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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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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宁瞧见他苍白的面色,唇边露出一缕冷笑,虽然以他的武功,举手抬足之间就可以杀了这个护卫,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杀死一个无名小卒地兴趣,反而转过身去,青色的剑光宛若春云乍展,刺向向云天的面门。见到杨宁转过身来,向云天心中的戒惧却淡了几分,当下打起精神,四尺魅剑变幻无穷,剑光飞舞,宛若烟云变幻,星月明火,少了几分诡谲,多了几分灵动,一时间,竟然和杨宁斗个旗鼓相当,向云天精神大振,只觉一生使剑,从没才像今日这般淋漓尽致,一时间几乎忘记了自己地剑法和杨宁柏差甚远,开始和杨宁抢攻起来。
那个武士见状抱起唐七先生,转过头便是一阵狂奔,一路上却总觉得杨宁冰寒的目光盯在背上,吓得他手足麻痹,好不容易跑回去,刚刚将唐七先生交给唐伯山,就差点一跤跌倒在地上。唐伯山也顾不得训斥这个武士,接过唐七,伸手检查他地伤势,触目之下,只觉欲哭无泪,唐七的武功虽然并非最高,却是唐氏族人,一向最得信重,杨宁生生毁去了唐七的一身绝学,对唐家的打击可谓惨重无比。心中惊怒之下,唐伯山厉声下令道:“杀,谁能取得魔帝首级,本世子必定让他享尽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他如此不吝重赏,四面的士卒和各方势力的护卫几乎都是眼晴发亮,隶属于唐家的势力已经蜂拥而上,其他各势力的护卫高手也都看向自己的主上,眼中尽是希冀之色。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和谐的音符,雷剑云第一个趁着混乱的局势拉着神色迷茫的段越向后退去,更是下了严令,不许那些随从出战。而吴澄虽然目不能视,唇边却透出一缕冰寒的微笑,转头对花无雪说道:“吩咐下去,可以准备起程了,让大家都小心些,我们这位子静公子只怕已经杀红了眼晴,不会记得谁是谁了,要不是邱护卫武功强横,只怕不死也成残废了。”
邱生翻了个白眼,郁闷地看了看身上的剑痕,不知道杨宁是否手下留情,这些剑伤虽然看起来狰狞可怕,实际上却并不重,真气运转几个周天,有些伤口已经开始止住了鲜血,他也不想包扎,懒洋洋地道:“好了,吴先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总该说恰我们听听,要不然我可就下去找那小子报仇,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你的主意,到时候只怕你就要大难临头了。”
吴澄微微一笑,道:“邱护卫不用着急出战,杨家和唐家都是最喜欢以众凌寡,咱们势弱力微,帮不上别人的忙,看看好戏还是可以的。”却是避开了邱生的疑问,邱生知道他的脾气,若是不肯说,那是无论如何也逼问不出来的,所以再度翻了一个白眼,看向被困在人群之中的杨宁,开始猜测是否能够相助杨宁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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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双剑倚苍穹(完)
第十二卷 第八章 双剑倚苍穹(完)
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都被旁边的杨钧和广渡大中,两人对望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尴尬和怒火,广渡大师按耐住心中怒气,冷冷道:“殿下,混战之际,难免损伤惨重,唐家乃是地主,我们还是先等等吧,如果主人无能为力,你再出手不迟。”
