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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妖魅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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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之中,李啸四处张望了一下,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按老鬼所说,一般最初级的灵境都有数丈方圆大小,自已这灵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比起老鬼所说的寒碜了许多。
微微的摇了摇头,李啸也不以为意,缓缓盘膝而坐,闭眉敛目,开始了日常的修行。
修真者大多拥有道门之中吸纳天地精华之气的法门,这些道家的法门,只能通过师传徒而代代相承。但妖魅一族却是源于本能就可以自行领悟这天地的法则,每一个境界突破初级、中级与高级这种级别的时候。都有很大的机率可以自行领悟一些源于血脉之中妖术,比如说第三重天突破至第四重天,第六重天突破至第七重天。这两个境界之中的级别突破,都有可能会自行领悟妖技。
当然了,境界的突破产生领悟妖技的机率更大。只是无论是哪一种突破,其实都有着一个“机率”的问题,分别只在于大与小而已。
所以在术法之上,修真者比起妖魅一族要强上许多,他们毕竟有着一脉相承流传下来的术法,这些强大的术法由于身体构造的天差地别,却不是妖魅一族可以轻易地修炼成功的。
但是这并不是说妖魅族会比修真者弱。虽然相对而言,他们欠缺象修真者一样种类繁多的术法,但是他们却拥有妖魅一族独特的天赋。妖魅一族强横的身体及惊人的反应和行动速度都远非普通的修真者可比,而源自血脉之中的强大妖技,除了存在领悟上的机率之外,也不会逊色于道门之中的术法,甚至还犹有过之。
随着李啸盘膝入静,他的呼吸逐渐的变得细微而绵长,那些缭绕在他的身体四周淡薄的白气,也随着他的呼吸节奏而生出了一种玄异的变化。犹如有一股无形的细微的力量在虚无之中流淌,渐渐的,四周的白气凝结成了一丝丝飘忽的细线,丝丝缕缕的被他吸纳进入了身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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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招魂
时间在静默之中悄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啸的灵境之内,那虚幻的白色烟雾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到了最后,终于彻底的消失一空。整个灵境之内变得清明一片,一眼望过去,灵境之外的幽深无穷的虚无空间清晰可见。
李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拧着眉头微微的沉吟,片刻之后,嘴里忍不住喃喃地叹道:“还是敛气第四重天,这个层次已经足足五十年了,为什么还不能突破呢?”
李啸默默盘坐,思索了良久,终于是不得要领,忍不住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在灵境之中修炼,虽然吸纳天地之灵气远甚于外界以数倍计,但是这灵境之内,灵气却也是不能始终保持着比外界浓郁灵气。随着修炼的时间,这灵境之中的灵气也会逐渐的薄弱,一旦灵气被吸纳一空之后,很快便会崩溃,需经过一定的时间积累,才可以重新开启。
灵境的大小与灵气的浓郁程度与本身的修为是息息相关的,据说达到了破劫之上的修真者,他们的灵境甚至会永恒不灭,就如同自成一界一般。但即便是如此,修真者在自已的灵境之中修炼,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同样会有修炼之上的瓶颈出现,也只有离开灵境,等待某一段时间或某一个契机再度开启,才有修炼的效果。
长长地叹了这一声之后,李啸轻轻一指点在身前的虚空之中,眼前的灵境倾刻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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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李啸按约来到了李道成的家中。
李道成住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的一个大宅院里,这是一幢在香港已经不可多见的老宅,位置虽然稍显偏辟,但是面积很大。而且有一种古香古色的韵味,很适合李道成的“神棍”身份。
李道成一心向道,并没有其他的家人,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老花匠和他住在一起,平时帮他打理着房间什么的。这天晚上,李啸早早就来到了李道成住的地方。他和李道成算是很熟的朋友了,老花匠径直把他领了进去,便一边忙活去了。
在宅院中间的空地上,李道成已经摆好了香案。香案上摆着木剑、黄纸符、纸铜钱、钵盂等物件,李道成换了一身玄黄色的道袍,长袖飘飘,颇有点道骨仙风的样子。
李啸到的时候,发现张标也在,李道成却在香案前盘膝而坐,见了他来,只微微点了点头,便接着闭目冥坐了。
“你这家伙没义气!”李啸扔给张标一根烟之后便不满地抱怨起来,道:“你知道我和***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三天了,有什么进展也不给通通气。知道你们是纪律部队,重大案情不便透露,漏点小道消息总可以吧?”
