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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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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就是你胜,若是有生有死,就当是你我平手,接下来是继续文战,还是生死一搏,都由你来决定,无论你怎么说,我都奉陪到底。”不给平烟反驳的机会,杨宁的身形已经如同一缕轻烟般向距离十余丈的河岸扑去,
平烟神色一怔,知道杨宁的孤傲性子又犯了,才会明明已经迫自己订下文战之约,还要留给自己覆盘的机会,正想摇头说不必如此,文战也可的时候,眼前已经不见了杨宁的影子,抬头望去,只见杨宁身形已经堪堪到了岸上,正在半空中蓦然翻转,宛若苍鹰搏兔一般向一座太湖石假山后面扑去。几乎来不及细想,平烟也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既然杨宁已经划下道来。她焉有不接受挑战的道理。
一个灰色身影从假山后面的阴影里飞掠而出,头也不抬地向旁边的灌木丛中钻去,那人选的时机绝妙,正是杨宁已经凌空下扑的前一瞬间,若是常人可能会因为身法用老而无法追击,可是杨宁仿佛早有所料一般,离地还有丈许距离之际,身形猛然一个扭转,宛若鲤鱼出水一般反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曲线,从那灰影身后一掠而过,灰影茫然不觉,依旧向前狂奔。杨宁的身形掠过假山顶上,微微一沉,借力向不远处一座二层楼阁扑去,钩心斗角的飞檐之上,一个青色身影正匆匆跃起,却只觉眼前一花,眼中映出一个少年清秀冷峻的容颜,然后便觉胸口一阵剧痛,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道袭来,整个身子仿佛被檑木撞击一般飞坠而去。直到这时,那个已经奔到了灌木从前的灰影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蓬血雨从他的后颈喷射而出,却原来杨宁从他身后掠过的时候已经用凝青剑割断了他的颈子,只是直到此刻,作用才显示出来,那人身形一滞,已经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从楼顶坠下的青衣人的身体重重撞击在地面上。
杨宁没有丝毫迟滞,一掌击飞青衣人的同时,身形已经幻出淡淡虚影,再度闪现之时已经出在一座临波亭上,只是这个亭子却是位于百丈之外的另外一处园林里面,亭中立着一个风姿俊逸的青年,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青黑色武士服,虽然只是凭栏而立,但是身姿渊停岳峙,一见便知道不是寻常人物。杨宁在他身后飘落的时候,他正手扶朱栏远眺,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的威胁,杨宁淡淡一笑,伸指向他后颈缓缓点去,就在肌肤将要相触,真气欲出未出的瞬间,一支淡黄的竹箫横空出现,以同样的速度点向杨宁的腕脉,若是杨宁坚持出手,必定会失去一条手臂。杨宁虽然有无数法子应对,可是如果还手,等于是和平烟正面为敌,这不符合文战的规矩,所以杨宁只是足下微动,避开了平烟的竹箫,平烟挡在杨宁和那个男子之间,手抚竹箫,漠然看着杨宁,眉宇间尽是冷意。
翠湖的《凌波渡虚》和武道宗的《千里一线》虽然都是超越了轻功范畴的绝学,可是特点却不一样,《凌波渡虚》的诀窍在于一个轻字,若是到了最高深的境界,登萍渡水,如履平地,行动间宛若落叶飞花,杳无声息,《千里一线》的长处却在于一个快字,千里有些夸张,但是百丈之遥可以缩地成寸却非虚言,当然轻灵上面就略差了一些。平烟虽然只是起步慢了一线,但是等她追上杨宁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若是护不住这第三个,只怕也无颜继续和杨宁交手了。不过她虽然已经输了一筹,平烟依旧胸有成竹,除非是杨宁想要和自己真刀真枪地对决,否则这第三个一定可以护住。
两人四目相对,都生出凌厉的战意,身上衣衫皆是无风自动,空气中瞬时充满了异样的压力,到了这个时候,那个男子就是五感再不灵敏也能察觉到身后有异了,不禁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眼中顿时闪现出惊骇之色,却在转瞬间恢复如初,向前几步,走到两人中间,微微一笑道:“两位朋友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夏某的别苑出现,嘉宾远来,不知道有什么见教,若是在下能够略尽绵薄之力,必不会推诿懈怠。”
这人言谈举止不卑不亢,在这样诡异的情形下还能够如此镇定,若非世家出身,就是久经风浪,而且这人虽然神完气足,一身真气含而不露,显然武功已经臻至一流高手的境界,不过此人下盘虽然沉稳,但是脚步略显沉重,而且这么长时间才发觉自己两人的声息,明显不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物,更不像眼线或者探子,目光一瞥之下,平烟不由微微皱眉道:“你是想要杀鸡儆猴,还是存心滥杀无辜,这人难道也是你要铲除的眼线么?”
