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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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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化我留在他体内的真元,必然可以武功大进,师叔将来好好调教一下,就是成为一流高手,也不是难事。”
西门凛听到此处,眼中神色微动,暗自思量杨宁话中透漏出的信息,他虽然请杨宁替林志恒疗伤,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原本只是想让林志恒能够恢复七八成的武功,不至于成为废人,顺便消耗一下杨宁的真元,也就心满意足了。想不到杨宁竟是如此大方,不仅治好了林志恒的伤势,竟然将自己的部分真元留在林志恒体内。要知道真元和真气不同,习武之人,就是同门手足,也不免因为体质的差异,令得彼此的真气相互排斥,绝不可能使用灌输真气的方式增进他人的功力。真元却是人身精元所化,具有最纯粹的特质,才能够被其他人吸收炼化。只不过真元乃是练武之人的根本,纵然是亲如父子兄弟,也绝少有人肯牺牲自己的真元,为对方增强功力。杨宁这般作为,是当真不谙世事,还是收买人心,西门凛强按心中百味杂陈,淡淡道:“子静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就是喜爱志恒资质,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勉强为之,不过我看你真元充盈,没有亏损之相,倒也是难得。”
杨宁不由面上一红,虽然他因祸得福,内力精进,可是这不过是幸运罢了,这般冒险的确不该,但是他性子孤傲,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口头上却是轻易不肯承认的,目光一闪,落到浮台之上,便岔开话道:“师叔以为这一战副统领能够取胜么?”
西门凛眉梢微扬,见杨宁避而不谈为何真元不曾亏损,心中更生疑念,他是武道宗记名弟子,更因为如今的宗主正是他的亲生兄长,所以虽然有些武功不能修炼,但是至少也有耳闻,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心法这么短时间之内可以补偿消耗的真元,莫非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么?只不过心中虽然有疑问,西门凛却是不敢追问,毕竟他心中有鬼,唯恐一时不慎被杨宁识破了心中杀机,故而勉强一笑,也随口道:“凌副统领伤势未愈,那秋素华诡计多端,只怕取胜不易。”
杨宁不谙勾心斗角之事,要不然只凭着西门凛有些欲盖弥彰的举动,就可以猜到有些不妥,而他原本极为灵敏的直觉,也陷入了亲情的迷障,竟没有发觉到西门凛眼底深处的刻骨杀机。他并非不愿告诉西门凛《日月同寿》的妙处,但是只看历代前辈都是讳莫如深,就知道最好不要轻易泄露,就是同门子弟也是如此,更何况西门凛终究是记名弟子,这门心法未必得到传授,所以他才不愿提及自己为何恢复如此迅速的隐秘,却不知道更是增强了西门凛的忌惮之心,反而欣喜西门凛宽厚,没有追根究底,更是坚定了相助之心,便一言见血地道:“和凌副统领交手的那女子武功虽然寻常,但是却也别出蹊径,竟然将媚术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利用动人风姿和音容笑貌诱惑动摇对手心志,然后趁虚而入,克敌制胜,师尊平日最是瞧不起素女宗,常说原本《摄魂夺魄》乃是最高深的精神秘法,可是素女宗的弟子却多半不能看破世情,不能心如止水,无法大成,反而沉迷于这门心法衍化出来的媚术、幻术等旁门左道,纵有所成,也不过如春花一时灿烂,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必有萎谢枯竭之日。”
西门凛暗自惊佩杨宁的见识,口中却黯然道:“她这样的修为,别说子静,就是寻常意志坚毅的对手,也难以得逞,只是凌冲内伤未愈,而且近日心灵更是受到重创,正是身心最为脆弱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让她得逞,而且秋素华口中发出的低啸之声,想必是天音宗流传在外的秘法,天音宗和素女宗都善于攻心,只不过一以音律,一以容色,她能够兼收并蓄,倒也难得。”
