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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夹缝中生存-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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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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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追杀与暗杀
晦暗的天空,好像被捅了个窟窿般,雨水瓢泼,如怒江倾泻,电闪雷鸣,似游龙咆哮。
家家门扉紧闭,门口堆着高高的沙包,街上都淌了河,整个佘县瞧不见一个人影,只有一束束烛火的光亮,证明这不是一座空城。
“啪,啪,啪”的踏水之声,紧促的响了起来,在长街的尽头,一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佘县,她佝偻着身体,斗笠下只能瞧到半张惨白的脸,急促的呼吸声淹没在风雨之中。
慌忙的扭头看了眼,然后紧咬牙关,拔腿向前跑去,毫不犹豫的拐进一个胡同。
几乎在她刚拐进胡同后,一声声马嘶,叫嚣着闯了进来。
四匹高头大马,被缰绳勒紧,前抬的马蹄在半空虚踏着,马背上一人,身形威武,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拿着明晃晃的长刀,雨水从斗笠上连成线的往下流。
但雨帘后,那双阴翳的眼,正四处的看着。
视线落在地上,还未冲散的雨水,混着一抹鲜红,丝丝缕缕,即将淡去。
阴翳的眼顺着血迹看去,拉缰绳的手一扯,马儿嘶鸣,踢似踏风般的冲了出去,雨水溅起老高。
身后跟着的三人,二话不说跟了上去,手中皆是一把长刀晃眼。
马儿如旋风般进了胡同,身后三人也迅速跟上,可背上男子却脸色突变,手掌在马儿背上一拍,整个人凌空飞起,同时大喝一声:“停下!”一个旋身,轻飘飘的落在旁边的高墙之上,长刀挡在身前。
身后三人动作迅速拉紧缰绳,马儿痛苦的硬生生停了下来。
就见那匹来不及停下的马儿,一往无前的冲了出去,又向前跑了老远,才停了下来。
一动不动的马儿突然痛苦的嘶了一声,鲜红的血自马儿的脖颈,前蹄,背部,后臀迸射而出,而之前还英俊无匹的马儿在一瞬间四分五裂,成坠地的肉块。
马的主人,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
胡同左右的两墙之间,突然出现一道道血线,但几乎是转眼间,就被大雨冲刷干净,只有血止不住的流着,就好似那线从没存在过。
“翁然!!!”
马的主人,低声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下面一人开口问道。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贱人找出来!她一定跑不远,搜!”
马的主人说着手中长刀凌空向着下方一挥,无形刀风,披风斩雨,那隐身的线瞬间被斩断,恍惚间,好似有两道颜色自线中一闪而过,一黑一红。
不远处,一水井里,一人轻声开口:“爆!”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震的佘县都晃了两晃,霎时间响起不少惊慌之声。
整个胡同连同着两边的高墙,在一瞬间一齐爆炸,顿时泥土翻飞,飞沙走石,
高墙上的老大被强大的冲击撞出去老远,土坯石块如利剑般刺在身上,鲜血狂飙,但目光清明,用最快的速度稳定身形,一把长刀耍的密不透风,就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但也算是安全的退出了爆炸中心。
长刀立地,支撑着身体,不断的喘着粗气。
可留在地上的那三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最惨的是马儿,第一时间,血肉纷飞,其中一人,竟被激射的马蹄穿心而过,瞬间毙命,又一人直接被炸的粉碎。
只剩一人,被炸飞出去,狠狠落地,面目血肉模糊,迷迷糊糊的刚要爬起来,又被一块墙皮砸中左腿。
“啊!”
那人一声凄厉惨叫,晕死了过去。
“一群废物!翁然!我胡啸天定将你碎尸万段!”
胡啸天恶狠狠的说着,将长刀抽出,用力一甩,刀身上的水珠激射出去,砸在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个深坑。
并没有去管那人的死活,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待大地停止颤动后,一小娃娃害怕的道:“爷爷,咱家的墙炸了!”
