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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倾情-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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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会在城门附近暗中窥伺。燕先生和厉老弟虽然已乔装打扮,但东厂和锦衣卫的高手极不好惹,还望两位小心在意,万万不可露出破绽。”
燕独飞道:“余大侠尽可以放心。朱庄主易容之术天下无双,便是燕某的亲娘来到此地,只怕也认不出来,何况那些东厂番子?”
余长远又闲聊了几句,便即告辞而去。燕独飞和厉秋风也各自躺下歇息。此时庄丁已将火堆用土扑灭,四周静寂无声,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马匹的响鼻声。
午夜时分,忽听燕独飞低声说道:“厉兄弟,情势有些不对?”
厉秋风悚然坐起,将刀握在手中。四周一片黑暗,隐约可以看到燕独飞精光四射的眸子。
万籁俱寂之中,隐隐传来丝竹之声。只是曲调苍凉悲苦,全不似平常丝竹悠扬悦耳之声。
厉秋风低声道:“荒山野岭,又是深夜时分,怎么会有人在此吹吹打打?”
燕独飞道:“有人装神弄鬼,只怕不怀好意。你留在这里,愚兄过去看看。”
此时余长远等人也已惊醒,他双手轻轻拍了几下,庄恒云等人立时起身围拢了过来。其余五虎山庄的庄丁武功较低,没有听到远处的声音,仍在沉睡之中。只有守夜的两名庄丁站在圈外,忽见几位庄主聚在一起,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圈外来回巡视。
余长远带着四人来到燕独飞和厉秋风身边,见二人已醒,知道他们也已察觉出情势不对。当下说道:“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咱们须得派人去察看一番。”厉秋风道:“余大侠所言不错,厉某前去看看。”燕独飞一怔,转念一想,厉秋风知道他被阳震中所伤,眼下功力仍未完全恢复,是以才主动要求前去探查。余长远道:“厉兄弟能去辛苦一趟那是最好不过。只是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还是小心为妙。”转头对何毅说道:“三弟,你陪厉兄弟一同前去。”
何毅答应了一声,便要与厉秋风同去。余长远叮嘱道:“若是遇到敌人,万万不可恋战,只须看清情况,便即回来报信!”
两人答应一声,听那声音隐约在西侧方向,当下施展轻功,直向西方奔了过去。余长远将众庄丁叫醒,安排众人做好准备。
厉秋风与何毅寻着声音向西奔去,穿过一片林子,听那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还夹杂着嘻笑和哭泣之声。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
转过一处山角,两人眼前忽然一亮。厉秋风一拉何毅,两人扑倒在地,躲在一处树丛之后,抬头向前看去。
但见山谷间一处平地上,此时灯火通明,竟然搭起了一个戏台。戏台四周点着松明火把,将台上照得一片光明。
此时戏台两侧坐着十余名锦衣人,正在吹箫击鼓。台上又有几人,在松明火把映照之下,正在咿咿呀呀的唱戏。
火光照耀之下,台下一个人都没有。
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竟然有一个戏班子正在唱戏,这情景说不出的诡异。
厉秋风与何毅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只见戏台之上只剩下两人,一人身穿龙袍,头戴高冠,开口唱道:“孤三宫六院俱封过,封你闲游嬉耍宫。叩罢头来龙恩谢,用手搀起爱梓童。”声音高亢激昂,一边唱一边迈着四方步,伸手扶起了跪在他面前的一个青衫女子。那女子体态婀娜,缓缓站起,长袖一拂,口中唱道:“奴低声儿问万岁,敢问打马欲何往?”男子唱道:“孤家打马奔大同,便在这梅龙镇宿一晚,好似那游龙落在这凤巢中……”
唱到此处,那女子已是泪如雨下,身子晃了几晃,好似要摔倒在地。男子急忙伸手相扶,两人倚倚靠靠,端得是万分恩爱。
厉秋风与何毅二人却越看越是心惊,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升了上来。
那男子与女子又对唱了几句,似乎彼此发誓,此生绝不相负。此时三名太监打扮的戏子又登上戏台,扶着那男子走了下去。剩下一名太监低声与那女子说了几句,那女子面容凄婉,似乎苦苦哀求。太监却只是摇头不允,女子万般无奈,转身便要离开。
便在此时,太监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猛然刺进女子的后心。
虽然只是在戏台之上发生的事,厉秋风和何毅还是险些惊出声来。
便在此时,只听身后有人喟然叹道:“痴心女子负心汉,最是皇家无情人!”