杨宁目光在那男子身上一掠而过,淡淡道:“自然不是。”第一个字刚刚吐出,杨宁已经一顿足,潮涌一般的真气泻入凉亭石座之内,平烟的护身真气自然而然地护住了自己,那个男子却是脸色微变,身形微微一晃,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说到“然”字的时候,杨宁身形已经掠到了水边,反手一掌向水面拍去,一个身穿鱼皮水靠的水鬼正被从凉亭底座传来的真气震得松开了双手,如同游鱼一般向水中滑落,杨宁这一掌正好将这人生生压入水中,突如其来的掌力加上水深的压力,这人的口鼻五官瞬时鲜血直流,将视线都遮掩住了,杨宁仍然不肯放过他,毕竟掌力大半都会被河水泄去,难以如愿,所以手腕一翻,隐在左手袖底的凝青剑宛若蛟龙出水一般向水中那人拦腰斩去。直到这时,杨宁才说完了“是”字,已经又有一条人命在鬼门关前徘徊了。
就在这时,一道掌力无声无息地逼近了杨宁的后心,杨宁侧身避开,剑势不由微微一偏,只在那水鬼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不过杨宁顺势反手一剑,虽然那水鬼已经拼命逃去,这一剑多半难以及身,但是只凭剑峰透出的丝丝剑气,已经足以取了那水鬼的性命了。他避让之时,已经思虑周全,将平烟出手的方向挡住,这样一来,除非是全力杀死自己,否则平烟是绝对不可能救下那个水鬼的,不过以他对平烟的了解,平烟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可是就在杨宁侧身的瞬间,眼睛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男子的身影,瞳孔不禁微微一缩,却见在自己身后偷袭的竟是那个风姿俊逸的青年,几乎来不及思索,手上剑势已经加快了几分,可是耳边传来剑气激荡的声响,举目向水面望去,已经是无声无息,除了缕缕血丝浮沉之外,再没有那个水鬼的身影,而凝青剑果然是被一柄银色的长剑挡住。轻轻一叹,杨宁转头向平烟望去,迎上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让他助你出手的,若非如此,水中之人必死无疑。”一边说着,一边瞥了那男子一眼,眼中浮现出淡漠的杀意。
那个男子触到杨宁那双明澈冰寒的凤目,就是心中一凛,他的碎玉掌丈许距离之内可以溶金裂石,虽然志在救人,并没有用上全力,可是杨宁虽然避让开来,但是仍有五成掌风击在他身上,可是杨宁别说身形没有改变,就连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这一掌仿若泥牛入海,竟是毫无作用,这样一个对手对自己动了杀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想到此处,男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要避开杨宁的锋芒。
平烟收剑回鞘,心中却是暗暗侥幸,她没有想到杨宁竟然会误导自己,让自己以为要杀的是亭中这个青年,然后却声东击西,向水中之人出手,想不到杨宁虽然性情单纯,出手却是毒辣诡谲,即便是她也险些入彀,幸而她武功还在杨宁之上,水中有人之事也瞒不过她,杨宁身形一动,她就知道端倪,近距离之内,两人身法不相上下,所以才能挡住杨宁的第二剑。不过这也是亏了那夏姓男子出手相助,阻了杨宁一下,否则那水中之人必然再受重创,就是不死也没有潜水离去的可能了。
瞪了杨宁一眼,平烟冷冷道:“这有什么奇怪,你这一身杀气,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一到亭子里就对此间主人虎视眈眈,若有三分聪明,方才也会向你出手,就是没有同病相怜之意,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是唇亡齿寒么?”
