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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倾情-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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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通听他如此一说,倒略有些放心,将腰牌拿在眼前细细察看。他看完正面之后,又将腰牌翻了过去,后面刻着的却是厉秋风的官衔职位。樊通想不到眼前这人不过二十多岁,竟然已是百户,急忙恭恭敬敬地将腰牌递还给厉秋风,口中说道:“原来是百户大人,下官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厉秋风接过腰牌放回到怀中,笑着说道:“樊捕头职责所在,如此小心却也是应该的。本官奉了锦衣卫北镇抚司许鹰扬许大人之命,到洛阳府公干。因事属机密,是以事先没有知会贵府一声,不想徒生误会,樊捕头不要在意。”
樊通连称不敢,他手下三名副捕头知道眼前这人是锦衣卫,也是心下害怕,只得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陪着笑脸,生怕惹恼了锦衣卫,不免大祸临头。
厉秋风道:“樊捕头是从何处得到消息,有盗贼到了关帝圣君庙中?”
樊通收剑入鞘,沉声说道:“好教百户大人得知,前日有百姓来报,城西有一处大墓被盗。韩知府便发下公文,要咱们速破此案。这两日大伙儿四处奔波,总算有了些眉目,打探到疑犯寄居在洛阳东城的城隍庙中。昨夜咱们围住了城隍庙,只是疑犯狡猾,竟然给他逃脱了。咱们追了一夜,也没查到此人的行踪。今日午时前后,城内史家派人到知府衙门报案,说是史家大少爷被人杀死。史家是洛阳大户,族长史念豪是史家刀的掌门人,武功十分了得。这两日咱们到处捉拿疑犯,对洛阳城内的一些江湖门派也发了文书,要他们协助捕拿疑犯。史念豪便派了他的大儿子史天宝带人协助办案。史天宝带人从洛阳城内一直追到关帝圣君庙,却与盘踞在洛阳城外的雷拳门生了龌龊。听说雷拳门的卫四爷杀掉了史天宝,史家为了给史天宝报仇,又杀了雷拳门掌门人杨子乔的独生子杨霄。这两个门派势力都不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派非火拼不可。韩知府怕出乱子,一面派人晓谕史家刀和雷拳门的掌门人,约束门人弟子不得生事,一面要下官带人在城外各处巡查,以防雷拳门和史家刀大打出手。下官本来带人守在七里河,只不过听说史天宝追踪疑犯一直追到关帝圣君庙,便猜想那疑犯十有八九与这关帝庙有些关联。是以下官便带了三位兄弟赶到这里。只是查到关冢之时,却发现人影闪动,在关冢后面消失了。”
樊通说到这里,一指左首一名四十多岁的捕快道:“这位廖兄弟精通机关消息,他说既然人影在此处消失,左近定然设有机关。多亏了廖兄弟打开了关冢的机关,露出了一个洞口。下官在洛阳居住了二三十年,还从来都不知道这圆丘之内另有天地。咱们四人进入甬道之后,悄悄前行,突然发现大人藏在洞口中窥伺,将大人认成了盗墓贼,便即出剑偷袭。幸亏大人武功高强,下官才没有酿成大祸。”
厉秋风点了点头,看了那姓廖的捕快一眼,这才对樊通说道:“樊捕头果然目光如炬。实不相瞒,这疑犯来自京城,本官追了他一千多里,总算在洛阳城发现了他的踪迹,这才一路尾随到了此处。只不过这人身上的案子太多,本官打算暂不出手,看看他还有没有同伙,这才没有出手擒拿。”
厉秋风说到此处,樊通心下一凛,拱手说道:“下官不慎,坏了百户大人的计谋,罪该万死,请大人责罚。”
(本章完)
………………………………
第522章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本官到此办案,并未事先知会贵府。樊捕头忠于职守,不仅无罪,反倒有功。此案了结之后,本官自会向刑部具文,叙说樊捕头的功劳。”
樊通面露迷茫之色,不知道厉秋风这话是真是假。另外三名捕快却是心下欢喜,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均想:“若是这位百户大人能为咱们向刑部叙功,那咱们几人至少可以得到几两赏银。或许就此在刑部挂了号,遇缺即补,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樊通虽然心下兀自有些怀疑,不过还是拱手说道:“多谢百户大人提携,下官感激不尽。百户大人还有什么用得上下官的,请尽管说便是……”
樊通边说边看了一眼站在石台上的司徒桥。自从几人闯入石室之后,司徒桥一直站在棺椁旁边,既未溜走,亦未毁坏棺椁,只是听着众人说话。厉秋风知道樊通心下仍然存疑,于是微微一笑,对樊通说道:“樊捕头,本官追了这疑犯一千多里,若是想要拿他,早将他绳捆索绑带回京城了。只不过这案子还有许多不解之处,另外也想瞧瞧他是否还有同伙,这才一直隐忍不发。樊捕头的好意本官心领了,只不过若是捉拿这样一个盗墓小贼,还要贵府帮忙的话,本官哪里还有脸回京城复命?”