张标两眼一翻,苦着脸道:“别提了,现在案件已经移交国际刑警了,我成了摆设。你知道,那几个家伙和我说话的时候鼻孔都是朝着天的,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能有什么消息?再说了,有消息今晚我也不会来这里了,我还想着你们可以找点线索出来呢!”
“特别罪案组针对的不是这种古怪的个案吗?按说应付这类案件应他们应该很有经验,真的一点进展都没有?”
张标不屑道:“有屁进展,那几个家伙哪有什么本事?他们昼伏夜出,四处设伏,白忙活了两天,鬼影都没见一只。这不,昨天开始想出个守株待兔的馊主意,就是把整个香港的人口数据排查一遍,把那些和死者生辰相同的少年排查出来,一一监控起来,等待那个凶手再犯案呢!”
“虽然被动了点,不过这也算不是办法的办法。”李啸点头表示赞同。
“是不是办法不知道,反正我手下弟兄们累得够呛就是了。累没有什么,但是阎王好当,小鬼难做啊!现在我连案情资料都接触不到,有什么进展也不知道,我们这组人只是帮他们跑跑腿而已,连打杂都算不上。不瞒你说,排查之后,到底有几个与死者生辰相同的目标人物连我都不知道,也不见他们有下一步行动,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在干些什么。”提起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张标就一肚子的火气。
李啸拍拍他肩膀,言不由衷地笑道:“这样你落得轻松,很好嘛。”
张标道:“好个屁!人命关天啊!再说搞砸了,最后还是要我们本地警方背黑锅。”
李啸心里暗道,破不了案警察背黑锅是份内事,让其他安份过日子的妖怪背了黑锅那才叫冤呢!心里想着,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一眼李道成,奇道:“***在干吗?学和尚参禅啊?为什么还不开始?”
张标低声解释道:“按茅山术的说法,生者为阳人,死都为阴人,招引死者的魂魄,要在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施法。午夜时分才是最合适的时候。招魂之术最是耗神,别看***就这样坐着,这也是一种准备呢!哦,对了,你昨天晚上是在哪里遇到楚老板的老婆的?”
“在南郊的废车场里。怎么,有问题吗?”
昨晚看到楚老板的老婆醉得人事不知,又走得忽忙,一时疏忽,竟然忘了让老鬼施展法术清理一下她的记忆。难道她并没有象看起来醉的那样厉害,酒醒后记起了看到的情形吗?李啸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喀登了一下。
“没有问题。”张标摸着下巴,挤眉弄眼地笑道:“我只是想,她已经知道是你救了她,说不定会上门向你道谢,救命之恩嘛,报答起来当然不能随便了事。还有,她衣冠不整被人送到警局,一定担心会被楚老板知道,你说,她会不会为了堵住你的嘴,那个,那个,哈哈。。。”
李啸好气又好笑,笑骂道:“那个什么?想说以身相许是吧!妈的,笑得那样猥琐,你这个当警察的还真是当得没心没肺,有人被非礼你不管,拿我这个救人的开漱。”
“嘿嘿,这事情不用管,也管不了。”张标干笑了两声,说道:“现在出了这么一件奇案,整个警局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这种事涉风化的小案件没什么危害,查起来还得很麻烦,幸亏楚老板的老婆也丢不起这个人,主动要求警方不予立案。所以这件事算完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阵,便把这些无关要紧的事情丢到了一边,因为已经接近午夜,李道成神情肃然地站起来,准备作法招魂了。
从桌上抓起了一把纸铜钱,撒向空中。李道成口中念念有词,脚踏七星,绕来绕去,猛然一声断喝,木剑一拍,一张黄纸符应声飞起,凌空燃烧起来。
“人死之后,七天之内,魂魄还没有进入阴司之路。那张黄符纸上写有那个被杀少年的姓名性别和生辰八字。如果被杀的少年不是魂魄被人拘了,这张纸符烧完,那个少年的魂魄就会被勾来了。”张标以为李啸不懂,低声地向他解释道。
“不是说常人是无法见鬼的吗?一会儿你们怎么会知道是不是招来了那个少年的魂魄?”
