力反抗，只能咬牙坚持，对离垢里嘶声咒骂。
“你先去死吧。”
离垢里反转手里长剑，对准他心口，一寸一寸地用力推送，直到没柄，然后双腿一弯，匍匐在地上，鼻尖几乎触及了地面，不敢抬头，道：“剑华宗真传弟子，全部都在山体灵阵之内。”
地下三千丈山体灵脉，四方归元小阵前，沐清风满脸凝重，一脸不舍地望着爱徒，叮嘱道：“火儿，带着师弟师妹，和师兄们一起走吧，离开东海域，隐姓埋名，把种子埋下去，等候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无惧风雨，那个时候，再……回来！”
唐火儿望着沐清风，已经泣不成声，道：“师傅，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沐清风摇头，惨笑道：“我要是走了，谁来帮你们挡下后面的敌人。记住师父的话，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凡事要学会忍耐。剑华宗，就托付给你了，希望有一天，剑华之名会在你手里绽放出光彩夺目的光华，让天下人再也不敢小瞧我剑华。师父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不要辜负了我们，去吧。”
一股磅礴浩瀚的元力，自沐清风身上蓦然涌起，四方归元小阵被激活了，怒山地下灵脉疯狂涌动，全部汇聚而来，一片白茫茫的灵力云雾包围着众人，空间开始变得扭曲。
“可恨啊，我剑华宗并无懂得空间之术的阵纹师，否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将会增大三成。”
沐清风催动阵法，不无遗憾的叹息，望着影像模糊的一众真传弟子，脸现解脱之色，喃喃道：“师兄，你交代的任务，师弟幸不辱命。”
就在四方归元小阵发动的一刹那，一条青色人影从阵眼里跨了出来，沐清风面色狂变，怒吼道：“狗崽子，你……”
杜牧冲他微微一笑，道：“沐师伯，重建剑华宗那种事，有火儿师姐他们就够了。”
“你可知道，四方归元小阵被设下了禁制，只能发动一次传送，一旦启动之后，空间便会自行崩塌，再想走可就不可能了。”沐清风真得很想一巴掌拍死这头小狗，平常那么猴精猴精地一个小子，到头来怎变得这般蠢了。
“那又如何。”杜牧神色不变，缓缓道：“我虽然没能生在剑华宗，但是，这个地方，它养育了我啊，没有了它，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到哪里。”说到后面，眼眶竟有些微微的泛红。
沐清风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恋栈情深，居然这么决绝，无奈的摇头苦笑道：“你这头蠢狗，树倒猢狲散，有多少弟子都在忙着挣命，唯独你有勇气选择留下来。也罢，等会你就跟着我往外冲，我会尽力守护你。”
杜牧留给剑华宗众长老的印象，一直便是有着极高的修技天赋，但为人目无纲度，阴险狡黠，这时候他能留下，选择与宗门共存亡，却是很多人不及他了，大大改观了沐清风对他的认知，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杜牧摇头道：“我自然有保命之术，他们抓不到我的。可惜了，这山体灵脉便要沦入贼手了。将来想要重立山门，无疑变得困难许多。”
沐清风道：“这是无可奈何之事，我们没能力毁掉它。”盯着杜牧，露出不忍之色，道：“我知道重建山门这个责任很重，但是，夺回宗门基业，只能寄托于你们了。”
杜牧突发奇想，道：“如果，我使用空间秘宝的话，是否可以将它搬走呢。”
想到那个“神罐”，杜牧就有掐死某个家伙的冲动，本来空间秘宝可以无物不装，不管是人或者物，都可以收入其中，但那东西的用途着实令他撞墙，如果把一群真传弟子收进夜壶里，谁知道他们获知真相之后会不会崩坏向道之心——至于把灵芋发下分食，反正那些也只是寻常弟子。
以这货风过留痕、雁过拔毛的贪财嘴脸，自然不愿意放弃这地下灵脉，既然想到这一点，要他不试试就放弃焉能甘心。欲将山体灵脉收入其中。
可惜，不管他如何龇牙咧嘴，亡命催动“神罐”，山体灵脉纹丝不动，顶多装进去一部分灵力，微如沧海一粟。
“没有大道境修为，是无法炼化携带山体灵脉的。”沐清风叹息，劝他不要白费力气。
杜牧犟劲上来十八头蛮兽都拉不住，偏不信那个邪，气鼓鼓趴在阵眼上，连咬带啃，想把灵脉一口吞下。
耳听得上面喊杀震天，在四方势力随时都能冲下来的当口，沐清风恨不得一把捏死这个狗才。
杜牧抓耳挠腮，无计可施，干脆把三百六十九个气旋全部打开，疯狂吸纳山体灵脉之气。只是，他在螳螂帮助下已经实现完美出尘，哪怕再想多凝聚一颗都不可能，而且气旋本身也排斥他继续吸收灵力。
