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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自我修养-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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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我寻思着我的杀父之仇和你们猎杀教没什么关系吧？！你们这是何必啊？！
……
“吴先生！！！你为什么将严先生他们丢下了！”麦克德尔斯十分不高兴地喊道，“我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我们只能这么做！”吴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只金毛，神色间带着些许坚定地说道：“我十分了解我的老大！西凡做出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既然他觉得我们打不过那只骷髅，既然他认为我们应该离开，那么我们就一定得离开！要不然就只是在那里给他们拖后腿而已！”
“可阮小姐她看起来伤得很重……”
“她死了！！！如果不想和他们一起陪葬，我们只能离开！！！”
“可是你没看到刚刚的光芒吗？！”
“看到了，然后呢？有任何意义吗？！就我们两个小弱鸡还能回去救人吗？！无论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做的都不是回去给他们拖后腿！我们要找到援军！！！”
“但哪里有援军呢？！！！”
“你们两个先别吵。”一个男声忽然在他们两个身后响起，把吴磊和麦克德尔斯吓了一大跳！他们俩下意识回头看向了那声音的方向，接着便看到了一个痞帅痞帅的男人站在了他们身后，“你说谁死了？”
这个男人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
吴磊下意识回答道：“阮……阮殷……”
一道劲风直冲向吴磊！那个男人一步便跨到了吴磊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神色不善地质问道：“你把你们知道全都说一遍！快点！！！”
“你是……”吴磊有些艰难地问道，而这个男人冷冷地说道：“我叫阮离合！”
吴磊一愣，接着狂喜！
——援军真的来了！！！
………………………………
第五十七章 白骨再肉（一）
“龙屠来了？”许阳眉头紧皱，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影卫，“来的这么快？！”
“是的。”影卫恭恭敬敬地点头，“他出手打倒依附我们的魔道子弟，但是现在我们再度失去了他的踪迹……”
“为什么？！我不是叫你们发现阮离合的时候，派个人跟着他吗？”许阳面色有些不善地说道：“为什么没有照做？！”
“做不到……我们没有能够跟踪龙屠的能力。”影卫低下了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派出去的人连龙屠阁下影子都追不上！”
“废物！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许阳大发雷霆地喊到，“一个比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到！”
“发什么火呢？许阳，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难看。”
妖娆的女声响起，许阳面色不善地回头看向说话的骷髅，怒火丝毫抑制的意思都没有，换了一个目标便继续怒吼起来：“白骨精！你以为你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我让你去护着猪八戒捕食，你都干了什么？！”
“嗯？我有什么问题吗？不是按照计划让那只猪吃掉了刘捕头了吗？”白骨精双臂环在胸口，阴恻恻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为什么猪八戒回来的时候会受到重创？！”
“嘁，这不是意外撞见了阮殷吗？不可抗力啊！”
“你还狡辩什么？！那个小龙屠不过只是个地阶，而你可是天阶！这都拿不下，你有什么脸反问我你有什么问题？！”许阳的愤怒似乎丝毫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现在阮离合来了，还有野性天魔在，这两个怪物你能打败谁？！”
“啧……”白骨精没好气地咋舌，虽然她那一颗骷髅头看不出表情，但任谁都能察觉到她的不爽，但她仍没有与眼前的许阳撕破脸面，“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哼！”许阳微微呼出一口气来，然后咬咬牙说道，“你去制造着混乱！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去刺杀知州也好，去把阮殷找出来杀掉也好，甚至主动去找阮离合战斗也好，总而言之，我需要你去为我们拉扯出足够的时间来，让我们得以趁机离开广州城！猪八戒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决不能让祂折在这里！”
白骨精沉默了一会儿，很久之后才微微点头，轻轻说道：“好。”
许阳看着眼前这一具白骨，良久之后才收起了怒气，露出了苦笑，轻声安慰道：“抱歉了小七。”
“不用抱歉，但许长老。”白骨精淡淡地说道，“你变了，长老会中的长老们都变了……我们猎杀教的教义从来就不是制造神祗或者超越天阶，我们……本应该渴望战斗、渴望鲜血、渴望猎杀！”
“……”
许阳没有回应被他称作小七的白骨精，就这么沉默着看着她转身离开。
……
“说起来，那只白骨精到底哪里失败了？她作为人造神祗超越天阶的能力到底是？”阮殷忽然好奇地问道。
