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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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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缓缓走上浮台的阎铎,西门凛眉头深锁,虽然对于六大寇的头面人物,他几乎是了若指掌,自然清楚这个阎铎武功其实不算出众,胜负不过在伯仲之间,可是为什么看到那一贯沉溺色与权力的矮胖子脸上淡漠的神情的时候,自己心中竟会生出无比的寒意呢?
船舱之内,杨宁并未留心战局已经再起,一边缓缓走向自己居住的船舱,一边微微蹙眉,想着应该如何救治林志恒。其实杨宁传授给他的心法,并非无情邪剑的真正心法,并没有那种难以控制的害处,如果林志恒正常施展剑法,绝不会弄到如今这种地步,只是这少年竟然凭着一腔热血,毫不顾虑自身的极限,强行将丹田真气全部激发,无形中暗合了激发人体潜力的秘法,再加上和敌人拼个两败俱伤,真元消耗殆尽耗尽,才落到如此下场。别说他修炼的武功其实也沾了一个邪字,就是他原本修炼的是世间最平和中正的内功心法,以他这等横冲直撞的运气法子,只怕也会落得一个走火入魔的下场。林志恒内伤虽然严重,但是武道宗本是邪派武功之宗,自然有无数医治这等伤势的法子,只是缓不济急,既无岐黄名手相助,又无灵丹妙药相辅,这些法子现在多半都不能用,唯一能够救治林志恒的法子就是以本身真元替他疗伤,只是这样一来对自身不免十分伤损,所以杨宁直到此刻仍是犹豫不决。难以决定究竟是先压制住林志恒的伤势,日后再设法调治,还是不惜真元,替这少年疗伤。
心思千回百转,不知不觉间,杨宁已经走到自己居住多日的房间门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目光无意一扫,瞧见桌子上面多了一本精心装订好的小册子,不由心中一动,上前伸手拿起,只见素白的封面上写着端凝厚重的三个大字——山海经,杨宁细细品味这陌生的笔迹,只觉藏锋内敛,笔划勾挑透着隐隐的峥嵘,翻开封面,扉页上面书写着西门凛曾经为自己讲解过的那首五律,墨迹犹新。
“夸父诞宏志,乃与日竞志。俱至虞渊下,似若无胜负。神力既殊妙,倾河焉足有!馀迹寄邓林,功竟在身後。”杨宁轻轻吟诵一遍,再翻下去,下面已经是熟悉至极的字迹,这正是昨日他一时兴起,亲手抄录的山海经,不知什么时候,西门凛竟然替他装订成册,轻轻翻动书页,不知不觉间,双目已经有些湿热,连忙伸手拭去,不肯让泪花滴落,冰冷无情的心灵却仿佛浸在一溪清泉里面,无限的畅美感受洋溢在肺腑之中,杨宁缓缓放下书册,原本淡漠冰冷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暖意。
这时候,那叫做秦珏的少年已经抱着林志恒走了进来,眼中满是期望和忧虑,这一路走来,他几乎能够感觉到林志恒的生命缓缓流逝,望着林志恒越来越憔悴苍白的神色,他几乎都不相信西门凛说过林志恒的性命已经无碍的判断了,虽然眼前这位子静公子武功高强,可是他当真能够救治这样严重的伤势么?难道这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少年,当真比西门统领还要厉害么?
