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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自我修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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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子……也许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刺客或者杀手！他有这个资质，他能抓住机会、把握机会……
他的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了这些话语，接着猛然倒下！
江东来的看着他那无比逼真的死亡，始终抓着灰鼠右手的的左手微微用力，继续感受着手中切切实实的触感，接着微微呼出了一口气。
“结束……啊！”
一股钻心的疼痛忽然传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腰间一疼，同时侧半身后，响起了一个冷笑声：“白痴！你以为你感受到的就是真的吗？你背后那个小妞难不成是对着空气一顿输出的吗？她同样有着击中目标的手感，但她打中我了吗？”
是灰鼠！
他还没有死！不……江东来握住的那个“灰鼠”依旧是假象！依旧是幻术！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有使用幻术的错觉！”
“我……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个错觉……”江东来疼得满头大汗，但不管再疼，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一缕微笑，在露出微笑的一瞬间，他伸出了手，竟是一把抓住了灰鼠的手和他插入自己身体的匕首，不让灰鼠将自己的匕首拔出来！他微笑地偏了偏头，放开了假灰鼠，看向了真正的灰鼠，同时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咬牙对他说道：“我……知道你能模拟出我的感觉，能够干扰我的五感，修改我的触觉、替换我的视觉、剥夺我的听觉……但是你是制造不出能够伤害我的‘真实的幻觉’的，也就是说，‘我能打中的灰鼠’有可能是幻觉，但‘能打中我的灰鼠’就一定是真货！嘶……我们终于来到了公平的战场了。”
江东来发自真心地笑了起来。
这个始终在监控室里高高在上看着他们的家伙，终于被他拖到了洞穴迷宫之中，他这只平平无奇的小老鼠，终于要和这位“灰鼠”一决胜负了。
这两鼠斗穴之势，终于是形成完毕了。
现在的江东来遍体鳞伤，看起来简直就快要死了一样，而与他形成了鲜明对比的灰鼠，看起来不仅仅是毫发无伤，而且精神还相当不错！但是，尽管伤成了这样，他依旧说出了“我们终于公平了”……这样的话。
——他到底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灰鼠微微一愣，但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江东来先一步动了！
他的左手死死地抓着灰鼠的匕首，丝毫不顾忌刀锋深深地刺入手掌，鲜血和疼痛这个时候已经无法阻止这个男人了。江东来盯着灰鼠，再度抬起了右手中的长刀，然后猛然挥下！
刀光爆发！
此时已经确定江东来早就知道之前那个灰鼠是幻觉的事情了，之前那一刀可远远没有这一刀这么凌厉、这么充盈杀气！江东来在绝境死局面前爆发了置死地而后生的志气！这股精气神之中凝结着杀气直冲云霄，一时间连灰鼠这样见惯了杀戮的狠人都被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吓住了！缩了缩脑袋，在极窄的空间之中辗转腾挪，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江东来的这一刀！
——这一刀他躲了！他没有“硬吃”，而是躲了！这就是他的本体！
“哈！”
江东来咧开了嘴！在那一瞬间，灰鼠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魔鬼在对他露出微笑！而下一刻，这么魔鬼就浑身浴血地朝着他砍出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更要命！！！
灰鼠被砍得胆寒了！哪怕在这狭小的躲避空间里他依旧能够躲避江东来的刀，但是依旧不能阻止他的恐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怕死的他见过，不要命的他也见过，但是像是江东来这样一边浴血，一边微笑，一边砍人的弱者，他从未见过！
——他凭什么？！凭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这样一句话！
灰鼠想不通。
——这个像是老鼠一样卑微的家伙凭什么啊？！
灰鼠想不通，但他不想和这个疯子玩命了。