她、严渊和西凡此时正躲在某个角落之中观察着广州城的街道！衙门府被恐怖袭击之后，广州城的管理能力几乎瘫痪了，就算广州城的知州大人因为未在衙门府办公而躲过了这一劫，他也失去了对广州城的掌控！整条街道此刻因为魔道的恐怖袭击而陷入了混乱，几个幸免于难的小捕快正在尽可能地维持秩序，但他们几个的力量在这种级别的混乱面前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整个街道的混乱依旧在不断扩大着，正在暗中观察着的严渊等人能够看到不少魔道子弟正在大街之上制造着混乱……
随后……呃，随后就被人打翻了……
讲道理，在街上制造这群魔道子弟大多都不是什么入流的货色，真正三大魔道级别的根本没几个！广州城也不是什么乡下，在这里活动着的修行者们也不少，就那些不入流的小魔道，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当然，解决完这些不入流的小魔道之后，大家该混乱还得混乱，该躲在家中还得躲在家中！
——引起这场混乱的根本就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魔道，而是衙门爆炸等等类似事件而引起的恐慌！也难怪当猎杀教长老许阳出现在这些小魔道面前时，他们会如此容易地依附过来！
经过了多年前的那一场大战之后，原本猖獗的魔道衰弱，如今除了三大魔道以外的中小型魔道大多一蹶不振，根本形成什么气候！
若是没有野性天魔、两尊人造神祇以及阮殷的那一记烛九阴（没错，这不仅是重要原因，甚至还是最重要的原因！），整个广州城根本不可能如如今这么混乱！
不过对于严渊等人来说，这份混乱不是需要提高优先度去解决的问题，相比这实际上造成不了多少伤亡的小混乱，白骨精、吞噬之神和野性天魔才是更棘手的对手！
“你问白骨精？这个计划我并没有全程跟进，包括设计思路，我也只参与了最初的阶段，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才失败的。”严渊随口为身边的阮殷解释道：“从某个角度来说，白骨之神与那只名为猪八戒的吞噬之神是截然相反的存在，吞噬之神是通过不断吞噬食物而达成进化，白骨之神的思路则完全相反，是通过不断舍弃累赘，而达到进化的目的！”
“舍弃累赘？”阮殷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人类的身体有它本身的极限，人类的天赋也有它的极限，一个人如果想要超越自己的身体与天赋极限，该怎么办呢？我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将阻碍自己晋级的东西舍弃！”严渊打了一个响指，“如果你不能晋升是因为血肉跟不上灵魂，那就舍弃血肉，若是灵魂不能升华，那就排除灵魂的效果！如果不能晋升是因为悟性太差，那就无视悟性！”
“到了最后，将所有阻碍自己的东西舍弃掉之后，这个存在便能晋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本来是这么设计的，可惜这家伙失败了。”
………………………………
第五十八章 白骨再肉（二）
“我本来是这么设计的，可惜这家伙失败了。”
阮殷头疼似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举起手来连续摆动，莫名其妙地问道：“等等！等等！我还是没懂！什么叫做将所有阻碍自己的东西全都舍弃之后，就能晋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这符合逻辑的吗？”
“这听上去不符合逻辑，这听上去不符合尝试，但是理论上它仍是可行的。”严渊似乎思考了一下自己该如何向阮殷解释，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他不是很能说得清楚，“总的来说……人类身上有一个叫做限制器的东西，它会不断限制着人类的进步，天地人阶这一套修行模式便是为了让人突破这个限制器而存在的！但是突破限制器的办法不仅只有这么一个，这个主流的修行办法也是有它的极限的，这个极限便是天阶。而我的思路便是不依赖于这一套现存的修行方式，将限制器粗暴得打破！”
这一套思路异常玄妙，如果不是严渊这样从小便跟着自家穿越者养父，从他那里得到了异常宽广的视野，根本不可能跳出常识和逻辑的限制，想出这一套思路！但是严渊后期并没有跟进，所以他并不知道猎杀教的人如何延续这个计划的，也不知道白骨精为什么会失败！
“我好像有点懂了。”阮殷点了点头，在一旁的西凡还云里雾里的时候，这个思路和严渊一样活跃的少女便以自己的方式和思路，理解了严渊的意思，“也就是说，白骨精变成白骨即如你所设计的一样‘以舍弃一切的方式突破限制器’了！可是就算已经只剩一具白骨，她仍只抵达了天阶而已，并没有达到你们的预期，所以你们才说她是个失败品咯？”
“对。”严渊点了点头，“之所以代号为白骨之神，就是因为我当时预期当人造神祇变成一具白骨之时，祂就将舍弃掉一切了！但如今看来，她虽然变成了一句骷髅，却仍没有超越天阶，所以我才能肯定她的确是一个失败品！”
“唔，明白了。”阮殷点点头，随后又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们真觉得你们能制造出一个超越天阶的‘人造神祇’吗？”
“当然。”严渊毫不犹豫地说道，接着便发现西凡正在身旁听得云里雾里，一下子便虚了，压低声音说道：“好吧……是那帮人比较自信，我只不过是个提供研究思路的废柴而已……咳咳！你在京城的时候没看到崔烨恒化作的那个人道之神吗？如果祂最终没有死于七八个天阶围攻之下的话，也许有机会超越天阶。这个吞噬之神同样有机会，祂吃掉了你的半条腿半根胳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祂很快就拥有部分衔尾蛇血统了！祂和你不一样，祂只要保持自己的不断进食，百分百能够抗住衔尾蛇的力量，到时候祂真的不能超越天阶吗？”
“照你这么说……妈耶！我们绝对不能放虎归山啊！”阮殷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吞噬之神吞噬了自己的身体血肉！相比刘捕头，她的那半根胳膊半条腿所含有的养分对于猪八戒来说更有效果，“要是不能在广州城把那个家伙杀掉，岂不是等于将来多一个方寻仙级别的敌人了？！”