樊通见厉秋风不欲自己插手,却也不好再说,只得垂手说道:“是,大人说得极是……”
他话音未落,忽听厉秋风喝道:“你听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让本官瞧瞧了罢?!”
樊通等人大惊,不知道厉秋风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在此时,只听得甬道内一声冷笑,接着有人说道:“原来朝廷的鹰犬早就窥伺在此处,今日便送你们一起上西天!”
话音甫落,只听得一阵“嗤嗤”厉响,无数细小的暗器已自甬道中射了进来。
厉秋风方才与樊通说话之时,已自听到甬道中有极细微的呼吸之声。若论起来人的武功,与厉秋风等人相隔五六丈远,按理说不至于泄露行迹。只不过那甬道狭窄,若有声响,便会出现回声。是以那人武功虽高,却忘了身处甬道之中,虽然呼吸之时已加着万分小心,还是被厉秋风听了出来。
那人发射暗器之时,樊通和三名捕快背对着甬道,待发觉不妙之时,暗器已到了四人身后。樊通的武功远高过其他三名捕快。是以身子一纵,已自跃到了石室顶棚,双手十指成钩,正抓住了顶棚上的两处缝隙,将身子紧紧贴在顶棚之上。
那精通机关术的副捕头名叫廖大纲,武功却也不弱,听得身后异声大起,身子立时向前扑倒。只是他身子堪堪伏到地上,数枚银针已自从他头顶飞了过去。吓得廖大纲心中一寒,险些叫出声来。
只不过另外两名捕快武功比樊、廖二要却要差上不少。眼见樊通和廖大纲一上一下闪避了过去,心下一惊,尚未来得及动作,两人只觉得后心一阵疼痛,便如被蚊子叮了几口一般。正自惊恐之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两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身子抽搐了几下,便即僵硬不动。
樊通身子紧贴在石室顶棚,转头向身下望去,却见那两名捕快摔倒在地上,两张面孔已变成乌黑色。他心中一凛,知道暗器上喂有剧毒。再看厉秋风,已自飘到供桌后面,右手抓起供桌挡在身前。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叮叮”之声,十余枚银针已尽数打在供桌之上。
樊通见两名手下眨眼间尸横当地,心下又惊又怒,身子如风车般打了两个旋,已自从顶棚飘落地上。便在此时,从甬道中走出一个人来。这人身子极高,一身黑衣,脑袋也被一块黑布包住,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个不大的小孔,让人连他的眼神都看不清楚。
这人施施然走入石室,冷笑了一声,嘶哑着嗓子说道:“鹰爪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此时廖大纲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帽子摔到了一边,模样甚是狼狈。他将手中的钢刀横在胸前,对那人颤声说道:“咱们是洛阳知府衙门的差人。你公然杀害公人,难道想造反不成?”
那人嘿嘿一笑,道:“造反?老子若是要造反,你们早就成了肉泥,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识相点,自己用刀剑抹了脖子,免得老子动手。否则你们可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樊通见此人有恃无恐,心下大怒,喝道:“你杀害两名官差,罪当论死!若是认罪伏法,或许不诛你九族!”
那人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石室四壁嗡嗡作响。过了片刻,他收住笑声,对樊通说道:“我认得你,洛阳百姓都叫你‘饭桶’,只会欺下瞒上,拍韩知府的马屁,以为老子不知道么?”
