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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倾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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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恒云道:“小弟晓得了。”
余长远道:“此行只为送信,途中若遇到敌人,千万别多做纠缠,只管冲过去便好。”
庄恒云点头称是,拿了书信后与众人告别,只听门外马蹄声响,瞬间已去得远了。
余长远又叫过周敬天道:“五弟,眼下咱们人手不足,你骑快马到昌平城外咱们的两个庄子,挑选三十名精干庄丁前来候命。”
周敬天走后,余长远吩咐掌柜送上酒饭,只是众人心事重重,这顿饭吃得沉闷无比。
燕独飞小声对厉秋风道:“老家伙打错了算盘,本以为吃独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买卖做了,谁知道走漏了风声,现在困在这永安城中,看他还有什么法子。”
厉秋风见余长远端着一杯酒正自沉思,脸上深有愁容,道:“只是他走不了,咱们也出不去,下一步如何打算为好?”
燕独飞道:“这个不妨事。若是余长远找来了帮手,和泰山派大打出手,想必也是两败俱伤,到时咱们趁乱把余长远手中的东西取了,径直去莲花山把宝藏取了。若是还没等帮手前来泰山派便大举进攻,余长远这老家伙十有八九要倒大霉,到时咱们一样把他手中东西弄到手,然后……”
他刚说到这里,忽听门外有人一声惊叫。
屋中众人立时站起身来,余长远一马当先抢出门外,却见地上躺了一人,而守在门口的两名庄丁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躺在地上的那人赫然是周敬天。只见他胸口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兀自从里面不断涌出来。余长远抢上前去在他鼻孔处一探,身子不由一颤,起身对那两名庄丁道:“五庄主这是怎么了?”
一名庄丁颤声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听见屋顶有脚步声,小的抬头一看,周庄主就被人扔下来了。”
余长远愤怒已极,“砰”的一拳,将那庄丁打得滚出老远。他双手握拳,怒吼道:“狗杂种,还不现身么?”
………………………………
第39章
余长远声音远远传了出去,有几个行人刚好路过,见顾家老店门前躺了一个血人,旁边又有一群人手执刀剑,吓得拔腿就跑。
余长远跃上屋顶,四处张望。此时永安城中炊烟四起,倒不似昨日晚上那般荒凉。只是街上行人仍是极为稀少,整个城中静得吓人。
余长远纵身下了屋顶,对厉秋风和燕独飞等人说道:“下手杀害五弟的人一定藏在附近,咱们万万不可落单,否则定会遭到对方毒手。”燕独飞看了一眼周敬天的尸体,道:“咱们先将周大侠的遗体运回店中,再做计较。”
待回到店内之后,几人又将周敬天的尸体细细检查了一番。随后一名庄丁打来一盆水,余长远一边洗手一边说道:“五弟胸口这处伤是被人用剑刺的,剑身极宽。武林中只有泰山派所用的长剑才有这样宽,下手杀害五弟的人定是泰山派无疑。只是以五弟的武功,寻常的泰山派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的伤在胸口,对手并非偷袭,而是正面对敌。泰山派中能光明正大胜过五弟的,只有泰山五老这样的高手。看样子泰山派这次是倾巢出动,嘿嘿,咱们能不能走出这永安城,还真不好说。”
厉秋风自识得余长远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沮丧,即便是面对云飞扬这样的锦衣卫大官,他虽是一脸谄媚、曲意奉迎,但狡黠之中,从未有半分垂头丧气,只是此时却面露忧色。厉秋风心下不由暗自叹息。
朱明道:“二哥一个人去天门,不知道这一路上……”
余长远道:“二弟为人谨慎小心,不似五弟粗心,想来不会有事。何况此地距天门不远,又是官道,沿途有军队的粮仓,想来泰山派还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下手杀人。”
朱明点了点头道:“大哥,咱们五虎山庄与泰山派素无嫌隙,况且泰山派也算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此番公然到京师附近来杀人,看样子必不肯善罢干休。咱们不如杀出永安城,转回五虎山庄,再邀请江湖朋友助拳,找泰山派报仇。若是困守在这里,只怕……”
余长远道:“四弟,做哥哥的何曾没想过这一招?只是咱们现在人手不足,若是出了永安城,泰山派在途中伏击,到时进退失据,恐怕咱们只能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眼下咱们守在这顾家老店之中,尚可凭借地势抵挡。永安城还有军队驻防,泰山派白天不敢公然进攻,这样咱们先占了三分地利。哼哼,若是逼得急了,咱们就在这顾家老店放起火来,将永安城烧成白地,拼着与泰山派鱼死网破,也决不叫他们的阴谋得逞!”
