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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倾情-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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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结束停当之后,却见司徒桥举着火把站在平台之外两三丈处,正自等候着众人。刘涌走到平台边缘,看着眼前星星点点的银粉在火把光照之下闪闪发光。饶是他武功高强,见多识光,心下却也是忐忑不安。只不过到了此时,却也容不得他犹豫。刘涌将牙一咬,慢慢地伸出右脚,直向平台之外踏了出去。
此时刘涌全身上下紧张之极,真气遍布全身,只待身子下坠,便要借力腾身而起,跃回到平台之上。只是他右脚慢慢落下,最后悄无声息地踩到了那些银粉铺出的通道之上,立时察觉脚踩到了实地。他心中一喜,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竟然紧紧闭上了双眼。他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暗想自己在华山之时,每日都在悬崖顶端练习剑术和修习吐纳之术,就连华山最为险峻的舍身崖都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却从来没有如此惊慌过。仔细想来,这里未必像华山那般险峻,只是让自己害怕的并非是生死存亡,而是对于脚下未知的无底深渊的恐惧。
众人见刘涌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平台,也如司徒桥那般凌空般地站在无底深渊之上,心下都松了一口气,知道司徒桥所言非虚。司徒桥对众人说道:“各位依次前行,千万要小心脚下。”
他说完之后,转过了身子,右手从怀中又摸出了一把银粉,轻轻向身前撒了少许。只见银粉飘飘扬扬四散飞舞,片刻之后,在司徒桥身前一丈左右又形成了丈许宽的通道。司徒桥呵呵一笑,慢慢向前走去。众人跟在他身后,虽然瞧不见他在做什么,只不过见他慢慢前行,知道这法子有效,心下俱都欢喜不尽。
只不过虽有银粉指路,这通道却宽不过丈许,走在上面又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银粉,两边便是漆黑一团的无底深渊。是以众人行走之际,都是万分小心,唯恐一个不慎,便会跌入深渊之中。
众人随着司徒桥向前走了二十余丈,却发现脚下的通道并非是直的,而是曲折向前。众人更加不敢托大,一步一步走得极是小心。便在此时,司徒桥倏然停下了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刘涌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紧跟着也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群豪也一个一个地停下了脚步,人人心下均是一凛,有人已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兵刃。
却见司徒桥转过了身子,对众人说道:“各位方才对我所说的奇门五行似乎不大相信,我倒想请各位瞧一瞧,什么是生门,什么是死门。”
众人吓了一跳,心下均想:“咱们走在这无底深渊之上,一个个战战兢兢,谁会想去看什么生门死门、奇门五行?还是趁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为好!”是以一个一个急忙摇头。刘涌道:“司徒先生,咱们身处险地,还是尽快找到静心寺为好。若是在这里拖延下去,一旦有更厉害的机关启动,只怕咱们很难脱离难境。”
司徒桥笑道:“刘先生尽可以放心。姚广孝建造静心寺,自然不是不想让人来到寺中。否则他只须将这条通道毁掉,那才是一了百了。既然留了这条通道,又是在这无底深渊之上,就算他神通广大,要想设置机关,也是万万不能。是以这里越是危险,对咱们来说反倒越是安全。若是我猜想的不错,那奇门五行的机关,定然是神奇之极。咱们若是再向前行,只怕想看也看不到了。”
刘涌见他心意已决,知道此人性子倔强,再与他争辩,只能白白耗费工夫,只得点了点头。司徒桥对刘涌说道:“刘先生,听闻华山派有一种召集同门的暗器,名为‘震天子’,不知刘先生身上是否携带?”