感觉到平烟的怒气,杨宁不由缩了缩脖颈,比起真正的杀气敌意,这种纯粹的怒气似乎更让他难以消受,喃喃道:“不错,不错,若是没有了嘴唇挡风,牙齿自然会觉得寒冷,我只想到瞒过你,却忘记了情势对他的影响,虽然还有几个眼线,不过既然已经分不出胜负,就算他们命大吧。”说罢,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对岸望去,然后手起掌落,就要将那个青年男子杀死,他这一掌虽然简简单单,可是那俊逸青年心中千回百转,竟是想不出如何躲避,只得一咬牙,抬手一掌迎上,心中越发惊骇,那清秀少年眼中的杀意原本已经消散,想不到却会突然出手,而且掌法如此凌厉神妙,自己一个堂堂的江宁将军,若是死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少年手里,想必就是死也不会瞑目吧。
平烟早有防范,竹箫轻轻一划,已经巧而又巧地阻住了杨宁的攻势,冷冷道:“莫非子静也有输不起的时候,还想杀人泄愤么?”
杨宁停手不攻,冰寒的目光在那青年身上停留了片刻,直到那青年眼中多了几许忧惧之色,才淡淡道:“你竟然背后偷袭,若非是烟姐阻我,纵然给人说输不起,我也不会放过你。”
平烟听到这句话,只觉心头一震,杨宁出乎意料的称呼让她心中百感交加,虽然觉得有些突兀,可是莫名其妙的,这声“烟姐”竟然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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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叹高山流水(一)
杨宁话一出口,自己先是一怔,他和平烟相识不久,真正相处的日子并没有多少,而且从一开始两人之间就隔着一道鸿沟,初时是宗派之别,正邪之分,到了现在又添了杀亲之仇。虽然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恶言相对,可是这并不说明能够化解彼此的恩怨,这一点两人都是心知肚明,所以重逢之后,平烟根本就没有说过为何而来,而杨宁也根本就没有问过平烟的来意,两人都知道这一次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分出胜负生死,虽然杨宁在其中用了些心思,不想和平烟拼得两败俱伤,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形势,一旦分出胜负,胜者绝不会手下留情,败者也不会存有苟活之心。
这种情况下,杨宁竟会脱口说出“烟姐”两字,就连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向平烟悄悄望去,平烟感受到杨宁的目光,苍白的双颊不由微微一红,状似无意地举步向旁边走去,似乎因为杨宁的决定而满意地移开了身形,但只有她心中才明白自己实际是想不着形迹地避开杨宁的炯炯目光,那种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女儿情态,落在杨宁眼中,宛若冰雪中盈盈独立的一支胭脂红梅,纵是无情也动人。自从两人相识以来,平烟一向是清冷如冰,何曾显露过如此的媚姿,杨宁只觉心头巨震,一瞬间心神失守,不知人间何世,坚如金石的心灵壁垒不知不觉间漏出了一线缝隙,若是平烟趁机出手,杨宁必定一败涂地,幸而这时候的平烟也在为从未有过的心灵震撼而慌乱,并没有发觉杨宁的失神。
不过两人都是心志非常之人,刹那间都已经发觉了自己的不妥,各自运转心法,不多时已经恢复了清冷如冰雪般的心境,只是经此一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情势却有了微妙的变化,即使是以杨宁的迟钝,也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情愫,为了掩饰心绪的变化,杨宁故意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杀气,将那俊逸青年笼罩其中,仰面负手,对那青年冷冷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若聪明,就自己废了一只手,我便饶你不死。”这其实已经有了迁怒的意味,平烟自然明白,不过她性子清冷,却也不关心那青年的生死,只要杨宁不在自己面前杀了此人,令自己难保颜面,也就不想插手了。
那俊逸青年心思缜密,将这些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尽收眼底,他年纪虽然还不过三旬,可是饱历世情,早已看出这两人虽然似是敌对关系,但是却灵犀暗通,心知自己若想保住手臂,还得利用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才行。心思千回百转,他已经想出了以退为进的策略,眼中流露出炽烈的战意,向杨宁抱拳一揖道:“原来是魔帝当面,在下夏谦,客居金陵未久,却已听闻帝尊赫赫声威,岳阳扬威,翠湖束手,君山行刺,血染洞庭,赤壁鏖战,江东折服,正所谓,神龙一现,天下皆惊,想不到夏某今日有幸窥见帝尊真容,当真是三生有幸,学武之人,谁不想和强敌一战,以求进益,帝尊既然是武道宗传人,不知可否接受夏某的挑战呢?”
