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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倾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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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哥将我带到一处厢屋中,这才问我到湖广来做什么。我只得把这趟买卖说给他听,余大哥哈哈一笑,道:‘眼下便有一笔大买卖,只不过不知道你老弟有没有兴趣?’我一听到‘大买卖’三字,登时站起身来道:‘但凭余大哥驱使!’余大哥道:‘刚才那两位大人想必你没见过罢。我尽可以告诉你,这两位是朝廷的大人物。左首那位乃是东厂太监徐恩,右首那位是锦衣卫掌刑千户云飞扬。’”
厉秋风心下一凛,道:“想不到庄二哥十多年前便识得云飞扬。那徐恩当年也是威风赫赫,仅在东厂督公张永之下。只是此人后来突然失踪,宫中也无人敢提,只道是被皇上秘密处死了。”
燕独飞道:“原来昔年名震天下的飞盗庄玉楼就是庄二哥,了不起啊。”
庄恒云摆了摆手道:“两位说笑了,当年庄某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大好,这个庄某心里明镜儿一样。只是当时兄弟并不知道徐恩和云飞扬的名头。但东厂和锦衣卫我是知道的,当时吓得脸就白了。余大哥见我害怕,急忙冲我挥了挥手道:‘老弟不必担心,你这点小案子,他们压根就看不上。这件事只要老弟办得漂亮,荣华富贵那是指日可待。’
“我听他说得郑重,心下甚是欣喜。但转念一想,连东厂和锦衣卫的大人物都办不到的事情,想来定是天大的事情,我又如何能办到?余大哥看出我心下踌躇,道:‘老弟,若要做得人上人,须得吃尽苦中苦。大哥实话跟你说了吧,只要这件事你替两位大人办了,庄老弟的底儿便算是洗白了,而且还可得到一大笔银子!’
“我转念一想,既然是给东厂和锦衣卫办事,那就是给朝廷办事,出了事自然有徐恩和云飞扬顶着。况且既然已经与他们朝过面,我若是不答应,这些人只怕要杀人灭口。我本事再大,又怎能逃脱东厂与锦衣卫的追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赌命拼一把,说不定另有生机!当下我便答应了余大哥。余大哥大喜,道:‘老弟答应便好,咱们兄弟齐心合力,做他一票大的!’此日一早,庄大哥又给我引见了三个人。两位老弟想必能猜得出来罢。”
燕独飞道:“想来便是何毅、朱明、周敬天三位。”
庄恒云道:“不错,只是那时我并不晓得这三位兄弟的名字,而且那时他们在江湖上用的也不是后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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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单以武功而论,五虎山庄的五位庄主在江湖上并非顶尖角色,但每人却都有一身独门绝技,是以五人联手,江湖上任何一位高手都绝对不敢小觑。厉秋风和燕独飞听庄恒云述说东厂和锦衣卫招揽了这么多武林高手去做一件事,那么这件事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江湖上这十多年来并未听说有如此大事发生,况且东厂大太监徐恩随后便音信全无,连厉秋风在锦衣卫当差五年,都没人提起过此事。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下都颇感惊异。
庄恒云道:“当日除我们五兄弟外,还有其它门派的不少高手。为首的是崆峒派掌门陆忠夫。余大哥做了总联络人,将我们这些人分为三队,一早便出城而去。我被分在第一队,同一队中还有何毅等人。
“我们出了城门后,向城南走了不远,便进了一座大山。这时余大哥赶了过来,将我们召集到一起,这时我们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原来是去盗一座墓。
“实不相瞒,做哥哥的当年是出了名的大盗,但是对盗墓却一窍不通。余大哥叫了一个人出来,让他做大伙的头儿。这人又矮又胖,瞧上去如同一个肉球,但是身手灵活,极为剽悍。”
厉秋风忽道:“此人便是马空空罢。”
燕独飞一怔,正想询问,却听庄恒云道:“不错。那马空空当年便是名动天下的盗墓贼,不知道云飞扬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将马空空也笼络到他的队伍中。”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当日在五虎山庄之时,锦衣卫围攻马空空,我也恰好在场。那马空空身子虽然并不瘦,但也绝对不胖。庄二哥却说他是一个肉球,难道说十年之间,一个人变化竟会如此之大么?”