张标低声道:“寻常的孤魂野鬼自然看不到,可是被***用法术招来的就不一样了,只要一到,必定会显形。人死之后,魂魄会保持死前最后一刻的形象,你见了不要怕才好,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按我们修道人的看法,所谓鬼魂,不过是人换了另一种方式生存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李啸当然不会怕,事实上,只要游魂野鬼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无论是否显形,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但是这种事对常人而言实在是一件恐怖的事,他不想在张标和李道成面前表现得太过超常而已。随口应了一声,李啸忍不住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张标看到李啸的样子,以为他心里害怕,接着解释道:“平常人怕鬼,不过是源于对未知事物的天然恐惧罢了,其实鬼一点都不可怕。”
“鬼魂源于人生前的一种执念,无论爱、恨、痛苦、甚至留恋,任何一种情绪过于强烈,都有可能成为一种执念。执念会让人死后的灵魂挣脱轮回,游离在人间,这就是传说中的鬼了。执念不同,所形成的鬼的性格也会有所差别。不是所有的鬼都必定会害人,其实它们也和人一样,有善恶好坏之分。比如说由于不舍、留恋这些情绪而产生执念留在人间的鬼,通常心性都比较平和,很少有主动害人的。如果是出于痛苦、憎恨、不甘等负面情绪而成鬼的,通常会对人间抱有敌意,这样的鬼常常就会以害人为乐事,传说中的恶鬼,指的就是这类。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很多低级游魂,因执念而生,却因为执念不够强烈,甚至没有自已的意识,它们随意飘荡,往往应念而生,随风而息,其实是很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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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撞墙而入
李啸惊异地看了张标两眼。为了避免游魂野鬼作崇,惹出什么乱子影响了老鬼和小山在人类中潜藏的大计,在老鬼的怂恿下,李啸和小山臊这几年来兼职驱魔道长,不太识相的妖鬼一类被两人收拾了不少。被他捉住,通过老鬼的手送走的孤魂野鬼也不在少数,对于鬼魂的习性他简直比专职的捉鬼道士还要熟悉。只是没想到张标平时看来大大咧咧的,道术水平也是半桶水晃荡晃荡,对这些事情倒是知道不少,说起来头头是道,一丝不差,倒让他忍不住有点刮目相看了。
看了李啸的表情,张标的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象这些横死的少年,他们被惊吓而死,死前充满了痛苦,尸体又惨遭剖腹挖心,必定满怀不甘。如果魂魄落入轮回也没有什么,最多来世脾气暴燥点罢了,一旦挣脱轮回,他们变成的鬼必定恶厉无比,十分的难对付。不知道的人以讹传讹,都说红衣最凶,女鬼最厉,其实说起来,这种惊吓而死,肢体破碎的才是最恐怖的。”
“哦!”李啸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很有诚意地问道:“既然这么难对付,不知用黑狗血兜头淋下去会不会有用?”
正吹得唾沫横飞,大有鉴鬼专家风范的张标一听这话顿时哑火了,挺直的腰板也随之塌了下来,整个人忽然变得无比专注。他紧闭嘴巴,瞪大两眼看着李道成的动作,绝对的全神贯注,心无旁鹜。
这时李道成已经进入了状态,他一边用木剑在空中划着各种咒诀,一边低声念咒,随着他的动作,空中的黄纸飘飘荡荡,很快燃成了灰烬。
李道成木剑一指,飞灰四散,四周顿时刮起了一阵冷冽的寒风。
“阴风引路,很快会来了。”冒充雕塑的张标顿时精神一振,低声说道。
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纸灰渐渐消散在夜色中,等了半晌,四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是魂魄被人用邪术禁锢了。”李道成面色微变,对李啸和张标道:“我试试看能不能破掉他的邪术,把少年的魂魄硬拘过来。只是这样做对方必定会察觉,如果他道行了得的话,甚至会追到这里来。你们要小心,这个凶手邪术高深,一旦发现不妥,你们要果断出手,绝不能犹豫。”
一听这话,张标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道:“***,你只管放手去做,只要他敢来,今晚就让他有来无回。”
李道成从香案上拿起一个符纸翦成的小人,低声念了几句咒语,手一挥,纸人飘向了空中。
“天地惶惶,神鬼有道。冤曲屈亡,随我符来。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疾…――”
李道成猛然一声断喝,纸人“哧”的一声飞向了夜色中,消失不见。
三人屏息戒备,又等了半天,只见朗月当空,夜风寂寂,哪里有什么动静?