“没事,隔壁老王家的墙也炸了。”老爷爷苍老的声音带着欢愉。
。。。。。。
此时此刻,水井中的翁然,两条腿撑着两边,不至于掉进井水当中,口中咬着块布条,手扯着布条的另一头,往腰间捆绑着,溢出的血水,滴滴答答的都融进了井水中。
足足缠了五圈,才停了下来,松开嘴,口水混着雨水流下。
处理好伤口,听了下上面没有什么动静后,双腿连踢,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从水井中爬了上来,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对方一定会在爆炸的瞬间,察觉到,术法发动的位置,以对方对自己的恨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找上来。
天不知不觉的黑了下来,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着,家家户户都点起烛火,更有饭香飘荡。
翁然躲在一棵老树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湿乎乎的干粮,大口大口的嚼着,目光则不停的转着,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头上的树桠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自己已经被他们追杀了数十天,体内灵力几乎耗尽,已经无法再发动大范围的攻击,再耗下去,自己只会油尽灯枯而亡。
。。。。。。
胡啸天嘴角挂着残忍的笑,行走在大雨之中,如索魂的魔鬼。
绕过那条胡同,来到了胡同后的大宅院前。
没有任何废话的一刀砍下,高墙倾塌,惊的院里的人惊呼连连,但很快又没了声音。
大踏步的来到那水井处,井水透红,还有血腥的味道。
扭头向四处看去,却看不到一点血迹。
胡啸天脸色铁青,一掌落下,水井便塌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话落,胡啸天长刀一挥,划破自己的左掌心,鲜血淋漓,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将手紧握成拳,不断动作,竟用那流出的血在地上画出一个法阵。
长刀甩出,直直的立在阵法中间,阵眼之处。
“血祭生召,阴灵速出!”
胡啸天一字一顿的念叨,就见那阵法上狂风骤起,四周好似有鬼哭狼嚎。
胡啸天目不转睛的看着,待狂风散去,就见一三眼六耳,额刻血红凶字之魂,静静的漂浮在阵法之上。
“愚人,是你唤我。”
那魂无口却能言。
胡啸天丝毫不怕这魂的恐怖模样:“将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说着,手向水井一指,一道水柱飘了上来,里面还混着翁然的血。
“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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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给我破!
那魂大喝一声,极其刺耳,三眼张开,一血红,一漆黑,一煞白,诡异至极,六耳狂动。
但胡啸天不但不惧,反倒是伸手握住长刀:“你如果想回去,我也不介意换一个来。”
说着,拔出长刀,就欲向那魂眉间凶字斩去。
这一下,那魂急了,连忙喊道:“不要!我给你找人!”
胡啸天冷哼一声,收了手:“动作要快!”
那魂再也没了脾气,老老实实的将那血水抽出,塞进自己的三个眼睛里,六耳齐动:“有了!”
胡啸天眼色一亮:“带路!”
“我没法离开阵法,不过红光所至,就是那人所在之地。”
胡啸天瞧了他一眼,不知何时,只剩下那只赤红的眼还睁着,其它两只眼睛已经闭上了,顺着红光看去,胡啸天话不多说,提刀便走。
那魂陶醉的道:“人间的味道,好久没闻到了。”
翁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她实在是太累了,可突然,心有所感,猛的张开眼睛,便见周身泛着红光,目光在些微疑惑之后冷静了下来:“阴灵召。”
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静静的瞧着那道红光,墙垣无声的崩毁,即使隔着这大雨,翁然也能瞧见胡啸天脸上的狞笑。
手指一弹,一枚弹珠,带着呼啸之声,向着胡啸天的面门直射而去。
“找死!”
胡啸天怒吼一声,长刀起势,大开大合,弹珠如豆腐般被切成两块,弥漫的烟雾一下子模糊了胡啸天的视线。
胡啸天警觉的看向四周,只觉刀尖一沉,转眼向前看去,就见半张惨白的脸,已经来到身前,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胡啸天怒目圆睁,翁然脚在刀身上一点,脚下的雨水成圆形向四面飞出,打在胡啸天身上如被重拳击中,握刀的手臂被一股大力踩的不得不向下。
锥心刺骨的寒冷自左边而来,胡啸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乌黑的匕首没有任何光芒,向着他的脖子刺来,如毒蛇吐信。
“翁然!”