——我还有美好的未来，我距离天阶只有一步之遥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想要拉开自己与江东来的距离，然后再度使用幻术将他的感知蒙蔽！
——下一次就直接将他的心脏剜隔下来吧！这样就不用在担心什么了！
灰鼠想得好好的，但是刚要离开，却发现自己依旧没法离开——他的手放开了匕首，那匕首还插在江东来的腰部左侧，但在他放开匕首的一瞬间，江东来竟是同时放手，依旧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同时只见他的腰部肌肉一片蠕动，那柄匕首竟是直接被江东来的肌肉给挤了出来！
“你！”灰鼠瞪圆了眼睛，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拳打在了江东来的手臂上！后者闷哼一声，只见他的那只手臂被打得诡异地扭曲起来，眼看着被生生打断了！然而……然而他还是没有放手！
“你……竟然只有这种程度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之情，似乎是为灰鼠而感到失望，本来这句话又低沉又含糊不清，一般旁人是听不清的，但此时的灰鼠毕竟离他太近太近了，就算江东来的话再轻，他也能够听见，于是他微微一愣。
接着，江东来的刀不动声色地上挑斜斩！
一刀快如闪电！
一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灰鼠的真身上！
这回确确实实地伤害到了灰鼠！！！
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
如果是当年那个搏杀天阶的灰鼠，江东来将不会有任何机会，但现在这个灰鼠……他早在不断接近天阶的过程之中，变得惜命，变得谨慎无比，他开始滥用幻术——这个本该被他压在箱底用来绝杀对手的招式，却一次又一次被他当做常规武器而不断使用！他变得不敢拼命，这身无限接近于天阶的修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珍贵得让他不敢动弹！
而最终，也让他挨上了江东来的这一刀！
灰鼠痛苦地大喊道，同时手上再度用力，这回终于挣脱了江东来的手，同时，他的脸上闪过了一张狰狞的表情！一把踢翻了江东来！同时拾起了自己的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
江东来砍中了他，但是却砍得太浅了！
伤了他，痛了他，却不足以杀了他！
灰鼠到底是地阶巅峰！
“死吧！小鬼！！！”
他狰狞地怒吼道！
“东来！！！小玉！！！”
尖叫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接着，整个宁静的世界瞬间破碎，而灰鼠猛然回头！
古雅萱尖叫着登上了擂台，而随着她的登台……
幻术阵法被破！
全场观众哗然！
灰鼠完蛋了！
………………………………
第二卷 两鼠斗穴 第七十八章 在灰鼠完蛋之前
让我们将时间稍稍回到灰鼠完蛋之前。
“好奇怪啊，为什么江东来敢和小玉打得这么激烈？”阮殷微微蹙眉，似乎十分不理解这正在发生的事情，“而小玉……这出手也太犀利了点吧？唔……烛九阴洗地？之前和不认识的对手战斗时，她也会因为顾忌对方的安危而收力啊，怎么等到对阵严渊了，反而出手开始这么凌厉了？”
“江东来也是，他这种直取要害的刀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严渊同样紧锁着眉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虽然这种刀法我用得不少，但绝对没有教给过他，甚至都没怎么在他面前用过这招，江东来不该学会啊？”
“还不止这些！”阮殷表情凝重地打了一个响指，“你不觉得他们两个的战斗……和我们太像了吗？从顺序、部分招式以及战斗态度来看，他们和我们太像了！什么情况？”
“嗯……且不问他们两个能不能打出这么激烈的白刃战。”严渊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台上说道：“他们两个又不是我们俩，哪来的深仇大怨需要打得这么激烈？就算他们在刚刚的尬聊之中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不用这么玩命吧？这眼看着不比我们之前的战斗差多少了！”
阮殷同意地点了点头：“嗯，疑点太多了。”
在发现违和感到底出自何处之后，他们两个也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疑点，这些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解释的疑点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记忆。严渊和阮殷都不是傻人，他们两个在意识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思考了——但因为惯性思维的存在，哪怕是严渊和阮殷，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幻术”存在的可能。