李啸和张标对望了一眼,都忍不住面露古怪的神色,怔了片刻,张标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道成有点尴尬地沉吟了一下,才道:“只有一种解释,对方必定道行高深,远超于我,所以我的拘魂术对他毫无影响,这件事情看来真的很棘手。”
“道行比你还高深?那接着我们该怎么办?”张标对李道成的道行是很佩服的,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有点毛了,挺起的腰身也微微的矮下了一截。
张标的这话才一说完,奇变陡起!只听到“轰”的一声响,庭院的一角的围墙就象被飞奔的卡车撞了一下,四分五裂地倒了下来。在烟尘弥漫的缺口处,现出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相貌清奇的老头,身上穿着一件传统的道袍,头上扎起一个古式发髻,手上还拿着一把拂尘。一眼看去过,突然出现的老头长须飘飘,白发如雪,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飘逸出尘的味道,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古代老神仙的卖相。另一个却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现代装束,理着一个板寸头,圆头圆脸,胖乎乎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可是再细细一看,这一老一少却很狼狈,围墙突然裂开,碎砖和尘土乱飞,两个人就象从灰泥堆里打滚而来,满头满脸都是尘土。老头的额角上还肿起了老大的一个疙瘩,红通通的就象刚吃了别人一板砖似的。
“师父,你不是说这五行土遁之术可以无视任何土木障碍,穿墙过壁,来去自如,如出入无人之境吗?我们怎么撞到了墙上,你究竟会不会啊?”小孩一边不满地抱怨着,一边用手揉着眼睛,他的眼睛被灰尘迷住了。
“为师道行高深,小小的土遁之术,岂有不会之理?至于怎么会撞到墙上,咳、咳!”老头习惯性地把拂尘往肩上一甩,不料拂尘中沾满了尘土。被他这一甩,尘土扑面而来,将他的下句一话呛得硬是吞回了肚里。
老头有点难堪地干咳了两声,又下意识地摸了摸额上的疙瘩,倒吸了口冷气,才板起脸孔训斥道:“这个,为师是为了让你有个教训,好让你知道为人处世的道理,理应事无大小,都要时时小心,保持谨慎。需知天下事,十中常**,都是不如意的。你看,以为师这一身功参造化,天下无敌的高深道术,一不小心,也难免撞墙,不就是这个道理吗?不过说到撞墙,这类小小挫折,又何足道哉?不是我吹牛,你师傅我游历天下,除魔卫道,足迹遍游四海,踏尽五岳三山,所经历的艰难凶险之事,要是说起来,只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哈哈!想当年。。。”
老头刚开始还板着脸孔训斥小孩,可是说着说着,竟然眉飞色舞,渐渐离题,似乎撞墙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壮举似的。
话还没有说完,小孩已经忍不住低声嘟哝道:“什么天下无敌,一天都晚老听你说除魔卫道,除魔卫道。可是我跟着你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是妖怪追杀我们,你带着我逃跑,还说不是吹牛!”
“这你就不懂了。”老头抚着长须,洋洋自得:“那些妖怪的法力在为师眼中不值一提,可是兵法有云,上策者,攻心也!欲先破其城,必先怠其心。所以为师故意逃跑,那些妖怪就会以为我怕了他们,自然放松警惕。然后我再觑准时机,偷偷潜回,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自然事半功倍,手到擒来。”
“我就从来没有见你偷偷潜回过,你一直都是有多远跑多远。哎哟!”