杨宁摇头道:“师叔太看重这女子了,天音宗的武学化自琴棋书画,率性而为,正是自然之道,音律杀人,正是其中最高深的武学之一,若非精诚不懈,天资绝佳之人,是难以大成的,就是我绿绮姐姐,琴艺冠绝天下,也不过是初窥堂奥,更别说这女子所得不过皮毛,或可一时惑人,最多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西门凛若有所思地道:“尝闻双绝在岳阳楼以天魔剑舞挑战翠湖传人,果然是真,绿绮小姐若能精益求精,想必日后定能光大天音宗门户,只是眼前这件事情又该如何应对,总不能让凌冲这样败亡吧,今次南来,本座负凌兄弟极多,若是再让他死在此地,只怕本座终生都会愧悔难当。”
杨宁目光一闪,却不再言语,只是淡淡瞧向浮台,似乎对西门凛的烦恼不感兴趣,可是西门凛却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不由心中暗笑,知道杨宁绝对不会撒手不管,虽然不知道为何杨宁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但是这总是一件好事。
凌冲眼帘低垂立在台中,掌圈已经被漫天的红绫压缩到数尺方圆,心中不由掠过一丝悔意。他曾经和秋素华交过手,知道这女子武功变幻莫测,但是并不十分高明,不曾冒险犯难,速战速决,一来是这女子身法滑溜,不肯硬拼,二来是他不想触动伤势,所以决定稳战取胜。另外他已经看出西门凛上一阵任凭两个少年死缠烂打,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他毕竟在西门凛麾下多年,不需多问,也知道最好拖延一下时间,就是败了,也未必不好。而且凌冲也颇为自负,在内伤已经恢复大半的情况下,秋素华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才任凭秋素华游斗,不曾强行迫她正面交手。
却想不到秋素华既然敢于出战,自然有克敌制胜的手段,而且她施展媚术之时无形无影,十分隐秘,等到凌冲发觉不妥的时候已经颓势难绾。不过局势虽然危急,凌冲却是并未过分担忧,只是抱元守一,强撑着不让秋素华突破自己的防守,毕竟秋素华这样施为,必定损耗极大,只需支持下去,就可以不战而胜。而且他虽然没有修炼过精神方面的秘法,但是在血火之中磨练出来的心志,也不是寻常媚术可以动摇的。
秋素华却也不好受,她心机深沉,最擅利用情势,知道凌冲必然因为涂水一战对自己不甚看重,更知道凌冲受伤,必定守多攻少,先求立于不败之地,这并非是凌冲胆怯,而是不能将胜负看淡,所以游斗缠战,让凌冲放下警惕,然后再利用媚术消弱凌冲的斗志。下乘的媚术不过是利用容貌风姿激发男人的****,而秋素华所习的媚术却是极为上乘的,一颦一笑也可动摇对手的心志,只不过在这样的苦斗中施展媚术,后来又是使用了“天魔音”这样只知道一鳞半爪的天音宗绝学,当真是耗尽心血,只是虽然得逞,但是凌冲始终不肯放弃最后的抵抗,不知不觉间,秋素华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一双眸子已经宛若朦胧春雨,令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思所想。
就在两人都是苦战不退的时候,秋素华的目光瞥见了一个青色身影的出现,只觉心中一颤,那武道宗嫡传弟子子静不是去替那个幽冀少年疗伤去了么,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虽然她不知师冥的真正目标,可是师冥对这个少年的重视她却是清楚的,甚至不惜违逆魔门弟子之间的默契,和翠湖合作也要对付这个少年。现在杨宁重新出现了,那么自己不应该再拖延下去了,惟有速战速决,否则时间越长,这少年内力恢复得就越多。
想到此处,秋素华眼中露出一缕寒芒,转瞬被万丈柔情掩去,略略放缓红绫攻势,似乎有些疲累,突然一顿足,竟是停住进攻,然后抬起玉手拭去额上香汗,温润如玉的俏脸因为之前的苦战升起两朵红晕,映衬着如冰似雪的素手,举手投足之间仪态万方,眉目之间更是焕发出动人的神采。
四周传来隐约可闻的吸气声,秋素华却是恍若不觉,柔声埋怨道:“凌大人,你何必这样固执呢?这一阵你我都不好受,我一个女流之辈,就是落败也不过是寻常之事,你若是落败了可是奇耻大辱,伤势还未好呢,就和素华战了这许久,唉,西门统领也太不体恤大人了。”
见秋素华住手了,凌冲此刻也已经是气血翻涌,若是再强行出手,只怕压制住的伤势就要发作了,所以他也乐得暂时停手,一边暗自调息,一边冷冷道:“秋姑娘是想挑拨离间么,这等手段也太不上台面了,莫非你以为凌某会被你挑唆么?”