杨钧也知道广渡大师说得有理,但是他心中有鬼,这次他已经和杨宁反目成仇,如果放走了杨宁,只怕控制幽冀的大计划随时都有可能夭折,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义了,不过广渡大师的劝告却不能不敷衍,心中千回百转,他佯作叹息道:“大师菩萨心肠,小侄感佩非常,只是除恶务尽,不得不尔,佛祖虽然慈悲,也不会宽恕滥杀无辜之人,我既然受封为豫王,就不能坐视这等凶恶之徒逃之夭夭,更不能因为和唐家的一些矛盾就冷眼旁观。”说罢也不等广渡大师表示意见,便冷冷一挥手,豫王府的侍卫早有准备,各自手执兵刃扑去。广渡大师见状轻轻一叹,看了自己废去的右臂一眼,也觉得若是魔帝不除,自己终究不能安心,便也默念佛号,低头不语。
虽然上去围攻杨宁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不论豫王府的侍卫还是越国公府的护卫,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更经过战阵的训练,所以各占方位,进退有度,丝毫不显混乱,这些人一起出手,一时间竟是刀枪如林。剑光如海,但是一时间众人却都无法接近正在场中激斗的两人,一团雾蒙蒙地青色剑光明灭不定,雪亮的魅剑剑光翻腾不休,两道剑气激荡排旋,向四周扩散开来,迫得两家护卫不得不退避三舍。
方才三人联手犹自惨败,现在向云天一人就可以和杨宁斗得平分秋色,却并不是因为方才向云天有所保留。天生万物本就是相生相克。武学之道更是如此,杨宁之所以能够一举伤了邱生和唐七先生两大高手,正是占了这个便宜。四人缠战之际,杨宁使出“涉深”剑路。引得围攻他的三人无意中放缓了招式,施展的大多都是稳健凝重的招式,一旦杨宁使出那几招凌厉狠毒的奇奥剑法,便如奇兵突出。正好克制了邱生和唐七的武功路数,这才轻而易举地得手,而向云天的剑法天然就是奇诡的路子,所以杨宁舍难就易。没有向他出手,现在向云天尽展魅剑心法地奇妙之处,其势正盛。别说是杨宁。即使是四大宗师亲临。也不可能在十招八招之内克敌制胜。
这般情形落在广渡大师眼中,不禁微微皱眉。他方才虽然失察,但若论武功,毕竟是最强的一个,只看向云天的剑光暴涨,渐有难以控制之势,便知道这等情势宛若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向云天必败无疑,若是向云天一败,己方再无可以和魔帝相抗的高手,若是让魔帝突围出去,只怕后患无穷,更何况那魔帝如此凶残,只怕还未必肯轻易退走呢,他原本是杀伐决断地大将,关键时候自由决断,当下沉声喝道:“殿下、唐世子,联手布混元阵,剿灭此獠。”
杨钧和唐伯山眼见杨宁的声威,原本心中不安,听到广渡大师的命令,都觉得眼睛一亮,虽然觉得用行军布阵的方法对付一个敌人有些大材小用,但是眼前却没有更好地法子了,连忙各自下令,两家的护卫都在军中磨砺过,对混元阵并不陌生,也不必仔细吩咐,便已经一左一右,结成了两个半圆,正好合成一座完整的混元阵,广渡大师一声令下,混元阵瞬间便发动起来,圆转如意,立刻将杨宁和向云天困在中间。这些武士虽然武功不如两人,但是集合数人之力,却可以强行攻入战圈,威胁杨宁的侧背,而杨宁若想反击,从其他方向地攻势已经袭来,这几人便可安然退回阵中,此起彼伏的攻势,宛若潮涌,身在其中,随时都有灭顶之灾,而向云天并没有设法退出,反而凭着追魂夺命的魅剑担任了阵眼地重责,不论杨宁转到哪个方向,都要面对魅剑地杀招和整座混元阵地压力,一时间举步维艰。
杨宁并不精通战阵,却并不惊慌,凭借精妙莫测的身法游走阵中,几乎每一次剑光闪动,都有一名豫王府地侍卫或者唐家的护卫死于非命,只是两家后力不浅,死了一人便再补上一人,虽然杨宁接连杀了十数人,仍然脱不出混元阵去,这些侍卫也被满地横流的鲜血激起凶性,搏杀起来悍不畏死,有一两次被杀的侍卫都死死抓住剑身,若非杨宁指掌的威力不减宝剑,只怕已经被他们缠住了,饶是如此,杨宁灵台方寸之间依旧清明如冰雪,将混元阵的每一个变化都映射在脑海中,只要有一线破绽,他便有自信可以突围而去。只是广渡大师既动杀机,便也绝不留情,虽然对这些侍卫并不熟悉,但是杨钧和唐伯山都是精通兵法的人,他只将命令下给两人,他们两人自会默契合作,若论掌握战机,在场之人只怕无出其右,发号施令恰到好处,杨宁几次寻隙突围,都被他及时下令封堵住了去路。
正在危难之际,一缕细微的语声透过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直入杨宁耳中道:“子静,前行三步,左转,后退,右行两步。”杨宁听出是吴澄的语声,便不假思索的依言而行,说也奇怪,看起来丝毫没有奇异之处的几步走法,敌人的刀剑却都擦身而过,甚至有几次杨宁分明看到有几个侍卫护卫的脊背正对着自己,若是出手,必定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了那些侍卫的性命,只不过杨宁性子高傲,既然是受了别人的指点,自然不会轻易伤人。向云天眼见混元阵的运转似乎凝滞起来,心中焦急。不顾一切地挥剑刺向杨宁,杨宁信手一剑反击,只想迫开此人了事,不料两剑将要相接之时,一阵叮叮当当地银铃响声适时传来,铃声入耳,勾魂摄魄,杨宁练就“坚心忍性”的心法,丝毫不受影响。向云天却是气血翻涌,手上不禁一缓。一线之差,生死立判,向云天只觉眼前