庄恒云苦笑道:“世上之事本就难料。当日我们也没有想到上了马空空的大当!当时大伙见有马空空带头,登时都放下心来。在山中走了十多里路,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墓。
“这墓规模好大,墓前有八层白玉石阶,每层又有九级台阶,共七十二级。石阶尽头是好大一座牌坊,牌坊的六根柱子上共雕着六条龙,张牙舞爪,看上去雄壮异常。牌坊后是一座巨大的山门,雕梁画栋,奢华之极,把我们这些人都看呆了。”
厉秋风道:“想来这便是献皇帝的陵墓罢。”
庄恒云点了点头,燕独飞不解的道:“献皇帝?大明哪有这样一位皇帝?况且自成祖之后,历代大明皇帝驾崩后均葬在天寿山一带,从未听说有皇帝葬在湖广。”
厉秋风道:“这个燕兄就有所不知了。当今皇帝是以兴献王的身份继承大统,继位后追封老兴献王爷为皇帝,尊为‘兴献帝’。后又加尊为‘献皇帝’,原有的兴献王墓建在湖广,也相应按帝陵规制升级改建,称为显陵。”
庄恒云道:“厉兄弟所言极是。只是当日我们并不晓得要盗的居然是兴献王的陵墓。只是见这座陵墓如此之大,心下都有些惴惴不安。马空空一马当先闯入大殿,那殿中金碧辉煌,连灯碗用的都是碧玉材料,直把我们眼睛看得都直了,有些人便要去取那些宝物。
“马空空道:‘大伙儿忒小家子气了,等咱们进了墓穴,里面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听他如此一说,心下觉得不错,便将放在怀里的两个玉碗掏了出来,原样放回到桌子上。
“一行人接连穿过三座大殿,又过了一座望楼,这才来到一处极大的圆丘前。那墓门是用一整块汉白玉雕成,门上刻着两个门神,手执刀剑,恶狠狠的望着我们。我与那门神目光一对,心下竟自惴惴不安起来。
“这时何毅偷偷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道:‘情形有些不对,怎么这么大一座陵墓,却无一人值守?’我仔细想想倒确实如他所说。这一路走来,所有大殿内都是人影皆无。便是普通乡间的土财主,若是为祖先建了坟墓,也要雇一两家佃户住在坟墓左近,以看守坟墓。这大墓规模如此巨大,只怕是王侯一级的陵墓,应有护军守卫,怎么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便在此时,忽听有人一声惊呼,我寻声望去,却见站在队伍后面的一人身子被凌空吊起,也没见到有绳索之类的东西缠住他。马空空大叫:‘有敌人来袭,大家小心!’他话音未落,被吊起的那人一声惨叫,半空中好似有一柄无影的利刃,将他的人头切了下来。
“我们眼见他的尸体和人头掉落在地,人人都是大惊失色,正四处搜寻敌人的身影,想不到又听到有人惨叫。却见鹰爪门的一个兄弟手捂咽喉,口中格格作响,随即倒在地上气绝而亡。我们知道他是着了敌人的道儿,却又不敢去查验他的尸体,生怕敌人乘隙偷袭,那样的话下一个倒下来的就是自己。
“随后又有几名同伴莫名其妙的倒地而亡,我们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第一队有十五人,此时只剩下九人。我和何毅背靠背站在一起,向四周搜寻,只见古树森森,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未见到。
“说来惭愧,我在江湖上也混了二十多年,像当日那种情况还从未见过。敌人尚未露面,便杀了我们六名高手。剩下的九个人也是面面相觑,只得两三人一伙,互相倚靠,以防敌人偷施袭击。
“过了一柱香工夫,忽听望楼之外也传来惨呼之声。大家都是一怔,此时我突然发现马空空居然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我心下暗想连带头的都跑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便低声对何毅说:“今日就别想盗墓的事了,还是先脱离险境要紧!