秋素华淡淡一笑,眉眼盈盈,轻轻摇头,不知怎么,那束发的方巾竟是无声脱落,宛如瀑布一般的亮丽青丝失去束缚,垂落双肩,从两鬓散落的发丝,更是将她娇艳的面容遮住了大半,就如同乌云蔽月一般,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由自主地发出失望地惊叹,从秋素华停止攻击,全力施展媚术的一刻,她宛若春花秋月一般明艳的美丽身影,就已经深深印在了众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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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春风露华浓
当三千青丝散落的那一刻,即使是凌冲,眼中也不由闪过一缕惋惜,但是他心志坚定,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清醒过来,厉声道:“秋姑娘为何沉默不语,莫非是默认了么?”
秋素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变成了无限委屈,一双柔媚的明眸顷刻间已经是秋波盈盈,一字一句道:“凌副统领可知火凤郡主依旧活在世上?”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凌冲霎时间心灵失守,再也难以维系坚忍不拔的意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道:“你怎知道郡主还活着?莫非是越国公露出了什么口风么?”
秋素华眼中露出淡淡的惆怅之色,声线变得缥缈低沉,柔声道:“火凤郡主乃是世间一等一的巾帼英雄,又曾经掌管军政大权,经历过倾轧政争,难道还看不出时势。打开金笼飞彩凤,顿碎玉锁走蛟龙,郡主若返幽冀,正是放虎归山,智者不为,纵然先皇顾念夫妻情份,太祖皇帝难道不会事先留下遗命,逸王殿下虽然是一代宗师,却也是皇室中流砥柱,断然不会坐视郡主离开洛阳。”
凌冲强忍心中的激动,用心听着秋素华的话语,虽然两人仍是敌对,也不由微微点头。自从郡主在洛阳薨逝的消息传来,幽冀不论是燕王一系,还是世子殿下一系,都是群情激奋,无人相信郡主当真死在叛逆之手,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室趁机铲除异己,然而碍着内忧外患,惟有隐忍吞声,以待时机。而且很多人都不愿相信郡主当真已经死在火中,民间流言纷纷,或言郡主早已脱身,或言火凤已经兵解归仙,就是幽冀文武重臣,也因为郡主尸身难以辨认,常常暗自自我安慰,郡主一向神机妙算,或者当真已经脱险,只不过不便现身罢了。就是凌冲自己,也不免起过疑心,郡主当真没有想到先皇驾崩之时,就是自己的大劫之日么?若是郡主能够想到,难道就没有应对之策么?虽然凌冲也知道,当日若果真是皇室布下绝杀之局,就是郡主身边高手如云,也未必能够在失去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脱逃,但是无论如何,心中的一丝冀望却始终不曾淡去。
秋素华见凌冲心灵破绽已经显露,不由心中微喜,继续施展天魔音道:“郡主天人,既然能够想到局势不灭,有岂会没有应对之策,妾身忝为春水堂主事,又得堂主厚爱,得参军机,得知郡主当日得亲信誓死断后,身受重伤逃出洛阳,从此音信全无。洛阳伪称郡主已死,其中倒有八九分可能,只因郡主当日所负重伤,纵然是扁鹊华佗,也未必能够起死回生。只是妾身却是始终不信,总觉得郡主不仅没有死,而且可能已经返回信都,这并非是妾身胡乱猜测,妾身有些佐证,纵然不能说明郡主已返信都,也能够说明郡主的意志依旧作用于信都旧部。”
凌冲心中千回百转,明明知道这女子狡诈,未必说的是真话,可是偏偏言出有据,令他不能不动心,要知道姑且不论他心中对郡主也是尊重万分,只是燕王许彦和世子罗承玉之间的两难之局,唯一能够化解的也就只有火凤郡主一人而已,若是郡主依旧在世,那么幽冀内部就可一统,一致对外。想到此处,纵然那女子低沉的声音仿佛字字句句敲击在心头,也是不忍不听。所以他丝毫没有察觉,观战的众人都是神色茫然,因为秋素华的天魔音别有一番好处,此刻凌冲耳中听到的话语,即使耳力最出类拔萃的人,也只能听到一片含混,完全听不明白内容。所以在别人眼里,只看见凌冲和秋素华相对而立,气氛诡异而神秘,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杨宁是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天魔音不过是天音宗偶然流传在外的微末秘法,曾经多次见过绿绮青萍两人演练天魔剑舞的杨宁,身为武道宗嫡系弟子,对魔门各宗武学都有着极深的了解得杨宁,其会被天魔音所困,而且他见凌冲神色古怪,更是心生好奇,真气运行发生细微的变化,轻轻巧巧略过了蒙蔽外人听觉的杂音,秋素华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箭一般,深深穿透了他的心灵。