耳中听到秦珏有些犹豫的脚步声,杨宁也不回头,淡淡道:“把他放到榻上,你到外面守着,不得我命,不许擅入。”
秦珏连忙将林志恒放到靠着门口的软榻上面,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杨宁目光落到林志恒身上,不由有些后悔方才为什么不救人救到底,但是那悔意却是一闪而逝,做过的事情就不要后悔,这也是娘亲的谆谆教导,现在还是着手救人吧,轻叹一声,将林志恒身躯扶起,缓缓一指点向林志恒的百会穴,一缕冰寒的真气透顶而入,林志恒紧皱的双眉似乎放松了许多,杨宁神色凛若冰雪,继续沿着后顶、强间、脑户、风府等督脉重穴接连点去,点完督脉三十处大穴,又向任脉、冲脉、带脉等奇经八脉上的重穴以一点去,或轻或重,或缓或疾,轻时沾体而已,重时可裂金石,缓时落如莲花,疾时快若星电,直花了两柱香的时间,才将林志恒周身大穴一一点过。杨宁额头渗出滴滴汗水,面色开始有些苍白,点每一处穴道的时候,他都要将自身真气注入林志恒体内,自然是耗力不小。这是武道宗秘传点穴手法《妙手搜魂》,可将周身穴道一一打通,只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恢复如初,但是这段时间,已经足以让杨宁的疗伤过程顺利进行了。
一手按在林志恒背心,杨宁盘膝坐在林志恒身后,缓缓将真元渡入林志恒体内,只是他心中仍有顾忌,他是绝对不肯将安危托于人手的,所以仍然留下部分内力和心神防范未然,只用了大半心力替林志恒疗伤,幸好昨日他传授林志恒武功的时候,将他的内功心法摸得通透,所以进展倒是极为顺利。不过片刻,就已经疏通了大半经脉。
杨宁使用的疗伤心法乃是只有武道宗嫡传弟子才能习练的秘传心法——《日月同寿》,这种心法是用自身真元替伤者修复经脉,练武之人都知道,真气消耗殆尽,不过是休息一两日就可恢复,但是真元的损耗,就是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够恢复,所以这种疗伤心法很少有人使用,武道宗历代弟子,许多人一生也未必用过一次,可是这次杨宁却是用在了一个相识不久的少年身上,也是这种心法创成之后的异数了。一来杨宁不耐烦用细水长流的方式慢慢替林志恒调理经脉,二来他也知道对决之后必定还有恶战,若是需要逃命,这少年奔波之中伤势必定加重,不如先解除了这隐患才好,免得将来无法救治,最关键的原因,却是杨宁自负天资,纵然损耗些真元,也不用多少时间就可恢复如初。他终究是年轻气盛,只为了当做亲人的西门凛的请求,就不惜牺牲救治林志恒,若是大了几岁年纪,多经历些世事,只怕就不会有这样的勇气了。
虽然明知道外面双方正在对决,不知何时就会开始混战,但是杨宁一旦凝神静气,就再也没有一丝杂念,虽然进展极快,但是他不仅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放慢了速度,只是将苦心修炼得来的真元丝丝缕缕送入林志恒的体内,引导林志恒散入周身经脉的紊乱真气回归丹田气海,循经缓行,固本培元,绝不肯冒进,免得伤了林志恒已经十分脆弱的经脉,损了根基。武道宗秘传的心法自然是神妙无比,随着杨宁的真气流注贯通了林志恒的周身经脉,林志恒苍白的容颜上多了一抹血色,肌肤也渐渐出现了润泽的光芒,不再是方才憔悴枯涩的模样。
可是杨宁不仅没有放宽心思,反而不禁皱起眉来,他能够感觉到林志恒的经脉里面渐渐多了一种阻力,那些被他相助收归经脉的真气激荡冲突,竟是有再度溃散的迹象,可见林志恒这一次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乔长辕那一剑蕴藏的真气粉碎了林志恒的护身真气,而之后林志恒奋起余勇的一击,更是雪上加霜。心中暗叹一声,他的性子本就是遇强愈强,故而杨宁不仅没有放弃的念头,反而生出定要救治林志恒的决心,他既然已经决定出手,那么就绝不能半途而废。再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只留了一缕真气护着心脉,杨宁另一手按在了林志恒的命门穴上,将全部真元都注入林志恒体内,几乎是转瞬之间,杨宁的面色已经苍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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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机关算尽
雪亮的剑光盘旋往复,浮台之上战势已经渐渐分明,两个少年双剑连璧,将阎铎的弯刀彻底压制住了,虽然已经占了优势,可是这两个少年却是全无焦躁之态,仍是不急不慢地挥舞着双剑,逐寸逐分地压缩着阎铎的防守圈子,渐渐的,阎铎的活动余地越来越小了,带着油光的胖脸上已经汗落如雨。看到这样的情景,西门凛和凌冲等人都是心中一宽,江东方面则是人人焦急,更有些人按耐不住,已经在私下来埋怨阎铎不自量力,这一阵若是输了,只怕大损士气。
两个少年丝毫不受影响,虽然阎铎的窘迫让他们也是心中怜悯,可是同伴的鲜血却让他们没有丝毫动容,只想竭尽全力杀了这个胖子,自己同伴的两条性命,还有可能缠mian病榻终身的林志恒,让他们心中再也没有一丝怜悯之情。
阎铎终于支持不住了,脚下一个踉跄,向后退去,已经被两道剑光迫入了死角,两个少年眼中同时一丝光芒,两道剑光一合,已经化作毫无破绽的一张网罗,凛冽的剑风几乎掩盖住了滔滔的江流声响,阎铎身上迸现出点点血光,一声痛呼,手中的弯刀已经化作流星,向江水之中坠落,两个少年同时露出一缕笑容,剑光合而复分,一如飞龙,盘旋在青天之上,一如猛虎,据有山峦之险,已经将阎铎跳水逃生之路封锁住了。