刘涌一怔,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道:“这是本门遇险时召集同门前来救援的信物,刘某自然带着。”司徒桥道:“如此最好。请刘先生向咱们方才前来的方向发射一枚震天子,管教你看到天下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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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华山派以“震天子”为同门互传消息的信号,乃是江湖之中人所共知之事,是以刘涌也不必隐瞒。只不过这震天子却另有一番用处,除华山派弟子之外,其他帮派之人却并不知晓。
那震天子是百余年前华山派一位前辈所造。其时正逢大年三十,这位前辈返乡探望父母。正值守岁之时,邻家顽童放起烟花爆竹。这位前辈心下一动,竟然跑了出去,从顽童手中要过几枚烟花来细细观看。
家人见他突然势若疯癫,俱都不解其意。那前辈却是手舞足蹈,状若疯狂。待他回转华山之时,从山下购买了火药等物品,雇了两名挑夫送到了华山之上。此后半年间,这位前辈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两次屋中还传出巨响,甚至房子都烧了起来。好在华山派弟子众多,大家一见情势不对,纷纷抬水救火,这才将大火扑灭,没有蔓延到其它屋宅。
直到半年之后,这位前辈才从那间屋子中走了出来,手里捧着几根扇子大小的筒状物去拜见华山派掌门。两人密议了半天,随后掌门人召集了华山派一众大弟子,将这东西出示给了众人。原来这东西是那位华山派前辈受烟花启发,打造出的一种极为暗害的暗器。这前辈加入华山派之前,为了吃上一口饭,曾在蒙元军中当过兵,做过回回炮的炮手,对火药器具十分熟悉。他造的这种暗器便是借鉴了回回炮的道理,底部设有引线,用力拉拽之后,这暗器便被引燃,片刻之后从前端会发射出火药制成的弹丸,最远能射至四十丈之外,遇到东西遮挡即会爆炸。
这暗器虽然厉害,只是毕竟以火药填发,击发之际速度不快,若是轻功高手,避过并非难事。除非距离极近,对方躲无可躲之际,才会起到猝然一击的奇效。另外它虽然能射至四十丈外,只不过距离若超过十丈,去势已衰,杀伤力大减。最要命的是弹丸射了出去,在空中飞行二三十丈之后,若是没有东西遮挡,便即冷却下来,再也不会爆炸。这与五虎山庄庄主何毅所用的霹雳弹全然不同。是以要用这种暗器,敌人须得距离在十丈之内,全无防备之时,才能一击得手。华山派掌门人召集一众大弟子商议此事之时,俱都认为这暗器虽然威力奇大,却也有不少破绽,使用之际须得小心谨慎,否则反倒极易引火烧身。最后想了一个法子,将这暗器起名为“震天子”,对外只说是华山派用来召集同门或向同门求援的秘术。这样一来,即便用这暗器失了手,也好向江湖朋友解释,不至于坠了华山派的威名。
方才众人来到平台之上时,眼前便是漆黑一片的无底深渊。刘涌没有用这震天子来照亮,便是因为震天子发射之后,须得碰到东西阻挡之后才会爆炸,爆炸之后迸射火光才能照亮四周。既然这是无底深渊,自然没有东西阻挡,发射震天子也没有半分作用。此时听司徒桥向他讨要震天子,心下虽然颇为不解,却也没有多问,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震天子,便要递给司徒桥。
司徒桥摇了摇头,对刘涌说道:“刘先生,贵派这震天子十分厉害,秘不外传,我是不会用的。烦请刘先生向咱们方才出发的那个小平台处发射一枚震天子,若是能够打到咱们跳下来的那处洞口,那是最好不过的。”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心下都是惊疑不定,不知道司徒桥又在搞什么鬼。刘涌转过身去,仔细辨认来路。此时众人离开那处小平台已走了二十余丈,只不过这通道并非是直的,而是曲折来回,是以若按直线距离来算,最多不过十五六丈远。刘涌判断出方位之后,左手握住震天子,顶端斜指向上方,右手拉住了底端的引绳。
司徒桥对众人说道:“各位看仔细了,脚下须得站得稳了,免得惊愕之下,失足坠落到深渊之中,这条性命可就交待在这里了。”
众人俱都看着刘涌,却见他右手用力一拽,只听“嗤”的一声,震天子顶端冒出一团火光,随后一枚核桃大的火球直飞了出去。众人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火球飞行的轨迹。只见这火球划了一个弧圈,到达了顶点之后,便即转向下坠,正撞在洞壁之上。
那火球与石壁甫一撞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原本极小的一个火球刹那间炸裂开来,瞬间将洞壁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一见那洞壁上的情形,一个个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洞壁之上,竟然有一个极大的圆盘。这圆盘径长足有十余丈,上面密布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方形洞口。更诡异的是这圆盘竟然在缓缓转动,而且随着圆盘的转动,那些方形洞口也在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的不断移动。
众人看着这天地造化出的奇异情形,一个个又惊又怕。有几人更是双膝一软,险些一跤坐倒在地上。司徒桥站在众人身后,看不到众人的神情,不过却也能猜到。当下哈哈一笑,道:“各位瞧见没有?这巨大的圆盘上面共有六十四个洞口,其中只有一处生门,另外还有三处平门,其余全是死门。咱们走进的那处洞口便是生门,姓朱的走的那一条原本应该是死门,不过他命大,在里面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竟然转入了平门,最后侥幸也逃了出来。姚广孝确有经天纬地之能,由先天八卦推演出六十四卦,这六十四卦又相互交错,衍生出成千上万种变化。厉害、厉害之至!”