当凌冲心乱如麻的时候,杨宁的双目却变得清明如寒冰,仿佛一眼可以看得通透,但是若是有人仔细看去,却会发觉那一双美丽的凤眼里面蕴藏着的是亘古不变的星空,静谧深沉,纵然是目明如炬,也看不透深邃的夜空。
秋素华仍然不知自己三分猜测,七分胡诌的谎言已经落到了别人耳中,她虽然一向骄纵,可没有自己寻死的打算,若是这番话透漏出去,不仅是幽冀,只怕就是皇室和江宁,也断然不会放过自己,火凤郡主的生死,乃是这些贵胄们共同的禁忌,无人可以轻犯,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杀人灭口,所以才会毫无忌惮的胡说一通。见凌冲已经入彀,秋素华笑容更显妩媚,轻捋秀发,她缓缓道:“或者凌副统领觉得妾身所言无稽,但是副统领既然在燕山卫多年,自然应该知道燕山卫隐藏的实力,说来妾身也要佩服郡主的深谋远虑,以燕山卫培养军政新秀,训练秘谍,逐渐渗透到幽冀上上下下,便如春雨,润物无声,今日郡主若是重返幽冀,只怕就是燕王殿下,也不能再像二十年前那样迫使郡主放弃军权了。而郡主的意志能够贯彻,依靠的是两个人,燕山卫统领西门凛,凤台阁阁主吴澄,这两人扶持世子罗承玉奠定了不世基业。而幽冀左将军方桓,昔日郡主幕府三杰之末,如今幽冀最富实权的第一大将,足以钳制燕王殿下,让他不能轻易动用军队对付信都。郡主如此苦心积虑,凌副统领以为她想要做什么?若非是为了报仇雪恨,何必如此费尽心思,还不如专心致志争宠宫廷,以拥有的权力背景助九殿下夺取皇位,博得母仪天下的尊崇,这岂不是易如反掌么?”
凌冲听到此处,心中已经隐隐明白秋素华想要说些什么,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燃烧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秋素华唇边若有若无的讥讽冷笑,他厉声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若是存心挑拨离间,凌某就是拼个同归于尽,也不让你生离此地。”
秋素华毫不动容,凌冲越是愤怒,她的目标越是接近,笑吟吟地道:“莫非凌副统领还以为郡主还是昔日光风霁月的上将军么?莫非阁下以为经历过亲生父亲的背叛,爱侣身死却不能报复的痛苦,火凤郡主还是昔日俯首听命的孝女么?若是郡主生还幽冀,恐怕第一个针对的就是燕王,若不将名正言顺的幽冀之主拉下马来,郡主如何能够振臂一呼,高竖反旗。莫非阁下还不明白,你一路南来,行踪隐秘,不与任何人接触,春水堂纵然神通广大,又如何知道阁下就是两年前的白虎司主,如何途中拦截,燕王世子洞庭遇刺,为什么子静公子艺究天人,罗承玉却毫发未伤,为什么子静公子和西门凛关系密切,难道凌副统领还不明白么?一旦阁下回到幽冀,只怕就要亲眼看着祸起萧墙了。燕王世子虽然雄才大略,但是毕竟年轻,副统领当真以为他可以掌控大局么,妾身猜测火凤郡主已经返回信都主事,阁下若是不信,不如在外边躲上几个月,想必可以看见幽冀风云变幻,亲女弑父的一幕好戏。
秋素华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在打鼓,不过她既然看出了凌冲的心结,自然要好好利用,所以将自己所知的东鳞西爪连缀起来,说出了一番自己都不相信的臆测。她虽然不是越国公的亲信,但是因为素女宗弟子的身份,以及掌握春水堂情报的便利,还是知道一些机密的,火凤郡主不论是生是死,绝对不会在信都,否则越国公怎会策划利用郡主的亲生爱子谋取幽冀王权呢,甚至就连一向稳重的逸王殿下都参与了进来。只是她相信在自己的天魔音和媚术之下,心防失守的凌冲绝对没有理智识破自己这套表面上合情合理的谎言。而在她说出这番诛心之语的同时,原本在江风吹拂下轻轻飘动的红绫悄然移到了身前,贯注了内力的柔软红绫仿佛灵蛇一般蓄势待发。