“何毅早有此意,我俩一前一后向望楼冲了过去。孰料其他人也是一般心思,见我俩当选抢出,纷纷跟了上来。便在此时,那藏在周围的敌人趁乱又发射暗器偷袭,只听身后惨呼声不断,又有几个跑得慢的人被敌人用暗器杀死。
“我们也不敢回头,从望楼中冲了过去,却见第三进大殿中正有两伙人在厮杀。我和何毅冲入大殿,却见陆忠夫浑身鲜血,正与四名黑衣汉子激战。另外还有几名同伴也被一群黑衣人围住。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余具尸体,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同伴。
“我刚进大殿,立时便有两名黑衣人向我攻了过来。这两人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使用的兵刃都是长刀,出刀快如闪电,我猝然遭到袭击,差点被他们砍中。所幸何毅随后赶了过来助拳,这才勉强打成平手。
“斗了十几个回合,只听得陆忠夫一声大叫,却是给人一刀砍中右胸。他也当真剽悍,左手握住敌人的长刀,右手一剑便将对手刺了个透心凉。只是另外三名敌人趁机围了上来,乱刀齐下,登时将陆忠夫当场格杀。
“这时殿中有二十多名黑衣人,而我们的同伴只剩下七人,又缠斗了片刻,虽然又杀了几名黑衣人,但是我们只剩下三人。这些黑衣人武功并不十分高强,只是刀法怪异,出招的角度匪夷所思,而且他们进退之间配合的十分巧妙,更会利用大殿之中的柱子、桌子等偷施袭击,端得是极难防守。”
厉秋风与燕独飞听他说到此处,不由得都想起了那些在路上偷袭二人的刀客。
庄恒云道:“又打了一会儿,就只剩下我和何毅两人。我想今日定然无幸,这些黑衣人下手狠毒,落到他们手中还不如自已寻个了断。正想是抹脖子好还是戳胸口死得快时,何毅突然双手一挥,向地上抛出两枚暗器。那暗器落到地上,发出两声巨响,地上腾起了烟雾,大殿中瞬间便是一片昏暗。何毅趁机一拉我的胳膊,两人拼命冲出大殿,直向陵墓之外冲了出去。”
………………………………
第32章
“我和何毅直冲到牌坊前,却见满地尸体,第二队和第三队的同伴已大半死在这里,汉白玉的柱子和石阶上溅满了鲜血,看上去格外惊心动魄。我俩不敢停留,飞身跃下石阶。何毅道:‘来路恐有埋伏,咱们还是翻山出去为好。’我点头同意,不敢再沿着来路回去,与何毅一起冲进右侧的树林,便即翻山越岭,想逃回城中。
“这一战吓得我肝胆俱裂,不怕两位笑话,当日我与何毅真如丧家之犬,只想找个洞儿钻进去。只是在树林之中磕磕绊绊,中途又迷了路,直到下午时分才隐约可以看到树林的尽头。我和何毅眼见能够逃出那座大山,心下都颇为惊喜。
“但是就在此时,忽听得身后有人一声长啸。我俩吓坏了,只道是敌人追了上来,急忙钻入一处树丛之中。那树丛生着暗刺,扎入肉中极为疼痛。只是当时生死关头,我俩谁都不敢出声,强忍着疼痛,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只见右后方有一人奔了过来。想来也是为了逃避追杀,才选择从树林中逃出。待看清这人面容,我俩都吓了一跳。原来这人赫然便是那东厂太监徐恩。只是此时他衣衫破烂,头顶的纱冠也不知丢到了哪里,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片血迹,看上去颇为狼狈。
“徐恩从我俩身边掠过,轻功着实了得。我不由心下暗想:这太监武功如此了得,又有什么人能迫得他逃得如此狼狈?正思忖间,只听头顶风声响动,一道灰影迅疾无伦的从我们头顶掠了过去,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徐恩,正拦在他身前。
“徐恩停下了脚步,尖声叫道:‘咱家是东厂太监,奉圣旨出京城办事,你杀死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犯下死罪,难道你不怕抄家灭族么?’我从树丛中向外看去,原来拦住徐恩的那人身材十分瘦小,一身灰色布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头发斑白,手中提着一把油布雨伞。
“他听了徐恩的问话,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些东厂太监一向飞扬跋扈,在京城中为非作歹,仗着皇帝的宠信无恶不作。今日你的手下已然死得干干净净,现下知道害怕了罢。’徐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暗助反贼,妄图谋朝篡位,若是悬崖勒马,还有一条生路。若是你执迷不悟,待到东厂督公和锦衣卫指挥使亲到,你便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公道!’