他此言一出,屋中诸人都是心下一震。余长远这计谋当真狠毒,若是放起火来,任泰山派高手再多,只怕也得逃命要紧,到时自可寻个生路逃走。只是可怜了永安城几万名老百姓,恐怕都要丧在大火之中。
余长远转头对何毅说道:“三弟,咱们的火药还够罢?”
何毅阴恻恻地说道:“大哥放心,足够烧三个永安城了。昨日我一时不慎,着了泰山派的道儿,连霹雳弹都没能用上。今日他们敢来,定要将他们炸个尸骨无存。”
众人素知何毅擅用火药,霹雳弹又凌厉无比,登时悬着的心放下不少。朱明道:“三哥的本事大家是知道的,小弟再多设下几道机关,管教泰山派的狗贼有来无回!”
厉秋风道:“余大侠,咱们守在这里不动,不知外面情势,只怕也不妥当,我想出去探一探风声,顺便到驻军军营,去见一下带队的长官,告知城中有人抢劫杀人。这些官兵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如果能够出动,泰山派也会有些顾忌。”
余长远大喜,道:“那就有劳厉兄弟了。只是出去之后须得小心在意,不必与泰山派的狗贼过多纠缠,弄清他们的目的便即回来。只是此行危险,让老三和你同去罢。”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这顾家老店是咱们的根本所在,还要何庄主在此出力,我一人出去倒更加方便些,余大侠尽可以放心。”
他本来想邀燕独飞同行,但转念一想,以余长远的心思,恐怕会怀疑两人想趁机溜走,还不如不提此事,双方都能落得心安。他换了一套粗布衣衫,又用一块布将刀包在里面,看上去只是一个长长的包袱,这才与众人告别,径直走出了大门。
厉秋风在长街上踱了几步,心想何毅昨晚是在城东遇袭,不妨先向东转转,看看是否有敌人。于是便信步沿着长街向东走了下去。
此时街道两边已经有人在摆摊做买卖,厉秋风买了一个大饼,边走边吃,留意四周是否有可疑之人。待转过两个街角,前方已到了永安城的东门。厉秋风在城门口转了一圈,见并无异状,便转向北行。
城北比城东要破败的多,很多房屋都已荒废,到处长满衰草,成群的乌鸦在屋顶掠过,发出“哇哇”的叫声。
厉秋风走进一条长长的巷子,巷子两边是一人多高的土墙,只是很多地方都已经倒塌,看上去摇摇欲坠。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布包抱在胸前。
前方不远处的一株枯树上,拴着一匹白马。
厉秋风认得这匹马,正是慕容家那个姑娘的坐骑。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匹黑马,拴在一棵半死不活的柳树上,正自低头在地上寻觅草料。
厉秋风倚在土墙上,目光如电,瞬间已将四周扫视了一圈。两匹马中间有一所宅子。这宅子颇大,虽也有些破败,但比旁边那些已经大半倒塌的房屋要好得多。如果有人居住,肯定便住在这宅子中。
厉秋风不敢大意,绕着宅子走了一圈,见四处无人,便转入屋后,轻轻一纵便跃上墙头,俯身向院中望去,只见这院子好大,左侧还有一处水池,池中立着一座假山。只是年久失修,到处都是野草。昔日这宅子想必也是一个大户人家,只是后来荒废了。
厉秋风悄无声息的跃到院子中,侧耳倾听,西厢房中似有人在说话。他不敢横穿院子,便从正房背后绕过,径直躲到西厢房后窗下,四处看看无人,这才探出头来,从窗缝中向屋内望去。
一望之下,厉秋风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屋子正中有一张大桌子,慕容家那个姑娘被捆得结结实实,正坐在桌前的一个凳子上。她头上的斗笠已不见了,长发披散在肩上,嘴里还被塞了一个布团,一双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马空空女儿也被捆得像一个粽子,侧躺在地上。
那白衣女子却在屋中慢慢地踱来踱去,一边走一边微笑着说道:“小姑娘,咱们先说好了,我把你口中的布团取出来,你可不要再骂人!你若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可别怪姐姐心狠,将这布团沾了门口的马粪马尿,再塞进你嘴里。你若答允了姐姐,不妨点点头,姐姐便将布团取出来。”