凌冲的眼神渐渐迷茫,在秋素华的天魔音作用下,他的双臂不知不觉已经垂落在身体两侧,露出了全然不曾设防的前胸,而他的眼中,除了秋素华明艳的面容之外,就只有那令他心慌意乱的一番话语,让他不能自主地陷入进去。
秋素华见状眼中闪过一缕寒光,口中却柔声道:“副统领可是已经信了我的话么,要知道不论是皇上还是越国公,都只想幽冀再不能争夺天下权柄,若是燕王在位,自然无妨,若是燕王世子继位,则战乱定然不免,而且就是罗承玉不想替父报仇,只怕隐在信都的火凤郡主也不答应,今次我等所为,不过是要铲除燕王世子的左膀右臂,阁下何必插手进来,若是西门凛死了,根据地位资历,阁下正可接任燕山卫统领之职,到时候燕王千岁的王位就可稳如泰山。”她的声音柔美诱惑,宛若藤萝,束缚住凌冲的心灵,随着一个个字眼的吐出,藤萝缓缓地收紧,凌冲面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双手勉强抬起,按在心口上,但是紊乱的心跳却让他感觉到呼吸困难。
就在这一刻,秋素华手挽的红绫无声无息地刺向凌冲的小腹,避开了最可能引起凌冲警觉地前胸,却要让凌冲立刻失去反抗的力量,唇边露出魅惑的笑容,全力施展媚术,紧紧锁住凌冲的目光,秋素华全力发动了攻击。
就在红绫即将触到凌冲小腹的瞬间,凌冲迷茫的双眼突然熠熠生辉,一手伸出,将红绫紧紧抓住,另一掌凌空拍出,凌厉的掌风宛若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秋素华完全没有想到已经落入控制的凌冲会突然反抗,措不及防之间,凌冲的掌势已经到了身前,而凌冲既然摆脱了媚术的制约,反噬之力更是全部加到了秋素华身上,秋素华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一缕鲜血沿着唇角淌落,手足更是酥软无比,双膝一软,已经跌倒在台上,只能闭目长叹,等待死亡的来临。
岂料就在这时,一缕冰寒的细微语声传入耳中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秋素华心中一片茫然,这两句前朝名家所作的诗句听在别人耳中自然是云里雾里,可是在素女宗却是特指一种在江湖上默默无闻,本宗弟子却是定会修炼的心法《花想容》。这种心法纵然坚持修炼多年,也不能增强一分内力,只是却别有一种好处,若是长年修炼,可令容颜长青。除了素女宗之外,天下再没有这样的心法,就是武林胜地翠湖,虽然历代传人往往因为内力精深,可以延缓衰老,但是也不能完全消洱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有素女宗弟子,可以纵然已经是耄耋之年,也依旧是红颜不改,青春常在。
可是这门心法虽然奇妙,临阵对敌却是毫无用处,秋素华丝毫不明白为何有人会在自己耳边提及这两句话,而且这原本是无人知晓的隐秘,就是深爱如师冥,也不知道何谓《花想容》。但是秋素华毕竟冰雪聪明,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想到了是何人传音,虽然不明白那敌对一方的少年为何有意相助,但是自己本已陷于死地,就是上了当又有什么要紧。所以秋素华几乎是在凌冲掌风接触到躯体的前一刻,下意识地运行起熟练至极的《花想容》心法,一缕阴柔的真气一呼一吸之间已经在周身经脉之中缓缓流动起来,同时,秋素华原本强行运起想要抵御凌冲掌力的护身真气也如春雪一般瞬间消融无踪。
凌冲雄浑的掌力毫无阻碍地侵入了体内,秋素华心中不由生出悔意,自己竟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莫非那纯真如同白纸一般的少年也会谎言欺骗自己么?就在心灰意冷之时,秋素华突然惊诧莫名地发觉,凌冲那原本摧枯拉朽的真气竟是汇入了自己的周身经脉,仿佛河流汇入江水一般,再无半点伤害,不过片刻,她已经感觉到丹田之内真气充盈,震荡不休。秋素华下意识地抬手一掌向凌冲拍去,那股吸入体内的强悍真气顺着手厥阴心包经下行,自劳宫穴倾流而出。见秋素华中了一掌不但没死,反而出掌还击,凌冲眉头深锁,又是一掌劈去,轰,两股同根同源的真气相撞,激起滔天气浪,凌冲伤势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胸前衣襟,身形踉跄后退,摇摇欲坠。
秋素华眼中闪过惊诧莫名的神色,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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