“那灰衣人嘿嘿一笑,道:‘东厂督公和锦衣卫指挥使又怎样?实话不妨告诉你,不须三个月,东厂督公和锦衣卫指挥使便要换人啦。你的如意算盘只怕打错了。’
“徐恩大吼一声,和身扑了上去。这太监虽然说话阴阳怪气,但武功真高,高到了我以前从未见过的地步。只见他双掌盘旋,夹带着呼呼风声,招招不离那灰衣人周身要害。只是那灰衣人身子灵活,便如猿猴一般,在树木之间腾挪躲闪,将徐恩的杀招尽数避了开去。
“两人斗了半柱香工夫,徐恩出手已不似初时那般迅捷。只听那灰衣人笑道:‘听说你们东厂督公张永武功绝顶,不知道比你如何?’徐恩咬牙切齿的说道:‘督公杀你,便如捏死一只蚂蚁!你若有种,不妨到京城与督公比试一番。’
“那灰衣人纵声长笑道:‘我当然有种,只是你这没种的太监活不过今日啦!’说罢右手抓住雨伞把儿,倏然一抽,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只见这柄长剑剑身狭长,闪着阴森森的寒光,我们隔得虽远,却也觉得剑气逼人。
“灰衣人长剑在手,立时向徐恩连刺三剑。这下情势立变,徐恩已无力追击,只得全力防守。只见一片剑光之中,徐恩左支右绌,已然全落下风。十余招后,忽听得徐恩一声大叫,那灰衣人身子向后一跃,直跃出两丈之外,左手雨伞背在身后,右手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有几滴鲜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到地上。
“徐恩僵直的站在当地,脸色苍白,倏然之间咽喉中喷出血来,他直直的向后倒去,眼见不活了。那灰衣人将雨伞插在地下,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巾,将手中长剑擦拭了一番,这才将长剑插回到雨伞中。只见他将那擦剑的丝巾扔到地上,随后走到徐恩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将盖子打开,将瓶子中的药粉洒到徐恩的尸体上。只听‘砰’的一声,徐恩的尸体竟然燃起了大火。那火势极旺,烧得徐恩的尸体噼噼啪啪响声不断,后来徐恩的尸体竟然慢慢坐了起来……”
说到此处,庄恒云的声音已然颤抖起来,隔了半晌才道:“眼见着徐恩的尸体烧成灰烬,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威名赫赫的东厂太监死后竟然连尸体都没有留下。那灰衣人待徐恩尸体烧尽,身子斗然拔起,跃上一棵大树的树枝,随后几个越落,便即消失在树林尽头。我和何毅吓得呆了,一时都不敢露面。真到一个多时辰之后,树林中已是夜色茫茫,我俩这才钻出树丛。何毅那时还没有练成霹雳弹,但也是精通火药的行家。他忍不住到徐恩被烧成灰烬的尸体旁,看了片刻道:‘那灰衣人用的定然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磷火粉。据说这种磷火粉是从海外极远之地传入,遇血即燃,想不到竟然在此地遇到。’
“当时我还哪敢和他谈论什么磷火粉?恨不能肋生双翅,早点飞出那个鬼地方。我俩趁着夜色逃出大山,所幸一路再也没有遇到敌人。待到得城外,城门早已关闭。我和何毅只得躲在城外一处破旧的山神庙中,想等到天明再进城。
“谁知午夜时分,庙中又闯进三个人来,正是余大哥、朱明和周敬天,每人都是衣衫破烂、狼狈不堪。周敬天的右臂还被砍了一刀,受伤颇为不轻,我们五人此时见面,已是恍如隔世。原来朱明和周敬天被分在第二队中,刚走进第一座大殿便遇到埋伏,敌人用暗器偷袭,先杀掉了五六名同伴,然后一群黑衣人冲进殿中,围攻剩余的同伴,双方一场激战,第二队死伤惨重,剩余的几人逃到牌坊下时,正好与被黑衣人追杀的第三队剩余的几人相遇,双方在牌坊下又混战了一场。朱明和周敬天见势不妙,偷偷逃出大墓,也是穿过树林想回到城中,途中恰好遇到了余长远,于是三人结伴逃亡,赶到城门时已然进不去了,只得也到山神庙中来躲避。
“我们五人互诉经历,竟然不知道袭击我们的是何方人马,只是这一战惨烈之极,我方死了不下五十人,逃回来的却剩下我们五人。余长远听说徐恩居然被一个神秘高手杀死,登时吓得目瞪口呆。我问他云飞扬去了哪里,他说早晨出发前,云飞扬接到飞鸽传书,说是有要事赶回到京城去了。我恨恨说道:‘云飞扬这厮一走,咱们便全军覆没,这人溜得倒快!’我们五人计议了一番,此次虽说是东厂和锦衣卫带领我们来到湖广,但是盗献王墓这事是绝对上不得台面的,此次死了这么多人,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东厂和锦衣卫只会将我们几个推出去背黑锅。况且那些黑衣杀手也不会放过我们,还是不要进城为好。
“我们五人商量之后,便即决定连夜离开安陆洲。余大哥说他在京城之外有一座山庄,是我们藏身的好所在。于是我们便一路赶回京城,从此便在余大哥的山庄安顿了下来。说句实话,我们五人也不敢分开,生怕一落单儿便被当日那些黑衣杀手盯上。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慢慢的也将这事放了下来。”
………………………………
第33章
厉秋风和燕独飞听庄恒云讲述这段往事,也是听得惊心动魄。庄恒云道:“说来惭愧,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当日要盗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厉秋风道:“难道余大侠也不知道么?”