………………………………
第899章
厉秋风与何毅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顿时大惊失色。厉秋风身子斗然纵起,几个起落便跃上了三丈开外的一株大树。何毅右手一挥,先是打出三枚金钱镖,同时向前翻了个跟头,藏在一株大树之后,这才转头去看身后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不远处的树丛之中,赫然立着一个白衣艳妇。
这女人面如满月,眉目间满是风情。双手抱着一个拂尘,俏生生的立在当地,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你们既已来了,又何必怕我?”
何毅只觉得手心都是汗水,一颗心怦怦直跳。方才他打出三枚金钱镖,实是毕生功力之所聚,却给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躲了过去。自出道以来,还没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
厉秋风站在树枝之上,身子随着树枝不住上下晃动。那女子抬头道:“你这小哥儿好俊的功夫。来,让姐姐陪你过几招玩玩。”
这女子声音又嗲又软,风骚入骨。何毅躲在树后直听得面红耳赤。
却听厉秋风嘿嘿冷笑道:“这位大姐真是好兴致,大半夜的跑到山里来唱戏。只可惜在下一介武夫,对你们这些风花雪月的戏子没有兴趣。”
那女子脸色一变,将拂尘在手中轻轻摇了一摇,道:“若是姐姐硬要将你留下来呢?”
厉秋风道:“你尽可以试试看。”
他话音未落,只觉眼前白影闪动,他心知不妙,右手一拍,长刀已自刀鞘中弹了出来。他反手握刀,在身前连劈三刀。只听呼呼风响,那白衣女子已然避开这三刀,手中拂尘一竖,竟向厉秋风咽喉刺到。
厉秋风大喝一声,右脚一点,身子纵起丈许,右手长刀劈头盖脸的向那女子头顶劈到。
这一刀既准又狠,那女子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将拂尘一挥,在树干上点了一下,借着这一点之力,她轻飘飘的落到树下,避开了厉秋风这全力一击。
何毅眼见这女子落在自己身前不过两丈多远,心下大喜,自镖囊中掏出一枚霹雳弹,右手一抖,直向女子额头打去。
那女子拂尘一甩,万缕银丝顿时将那霹雳弹卷在其中。那女子借着这股力道,将拂尘在身前转了一圈,口中说道:“你的东西自己好好收着罢。”说罢右手一抖,拂尘的银丝便如花朵盛开一般张开,那枚霹雳弹呼的一声向何毅飞了过来。
何毅大惊失色,哪敢伸手去借,身子向右一纵,在地上连滚带爬的避了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枚霹雳弹正打在一棵大树之上,随即炸裂开来,一时间钢珠四处飞溅,断枝木屑到处乱飞。
那女子没想到何毅的暗器居然会炸裂,也是怔了一怔。便在此时,厉秋飞一声呼喝,从树上直扑下来,长刀连肩带背向女子头顶劈了过去。
那女子不敢遮挡,身子轻飘飘的向后飞出三四丈远,落在一处巨岩之上。
厉秋风将刀一背,嘿嘿笑道:“你不是要与我玩几招么?总是躲闪,又有什么意思?”
那女子愣愣的看着他手中的长刀,低声说道:“你是宫中的锦衣侍卫,为何会来到这里?”
厉秋风手中握着的是锦衣卫专用的绣春刀。宫中侍卫的兵刃均是兵器坊专门制作,尤以锦衣卫所用的绣春刀最为锋利。厉秋风想不到这女子竟然识得绣春刀,心下也是一怔。
便在此时,戏台上那几名戏子也慢慢围了上来,手中各执刀剑,武功显是不弱。何毅眼见落入重围,心下暗自叫苦。一双眼睛不住四下搜寻,想找条道路脱身而走。
那女子脸露凄然之色,嘴里喃喃自语,却不知在说些什么。一名身着太监服色的戏子道:“娘娘请保重千金之躯。”声音尘利,倒真像太监的声音。其余几名戏子也躬身行礼,对那女子甚是恭敬。
厉秋风见这些人行为滑稽,却又充满诡异,心下暗自戒备。
那女子道:“这位小哥既是锦衣卫,我却有一事询问。”
“请说。”
“你是随皇帝出宫么?”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皇帝出宫,仪仗都会排出几十里远,还容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那女子凄然一笑,道:“你不懂,他、他就喜欢偷偷的出宫……”
厉秋风见这女子疯疯颠颠,不想与她多有纠缠,当下长刀归鞘,双手抱拳道:“大家一场误会,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原谅则个,在下就此告辞。”说罢冲何毅使了一个眼色。何毅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诡异之地,急忙点头称是。两人转身便走,那女子倒不阻拦,只是愣愣的站在当地。
厉秋风与何毅走出数十丈外,不约而同的转身望去,但见夜色沉沉,再无半个人影,那女子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何毅颤声说道:“厉老弟,你看这些人是人是鬼?”