挥剑阻住阎铎投江逃生的退路,既而一剑直刺,向阎铎背心袭去,对着手中已经没有兵刃的对手,而在对面,自己的同伴正一剑劈下,斩向阎铎的颈部,这一次定可大获全胜了,一个少年俊秀的容颜上露出一丝笑容,可就在这一瞬间,阎铎深深弯下腰去,从他肩背之上,三道乌芒电闪而没,毫无阻碍地射入了同伴的胸膛,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少年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
利剑几乎已经落到了对方肥胖的颈子上面,明明可以砍落硕大的头颅,可是一切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当撕心裂肺的痛苦袭向全身的时候,少年粗狂英武的面容顷刻间变成了灰白色,再也没有一丝生气,可是不甘心啊,怎么能让兄弟舍命换来的局势这样逆转,张开双手,不管手中的宝剑如何脱落,他延续着方才的势子扑到了阎铎身后,仅仅抱住了那矮胖的身躯。耳中听到阎铎的冷哼之声,然后自己的身子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跟着他身形转动,当他停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冰冷的利刃刺入了自己的背心,也感受到了阎铎极力挣脱的强劲力道。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同伴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光泽,可是扭曲的面容上仍然带着无限的愤怒和杀机,仅仅抱住了敌人,俊秀少年知道同伴的心意,是要用最后的力量羁绊敌人,给自己留下进攻的机会,可是就在他剑势不停,继续刺下的时候,原本已经迟滞的肥胖身躯旋风一般转过身来,眼前的身躯已经由敌人变成了同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俊秀少年丝毫没有放缓攻势的意思,一剑刺去,势如破竹,刺穿了兄弟的身躯,剑势不停,再度刺穿了阎铎的胸口。
阎铎迷惑地抬起头来,他虽然抱着死战之心而来,可是却早已想过这些少年虽然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可是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年轻,太过年轻的敌人,往往血气方刚,对着强敌的时候可能会拼死而战,对着弱者的时候,可能就会有妇人之仁,而且这些少年彼此之间十分默契,显然定是情谊深厚,这样一来也就有了可乘之机。
虽然他的第一个想法被证明是错误的,这两个少年对手丝毫没有手软,可是他依旧有取胜的法子,利用背弩在生死边缘射杀了其中一人之后,他丝毫没有料错那少年濒死的反应,果然那少年舍身扑上,想要用血肉之躯限制自己的活动。可是这样一来却也给自己提供了最好的屏障,这些手足情深的少年如何能够对自己的同伴下杀手,即使在知道同伴必死的情况下。袖中滑落的一筒“梨花针”已经到了手中,他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已经准备趁着还活着的那个少年一犹豫的瞬间发射出来,必然可以轻易得手。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那少年竟是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就刺穿了同伴的胸膛,将自己和同伴一起送到了黄泉地府,艰难地抬起手来,可是手指却已经不受控制,“啪,咕噜咕噜”,那个精美绝伦的银筒跌落台上,然后滚落江中。阎铎双膝一软,向下跪倒,连同双手仍然紧紧抱着他的那个少年一起跌倒,直到此刻,那少年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才消逝殆尽,倔强的头颅才软倒下去。
阎铎双手撑地,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仍然紧紧握着剑柄,脸上却已经尽是泪水的俊秀少年,一字一句地道:“好,好,若论心狠手辣,阎某当真是不如你。长江后浪推前浪,阎某服气了。”
俊秀少年扬起头来,一道血线从已经迸裂的眼角洒落,他怒吼一声,拔剑,挥剑,剑光一闪,阎铎的头颅滚落地上,那少年一脚踢出,硕大的头颅已经“扑通”一声坠落江水,那少年一声悲啸,已经丢下了手中长剑,连滚带爬地扑上去,将同伴的尸体扯离开来,伸手抱在怀里,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悲痛,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幕惨剧从发生到结束,不过数息时间,直到那俊秀少年痛不欲生的哭声传入众人耳中的时候,大多数人才清醒过来,看向西门凛等人的目光已经变成了深深的畏惧,不过是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前面那个林志恒能以弱击强,和乔长辕拼个同归于尽,而这个不知名的俊秀少年,竟然能够一剑断绝自己情同手足的同伴的最后生机,这样的狠辣,这样的坚忍,让江东所有人心中都生出寒意,对于幽冀,更加生出望而生畏的戒惧。
西门凛微阖双目,痛楚渐渐在心头扩散开去,他毫不意外那俊秀少年的穿心一剑,这本就是燕山卫演武堂中必须修习的课程,如何把握同伴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不能错过,只不过虽然演练过无数种可能,当真刺出这一剑,心中的伤痛仍然是这些还未到弱冠年龄的少年难以承受的吧。而且,如果不是自己另有所谋,也不需这些还未成人的少年经历这样惨痛的厮杀吧?