'飞魄散,舍命向左侧闪避,剑光毫不停顿。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右肩,继而一绕一旋,一条执着长剑的手臂飞入半空,向云天一声惨叫。向阵外狂奔而去,那些侍卫护卫都认得他,不敢留难。原本天衣无缝的混元阵顿时出现了一道缝隙。还未等广渡大师严令合阵。杨宁已经随后冲出,一道云山雾绕的剑光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人群之中。剑光过处,翻江倒海,血流成河,杨宁再无对手,当下大开杀戒,不过寥寥数剑,就已经尸横遍地。
冲出混元阵后,杨宁犹自不肯罢休,身影一闪,如同一缕轻烟一般掠到了杨钧面前,抬手一剑,刺向杨钧的咽喉,这一刻,他看向杨钧地目光冰冷沉凝,不带丝毫情感,苏守城一直护在杨钧身边,杨宁闯出混元阵的那一刻他便不加思索地挡在杨钧身前,正好和凝青剑同时到达,他不顾眼前耀眼的寒芒,不管不顾地一剑横斩,显然已经不顾自己的生死,却绝对不会允许杨宁前进一步。凝青剑几下轻震,发出龙吟凤啸一般地剑鸣之声,第一剑击落苏守城手中长剑,第二剑剑光一闪,已经从苏守城颈边穿过,刺向杨钧的面门。
杨钧万万想不到杨宁这么快就冲出了重围,趁着苏守城接下一剑的空隙,伸手向腰间一探,一道闪亮的剑光凌空而起,却原来他腰间藏着一柄防身软剑,杨钧地剑法严密沉着,丝毫不逊色于剑道名家,竟然一步不退地接住了杨宁的第二剑,两剑没有得手,便很难有第三次机会,广渡大师已经抢上前面,生生插入杨宁和杨钧中间,左掌劈向杨宁的前胸,虽然青罗掌被废,但是这一掌沉凝端重,声威居然毫不逊色。
杨宁见状,眼中寒光绽放,小退半步,剑光一敛,竟然藏入袖中,虽然凝青归鞘,却是杀机潜伏,隐而不出,到了这时,人人都明白,以杨宁的脾气,一旦剑光再度暴起,必然是石破天惊,不死无归。
正如众人预料地一般,杨宁蓦然放声长啸,继而一道剑虹破袖而出,这一次的剑光更加凛冽,剑刃还未临体,剑气已经透体而入,只不过这一剑的目标却不是眼前唾手可得地杨钧,杨宁一个回旋,径自扑向正指挥士卒重新列阵地唐伯山,两人之间原本隔着百十名士卒,不待吩咐,林立地刀枪已经拦住了杨宁的去路,清冽地剑光和数柄长枪正面相撞,枪裂杆折,剑光席卷而过,几把长刀拼命拦阻,却是剑过刀裂人仆,在唐伯山高声的呼喝下,乌云一般的箭矢铺天盖地而来,丝毫不曾顾虑到卷入其中的同袍战友,剑光漫漫,行云流水一般拦腰斩断箭雨,见此威势,唐伯山战意全消,纵身飞退而去。他心中隐隐觉得,杨宁虽然大开杀戒,但是心中似乎仍有忌惮,虽然剑法狠辣,出手无情,但是除了那些寻常护卫之外,似乎杨宁并不想多伤人命,怀疑杨宁或许是想给自己和生死未卜的剑绝留下余地,只要躲避过杨宁的一轮攻势,基本上就应该能够保住性命了,所以唐伯山才会逃得这样干脆,并没有破釜沉舟,反戈一击的打算。
眼看着唐伯山就要隐入士卒之中,方才那些护卫布阵,不过是百八十人,一旦这些士卒布下军阵,那可是数千精锐,即使以杨宁的悍勇,也不愿意正面和这些士卒为敌,所以他蓦然停住脚步,挥臂一掷,凝青剑化作一道长虹,却诡异的毫无声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摧枯拉朽一般没入唐伯山的背心,身为越国公世子,深沉多智,文武双全的唐伯山,就这样窝窝囊囊地死在新亭之上,神智彻底沉入黑暗之前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明白过来,或许杨宁先前手下容情,就是为了此刻这一剑吧。
唐家的护卫和那些士卒眼睁睁看着少主惨死,想到越国公唐康年可能会让他们全部给世子陪葬,心中都生出一种强烈的恐惧,直到看见杨宁从容自若地走上前去拔起凝青剑,也不知道是谁怒吼一声道:“他们都是一伙的,是他们里应外合,才会害死世子的。”一句话宛若惊雷入耳,这些士卒和护卫在恐惧和狂怒的情绪催动下,毫不犹豫地发起了冲锋,首当其冲地就是杨钧的侍卫,方才还在联手作战,转眼间反目成仇,十几个追杀杨宁而来的侍卫毫无反抗余地的被斩杀当场,而杨宁的身影更是转瞬间被人群淹没。