厉秋风道:“世上哪有什么鬼?这些人明明是武林高手,为何在这装神弄鬼,实是让人不解。不过瞧他们的样子倒不似与我们为难,咱们不必理他,以免横生枝节。”
………………………………
第900章
庄恒云带着庄丁在石廊两侧各个石室中到处搜寻,却找不到半点线索。直过了一个多时辰,余长远心下焦躁,站在石廊之中顿足说道:“如此下去,咱们岂不是都要困死在这里?”
慕容丹砚见余长远张皇失措,小声对厉秋风道:“这老贼气成这样,倒是少见。”
厉秋风道:“他是又焦急又害怕。急的是进到墓中还找不到宝藏,害怕的是兴远镖局追上来围攻,这里如此狭小,动起手来无路可逃。”
慕容丹砚撇了撇嘴道:“这老贼算家财万贯了,还跑来做这盗墓的营生,也真难为他了。听我们抓的那个庄丁说,他这次盗的是皇陵,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老贼要是得不了手,不如就留在这地下算了。这里这么多石室,只怕比五虎山庄的房子还多,他倒可以在这里逍遥自在了。那边还有一个娃娃房,里面好多娃娃,嘻嘻,把这老贼扔进去,他一定喜欢……”
厉秋风听到“娃娃”二字,心下一凛,想到燕独飞手中乔思南留下的地图上那十二个字:不三不四,小儿垂拱,左西右东,生路自现。他急忙对慕容丹砚道:“慕容姑娘,烦请你带我去那个娃娃房瞧瞧。”
慕容丹砚一怔,道:“你一个大男人去娃娃房作什么?”
厉秋风道:“咱们被困在这里,多找找出路总没错罢,或许这娃娃房里藏着什么古怪也说不定。”
慕容丹砚道:“那个石室里面都是些石桌石椅,连小床都是石头做的,有什么古怪?”
话虽如此,她还是带了厉秋风向石廊外走去。燕独飞和许鹰扬一直站在厉秋风不远处,见二人向外走,随即也跟了上去。
慕容丹砚走到左首第三个石室,指着石室道:“就是这里。”
众人找到这条石廊之时,也曾进过这石室,四处翻检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什么异状。适才余长远下令寻找出路,庄恒云带人又到这石室搜寻过一次,也是一无所获。厉秋风举着火把走进石室,只见这石室极小,长宽不过五步,室中只有一桌一椅,角落中还放着一张小床。桌、椅、床都用石头制成,厉秋风在上面按了几下,触手冰凉,倒也没什么异状。
慕容丹砚举着火把四处照了一遍,指着左首墙壁道:“这墙上的画倒挺有意思,比其它石室的壁画有趣。那些墙上画的都是猪啊、牛啊的,只这堵墙上画的却是一些大胖娃娃。”
石廊中的石室都是些厨房之类,每间石室墙上都有壁画,大多描述墓主人日堂生活的场景。如厨房之中,画得便是厨师烹制菜肴。这间石室既是小孩居住的屋子,墙上画些娃娃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厉秋风想到乔思南所留地图上那四句话,心中早就有了算计,是以举着火把在墙上仔细寻找。
这墙上绘得乃是除夕日大户人家过节的场景。最顶端中央位置,坐着一男一女两位家主,身穿华服,头戴高冠,桌案上摆满酒菜,各色人等分列两侧,从服饰上来看,当属家臣卫士之类。这些人神情各异,有的一脸欢笑,有的却是面色严肃,俱都看着中间一群孩童嬉戏。这些孩童有的在玩木马,有的手舞木棍,还有几个正在捂耳举香点燃地上的爆竹,端得是一幅大户人家节日时的行乐图。
厉秋风看得甚是仔细,将画中的孩童一个一个地仔细端详。突然之间,他看到了画中的一个人物,立时将火把举在那孩童位置,笑道:“原来这机关藏在这里!”