胡啸天目眦欲裂,大吼一声,浑身青筋凸起,手中长刀金光流转,猛然上挑。
同时左手抬起,向着翁然抓去。
翁然体内气血翻涌,本想拼着受伤,也要将对方一击毙命,可奈何,她现在的情况比她认为的还要糟。
压制不住脚下长刀之力,身体借势向上一个倒立,左手与胡啸天缠斗起来,右手手中匕首不停,继续向着胡啸天的脖子刺去。
一心二用,终是不敌。
“咔嚓”一声,左手手臂被扭断,翁然也只哼了一声,动作不停,匕首已经刺进胡啸天的脖子,只要再往里一些。
翁然转眼看了胡啸天一眼,眼见着对方就要使力,将自己甩飞,一咬牙,整个身体继续向前使力,脚下头上已来到胡啸天身后,断了的手臂被她这一动,继续拉扯着,疼的她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右腿紧紧从后勾住胡啸天,就是要死死的缠住他,拿着匕首的手,继续发力,她的目光平静如水。
胡啸天想将她甩出去的举动,只能落空,好在胡啸天反应还算速度,松开了已经被扭断的左手,向着翁然的右手抓去,同时手中长刀脱手,以手诀御之。
长刀越过二人头顶,向着翁然砍去。
翁然左手被废,右手毫无意外的被一把抓住,虽然匕首已经刺进去一些,但这对胡啸天这样的肉身武者来说,不足以致命。
翁然右手上青筋突起,想要挣脱胡啸天的束缚,再向前进一点。
可终究是不敌胡啸天。
一手被捉,一手被废,更有长刀夺命而来。
情势在一瞬间逆转。
“翁然,我看你这次死不死!”胡啸天说着,左腿向后一勾,反将翁然勾住,二人此刻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在束缚着谁,总之是死死的定在了原位。
翁然的目光依旧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长刀的刀风,将头上的斗笠一分为二,满头长发倾泻而上,又被刀风斩断,屡屡飘飞,露出了那张苍白但绝色的脸,
眼角处有血流出。
“哈~哈~哈~”
胡啸天桀桀的大笑着,终于,这个贱人终于要死了!
“天地玄黄,听我赦令,掩!”翁然寒声念道,一道盾牌虚影,倏的出现在她身侧,挡住了长刀的攻势,长刀刀风几乎凝成了实质,但却突不破盾牌,无法前进分毫。
见翁然居然还再挣扎,反抗,胡啸天大吼一声:“给我破!”
浑身灵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到长刀之上,就见长刀刀身上金光暴涨,耀眼夺目,隐约间好似有金龙游走,咆哮,一声怒吼便撕裂了盾牌。
翁然的眼角,突然崩裂出一道血口,肉都外翻着。
“刺。”翁然语气不变,目光如渊,掺杂着鲜红的血水,挂在长睫之上。
浑身失去力气的胡啸天,再听到她的声音后,神色有些慌乱,他不明白对方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这么冷静,为什么还要挣扎!
说不清的恐惧让他暴躁起来:“你。。。。。。”
他大张着嘴,呼吸越来越困难,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眼珠僵硬的转动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那棵大树,满眼的恐惧,不甘,怨恨,最后脑袋无力的垂下。
一片青翠欲滴的树叶横在他的喉咙深处,鲜血逐渐将树叶染红。
长刀失去了控制之人,跌落在地,在翁然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不远处那阵法上的魂身,逐渐稀薄,淡化,不屑的说了句:“真是没用。”
翁然一把推开胡啸天,无力的跌坐在地,连喘气都困难起来,头上的剧痛让她此刻生不如死。
强提了口气:“天地玄黄,听我赦令,收。”
话落,自眼角伤口深处,缓缓飘出一块极小的盾牌,正和之前那碎裂的盾牌一模一样,盾牌在空中缓缓散去,翁然自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只有一点点的药粉,全部倒在脸上的伤口处。
就见伤口处的血肉,不断翻滚蠕动,竟开始愈合。
“美丽的脸可是财富啊,再贵的药粉也值得。”
翁然念叨着,不舍的将空空的药瓶收了回去,然后身体一软,仰头向后倒去,豆大的雨水砸在脸上,带着些疼,但是她此刻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了。
眯着眼睛,瞧着这落雨的天空:“娘,华儿,再等等,已经死了一个了,再给我些时间你们的仇就报了。”
晕晕乎乎的闭上眼睛,耳边好似还回响着母亲殷殷切切的呼唤,和华儿无忧无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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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顾轻承
孤儿寡母十年,流离失所,任人践踏,本以为是回到了家,可人心险恶,欺辱作践,勾结陷害,短短两年竟要了母亲的性命!他们竟要了母亲的性命!