片刻之后,震天子火光熄灭,那巨大的圆盘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震天子照射之时,石壁周围亮如白昼,待它熄灭之后,众人手中火把的光亮便显得微不足道。是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都是一紧。
司徒桥道:“这生门死门大伙儿也都瞧见了,知道姚广孝的厉害了罢?这一路之上,须得听我的指挥,否则极易着了他的道儿。到了那时,可别怪我没提醒各位。”
众人原本对司徒桥尖酸刻薄、狂傲自大都是极为不满,只不过见到了巨大的圆盘之后,顿时觉得司徒桥虽然自高自大,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倒也并非全都是胡吹大气。是以听了他这句话之后,并不觉得刺耳。就连一向与司徒桥恶语相向的邓遥和林义郎都没有反唇相讥。
司徒桥说完之后,转过身子,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撒着银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众人亦步亦趋,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慕容丹砚兀自为方才看到的情形所震撼,觉得这次溜出慕容山庄,即便江湖并非如同自己所想,只是看到了这天下难以见到的奇景,就算回去被父亲责罚,却也值得了。不过她心中疑问颇多,虽然知道此时说出来未免不是时候,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对走在她身前的厉秋风说道:“厉大哥,你说方才那巨大的圆盘,是如何能够在石壁上转动的?难道姚广孝真是神通广大,能驱动鬼神不成?”
厉秋风小心翼翼地走在通道之上,时刻留神脚下,听得慕容丹砚询问自己,却也不敢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答道:“司徒桥说过,姚广孝在此处建造这样大的一处屯积军粮辎重的所在,便是山腹中有一条巨大的地下河流。借用水流之力,方能驱动机关。石壁上那个巨大的圆盘,机关启动之后便即缓缓转动,想来便是被水流驱动。”
慕容丹砚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也太难以解释了。此前咱们与朱大哥经过那处悬空石梯之时,确实听到脚下有巨大的水声。可是这里死气沉沉,连一点水声都听不到,又何谈到水流之力?”
厉秋风道:“机关消息之术,厉某所知不多。不过在锦衣卫当差之时,确曾见到过不少精通机关消息秘术的高手。有些人借用木轮转动之机巧,能将一分力气扩大百倍千倍。我曾见过一人用了百十个木轮,相互啮合。他在一端的木轮处倒了一杯茶水,这茶水下压之力经过这百十个木轮传递,到了末端将然抬起了一柄长刀。那长刀颇重,却被一杯茶水抬升了起来。慕容姑娘,你说机关秘术厉不厉害?”
慕容丹砚道:“厉害是厉害,只不过想来想去总是觉得难以思议。水流之力再大,想要将这巨大的石盘转动起来,实在不能相信。”
厉秋风道:“《道德经》中有言,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慕容姑娘,老子是圣人,圣人都说水能克天下之物,难道有错么?”
慕容丹砚瞪大了眼睛,道:“厉大哥,你又不是和尚,怎么会去读什么《道德经》?”