毕竟幻术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招式，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严渊也没见过几次！
但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两个不远处的看台处，有一位女子语气颇有些惊异和玩味地咦了一声，严渊和阮殷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一声疑惑之声，但是那位女子却挑了挑眉头，主动站起身来，走到了严渊和阮殷的面前，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两位……是严渊和阮殷吧？”
“啊？对，你是……”严渊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主动向他们两个搭话的女人——那是一个将衣服完完整整穿好的女子。
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严渊和阮殷不约而同地惊异出声：“那个裸女？！”
没错，出现在他们面前主动向他们搭话的……便是名为程好的裸女……我是说，正道魔女。
程好在昨日与严渊的战斗之后就消失了，根据古雅萱所说，就连她的雇主古父古贺都找不到她到底跑到哪去了——古叔叔还挺生气，毕竟这个魔女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不肯退钱，为了这点钱连脸都不要了，直接连夜跑路了！不过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有跑路，甚至还悠悠哉哉地跑来观看剩下的比武大会了。
虽然程好被严渊阮殷二人叫成了“裸女”，但看起来却只是挑了挑眉毛，不仅一点恼怒都没有，而且还似笑非笑地问道：“说起来，你们之前宣扬过下面的江东来和秦筱玉是你们的弟子来着的？”
“对。”阮殷眯起眼睛打量起程好来，实在是猜不出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稍微思考了一下，很是自然地回答道：“江东来是他的徒弟，而小玉则是我的徒弟。”
“果不其然。”程好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下方的擂台：“那你们不去救他们吗？”
“什么？！”严渊和阮殷不约而同地一愣，然后对视一眼，很明显都没有听懂程好话中的意思，而正道魔女小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颇为玩味地挑了挑眉毛，然后随口说道：“你们还真是一点抗性都没有啊？严渊你不是会一点幻术吗？那边……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些画面——说白了你们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吗？这下面的画面不就是改编自你们上午的战斗吗？好多地方都一模一样啊，那个江东来和秦筱玉真的能完成这种对抗吗？”
“什么？！你是说！”严渊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意识到了程好话中的意思，而阮殷在一旁顺着严渊的话继续问道：“你是说这些都是假的？！江东来和秦筱玉现在怎么了？！”
“他们两个正在被那个裁判一顿揍着呢！”程好耸了耸肩，然后颇有些好奇地问道：“当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是那个古家家长在捣乱吗？”
“不！古雅萱他爸虽然不喜欢江东来，但是似乎挺中意小玉的。”阮殷摇了摇头，否认了程好的判断，“再者根据古雅萱那里得到的情况，古贺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是……”
她看向身边的严渊，而后者也看向了她，两个人看着对方，焦急地站起了身子，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是灰鼠！”
阮殷尖啸一声，龙吟在她的周身响起，同时应龙行化作的光翼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而严渊没有她那样的快速飞行的招数，只好一把搂住了阮殷的腰，另一只手攥着樱花刀樱陨，打算被阮殷抱着冲下擂台！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出了看台，并且一口气直登擂台。
“是雅萱？！”
“为什么是她？！她上去干什么？！”
严渊阮殷对视一眼，惊讶地声音都变了形！
接着……
幻术阵法被破！
全场观众哗然！
……
让我们再次将时间稍稍拉回一些。
“准备的怎么样了，箭神阁下？”离歌看着面前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天榜第十，淡淡地问道：“有没有信心将那只老鼠干掉？”
“……”何九乡慢慢睁开了眼睛，瞥了他一眼，随口说道：“那避矢的加护宝珠是我的克星，你指望我还不如指望你借我名义准备的陷阱。”
“不……那些陷阱虽然也是关键，但您也是关键，不！您才是整个计划之中关键的关键。”离歌脸上略带着浮夸笑容地说道，“而且区区一个碧蓝珠玉怎么可能能够难住你呢？箭神阁下，我不觉得有避矢加护的灰鼠就能击败您了。”