吴澄黯淡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扬声道:“唐家想要斩尽杀绝,还不联手突围。”一声令下,幽冀众人已经刀剑齐出,护着吴澄向外冲出,所过之处,立刻人仰马翻,到了这种时候,杨钧也只得一声长叹,下令突围,十几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侍卫簇拥着杨钧和广渡大师杀了出去,就连那些陷落在唐家军阵中的同僚也顾不得了,雷剑云最是识趣,没有等到吴澄出言,就已经拔剑向外冲出,还有一直闷声不语的李溯,也是萧规曹随,四家势力合成一处,经过一番惨烈的杀伐之后,终于扬长而去。
唐家的这些士卒和护卫早已经接近癫狂,对手走了犹自不觉,竟然开始自相残杀起来,直到杀得精疲力尽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直到这时,他们才发觉,不仅客人已经逃之夭夭,主人也已经不见踪影,唐伯山的尸身更是在乱军中被践踏成了一滩肉泥,而二公子唐仲海早被几个心腹侍卫护着逃走了,想必是害怕死在这些疯狂的乱军手中,而原本要杀的第一目标,也就是这桩惨剧的始作俑者魔帝更是已经鸿飞冥冥,不知去向,他们面面相觑良久,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便都丢下衣甲兵刃,各自逃命去了,不过片刻,新亭之上就已经再看不见一个人影,只余下空山寂寂,江水滔滔,血流漂杵,尸骨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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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一章 波澜再起(上)
第十三卷 第一章 波澜再起(上)
到这些人都散尽了,从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当中,才起一个人来,却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瘦削青年,身上穿了士卒的衣甲,周身上下都沾染了点点鲜血,胸前衣甲更是从中裂开,剑痕宛然,这一站起身来,倒像是诈尸一般。这个青年起身之后,放眼环视四周片刻,只见血肉横飞,血流成河,不禁吐了吐舌头,面上露出惊佩羡慕的神色,然后迅速脱去身上的衣甲,露出一身黑色劲装,薄薄的绸衫裹在他略显瘦削的身躯上,勾勒出坟起的肌肉轮廓,令这个青年显得颇为剽悍,而且很明显他周身上下并没有一处剑伤,衣甲上面的伤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罢了,在地上躺了半天却只是诈死而已。结束停当之后,这个青年又从腰间解下一条宽如手掌的灰色长带,一折一折打了开来,迎风一抖,披在身上,却原来这条腰带乃是一幅薄如蝉翼的绸帛折叠而成,这一打开,足有两丈长宽。然后这青年几步跑到崖边,纵身一跃,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身形舒展开来,斜斜向江心坠去,只落了两三丈,他的双臂突然一震,那一幅灰色绸帛蓦然扬开,被江风鼓起,宛若一把巨伞在空中张开,减缓了他下降的速度,托着他的身躯顺风滑翔,这个青年熟练地移动手臂的方向,在风力相助下,有惊无险地滑落到江心,这时候,各家势力的楼船都已经逃之夭夭,并无人看见这般奇景。
落水之后。这个青年毫不犹豫地丢开那幅绸帛,一头扎入江水,顺风顺水,再露头时已经身在半里之外地下游,这个青年身上的黑色劲装材质似乎有异,水珠一沾即落,似乎不会影响他在水中的动作,就这样游了十几里水程,虽然体力不减。但是寒冷的江水毕竟难耐,这个青年的脸色渐渐有些苍白起来,正在这时,一艘看似寻常的蚱蜢轻舟从江边枯败的芦苇丛中箭一般驶出。在江心划过一个半圆,恰恰停在这青年前面不远。青年见状大喜,几下子游到船边,攀着船舷爬了上去。那船尾低头把舵的船夫头上戴着斗笠,容貌难以瞥见,对这个青年视而不见,等他上船之后便调转船头。径自向下游驶去,船轻水急,不过片刻。已经隐约看到了白鹭洲的影子。
那瘦削青年上船之后。一低头便钻进了船舱。不料脑袋刚伸进去,便觉得眼前一黑。他下意识地想要退出去,耳中传来地熟悉语声却让他生生停住脚步。
“小四,把身上的水擦干再进来,火炉旁边有干衣裳,快点换上,天气太冷,你武功低微,很容易受寒的。”