此时许鹰扬和燕独飞均站在石室门口,听厉秋风如此一说,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抢上前来。燕独飞道:“厉兄弟,有什么发现么?”
厉秋风指着那个孩童道:“秘密便在这小儿身上!”
许鹰扬和燕独飞靠近壁画,只见这孩童的模样与其它孩童不同,站在西侧一群大人之中,长袍大袖,双手笼在袖中,神态恭谨,不似其它孩童那般顽皮。
许鹰扬与燕独飞心中都想起了那四个字:小儿垂拱。慕容丹砚却不晓得其中的关节,对厉秋风道:“厉大哥,这个小孩子有什么古怪么?”
厉秋风一时也无法解释,只是微笑道:“这小儿的神情与画中其它孩童全然不同,倒与周围这些大人一样,想来定有古怪。”
燕独飞道:“厉兄弟,真有你的,我竟然没想起来。”说完又皱了皱眉道:“可是找到这小儿,下一步该如何做才好?”
许鹰扬伸手在那孩童身上点了几个,摇头道:“此处没有机关。”
厉秋风道:“咱们在玄武殿中也曾看过一幅壁画,那石猴所指之处,正在关键所在。这孩童身上若无异状,秘密便在他所指之处。”
慕容丹砚道:“所指之处?可是这小儿的双手笼在袖子中,谁知道他指向哪里?”
燕独飞道:“他用的不是手,是眼神!”说罢右手沿着那小儿双目所看的方向画了出去,最终指到了顶端那两位家主右侧的一个老人身上。只见这老人面色安详,微露笑容,视线正与那小儿相接,好似两人正在以目示意。
燕独飞在那老人头部一按,只听“喀”的一声轻响,紧接着石室中发出“喀吱喀吱”的巨响,似乎整个石廊都晃动了起来。
余长远和庄恒云正在不远处的一间石室中搜寻,听得石廊发出巨响,急忙冲到石廊之中,寻着声音找到了厉秋风等人所在的石室。此时那石床正自缓缓向地面沉降下去,厉秋风等人后背紧贴在墙壁之上,紧张地盯着地面。
余长远和庄恒云站在石室入口,见那石床喀吱作响,已自沉入地下,石室地面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心下俱都是又惊又喜。此时何毅也带着庄丁赶到石室之外,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余长远道:“许大人,燕先生,厉老弟,真有你们的,竟然找到了密道。”
慕容丹砚撇了撇嘴道:“这石室是我找到的,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余长远笑道:“多谢慕容姑娘,咱们总算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说罢转身对庄恒云道:“老二,你先下去看看,有没有机关埋伏。”
庄恒云答应一声,举着两支火把来到洞口,先向洞内扔下一支火把,过了片刻,见洞穴中并无异状,便即举着火把踩着石阶向下走去。众人围在洞口,神情紧张地向洞内望去。过了半柱香工夫,只听庄恒云的声音从洞内传了出来:“大哥,你们可以下来了!”
余长远道:“大伙儿收拾一下,随二庄主进洞!”
一名庄丁道:“伤在这里的兄弟的遗体该如何处置?”
余长远道:“先不要管了,咱们办大事要紧。待咱们得手之后,多给这些兄弟家人一些金银细软便是。”
厉秋风走到石廊中,见马东青搀扶着萧展鹏走了过来。他伸手扶住萧展鹏道:“萧少侠,伤势可好了些?”
萧展鹏道:“好了不少,多谢厉兄赐药。”
厉秋风道:“咱们还要进一个密道,萧少侠能随咱们一起走么?”