老头敲了一下小孩的脑袋,说道:“胡说!我说了觑准时机,懂吗?好机会是要慢慢等的。咦?这几个人是谁?”尘烟散去,老头看到了李啸等人,惊奇地上下打量起来。
“师傅,你不是说有人用法术招魂,怕是什么妖魅作崇吗?”小孩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李啸等人,低声道:“可是不象啊!他们中间明明有一个道士。”
“不能掉以轻心,道士也有可能是妖怪变的。”老头眯起眼睛,神情慎重地道。
小孩立即紧张起来,低声道:“师父,不如我先跑吧!免得一会你逃的时候又顾不上我。”
“荒唐!为师什么时候逃过?给你说了很多次了,那叫做欲擒故纵,欲擒故纵!懂吗?你别乱说话。这几个人没有什么邪气,看来是我们的同道。”
老头说完,把拂尘往肩上一披,迈着大步,施施然向李啸几人走来。
说来也奇怪。李啸和张标一直严神戒备,只等着李道成口中的邪术高手前来,立即就一拥而上,可是这个老头突如其来破墙而入,两人也不知怎么的,内心似乎忘掉了这一打算。直到老头走了过来,三人才反应过来,李道成当先迎上,很客气地问道:“请问这位道长,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打了个稽首,肃容道:“贫道道号太隋子,这位是小徒,年未及笄,尚未有道号,各位称呼他为小昊可也。”
话还没有说完,小孩不乐意了,低声嘀咕道:“师父,你该说‘年方弱冠’,这‘年未及笄’是指女孩子还没有到嫁人的年龄。我是男孩子啊!”
“这个为师岂能不知,为师说话,自有深意。小孩子胡乱插嘴,成何体统?”太隋子低声训斥了几句,面不改色地对李道成笑道:“山村小儿,不识礼数,让各位见笑了。这位道友,我看你也是我道门中人,不知师承何派,该当如何称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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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逃之夭夭
李道成眼见这太隋子长须飘飘,道骨仙风,心底先有了三分敬意,又见他举止言谈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更是心下折服。他年青的时候四处求道,曾经见过一个躺在垃圾堆中,伪装成乞丐的道术高手,从此认定传说中的高人异士必定有古怪脾气,不能用常理来揣度。所以见这一老一少两师徒说话古里古怪,心里反觉得对方高深莫测。这时看到太隋子发问,便恭恭敬敬地向打了个稽首,说道:“晚辈李道成,自小禀承家学,无门无派,又涉猎驳杂,道行肤浅,法力低微,实在惭愧!”被这老道一通半文半白的话当头下来,李道成也情不自禁地变得文绉绉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太隋子打了个稽首,微笑道:“道友过谦了。”
李啸三人愣住了,虽然据说真正的修道高人大多明白殊途同归,万法归宗的道理。既不羁于世情,也不太重视派别之分,不过真正修到完全没的门户之见的高人又有几人?就算是一道世家望族,名门大派的潜修高人,内心深处仍是有很深的门户之见的,自称道门中人的和尚,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算是长见识了。
太隋子看到几人的表情,眼珠一转,呵呵笑道:“难怪各位奇怪,贫道忝为道们一脉,不过对佛家诸般密法也算稍有心得。贫道常年与佛门一些方外高人来往,参禅论道,一来二去,这派别之见就看得很淡,倒教各位见笑了。”
“是,是。”李道成陪笑道:“老前辈既然是道门一脉,不知属何门派,从何而来?”
太隋子抚须微笑,道:“贫道乃是中原道家清虚宗的宗主,一向在终南山潜修。”
李啸还没觉得什么,李道成和张标一听,登时肃然起敬,当然这不是由于清虚宗的名头有多响亮,而是终南山距离香港,何止千里之遥!这老道硬生生施展遁法而来,道行之深,简直骇人听闻。李道成忍不住赞叹道:“千里之地,前辈一踯而就,这道法之精深,晚辈实在万分佩服。”
太隋子拂尘一挥,淡淡道:“缩地成寸不过微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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