那少女对她怒目而视,却不点头。
白衣女子笑嘻嘻的道:“女孩儿家天生爱美,我想你不敢再骂姐姐了。你别这样恶狠狠的瞪着我,姐姐会不开心的。”
这女子边说边走近少女身边,伸手将少女口中的布团取了出来。那少女也怕这女人真去弄些秽物来,虽然目光仍然恶狠狠的瞪着白衣女子,但嘴里却并没有叫骂。
白衣女子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剑法是谁教给你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少女呸了一口说:“我才不告诉你这个妖精,识相点就把我放了,咱们公平的打一架。我救你出来,你却暗中下手点了我的穴道,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白衣女子笑道:“我只是一个娘们,哪是什么英雄好汉?”
那少女想不到白衣女子竟然如此说话,一时无言反驳,只得将头转过一边,不再看她。
………………………………
第40章
那白衣女子慢悠悠地说道:“好多年前,我看到那个人用剑,他的剑法真的很高明。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竟然能够把剑用得这么巧妙。好几个高手上前去向他挑战,可是每一个都败下阵来。呀,那天的花好美。我记得他每次击败一个人,就会喝一杯酒,我在一边为他弹琴,多美好的一天啊。”
那少女听她这番话,脸色顿时变了,高声说道:“你这妖精胡说八道!你怎么会见到他?像你这样的妖艳女人,他才不会看你一眼哩。”
白衣女子娇声笑道:“小姑娘,你这就错了。他看了我可不只一眼,而且还喝了我敬他的酒!”
“胡说八道!呸!呸!”少女有些气急败坏了。
白衣女子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小姑娘,你年纪还是太小,不懂得男人心。他看着我,夸奖我美,喝我敬的酒,这才是男子汉的行径。不像那些低头不敢看我却又偷偷看我的奴才,一个个恨不能扒光我的衣服,偏偏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少女怔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还是放我和马姐姐走罢。”
“可以呀,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我就放你走。”白衣女子嗲声嗲气地说道。
少女怒道:“我说了不会告诉你的。你又不认得他,找他做什么?”
白衣女子说道:“好多事我记不起来啦,所以要找人问一问。我可记得他,找到他,我就能明白很多事情。你答应我,好不好?”
她一口吴侬软语,听在耳朵里好不受用。饶是厉秋风躲在窗外,听了这声音心中也是微微一荡。
那少女一个劲儿地摇头,口中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去见他,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白衣女了有些奇怪,道:“你不高兴?你有什么不高兴?”
那少女胀红了脸道:“我才不告诉你哩!你趁早把我放开,否则我朋友赶到这里,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道:“你呀,就是一个雏儿。真奇怪教你武功的那个人怎么会让你到江湖上乱跑?你还穿一身男装,可是瞒得过谁呀?看过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你是一个小姑娘。嘻嘻。”
那少女给她说得恼羞成怒,高声说道:“我不要你取笑我!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那白衣女子悠然说道:“可以放呀,不过你要先告诉我,教你使剑的那个人住在哪里?”