萧展鹏道:“厉兄尽可以放心,萧某情愿跟随。”
厉秋风点了点头,对马东青道:“马姑娘,你和萧少侠跟在我旁边,千万不要分开。”
马东青答应了一声,扶着萧展鹏跟在厉秋风身后。三人走入石室,却见余长远等人已走进洞中,洞口处只剩下慕容丹砚和何毅二人。慕容丹砚见三人走了进来,迎上前道:“余老……余老庄主已经进洞了,咱们也跟上去罢。”
何毅道:“厉兄弟,余大哥吩咐何某守在最后,几位先进去罢。”
………………………………
第901章
厉秋风素知察罕父子的威名,暗想当年魔教的势力比之封门村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武林各大门派畏之如虎,最后不得不与元军、朱元璋的义军联手,将魔教诱至云台山,最后一鼓俱歼。若不是逼到了没有办法的境地,各大门派绝对不会与元军勾结。云台山无极观外的那道石壁险峻之极,与封门村外的悬崖峭壁相比也不遑多让。若是没有元军的云梯和回回炮,只怕要攻上那处峭壁,势比登天还难。看样子徐家与聂、陆、赵、杜、花五家争斗了数百年,其间数次收买江湖人物一同攻打封门村,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最后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才想起要借用元军之力来攻破封门村。只不过其时已是元朝末年,元军也是强弩之末,徐家这时想要抱元军的大腿,只怕要弄巧成拙。网更新最快电脑端:/
却听高诚说道:“聂、陆、赵、杜、花五家知道徐家与元军勾结的消息,当时便吓得魂飞魄散。这时陆家族长倒想出了一个主意,因为陆家有族人参加了红巾军,正在豫东与元军作战。既然徐家投靠了朝廷,勾结元军来攻。五家独力难以支撑,不如与红巾军结盟,由红巾军派出援军救援封门村,元军便不敢放手攻打封门村。
“五家族长议定之后,便派人携带重金,前往豫东拜见红巾军统帅刘福通。其时刘福通被察罕父子打得大败,虽然勉力支撑,却也难以抵挡元军的攻势,只能困守豫东几座孤城。只不过军资消耗殆尽,没有军饷,便不能招兵,眼看着就要被察罕父子一举消灭。封门村送来大笔黄金白银,正好可以用来招兵买粮,刘福通焉能不欢天喜地?而且五家族长还许诺事成之后,另有大笔金银送到刘福通军中。刘福通正当势穷之时,如同即将渴死之人,明知道眼前是一杯毒酒,却也非得喝下去不可。刘福通当即下令,调集正在豫南活动的一支红巾军部队北上,突袭开封,逼迫察罕的大军既不能东进攻击刘福通,更不能北上消灭封门村。”新八一中文网首发m。。
高诚说到这里,看了厉秋风一眼,接着说道:“这支红巾军的统兵大将,便是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
厉秋风心下一凛,口中说道:“太祖皇帝一向在江浙一带与元军作战,怎么会到了豫南?”
高诚说道:“大人有所不知。世人只知道太祖与陈友谅两场大战,都是水战。却不知道在这两战决战之前,陈友谅一度曾想染指河南,并且派出麾下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由其心腹将领率领进入豫南。太祖皇帝一向视陈友谅为生平第一大敌,知道陈友谅派兵进入河南,却也是极为吃惊。他手下的谋士劝说他绝对不能容许陈友谅北上中原,否则陈军控制了河南,向南可以虎视江浙,向北则随时可以进攻大都,已占据了地势之利。是以太祖皇帝带了三万精兵,悄悄进入豫南,要阻止陈军北进。
“为了不被张士诚和元军抄了后路,太祖皇帝出兵之前,派人给当时红巾军的统帅刘福通送了一封密信,只说自己带了一万人马北进豫南,要助刘福通解除豫东之危。因为担心张士诚和江浙一带的元军从背后攻击自己,是以请刘福通派出小股红巾军进入江浙,以吸引元军和张士诚的部队。太祖皇帝之所以这样说,一是害怕刘福通对他起疑,以为太祖皇帝突然北进,是要抢夺河南地盘,是以故意将兵马人数说得少了。二是以解救豫东为名,使得刘福通不会容许江浙一带的元军和张士诚抄自己的后路。
“太祖皇帝带兵进至豫南之后,陈友谅大怒,便要下令攻击太祖皇帝。哪知道一向被他当做傀儡的徐寿辉蠢蠢欲动,想趁着陈友谅手下数万精兵北进河南之机,将陈友谅及其亲信全都杀掉,夺回大权。陈友谅得到消息之后,吓出一身冷汗,一边亲自带人将徐寿辉软禁于府中,将其亲信全部捕杀,一边急令进入豫南的数万精兵退回江西,以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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