杨宁闻言微微一鄂,有人向他挑战本是他乐见之事,可是以他的身份,若非绝顶高手,或者在某项武技上有着特殊的成就,实在是不值得他出手,所以他平日出手,多半都是很辣无情,最多不过寥寥数肇,就将敌人解决,只有他认为堪称一战的对手,才能够得到被尊重的权利,例如平烟、吴澄,至少也得是叶陌、伊不平这样级数的高手才行,当然褚老大这样的身份乃是例外。可是以他的眼力,早已看出了夏谦的深浅,虽然已经算得上一流高手,可是在自己手上,若是能够走上三五个回合,已经是万分侥幸了,却敢向自己挑战,莫非是存心羞辱自己么,还是没有自知之明。杨宁心中怒气勃发,也顾不得平烟还在身旁,淡淡道:“好,我成全你。”语气虽然淡漠非常,但是其中杀意却是昭然若揭。
话音未落,杨宁已经一指向夏谦点去,夏谦只觉眼前一花,已经被漫山指影迷乱了双目,但是他早有准备,不管不顾,只是合身扑上,竟是用上了碎玉掌最狠毒的一招,碎玉掌的掌意本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式绝招更是凌厉非常,杨宁眼中闪过一缕赞赏之色,但是手下却毫不留情的一指点在夏谦的掌心劳宫穴,如同钢针一般的指力顺着夏谦手臂的经脉逆行上去,虽然是以指对掌,踉跄后退的却是夏谦,而非杨宁,右臂更是软软垂落,再也抬不起来,杨宁指化风雷,一缕宛若利刃的冰寒指风向夏谦的眉心点去,却是要一举取了夏谦的性命。夏谦正欲避让,眼前人影一闪,已经被一片淡黄的箫影挡住了目光,耳中只听见真气撞击的噼啪声响,两道青影仿佛融为一体,待他勉强可以分清两人身影的时候,刹那间风消云散,杨宁和平烟依旧立在原处,似乎根本没有移动过身形,只是平烟神情已经是冰冷如霜,双目更是寒冰凝结,再也看不到方才的一缕柔情。
杨宁略一皱眉,知道这一时的鲁莽已经破坏了自己和平烟的默契,目光掠出,只见平烟眉眼低垂,握住竹箫的素手已经有些发白,心知这女子当真已经怒到了极处,心中轻轻一叹,负手立道:“方才你我有言在先,平姑娘还未划下道来,若是拖得久了,只怕青萍等得急了,若是你觉得不耐烦,我们不妨就在此地决战吧。”
平烟素来冷傲,在翠湖中就是宗主岳秋心的令谕也常常是冷然拒绝,除了平月寒之外,再无人能够让她软化心志,杨宁一怒出手在别人看来或可容忍,却是触犯了她的大忌,抬起头冷冷看向杨宁,寒声道:“除了三尺青锋,我想不出来别的法子,你如果有就直说吧,若是你也没有,就不用费事了,最多你我选个人踪罕至的所在,不许那些人打扰我们就是了。”
杨宁抬起头来,仰望苍穹,只见天高云淡,秋阳炎炎,虽然寒气尤重,但是当真是个好天气,令人丝毫想不起前几日还是凄风苦雨,雾锁金陵,想到自己和平烟从今之后再也不可能并存于世,一念怆然,不由黯然道:“罢了,到来头终须一战,不论文战武战,左右都是要分出生死,我也懒得费心了,你出手吧。”
平烟闻言眸子一暗,一缕难以形容的悲凉从心底涌起,阅尽天下群雄,也只有这个少年可以和自己相较,若非恩师身故,天长日久,或者自己会多了一个敌友难辨的知己,只是经过方才的变故,最后的机会已经失去了,素手在腰间轻轻一按,一声龙吟,银虹暴起,搅碎寒光万点,剑气萧萧,遍布亭中,剑光如雪,将平烟的花容映射得如幻如梦,平烟肃容道:“翠湖弟子平烟,向阁下挑战,为报杀师之仇,誓无反顾,若还有遗言,再不说就迟了。”
杨宁目光沉静如冰雪,淡淡道:“武道宗嫡传弟子杨宁,接受平仙子挑战,当时情势,不容杨某留手,然而平前辈之死,宁深心也暗自憾恨,更蒙平前辈赠剑,宁感恩不尽,今次交手,杨某礼让三招,以示对平前辈的敬意。不过在交手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你还要拦着我么?”