“你才意识到啊？！”严渊撇了撇嘴，接着翻翻白眼，“不过方寻仙那种变态可没这么容易达成！你的血统可没有这么有用……别忘了，你自己不也还在为了晋升天阶而苦恼吗？就算吞噬了你的衔尾蛇血统，也不代表吞噬之神就一定能够超越天阶了！根据我当年的估算，祂起码得吞噬五个左右的天阶，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五个。”阮殷惊叹地砸了咂嘴，“说得简直不像是天阶而是路边卖的大白菜一样！”
“可不就是当大白菜一样吃天阶修行者吗？”严渊又翻了翻白眼。
这两个人从白骨精一直聊到吞噬之神，正常的小情侣刚刚互相表达情意，大概都会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而这两个怪胎一炷香前才刚刚表白、湿吻、不举三连，此刻便已经凑在一起讨论起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来了！似乎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正式确定关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平时该怎么样此时就这么样！
不过，无论他们之间的相处有多么自然和日常感，终究还是会有一些变化的。
事情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
他们三个原本躲在小巷口，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但是严渊和阮殷似乎有些聊得太开心了，并没有注意到继续躲藏，大大咧咧地将声音和身影漏到了阳光之下！接着，一道寒芒忽然亮起，直勾勾地刺向了似乎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严渊脑袋！
那是一柄锐利的骨剑，这柄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取严渊首级！阮殷愣了一瞬间，接着脸色变了！她是知道这柄骨剑的厉害的，之前就是这悄无声息的长剑斩断了她的右臂，让她险些死去！哪怕是阮殷自己都挡不住这一剑的偷袭，比她更弱的严渊又如何呢？她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片刻思考时间都没有预留，便毫不犹豫地左移一步，挡在了严渊身前！
但是下一瞬间，严渊推开了阮殷的身体。
“什——”
阮殷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骨剑的剑尖不断接近着严渊的身体！
而看着眼前推开少女的少年的小七，同样愣了愣。
她经过多年锻炼，手中的骨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愣神而产生丝毫迟疑，但是在这一瞬间，她那颗早就不复存在的心脏，却带上了些许犹豫和动容。
——这一幕……很久之前也发生过。
那一次，她也是这样被一个少年推开。
……
那一次，她也是这样被一个少年推开。
他不该死在那里，像他那般天赋异禀的少年不该死在那里！死得本该是她，她本来应该为了少年而主动去死！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舍身救他的理由，少年的性命远远比自己的要贵重得多，每一个认识他们两个的人都会同意少女的观点！
那个少年是一个天才，他是战斗的天才，他也是修行的天才！他打破了无数族里最年轻的修行记录！他是族里最早晋升地阶的，他还未成年就可以在狩猎之中成为族内的狩猎之王！他是所有人寄以厚望的天才！是族里未来的希望之子！
而少女自己，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她长得并不漂亮，也没有多少修行天赋，战斗天赋也不怎么突出，论起智谋来更是丝毫显不出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这样一个普通的孩子与少年那般的天纵奇才相比，谁的性命更贵重，毋庸置疑！
不仅族里的长辈们是这样觉得的，甚至就连少女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在那一瞬间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她飞身挡在了少年面前，仅仅只为了帮他挡下那无可躲避的一爪！
接着，少年推开了少女，少年被那一爪击中、倒地。
——为……什么？
少女不明白，但少年没能给她一个回答，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之中，永远得失去了生命。
“小六……小六！！！为什么，小六……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明明只需要牺牲掉自己，他就可以活下来！那天族人们很快就赶来了，那只杀死了少年的妖兽很快便死于愤怒的长辈们，可是就算杀了罪魁祸首，少年也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为什么不牺牲自己，而失去了更加重要的你自己呢？！
“因为在他心中，你比他更重要啊。”
小七还记得那个男人那天是这么说的。
后来，少女才知道这个男人名为罗达契，是猎杀教的教主大人！
小七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她从他的身上本能感到了些什么东西，于是，她开口央求起了这个路过的旅者：
“你能不能杀了我？”
罗达契愣了愣，他原本根本没有在意这个如同小泥鳅的女孩，而在她向自己提了这样的要求之后，他才对她另眼相看了一眼。然后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我想去见见小六，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七还记得那一天，她对那一天同样记忆犹新。
她记得那一天，她看到江湖之中恶名鼎鼎的猎杀教教主，净界者罗达契对自己露出了无比温和的笑容，甚至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不会想见到你的，那个少年想要你活下去啊！”