庄恒云道:“余大哥说他也不知道。说句实话,当年余大哥在山西做一笔买卖,不想被云飞扬抓到了把柄。云飞扬便以此事要挟,让余大哥召集人手,帮他到湖广去盗一座墓。至于墓中有什么,云飞扬并未明说。余大哥没有法子,仗着他在江湖中交游甚广,召集到六十多位武林高手,共同参与了这次行动。云飞扬又将大盗马空空介绍给余大哥,要在墓中取什么东西,也只有马空空知道。只是想不到这马空空在遇敌之时突然失踪,剩下的同伴死伤殆尽。今日想起当时的惨状,仍然心悸不已。”
厉秋风道:“前日庄二哥曾对我言及东厂之事,想来是余庄主要你来试探兄弟罢。”
庄恒云有些迟疑的看了燕独飞一眼,厉秋风道:“庄二哥不必迟疑,我与燕兄是过命的交情,有事不妨直说。”
庄恒云苦笑了一声道:“这个还请两位兄弟多多包涵,余大哥传下令来,做哥哥的不得不去做。”
厉秋风道:“此事事关重大,余大侠多些顾虑也不足为奇。”
庄恒云压低声音道:“今日既然把话说到这里,做哥哥的也不隐瞒了。余大哥那边,两位兄弟也须得小心在意。”
燕独飞一怔,道:“此话怎讲?”
庄恒云道:“这次的买卖源自三年前马空空突然出现,他找到余大哥后,两人密议了半天。至于他们商量了什么,我与其它三位庄主都不晓得。其后不久余大哥便与马空空一同出去办一件事,但是不久后余大哥一人回到五虎山庄,将我们四人召集到一起后,说他与马空空共同获得了一张藏宝地图。只是这图居然给马空空私吞了,须得想办法将地图从马空空手中夺回。
“余大哥安排我们四人到处查访,不久之后我发现锦衣卫也在暗中打探马空空的行踪。我问过余大哥,他说云飞扬已找到他,要他帮忙将马空空捉拿归案。因为当日湖广盗墓之时,马空空出卖了大家,所以云飞扬一定要抓住马空空,查清当日盗墓之事为何会失手。
“我们追查了半年有余,却一直没有找到马空空的下落。想不到有一天突然有人到五虎山庄拜访,声称自己便是马空空。余大哥大喜,当即飞鸽传书给云飞扬,同时将这人放进山庄之中。
“我们一见那人,登时吃了一惊,原来这人并不是马空空,余大哥便问他是何人,为何要冒充马空空。那人却哈哈一笑,道:‘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只见他拿出包袱,取出易容药在脸上东抹一下西涂一下,又将衣服里面垫上垫子,片刻之间又变成了十年前那个猥琐的胖子。我四弟朱明精通易容术,他悄悄告诉我们,这人确实是马空空。
“余大哥要马空空交出藏宝地图,可以放他离开五虎山庄。马空空却说要余大哥说出当年去湖广盗墓的真相,余大哥反问马空空为何不说出到兴献王墓到底要找什么。两人争论之时,云飞扬带着大批锦衣卫赶到了五虎山庄。后来的事情厉兄弟比我更清楚罢。”
厉秋风道:“不错。当日我也随着云飞扬到了五虎山庄,马空空因兽犹斗,最后还是被云飞扬擒住。只是在将他带回京城的途中,马空空竟然咬舌自尽了。云飞扬细细搜检,在他身上并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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