双目透出幽幽寒意,无论如何,已经牺牲如此惨重,那么自己的手段就一定要成功,西门凛强忍心中苦涩,朗声道:“周群,你已经胜了,回来吧,下一阵应该开始了。”
那俊秀少年茫然抬起头来,直到西门凛又说了一遍,他才醒悟过来,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抱起同伴尸身,将两人的佩剑捡起,跃到下面等候的轻舟之上,只是他落足极重,令得小舟摇晃了起来,他身形摇摇欲坠,若非那船夫搀扶了他一把,险些跌倒在船上。
西门凛见状,又是心中一痛,转头目视剩下的两个少年,那两个少年眼中也已经泪光隐隐,但是却都昂起头来,面容上没有一丝惧色,西门凛苦涩地一笑,正要让这两个少年准备下一阵上场,凌冲却是上前一步,挡住他的目光,凛然道:“统领大人,下一阵让凌某出战吧。”
四目相对,西门凛清清楚楚地看到凌冲眼中的悲愤和痛惜,他知道凌冲是不忍见到这些如同子侄一般的少年再有牺牲,可是西门凛却只能微微摇头,漠然道:“凌兄,若是下一阵避战,江东就会看穿我们色厉内荏的真面目,所以这一阵不论胜负,都不能由你我出战。”
凌冲听到他的回答,眼中的痛色越发深沉,可是却也只能退后一步,他认可了西门凛的解释,可是西门凛心中却是明白,他的目的,不过是让十阵之约不胜不负,最后再设法让杨宁上阵应对那必杀的一阵,只有这样才能不露丝毫破绽,可是不论心中如何想法,他都只能微笑着对仅剩的两个弟子说道:“好了,这第七阵交给你们了,不论胜负,都不打紧,可是却不能有损我燕山威名。”
两个少年眼中闪过毅然决然之色,双双单膝跪倒,齐声道:“弟子遵命,宁死不辱使命。”说罢,两个少年转身向船舷走去,这时候,那叫做周群的少年已经上了船了,三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却已经交换了千言万语。
此刻的船舱之内,杨宁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将真元不停地注入林志恒的体内,林志恒体内的生机渐渐恢复,而杨宁的面色却是越发苍白,憔悴的面容令人感到仿佛重伤的不是林志恒,而是杨宁自己。
而舱房之外,少年秦珏笔直地站在门旁,眼泪却是滚滚而落,虽然没有离开舱门一步,但是他特意将旁边舱房的舷窗打开的举动,仍然让他将外面的声浪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周群撕心裂肺的哭声却让他明白,至少又有一个同伴离开了自己。
师冥的目光在己方高手身上一一扫过,不论是白道的高手还是黑道的水贼,触到他的目光都是下意识地避了开去,可见这几个不过是二流身手的少年,当真已经慑服了江东群雄,虽然江东高手往往自负轻锐敢死,但是在燕赵铁血的映衬下,却是显得这般懦弱。虽然心中不快,但是师冥很快就平静了心情,既然趁机削弱打击西门凛一行的举动已经受挫,那么自己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将这已经失去意义的决战进行到底吧。拿定了主意,师冥对统军亭外人群之中一个灰须老者笑道:“司马庄主,这一阵由你出战如何?”