最后，杜牧面露狠色，干脆将心一横，逆转繁华经，将全身气旋齐齐震爆，推翻重新来过，好在这种痛苦他曾经历过成千上万次，才能硬生生忍住，没有晕厥过去。
地下灵脉之气翻腾，如龙吞云，如鲸吸水，源源不断蜂拥而来，疯狂修复着他浑身窍穴。
出尘境五重……
出尘境六重……
七重……八重……九重……
在地下灵脉狂暴冲刷之下，杜牧修为突飞猛进，一路狂飙，连跳五级，直达出尘九重天之境。
轰！
这还不算完，出尘九重天仅仅滞停一息，瞬间就冲破屏障，再升两级，最后停留在洞玄二重天上。
沐清风双眼瞪圆，指着杜牧，双唇打颤，完全被这一幕震撼地说不出话。
这条疯狗，这条拿性命当儿戏的疯狗，低阶修行者最忌的就是气旋损伤，九个气旋哪怕损伤其一，就算不死也得落成废人，修士将其视如生命，谨小慎微地细心呵护，从未听说过有修士自碎气旋的，何况还是全身三百六十多个气旋一起震碎，真不知道这疯狗是怎么活下来的，虽说早就知道这家伙的身体迥异于常人，可是也未免太疯狂了，沐清风脸色煞白煞白，直到此刻都没回过神来。
至于杜牧修为连跳七级，暴涨到洞玄二重天之境，毕竟已经有过相同经历，和自碎气旋相比，反倒是没那么震撼了。
杜牧修为涨停，可他并不满足，因为地下山体灵脉并未被他全部吸收，尚余几条弱小支脉，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便宜外面那帮人的，于是惊人之举再出，双手探下，抓起四方归元小阵，反手拍入腹中气旋。
“孩子，你要干什么，你已经足够惊艳了，不要再做有损道身的事情了。”这一刻，沐清风真得被吓住了，连忙阻止，不愿让他冒险。
“不行，我不能便宜那帮人。”
杜牧闷哼一声，张嘴吐出一滩精血，一条条灵脉被他从地下撅起，拍入他的躯体，他整个人都在喷薄霞光，腹中的四方归元小阵吸收了灵脉之后，终于渐渐平复下去。
“这是……三百六十九个气旋连城一片，以肉身饲养归元……孩子，你太了不起了。”沐清风惊叹，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
直到杜牧肉身不再喷涌神霞，灵力开始蛰伏，沐清风跪在地上放声痛哭：“师祖啊，您老人家终于后继有人了啊！”
………………………………
第一百零九章 坐仙谷中添新坟
轰！
地面剧烈震颤，山体上簌簌落下碎石，上方有大道境强者全力轰击灵脉禁止，要冲杀下来。
“孩子，你已获得师祖道缘，该知足了，赶快走吧，去找你师姐他们。”沐清风死志已决，准备殉道山门，能在生命最后时刻见证一位出色弟子的蜕变，他由衷感到欣慰。
“师伯，和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杜牧扶起沐清风，语气诚挚的说道。
沐清风微笑摇头，道：“我不能离开，我会坚守这里，直到最后一刻。孩子，你是好样的，枯木师兄没有看错人。”沐清风握着杜牧双手，面目慈祥，语气低沉道：“孩子啊，师伯想求你一件事情。”
杜牧心里隐隐作痛，知道沐清风这是交代后事了，噙着泪道：“师伯请讲。”
沐清风道：“师伯们知道，你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以前是，以后必定也是，所以我们从不担心你吃亏，但是，火儿他们不同，他们太单纯了，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残酷。所以，师伯想请你，帮帮他们。”
“师伯放心，我会的。”杜牧不用交代，也会这么做的，连忙一口答应。
沐清风道：“师伯希望，将来你行走这方天地的时候，头上能顶着剑华宗的名头，让世人不至于遗忘，这世上曾经还有剑华宗这么个小门小派，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让杜牧走在明处，吸引外间视线，而唐火儿走在暗处，养晦韬光，默默积蓄力量，这也算对爱徒变相的一种保护吧。
“师伯放心，世人不会忘记剑华宗的。”这是杜牧对沐清风对宗门的承诺。
沐清风交代完毕，不再遗憾，满意地摸了摸少年脑袋，脚步坚定地朝外面走去。
杜牧挣扎良久，终于放弃了强行带走他的打算，剑华宗应该是最好的归宿吧，枯木师伯他们，不正是这么选择的么，少年心中不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轰隆！
地动山摇，山体崩塌，无数巨石震碎落下，堵死地下山体空间。
杜牧念头微动，离开地下，来到地面。
血泊之中，陆人远一息尚存，见到杜牧，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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