平烟目光低垂,她料不到杨宁竟然会这样说,虽然杨宁并没有存心隐藏身份,但是当着外人说破,显然杨宁已经决定杀人灭口了,她冰雪聪明,虽然心中愤怒,但是不过转瞬就已经明白自己和杨宁是受了那俊逸青年的挑拨,才会立刻反目,虽然明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可是心中隐隐生出了杀意,她清楚,杨宁虽然单纯,但是想必也看出了蹊跷,他们是何等样人,岂容别人影响自己的决定,所以这一次平烟不但无意拦阻,反而略略侧身让开,竟是放弃了对杨宁的钳制,准备让杨宁杀了那人泄愤了。
杨宁微微一笑,幽深冰寒的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夏谦,冷冷道:“你纵然想断臂求生也不可能了,是你自绝,还是杨某送你归西。”
夏谦无意识地退后了半步,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原本以为一旦这两人开始交手,自己就可以趁机逃走,想不到这少年魔帝竟然要先杀自己,而那位翠湖的平仙子竟然也默许了,看来自己还是看轻了这些武功绝世的人物,能够修炼出如此的武功,心智必定不凡,岂是自己可以轻易挑拨蒙骗的。
虽然心中惊慌,可是夏谦也是心智高绝之人,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了杨宁方才自称的姓名,只觉似乎有所耳闻,直觉此处似乎是一线生机,他一边身形疾退,一边努力思索。
杨宁见夏谦想要逃走,冷冷一晒,身形一闪,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在白日下消失了影踪,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夏谦身前,五指如鹰抓一般向夏谦咽喉抓去,夏谦闪避不及,只觉脖颈上一紧,已经被杨宁锁住了咽喉,不过杨宁没有立刻扭断他的脖颈,反而是缓缓加大力道,夏谦心中明白,这少年魔帝显然是准备让自己窒息而死,这大概是最痛苦的死法吧,夏谦早已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只觉咽喉和五脏肺腑都好像有一团烈火在焚烧,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濒死之际,灵光一闪,他突然想起了杨宁这个名字到底是在何处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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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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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石激起(上)
岳阳城巴陵郡府,竹园水阁之内,吴衡微阖双目坐在方榻之上,细细品味着面前的香茗,宁素道立在榻前,将赤壁之下的血战娓娓道来,虽非亲见,但是其中梗概倒也周全。吴衡唇边露出一缕轻笑,淡淡道:“好一个师冥,好一个西门凛,好一个伊不平,这一番龙争虎斗,倒也是热闹得很,只不过此一番鹬蚌相争,倒让渔人得利,想必江宁和信都都是忿忿不平吧,这个伊不平如今何在呢?”
宁素道苦笑道:“这一点想必师冥和西门凛也希望知道吧,暗探回报,锦帆会和骷髅会都已经无影无踪,万里江水,茫茫无际,沿途河流湖泊星罗棋布,两艘三桅战船不过是沧海一粟,想要隐藏起来不过是轻而易举,更何况伊不平和褚老大都是身经百战的出名水寇,对于江水上下的河流港湾只怕比自己家里的后院都熟悉,真要躲藏起来,就是派出几十万大军穷搜江水,也未必能够如愿,更何况一旦他们弃舟登岸,汇入茫茫人海,更是不可能找到他们了。”
吴衡叹息道:“这可真是可惜了,江南水网纵横,若想夺取半壁天下,必须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可是我们起步太晚了,若论水军,不论是汉王还是越国公,都比本王强上百倍,即使是仗铁骑纵横北疆的幽冀如今不也在谋求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军么,本王不相信那京飞羽会无缘无故投向幽冀,若能得到伊不平,不啻得到三分江水,更何况锦帆会还能运用七煞鱼龙阵,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怕动心的不止本王。”
宁素道也叹道:“想要招揽伊不平并不容易,伊不平一向个性桀骜不驯,既然敢得罪燕王世子和越国公,也未必会看重王上,更何况纵然他有心投靠,我们也要顾忌重重,即使不担心燕王世子因此心生芥蒂,还要顾及越国公呢。越国公如今身为丞相,在朝廷掌握大权,气焰嚣张,江东又和我方接壤,一旦双方起了冲突,越国公可以借着朝廷名义问罪,而且剿灭水寇是名正言顺的理由,我们却难免理屈词穷。除非等到燕王世子起兵之后,天下大乱,我们才可对江东蚕食鲸吞,所以伊不平纵然人才难得,七煞鱼龙阵纵然可以荡平江东,我们也不可轻易插手。”
吴衡闻言神色黯然道:“是啊,素道你说的不错,本王也知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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