那灰须老者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可是转瞬却又消失不见,他是个聪明人,站在统军亭外候命,便已经说明他依附江宁的事实,纵然他避战,那眼睛里面根本揉不进一粒沙子的西门凛也不会以为他改变了自己的立场,所以唯一的应对就是欣然出战,讨好师冥,或者说讨好越国公唐康年,才是保全身家性命的唯一法子。心中思绪千回百转,那老者领命出战。
到了浮台之上,幽冀两个少年也已经双双登台,看到两个少年眼中的桀骜和杀气,老者心中却是波澜不兴,他早已经打定了主意,决不和这两个随时可能以命搏命的小魔星真刀真枪地厮杀,若是自己果然将这两个少年杀了或者伤了,只怕就会超越了西门凛所能忍受的底线了,日后幽冀的雷霆报复若是到来,越国公未必真有能力庇佑自己,所以还是平平和和胜了这一阵算了。想到此处,他按住腰间的刀柄,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看到他的笑容,两个少年只当这五十多岁年纪的老头顶是在嘲讽自己,也不需彼此转递消息,心有灵犀一般,同声清叱,两道雪亮的剑光脱鞘而出,分进合击,向老者袭去。那老者神色淡定,剑光及体的瞬间才拔刀还击,才从容出刀,刀势宛如险峰森严高古,将两个少年的急如风雨的攻势尽皆接下,偶尔还击几招,也都是恰到好处,虽然守多攻少,但是却是稳立不败之地。
这老者名叫司马函,一手商阳刀法闻名江南,攻守兼备,稍有敌手,平素不喜争权夺势,最爱与人为善,江东群雄之中德望最高。只不过这人虽然依附越国公的势力,不过是因为迫于形势罢了,毕竟他的身家性命都在唐家掌握之中,但是遇事往往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始终不肯全心全意地效命。因为这个缘故,师冥对他不甚重视,若非这一次名义上是江东会盟,他又是江东有名的高手,若是不请他参与,未免有些不妥,只怕师冥不会请他到此,更不会碍着他的辈分声名,将他留在身边了。
这一阵师冥让他出战,却没有安着什么好心,若是司马函胜了,最好手上沾了血腥,那么以后此人就不能打着左右逢源的主意行事了,若是败了,司马函的亲朋故旧不少,必然会怨恨幽冀之人,能够将这些和江宁若即若离的中立势力拉拢过来,也算达到了师冥发起这次会盟的另一重目的了。
只不过师冥的想法虽然不错,司马函却实在是老奸巨滑,打定了主意不肯施展狠辣的杀招。初时两个少年攻势狠辣,他就严防死守,一柄宝刀护住周身,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偶然反攻几招也是点到即止,不甚用心,只迫得两个少年回剑招架就放缓攻势。等到双方交手百余招后,两个少年开始有些疲惫,招式不如初时那般凌厉,那司马函的刀法却变得大开大阖,迫得他们不得不硬接攻势,这样一来,司马函就可以从容消耗两个少年的内力。这两个少年自然不甘心这样落败,便也施展同归于尽的打法,可是这次却是没有了作用,司马函十分老练,不像乔长辕那样心有所求,也不像阎铎那样心怀死志,竟是开始游斗起来,无论如何也不硬接他们的攻势。攻不可久,等到两个少年气喘吁吁,不得不放弃这样消耗体力内力的打法的时候,司马函又开始加紧了攻势。
这一番苦斗可让双方都见识了司马函的老而弥坚,足足斗了大半个时辰,这已经年过五旬的老者却只是出了一身透汗而已,而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却已经是汗透重衣,步履踉跄,虽然还在勉强进攻,可是明显已经视线迷离,再无可能取胜了,只不过司马函心有顾忌,也不肯施展杀招,就这么僵持下去,让这一场早该结束的苦战仍在继续。
师冥虽然不满司马函的手下留情,可是他心里却另有打算,他的第一目标是铲除杨宁,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又不露一丝破绽,必须有西门凛的配合,现在杨宁突然进舱去了,师冥不知西门凛的打算,所以决定将战局的变化交给西门凛控制,毕竟西门凛才有能够影响杨宁的力量。西门凛虽然没有和师冥交换意见,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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