翁然紧握着拳头,雨水不停的在脸上滑落。
又四年亡命天涯,风餐露宿,华儿也走了,她去的那么痛苦,受尽折磨,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不过,老天有眼,让自己遇到师父,学的一身本事,这六年来虽然如在地狱般,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能够手刃仇人,无论付出什么都值得!
整个身体已经凉透,翁然强忍着晕眩感,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又在大雨中七拐八绕,越走越偏,终于看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义庄。
淌着水,踩着一脚的泥泞,艰难的进了去,打眼一瞧,左右各一口棺材,虽封着盖,但依旧散发出尸臭味,想来是大雨的缘故,便一直放在这,没有发送。
翁然可不在意这些,在地上捡了两块木板后,便向着那金身已然破烂的佛像走了过去,用那只好手,撑着身体,爬上了佛像,躺在了佛像的怀中。
调整了下姿势,靠着金身的手臂,还挺舒服的。
翁然十分满意,开始着手治疗自己的伤势。
瞧着那扭劲的左手,一阵皱眉,被追杀的这一路,灵丹妙药几乎用尽,无奈的哼声自鼻腔而出。
空间戒指亮了下,一件衣裳出现在翁然手中,一只手熟练的将那件衣裳叠了叠,然后放入口中,深吸口气,眼神凌厉,一把抓住左手,用力往回一拧。
“咔嚓”一声。
“呜~额~”
翁然红着张脸,呜咽一声,眼角凝聚着不受控制的泪水,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掉着,胸口好一阵剧烈的起伏。
过了好久,才张开嘴,吐出衣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又缓了好一会儿,翁然才费劲的把准备好的那两块木板给绑上,将胳膊固定了住。
忙完这一通,翁然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靠在佛像的手臂上,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的晕死了过去。
只有雨声的义庄内,很安静,直到子夜十分。
就听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落汤鸡似的少年就闯了进来,嘴里嘀咕着:“真倒霉,居然愈见打劫的了,劫财也就算了,我自给她们,可是她们居然劫色,这我可万万做不到啊~不过这是什么地方?”
少年一边嘀咕着,一边四处瞧着,可是乌漆嘛黑的,他什么都看不清,只好摸索着往前走,手正好摸到了一具棺材,拍了两下:“这是什么?”