厉秋风一怔,暗想慕容姑娘年纪尚小,读书自然不多。这《道德经》是道家经典,只怕慕容山庄无人告诉过慕容姑娘。她听了有个‘经’字,便以为这书是佛经。念及此处,厉秋风道:“《道德经》可不是佛教经书,乃是道家始祖老子所著。老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天下没有什么东西比水更柔弱,可是攻坚克强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胜过水。弱胜过强,柔胜过刚,天下人虽然都知道这个道理,却没有人能做到。这句话不只是为人处事之良言,更是武学中至为高深的道理。这位老子想来必定是一位了不起的武学高手。”
慕容丹砚听厉秋风说了一大段话,却大半没有听懂,想要再问却又怕厉秋风笑自己无知,只得默然不语。她却不知厉秋风的玄虚刀法是张三丰所创。张三丰既是武学宗师,更是一位道家大师,《道德经》早就烂熟于胸。是以他创出这套玄虚刀法之际,有意无意的隐含了《道德经》中的至理。厉秋风学这套刀法之时,教授他武功的那人先要他背熟了《道德经》,其后再教授武功。是以厉秋风对《道德经》可以说是倒背如流,这几句话是《道德经》的名言之一,更是玄虚刀法克敌至胜的精华所在,厉秋风自然是张口即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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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众人随着司徒桥缓缓前行,在无底深渊之上曲曲折折,人人都是万分小心。走走停停了大半个时辰,忽听司徒桥说道:“到了!”
众人心下一凛,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只不过这通道宽只丈余,刘涌走在司徒桥身后,他后面便是楚丹阳。是以除了刘、楚二人之外,后面的人都看不到前面是什么情形。
刘涌和楚丹阳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火把光照之下,只见两三丈外,居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寺门。
这寺门嵌入石壁的一个凹进的裂缝之中,高达两丈有余,共分为三座门。左右两侧的寺门较小,中间的寺门高大宽阔。这寺门几乎将山壁的缝隙完全遮挡住了,不知道寺门之内是什么模样。
司徒桥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右手先是抓了一把银粉,向前用力一挥。待得银粉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恰好在他脚下至寺门之间,形成了一条银光闪闪的通道。司徒桥慢慢向前走去,直到一处石阶之下,这才停下了脚步。这石阶共有九级,登到顶端便是寺门的所在。
刘涌和楚丹阳被眼前高大的寺门所震撼,一时之间忘了迈步向前。只不过他俩身后的十余人却跟了上来,借着司徒桥手中火把的光亮,已自看到了那座寺门。人人心中都是一凛,面对着高大雄伟的寺门,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惧意。
慕容丹砚站在厉秋风身边,看着模模糊糊的寺门的影子,颤声说道:“这座寺门怎么这样可怕,倒不像是真的……”
她话音未落,司徒桥已抬脚走上了石阶。只是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将腿高高抬起,然后慢慢落了下去。待在石阶上踩得极为踏实之后,才会迈出下一步。
众人眼见着司徒桥一步一步走上了石阶,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又会生出什么变故。好在司徒桥走得极稳,一直走到石阶的尽头,却也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司徒桥走到寺门前,抬头向上看了看,这才回头对众人说道:“大伙儿上来罢。”
群豪这才随后跟了上去,走上石阶之时,却也是小心翼翼。初时离远了没有发觉,待得踩上石阶,才发现石阶是用青石铺成,表面打磨得如明镜一般。众人这才知道司徒桥走上这台阶之时为何要高抬腿轻落步,但是因为这石阶表面打磨得太过光滑,一旦走了急了,只怕会失足摔倒。
众人走上石阶尽头之后,便到了寺门前。此时比方才看时,更觉得这寺门高大无比。而且隔得远了,只看到这寺门巍峨雄伟,到了近前仔细一看,却发现寺门顶上铺的是琉璃瓦,檐下用彩笔画着各种图画。横梁涂着大红色,看上去更增威严。
厉秋风转头向来路望去,由于众人都已走到寺门之前,火把光照范围已移至石阶之上。铺在通道上的银粉失去了火把的光照,却也不再闪光。是以回望来时之路,再也看不到通道的影子。似乎在台阶之下,便是无底深渊。至于对面石壁上的那处圆盘,早已隐没于黑暗之中。
忽听朱三家说道:“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静心寺我来了五六十次,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座寺门?”