这樊通武功不弱,自从做了捕快,十几年间也办了不少大案。只不过官场蹉跎,始终未能受到上官的提拔。慢慢地他也没了初时的一腔热血,明白单只凭着埋头办案,定然难以升迁。自五六年前,他便一心逢迎上官,只想着升官晋职。这一番努力倒没有白费,很快便由一名小捕快升为带队的小头目。后来又送了前任知府一百五十两银子,被提拔为副班头。三年前吏部调了韩去思来做洛阳知府,樊通小心巴结,将韩知府侍候得舒服,不到半年,便做了知府衙门的捕头。只不过自从樊通一心升官之后,便疏于办案,一心结纳官员,巴结上司。洛阳城的百姓对他十分不满,顺着他名字的谐音,给他起了一个“饭桶”的绰号。这绰号越传越广,最后连知府衙门中也是人人皆知。只不过怕损了樊通脸面,无人在他面前提起罢了。
此时樊通听那人公然折辱自己,心下大怒,右手拔出长剑,一剑便向那人咽喉刺去。
那人一声冷笑,口中说道:“鹰爪子,忍不住动手了么?”
只见他右手自腰间一探,手中已多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刀。只听“当”的一声响,樊通手中的长剑已自被他用短刀挡了出去。那人一招得手,便即猱身直上,右手短刀盘旋飞舞,直攻向樊通胸口要害。
樊通见这人出刀如电,心下也是一凛。只是眨眼之间,那人手中的短刀已刺到自己面前。他来不及多想,挥剑挡开了这一刀,反手一剑,直刺那人小腹。两人刀来剑往,登时打在一处。
廖大纲手中提着钢刀,几次想上前夹攻,只不过两人出招都是极快,他虽然想要出刀,却找不到下手的时机,只能万分紧张地站在一边观战。
厉秋风此时已放下供桌,站在石台前,看着樊通和那人打得甚是激烈。厉秋风心下暗想:“这两人的武功虽然称不上是一流高手,可是出手之际,凶狠异常,不似寻常武林高手打斗那般有章法,倒像是街头无赖打架一般,尽是一些阴毒的招式。从两人所使用的招数来看,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武功,这样打下去,倒看不出谁能胜出。”
樊通和那人打在一处,片刻工夫已过了十余招。他一心要将这人擒住,抓了回去严刑拷打,问出他的出身来历。否则死了两名公差,这案子必然要报到河南巡抚和刑部,自己的锦绣前程,只怕就此变成一场美梦。
只是那人的武功着实不弱,出招又透着一股阴毒之气。樊通全力攻杀,虽然略占上风,想要一举将此人击败擒拿,却也绝非易事。直斗了四五十招,那人招数慢了下来,左支右绌,败相已露。廖大纲瞧出便宜,挥刀加入战团。那人应付樊通已然吃力,又多了廖大纲一柄钢刀,立时大落下风。斗到分际,廖大纲手中的钢刀掠向那人小腹,樊通的长剑却是刺向那人面门。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那人已无法招架。
樊通和廖大纲眼见要将这人击败,心下都是大喜。哪知一刀一剑尚未攻到那人身上。蓦然间那人左手一扬,两人只觉得银光闪动,十几枚银针已向两人面前飞到。
樊通武功较那人为高,只不过出手之际,对那人的暗器颇为忌惮,是以出手之时,倒留着一分力气,以防那人以暗器伤人。廖大纲也是一般心思,虽然刀刀抢攻,却也是时刻防着那人发射暗器偷袭。是以此刻见暗器飞出,樊通和廖大纲虽然心下一惊,却也并不慌乱。只见两人一刀一剑在身前急速旋转,“叮叮当当”一阵细微的响声,那人发射的十几枚银针已尽数被磕飞了出去。
有几枚银针被磕飞之后,余势不减,直向四周的石壁飞去。那石壁上悬挂着油灯,却被乱飞的银针瞬间打灭了五六盏。油灯一灭,石室中立时黯淡了下去。
厉秋风见三人你来我往打得甚是热闹,心下暗想:“这三人出招之际,招数中破绽不少,只不过招招阴毒,透着几分诡异。若论起杀人的威力,比之武林中名门正派的武功,倒也不遑多让。”
待那人发射的银针被樊通和廖大纲磕飞,打灭了五六盏油灯,这石室中瞬间变得暗了下去。厉秋风心下一凛,暗想:“糟糕!这人若是透着机灵,将石壁上的油灯尽数打灭,樊、廖二人瞧不见此人的所在,双方便又扯了个平。要想分出胜负,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正思忖之时,却见那人左手又是一挥,立时又打灭了七盏油灯。此时石壁上只剩下五盏油灯,整个石室刹那间变得更加暗了,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而已。