少年扒着棺材十分好奇,弯身向里瞧去,努力的瞪大眼睛,但天实在是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将手伸进去,胡乱的摸索着。
过了会儿,失望的嘀咕着:“什么都没有啊。”
悻悻的将手收回,少年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这手怎么有点粘粘糊糊的,小心翼翼的凑到鼻子跟前一闻,臭味熏的他大张着嘴,不停的干呕起来,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
少年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我这是摸到屎了嘛。。。。。。”
脑袋后突然出现一只利爪,其上是腐烂的血肉,还流着脓,利爪猛地向少年后脑勺抓去,“轰隆隆”一声巨响,吓得少年一激灵,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空,那利爪也停了下来,少年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闪电过后,夜重新恢复黑暗,利爪再次跟上,有些笨拙。
少年的手继续瞎摸着:“这是块石头么,碍事。”
说着就将手中石头随意的向后扔去,十分稳准狠的砸到了那利爪,硬生生的将利爪砸断一根手指,还剩下的利爪在半空中抽搐着。
少年继续向前,只剩四指的利爪十分执着跟上。
“轰隆隆”又是一道巨响伴随着闪电。
少年瞧着眼前被闪电照亮的景象傻眼了,老旧的佛身,似笑非笑,佛怀抱着一女子,眉头似蹙非蹙,长睫若扇羽,偶尔不安的抖动着,阴影落在雪般的脸上,眼角有一滴晶莹,倏的滑落,在小巧的下巴上晃了晃后坠落,湿了身前有些凌乱的黑发,被板子固定住的手臂,惹人心疼至极,一种残破却冷冽的美,在一瞬间穿透了他的心神,让他好一阵怔然失语。
利爪在闪电的照耀下,停在少年的脑后。
雷声渐歇,光明将逝,翁然猛地睁眼,一把将少年拽了过来,黑暗重新袭来,利爪却抓了个空。
少年只见到沉睡的美人,张开双眸,如两颗最璀璨的星,带着最冷的寒芒,紧接着自己就扑进一团柔软之中,不自觉的嗅了嗅,没闻到香,却有股血腥味。
翁然松开男子,手中一直握着的匕首,向前刺去,正中冲上来的利爪。
“破!”
轻念一声,匕首微转,利爪便化为粉末。
连天雷都惧怕的低级鬼物,要摧毁简直是易如反掌。
翁然收回匕首,刚要将这扰了自己休息之人推开。
那人却自己识趣的起来了:“你受伤了!”
翁然的眼睛,透过黑暗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头发高高的束起,额前几捋碎发,水珠摇摇晃晃的滴落着,晃的水珠后那双眼如琥似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高挺的鼻梁上沾了些泥土,更加显的那张脸如白玉通透,水珠从略深的人中波折着划过那棱角分明的薄唇,更添几分粉嫩,经过下巴,干涸在喉结之上。这是翁然见过的最英俊的少年,眉目英气便如自己手中这把匕首般凌厉,但眼神清澈,眼稍似凤尾翱翔,便将这凌厉缓和了不少,平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一身挺拔志气,神态若四月轻风。
“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谁?”
二人同时开口,翁然将少年上下打量了个遍,也没瞧出他有半点灵力。
暴雨夜,进义庄,身上衣裳华贵,配宝玉,怎么想也不应该是普通人。
听到声音的少年面露喜色,急回道:“我叫顾轻承,你受伤了对不对,我闻到了血腥味。”
翁然眉梢一挑,心想:“顾倾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打量着这张脸:“这名字起的倒是相配,只是一男子,取此名,还是有些别扭。”
“你为什么来这里?”
“你怎么不关心自己的伤?”
顾轻承答非所问,话落只觉的脖子上有些冰凉,抬手摸去,就听翁然道:“别动。”
顾轻承的手老实的停在半空,又是一个响雷,一瞬间的光亮,顾轻承清楚的看到自己脖子上横着一把匕首,持刀的人正是翁然。
视线再次变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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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抢人
“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去给你找大夫。”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伤。”
“因为你受伤了,血腥味这么浓,你的伤肯定很严重!”
翁然在他的眼中只看得到焦急和认真,她不理解这个第一次相遇的人,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是演戏嘛。
“我不需要治伤,你,离我远点,不然我就杀了你。”
翁然说着收回匕首,腹部一阵阵刺痛不停传来,鲜血已经再次浸透。
“你等我!”
顾轻承突然开口,扔下这一句,人转身就跑了。
翁然有些傻眼的看着那身影消失在门口,期间他还绊到块石头,差点摔个狗吃屎,他这是去找大夫了?
“有毛病。”
嘀咕了一句,拆开缠在腰间的布条,一道小拇指长短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冒着血。
“怎么又崩开了。。。。。。”
翁然郁闷,只可惜灵药都用在脸上了,看来这只能靠缝了,不过好在自己有经验,空间戒指一闪,针线便出现在翁然手中,刚要动手,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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