“可是……失去了小六，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
她只不过是那个少年的贴身侍女而已，失去了主人的侍女，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就去找到活着的意义吧。”罗达契的笑容，仿佛阳光一般温暖阳光，他向少女伸出了手，“也许，你能够在鲜血与杀戮之中，找到你活着的意义。”
小七茫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加入了猎杀教。
………………………………
第五十九章 白骨再肉（三）
小七加入了猎杀教，她听从了猎杀教教主的话，选择了去寻找活着的意义。
但是，所摆在她面前的，却不是什么希望、温暖和活着的意义，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场又一场杀戮，与一个又一个杀戮成性的伙伴们。
小七加入猎杀教之前并不不是不知道猎杀教是个邪教，这点上罗达契显得十分诚实，在邀请小七的时候将猎杀教到底所作所为和盘托出，完全没有为自己辩护丝毫！不过，在猎杀教之中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才真正理解了所谓邪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猎杀教的教旨是猎杀，我们每一个人的一生都在追求够格的猎物，都在享受最棒的猎杀过程，换言之，我们猎杀教的人在享受杀戮！”
秉持着如此教旨的猎杀教众们，每一个都是恶贯满盈的混蛋！小七认识的每一个教众手上都至少沾着几个人的鲜血，有几个手中甚至有过几百条性命！
她感到害怕，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人到底在享受些什么，也完全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能够将死亡与杀戮当做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饶是如此她仍没有离开猎杀教，她就这样在这个邪教之中默默地呆了下去，默默地成长。
但时间能够改变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融入了这个教派。
她甚至开始认同起这个教派的思想，她开始考虑猎杀到底有没有意义，她真的开始在猎杀教之中寻觅着活着的意义！
这绝不是因为长时间相处而导致的近墨者黑，她始终保持着她进入猎杀教前的三观与迷茫，她也始终觉得杀戮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是在这种前提之下，她的态度却仍然在时间面前渐渐软化了。
因为太多太多人与事让小七改变了她的态度。
郝叔和他的姓氏一样，是个好人，在小七刚刚来到猎杀教的时候，如果没有郝叔的帮应，她一个孩子很难独立活下去。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好人，却是杀死了几十个人的邪教杀手在六扇门的通缉悬赏之上名列在榜！他杀人的动机也从不固定，有时甚至仅仅会因为与人轻轻相撞一下，便会杀掉对方！
李嘉格是个残酷的人，他永远板着一张脸，杀气永远都凝结在周身，他的匕首用得比他的双手快要灵活，每每见到外人，那眼神凶狠得仿佛随时都会掏出匕首来砍人一般！可是很久之后，小七才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杀过人，他加入猎杀教以来，用尽所有精力猎杀的，只有各种妖怪！
洛神姐姐曾经也是一个在家安安心心相夫教子的人妻，但她出落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份人妻的美丽引得了旁人的窥视，于是丈夫意外身亡、孩子被人夺走，自己遭到侮辱，接着绝望之中加入了猎杀教，用了十年时间将罪魁祸首杀掉、碎尸万段，接着将与罪魁祸首有关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一一猎杀殆尽，最终死于了六扇门的围捕。
王绮丽将自己的一生全都放在了猎杀这件事情上，她的日常就是从上一次猎杀前往下一次猎杀，她每一次都会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全都投入自己的目标上。她会提前做好情报工作，从目标身边的人那里了解目标的为人、性格、处事风格、感情生活等等等等，往往到了决定动手的时候，她会比目标自己都要更加了解目标！她会懂得对方的喜怒哀乐，会知晓对方几乎所有秘密，甚至到了直接代替对方都毫无违和感的地步，但饶是如此，她仍会出手，将对方杀死。她曾经对小七说道，她每一次猎杀成功，都会感觉自己仿佛杀掉了自己一般，有一种自杀的快感，让她难以自拔！
等等等等。
小七在猎杀教之中见到了人生百态，见到了人性扭曲，见到了世事残酷。
很奇怪，她在如此扭曲的邪教之中，却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的缩影。她也因而变得越来越迷茫了，她仍然想不明白她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她仍然想不通自己这条被小六救下的性命到底该做些什么。
接着，她又见到了罗达契，教主大人很忙，哪怕小七已经加入了猎杀教，几年能够见到这位教主大人的机会都不足三次！但就算忙成了这样，罗达契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多年前曾经将一个女孩带到教中。
少女在这几年中渐渐成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她仿佛还在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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