司徒桥冷笑道:“你如果不是存心欺瞒,便是当时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座假的静心寺。”
朱三家瞪大了眼睛,对司徒桥说道:“怎么会是假的?寺院门前明明写着‘静心寺’三个大字……”
他说到这里,声音蓦然间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只不过这神情慢慢地转为迷茫,最后却是一脸恐惧。
慕容丹砚奇道:“朱大哥,你怎么了?”
朱大哥颤声说道:“假、假的……怎么会是假的……门、原来它没有门……”
众人不知道朱三家喃喃自语说的是什么意思,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也不好追问。司徒桥却不管这些,对朱三家道:“想起来了罢?你去的那个地方,是通过平门进入的,压根就不是真的静心寺。不过姚广孝对你的祖宗还算不错,没想着杀人灭口,斩尽杀绝。让你朱家人进入的虽然是一个假的静心寺,只不过确是一处躲避敌人追杀的所在。不过你们朱家人也真够笨的,那寺院既然不是真的,随便推开一座殿门进去看看便知,偏偏要老老实实的站在院子中,被姚广孝戏弄了一百多年……”
司徒桥一边出言讥讽朱三家,一边在寺门前走来走去,仔细察看三座寺门。
朱三家失魂落魄地站在一边,对司徒桥的讥讽之语似乎充耳不闻。厉秋风忍不住安慰他道:“朱大哥,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姚广孝行事出人意料之外,想来是怕泄露了他的秘密,这才造了一座假的静心寺。只不过他对朱家先祖并无恶意,你也不必沮丧。”
朱三家摇了摇头,道:“厉公子,我并不是对姚广孝有什么怨恨。只是想想这三十多年……不,应该是将近百年,我朱家世代守在虎头岩外,每年都会将粮食运入山中。想不到这番辛苦,竟然只是大梦一场。唉,可怜我那些祖先,被牢牢拴在虎头岩,每日里如行尸走肉一般……”
他说到这里,语带呜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厉秋风知道朱三家是因为朱家受了姚广孝的欺骗,这才怅然若失。只是这事情实在无法安慰,只得苦笑了一下。便在此时,却听司徒桥说道:“这寺门倒有点古怪,只怕其中大有文章。”
众人心下均想:“咱们自从进入这里,哪一处没有古怪?你这话如同放屁,全然没有半点用处。”
司徒桥转过身子,对朱三家说道:“你说你见过的那座静心寺没有寺门,是也不是?”
朱三家点了点头,颤声说道:“若不是方才见到这座寺门,我还想不起来。那里确实没有寺门,过了一座石桥之后,便是院子。正对着石桥有一座大殿,却也并不算大。左右各有一排厢房,比大殿又要低矮不少。我朱家先祖言道,若是进入静心寺,只能在院子中暂避,万万不可进入大殿或厢房之中,否则会有极可怕的事情发生。是以这百余年来,我朱家之人即便是到了静心寺,也只是在院子中停留片刻而已。”
慕容丹砚说道:“朱大哥,为何你想起那寺院没有寺门,便断定它是假的?”
朱三家道:“姑娘有所不知。凡是寺院,最重寺门。若是没了寺门,便也称不上是寺院。姚广孝是僧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岂有建寺而不造寺门的道理?只不过我朱家历代先祖,均视姚广孝如神仙一般。他将守卫洞窟的重任交由沙、朱两家先祖,自然没有欺瞒二人的道理。唉,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做任何事都留有后手。只怕对于成祖皇帝,也并非是一心一意。”
他话音未落,却听司徒桥冷笑道:“姚广孝对朱棣这小子自然也不是一心一意。朱棣这个王八蛋,阴狠狡诈,为人歹毒,害死的人何止百万?姚广孝是何等人物,自然对朱棣也要留一手。”
成祖皇帝在民间的风评并不好,只不过自从成祖登基以来,锦衣卫、东厂监视百官和平民,动辄将人抓到诏狱严刑拷打,杀人无算,吓得官员百姓战战兢兢,生怕祸从口出,是以对于这位成祖皇帝来说,百姓最多只是腹诽,从来没有人像司徒桥这般张口大骂。厉秋风心下暗想:“每次提到成祖皇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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