………………………………
第523章
樊通和廖大纲自然也知道那人的打算,只是忌惮他银针厉害,不敢过于逼近。待得石室中只剩下五盏油灯,四周已是极为昏暗。两人心下更是万分小心,生怕那人趁机发射银针,如此晦暗之处,想要躲避细小的银针极为不易。
那人见樊通和廖大纲不敢逼近,身子一纵,便要向甬道口跃去。樊通早防着他有此一着,见他身形甫动,左脚在地上一勾,已将躺在地上的一名捕快身边的钢刀挑了起来,随即右脚踢出。只听“呼”的一声,钢刀势挟劲风,直向那人激射而去。那人刚刚纵起,听得身后劲风想起,知道有人偷袭,右手短刀一挥,“当”的一声大响,已将钢刀磕飞了出去。只不过如此一来,他身子一滞,直向地上落了下去。
樊通和廖大纲见那人从空中落了下来,当下各自挥舞着长剑和钢刀,直向他扑了过去。
那人身在半空,已知情势不妙,身子尚未落地,左手一挥,数枚银针飞了出去,直打向樊通和廖大纲。樊、廖二人大惊,不敢用刀剑硬挡,各自向左右闪开。便在此时,那人已落到地上,左手又是一甩,这次却是用银针打向了悬在石壁上的五盏油灯。樊、廖二人这才知道这人的攻击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要将油灯尽数打灭,这样一来石室中将变得一团漆黑,他便可便宜行事。只不过两人此时已被那人用银针逼得退向左右两侧,想要将银针磕飞已自不及。只听得“噗噗”数声,五盏油灯已尽数熄灭,石室瞬间变得一团漆黑。
众人心下都是一凛,此时黑暗忽至,人人心中都是惊惧之极,哪还顾得上追击敌人?一个个屏住呼吸,将兵刃横在身前,以防敌人偷袭。虽然人人身上都带着火折子,可是此时若是将火折子晃亮,只怕立时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是以无人敢掏出火折子,只能在黑暗之中等待机会。
一片寂静之中,忽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直震得石室四周的石壁和顶棚嗡嗡作响。厉秋风听到这声巨响来自身后,想到自己身后便是放置关羽棺椁的石台,心下一凛,暗叫不好。他见机甚快,响声甫落,他身子已然纵起,直向石台上扑了过去。
厉秋风纵起之前,已自计算了司徒桥的位置所在。只是他扑过去之时,只觉得一道劲风从自己面前掠了过去。他右掌推出,只听“呼”的一声,这一掌却打了一个空。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觉得似乎有一个巨物横在自己面前。厉秋风不敢莽撞,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又向上升起了两尺,感觉自己到了那巨物的顶上,这才轻轻下落。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双脚已站到了那巨物之上。
此时他已判断出自己应该落在那棺椁之上,便慢慢蹲了下去,右手轻轻一摸,触手处光滑平坦,确是棺木无疑。他心下再无怀疑,自怀中掏出了火折子,轻轻晃亮。却听得不远处传来“噫”的一声惊呼,随即有人惊声叫道:“百户大人,小心贼子暗算!”
那火折子堪堪点亮,厉秋风右手一挥,火折子平平地向石室棚顶飞了过去,立时将四周照得亮了起来。只见樊通和廖大纲站在石室中央,各持刀剑,脸上都是惊疑之色。而那个黑衣人和司徒桥却已无影无踪。
厉秋风飞身而起,将火折子抓在手中,随即身形如电,沿着石壁在石室中迅疾无伦地转了一圈,顺手将悬挂在石壁上的油灯尽数点亮,石室中重现光明。
樊通和廖大纲见厉秋风露了这手功夫,脸上神色大变,这才知道这锦衣卫虽然年轻,却已被封为百户,实有惊人艺业,绝非侥幸所得。待发现黑衣人和司徒桥都不见了,两人心中都是一凛,暗想疑犯逃脱,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不过转念一想,幸好这锦衣卫也在现场,有他顶着,即便上司责怪,也要好说的多。
廖大纲颤声说道:“两位大人、这、这可怎么办?”