“好,我说!”少女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此言一出,窗外的厉秋风和屋里的白衣女子都是一怔,两人都没想到刚才还倔强无比的小姑娘为何突然变了主意。
“他在哪里?”白衣女子追问道,脸上的神情颇为紧张。
“他住在嵩山少林寺,法号永惠,你这便去找他罢。”
窗外的厉秋风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小丫头当真是天真烂漫,居然想出这法子想骗过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皱了皱眉头,道:“小姑娘,你不要以为我不晓得江湖之事。那人的剑法不是少林派的剑术。少林派的武功我见过,可不是这样的。”
那少女道:“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岂是你这妖精能通晓的?那日我到少林寺去讨教武功,永惠和尚就使了这样一套剑法,我恰好记住了几招,昨日在顾家老店现学现卖,结果被你看到了。你想想,我若真是那人的徒弟,武功怎会如此稀松平常?”
那白衣女子“哼”了一声,在屋子中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道:“小姑娘,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那少女见白衣女子有些急了,脸上露出微笑道:“你要我告诉你那人在哪里,可是告诉你了你却不相信,那我就没办法了。”
那白衣女子格格笑道:“我没有办法?那可未必。咱们女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蛋。你说我要是在你的脸蛋上划上几刀,你还有心情拿我寻开心么?”
她说完之后,右手在怀中摸出一柄短刀,在少女面前晃了几下。那少女脸色登时变了,道:“你这疯婆子,到底想怎么样?”
白衣女子道:“我再问你一句,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你说一句‘不知道’,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直到你说‘知道’为止。”
那少女紧紧闭住嘴,有些惊恐地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吧。乖,告诉姐姐,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少女却不说话,将头转过一边,不敢再看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格格娇笑道:“小姑娘,你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年纪这般幼小,已是长得如此好看。再过几年出了阁,那还不得迷倒天下男人呀。只是如此精致漂亮的脸蛋儿,若是被划上几刀,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肯多看你一眼了。”
那少女不仅闭上了嘴,连眼睛都闭得紧紧的。白衣女子走到她身前,一把捏住了少女的脖子,将短刀抵在少女的脸上,轻轻的敲了敲少女的脸,道:“小姑娘,快点说吧,否则姐姐手一抖,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可就要遭殃啦!”
便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后窗已然被人震飞。一道灰影疾闪进来,那白衣女子一怔之间,一道寒光已向她头顶劈到。
此时她哪还顾得上去划那少女的面孔?百忙中向后跃去,几个起落已退到门口,将短刀在胸前一横,凝视望去,却见屋中已多了一人,正护在那少女身前。
白衣女子一怔,待看清来人的面孔,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小子,你三番四次与我为难,到底是什么人?”
来人正是厉秋风,他长刀在手,沉声说道:“是你先找上我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冷笑道:“我若是知道自己是谁,还会到处找人去问么?”
厉秋风一怔,正想说话,只听身后那少女道:“白痴,你没看出她是一个疯婆子吗?”
厉秋风头也不回,右手长刀斗然反手一刀,只听那少女一声惊叫,厉秋风这一刀从她左肩直劈到腰部,将绑住她身子的绳子齐齐切断,却连她的衣衫都没有伤到半分。这一刀拿捏之准、出刀之狠,当真令人惊叹。
那白衣女子见厉秋风出刀如此了得,脸上神色大变,道:“你武功原来如此了得,为何几次与我交手,都没有使用这种刀法?”
厉秋风道:“这是杀人的招数,我不知你的来历,为何要杀你?”
那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道:“你不是不想杀我,只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武功家数。哈哈,我知道啦,你是在掩饰你的真实武功!”
厉秋风道:“我说过了,与你无怨无仇,但愿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走罢。”
白衣女子道:“你护定了这个小丫头了,是不是?”