狭小的船舱分外前后两舱,中间用一道布帘隔开,前面地船舱中间摆着一个小火炉,上面放着一个煮酒的大铜壶,壶嘴旁边冒着蒸蒸白气,熏得整间船舱都是酒香盎然,炉边放着两三个破旧的蒲团,萧旒一身渔夫装束,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酒壶,提点了那个瘦削青年一句之后便继续自斟自饮,甲板上放着一包糖炒栗子,和一包油炒花生米,权充下酒菜,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万宝斋大总管此刻和一个寻常渔夫没有任何分别。
那瘦削青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快手快脚地用蒙在自己头上地汗巾拭干身上的水珠,三下五除二地脱去那件劲装,换上火炉旁边一套早已经烘得暖洋洋的粗布衣衫,拉过一个蒲团坐下,随手拿起放在炉边的酒舀子,直接舀了酒狠狠灌了几口,这才心满意足地道:“好酒,师叔当真会享受,居然在船上藏了一坛三十年地花雕,若非小侄赶得巧,正好赶上帝尊在船上,只怕师叔绝对不会这样大方的。”
萧旒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不要大呼小叫,帝尊在后舱调息呢,这次你有机缘为帝尊效力,应当倍感荣宠才是,若是礼数不周,别说我不饶你,你师父不把你逐出门墙才怪呢。”
瘦削青年吐了吐舌头,闷声不响地喝了几舀子酒,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低声问道:“师叔,帝尊没事吧,我在人群中看见他一个人以寡敌众杀了好几个时辰,最后那一剑不仅击杀了越国公世子唐伯山,死在他剑下的唐家护卫士卒就有十几人,可谓博浪一击,震古烁今,只怕四大宗师亲自出手,也未必有如此威势呢?”
萧旒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放心吧,帝尊不过是耗力太甚,只要调息几个周天,就没事了,你做地不错,几声大呼小叫就挑起了兵变,不仅给这些敢于围杀我圣门武帝地宵小一个教训,更掩护了帝尊趁乱脱身,论功行赏,不仅帝尊不会亏待你,我那块珍藏了三年地千年温玉就是你的了。”
那青年眼珠一转,谄笑道:“多谢师叔,您老也知道,小四我很早就垂涎那块千年温玉了,不过如果师叔肯再送我两颗夜明珠就更好了。”
萧旒失笑道:“你倒是贪心,罢了,这次你立下大功,回去之后就让你去秘库随便挑选喜欢地东西。”
那青年越发喜出望外,正要表示谢意,耳中突然传来一缕微弱凄厉的呜咽笛声,长长短短,曲不成调,他的神情立刻严肃下来,萧旒更是神色凛然,侧耳细听,那笛声重复了数遍之后,渐渐消散,萧旒从怀中取出一管比寻常竹笛短上一半的小铁笛,凑到唇边,凝神吹奏了片刻,奇怪的是,自始至终,那小铁笛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放下铁笛,萧旒眉宇间露出一片欣然之色,起身转身,向着那道布帘深深一揖,恭恭敬敬地道:“帝尊,前面传来消息,平仙子已经救下青萍小姐。乘舟溯流而上,已经到了燕子坞,属下斗胆,已经下令弟子,让他们请平仙子和青萍小姐在燕子坞等候帝尊。”
萧旒话音未落,杨宁已经掀帘走出,方才最后那一剑他已经是全
,一剑得手,趁乱遁走。又赶了十余里路程,才到内几乎是贼去楼空,调息了小半个时辰。他的真气才恢复到了七八成,虽然看到五色烟花地时候,就知道平烟已经找到了明月的踪迹,但是否能够顺利救出青萍。毕竟还在未定之数,此刻听到确实的消息,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不过他历事已多。性子又极为淡漠,虽然按耐不住走出后舱亲来问讯,眉梢眼角却看不到一缕喜色。
杨宁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渔家少年常穿的粗布衣衫。他的容貌清秀平凡。肤色又略显苍白。一眼看上去,哪里像是不久之前力敌群雄。威震天下的冷酷魔帝,倒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渔家少年,但是萧旒和小四都是目光如炬,仔细瞧去,只觉这个修眉凤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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