樊通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厉秋风,只盼他能拿个主意。厉秋风道:“这两人的轻功极为了得,想来是趁着方才一片漆黑之机,已从甬道中逃了出去。咱们便是要追,却也未必追得上。”
他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接着说道:“本官倒要瞧瞧,他们进到这关帝陵墓之中,到底要找些什么。”
厉秋风说完之后,转身向石台上望去。却见那巨大的棺椁盖子已然被人推开。想来是方才樊通和廖大纲围攻那黑衣人之时,厉秋风又背对着石台,司徒桥趁机悄悄将棺椁盖子打开。待那黑衣人用银针将油灯尽数打灭,司徒桥孤注一掷,撬开了棺材盖子,取走他要拿的东西之后,随手将棺材盖子放下,这才会发出一声巨响。
樊通和廖大纲看到棺椁盖子已然被掀开,脸色大变。樊通顿足说道:“想不到这贼子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连关帝的棺椁也敢冒犯。”廖大纲颤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怕河南巡抚也压不下这案子,只能报到刑部议处。咱们、咱们……咱们这可怎么办?”
厉秋风道:“两位捕头不必担心,那个人逃不了。此人在洛阳鬼鬼祟祟,本官早就怀疑他另有图谋。他盗了关羽的陵墓,只能加重他的罪过,与两位捕头无关。不过咱们倒是要看看此人千里南下,到底要找些什么东西。”
厉秋风说完之后,身子一纵,复又跃到石台之上。樊通和廖大纲听厉秋风如此一说,心下稍安,见厉秋风要去查看关羽的棺椁,便也跟着跃上了石台。
巨大的棺椁横在三人面前,显得神秘而又威严。关羽名震华夏,号称魏蜀吴三国中的第一武将,只不过结局悲惨,一向令人扼腕。自宋朝之后,民间便大兴供奉关羽之风。到得后来,就连朝廷上下也都对关羽礼敬有加。宋朝皇帝将关羽赦封为神,而蒙元当政之时,虽以喇嘛教为国教,不过对于关羽却也甚是尊敬,将他由道家的神列入佛家的神。而明太祖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后,更是对身为汉将的关羽大肆加封,关羽由神而成为圣人,与孔子齐名当世。樊通和廖大纲久居洛阳,对关羽更是一向敬重。此时看着眼前巨大的棺椁,想起关羽的种种传说,不由得两股战战,几欲跪倒在地上。
厉秋风自从失了绣春刀,便不如以前那般勇猛无畏。此时面前是他自小便敬畏有加的关羽关云长的遗骸,使得他不似此前那般做事无所顾忌。他呆立半晌,这才向前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一事,转头对樊通和廖大纲道:“樊捕头,此事关系重大,不是本官一人所能处置。两位不妨过来与本官共同参详一下,倒可互相做证,免得横生枝节。”
樊通和廖大纲急忙走上前几步,站在厉秋风身边。厉秋风身子一纵,已然站到了棺椁之上。樊通和廖大纲也随后跃到了棺椁上,这才发现棺椁盖子已然被司徒桥推到了一边,棺材有一大半露了出来。三人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香气之中又夹杂着些许石灰的味道。
厉秋风晃亮了火折子,慢慢蹲下身子,用火折子向棺材里面照去。
火光映照之下,只见棺材中赫然躺着一具没有人头的身子。这人身穿金甲,斜披紫袍,躺在锦被之上。身子两侧摆着玉圭、如意等玉器,在火折子的光照之下,散发出淡淡的幽光。在头颅处却还放着一顶金盔,乃是用纯金打照。盔顶的红缨鲜红如血,在众多的玉器映衬之下,另有一份慑人心魄之力量。
民间传说中有一句话,叫做“头枕洛阳,身卧当阳”,是说孙权杀死关羽之后,将关羽的人头装在锦匣之中,派人送至洛阳。其目的在于将关羽之死嫁祸给曹操,让刘备、诸葛亮等人相信东吴偷袭关羽,乃是受了曹操的指使。如此一来,刘备便会兴兵去找曹操报仇,不至于危及东吴。不料曹操“明悉其计,乃以香木雕羽身躯”,以诸侯礼将关羽的人头葬于洛阳。而关羽的身子却被东吴葬在湖北当阳,是以民间便有了这样一句话。天下皆知关羽的人头埋在关帝圣君庙的关冢之中,只不过此时棺内只有沉香木雕成的关羽的身子,人头却已不翼而飞。
厉秋风等三人大惊失色,不由得面面相觑。厉秋风原本以为司徒桥潜入关冢,只是想寻找宝物。可是看到棺材内的玉圭、如意等玉器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似乎没有人动过,偏偏关羽的人头却不见了。他心中惊疑不定,实在猜不透司徒桥为何放着重宝不取,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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