厉秋风道:“这姑娘救过你,你本不该这样对她的。”
此时那少女已然将断了的绳子扔到地上,从桌子旁边找到了自己的长剑,然后帮着马空空的女儿解开了绳索。只是两人被绑得时间长了,一时气血不顺,差点摔倒在地上,只得互相搀扶着站在桌子旁。
那少女长剑拄地,高声说道:“你这个疯婆子,我好心救你,你却背后下毒手。现在咱俩公平的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
白衣女子看了她一眼,却不去理她,只是对厉秋风说道:“你要救这个丫头,是不是喜欢上她啦?”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任你武功再功,总要讲道理才行。你恩将仇报,无故伤人,厉某岂能坐视不管?”
那白衣女子面色一沉,道:“天下最无情的便是你们这些男子,嘴里说什么家国天下,干得却是世上最肮脏的事情。罢罢罢,他日你被这小丫头骗了,就知道我的苦处了。”
白衣女子说罢仰天长笑,只是不知不觉之间,这笑声竟变成了哭声。厉秋风见她举止怪异,心下暗自防备。
便在此时,那白衣女子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几个人。厉秋风心下一凛,只见那几个人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戏服,赫然便是那夜在山谷戏台上出现的戏子。
………………………………
第41章
厉秋风知道这些人武功诡异,极不好惹,将长刀横在身前,对那少女道:“你护住马姑娘,这些人我来对付!”
那白衣女子凄然说道:“罢了罢了,你既如此绝情,强留你又有何用?你带这小丫头走罢。”
厉秋风怕她有诈,哪里敢托大,道:“既是如此,你们先退出这屋子。”
那白衣女子黯然后退,身后几个戏子也随之退后。厉秋风低声对那少女道:“你俩跟在我身边,万万不要离开。”
那少女也知道此刻危机四伏,不似此前那般倔强,将长剑背在身后,左手扶着马空空的女儿,右手长剑出鞘,斜指地面,随时可出招攻击。
三人慢慢地走出屋子,微风吹过,院中的衰草发出“呜呜”的声音,更增添了几分凄凉。
白衣女子转过身去,慢慢走到已成一池死水的池塘边,寻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那几名戏子垂手侍立,看都不看三人一眼。
从屋子到大门口不过五丈之地,厉秋风却是走得极慢,直到迈出了大门,他才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道:“两位能骑马么?”
那少女点了点头道:“不碍事的,那个妖女不会追出来么?”
厉秋风道:“她不追,但是别人不好说。咱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地为好。”
厉秋风将两匹马牵了过来,那少女先将马空空的女儿扶上了马,然后自己也飞身上马。厉秋风道:“我送你们到城门口,你们离永安城越远越好。”
那少女愕然道:“为什么要我们离开永安城?我还要找五虎山庄的老贼算账!”
厉秋风苦笑道:“姑娘,凭你现在的武功,根本不是余长远的对手。况且此刻永安城危机四伏,一个不慎便有性命之忧。马姑娘不会武功,你带着她只能束手束脚。我劝两位还是尽快离开,不然杀身之祸就在眼前。”
那少女歪着头想了一想,道:“你说得也对。待我先将马姐姐安顿好,再去找余老贼算帐。”说罢将长剑收回鞘中,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再还罢。对了,还没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厉秋风怔了一怔,道:“在下厉秋风。”
那少女笑道:“这名字倒有些奇怪。想不想知道我叫什么?”
厉秋风道:“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我复姓慕容,名叫丹砚,现在只是江湖中的无名小辈,但是他日一定要在江湖中闯出名号,你们等着看罢。”
厉秋风听她自报姓名,心中暗想:果然是慕容家的人。江湖传言,慕容家的年轻一代高手中,以慕容丹青武功最高,看样子这慕容丹砚与慕容丹青应是同辈。念及此处,厉秋风拱手说道:“听说江南慕容山庄有一位名叫慕容丹青的剑客,武功极高,独步江南,不知道是姑娘的什么人?”
那少女微微一笑,道:“慕容丹青是我哥哥,想不到你也知道他的名字。”
厉秋风道:“久闻慕容公子大名,可惜缘悭一面,一直没有机缘拜见。”
慕容丹砚道:“这还不简单,你可以随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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