“切，满嘴甜言蜜语的小鬼。”何九乡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看起来离歌的恭维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在这月余时间的相处之后，何九乡也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并不是一个只会抱大腿、只擅长阿谀奉承的蠢货而已——他在某些方面厉害得让何九乡心惊！所以此时的他摆了摆手，然后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身边一直带着的那个丫头呢？”
“讴歌吗？”离歌微笑道，“她另有任务要去做，可不能继续傻待在我身边——再者，我呆在您身边，也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不是吗？”
“……哼。”何九乡哼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某个方向——那是某个擂台的方向，“说起来，你就这么利用了那个叫……江东来的小鬼吗？一点不管他的死活吗？”
“箭神阁下莫不是生了恻隐之心？”离歌挑了挑眉毛，“不管什么理由，那小鬼修行的都是魔功，我利用一下又如何？我问心无愧。”
“哪怕置他于死地？”
“置他于死地的不是我，我只是利用了一下他所置于的死地，反过来将它变成了灰鼠的死敌而已。江东来在灰鼠面前只不过是是一直随手就能捏死的老鼠——而我只是用这只小老鼠把灰鼠那只大老鼠逼到了无处可逃的洞穴而已。”离歌耸了耸肩，然后忽然轻咦了一声，“咦？”
他的双眸闪过了一缕紫色的光芒，而在这一瞬间，那一双仿佛掌握了一切的眼睛之中，也闪过了一缕惊讶。
“古雅萱竟然直接冲上了擂台？”
但随后，这一份惊讶便在离歌的眼中熄灭，而智慧的光芒紧随着点燃：
“好吧，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开始了。”
……
古雅萱银牙一咬，眼睛一闭，闷头一口气地登上了擂台！
“东来！！！小玉！！！”
一直以来，她都是等待英雄拯救的公主殿下，但这一次……公主殿下将转过头来，拯救属于她的英雄们了！
………………………………
第二卷 两鼠斗穴 第七十九章 少女心事
——不对，那擂台上的不是东来和小玉。
古雅萱可能是整个看台之上最早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在一开始，也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严渊和阮殷与他们相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哪怕是意识到的违和感，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又出了什么问题，但古雅萱不一样。
她太熟悉江东来和秦筱玉了，已经熟悉到了不符合常理的程度了！
——她在幻术启动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她所看见的不是江东来和秦筱玉了！
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她到底凭什么一口咬定那不是江东来和秦筱玉的呢？谁也不知道，谁也理解不了，就算是她爸也难以理解他的女儿——古贺与江东来秦筱玉两人并不熟悉，早年带着小雅萱和他们玩闹的，也是小雅萱早已逝世的母亲而不是古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对江东来这个便宜女婿这么大意见，几乎到了无时无刻都想干掉他的程度了。）。所以当她一口咬定江东来和秦筱玉出了事的时候，古贺对自己的女儿表示了自己的不解：
——他们两个不是在那里打得正热闹吗？
是啊，对于所有人来说，江东来和秦筱玉都在那里战斗着！
但对于古雅萱来说，他们两个……已经出事了，而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所有人的不理解之下，看着擂台瞎着急！
“东来！小玉！”
古雅萱从小到大都处在被保护的位置，因为她从小便体质虚弱，也没有修炼的天赋，被人欺负的时候，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所幸，她有两个爱着她的青梅竹马。
江东来从小身体就很好，又会动脑子，虽然没有修炼过，但是和其他孩子打起架来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含糊！而秦筱玉更别提了，作为从小修炼的候补捕快，小玉姑娘从小就是孩子王的存在，基本只在最初的最初输给过江东来，但后来又十倍地赢了回来。
因为有这样两个青梅竹马，她才幸福美满地生活，并且一点点地长大了。
对于古雅萱来说，江东来和秦筱玉便是她的英雄，便是始终守护着她的守护骑士。有他们两个呆在她的身边，古雅萱才能永远不必担心任何事情。
但生活不是永远幸福美满的，某一日古雅萱的母亲去世了，某一日家中的长辈将她带到了贵族孩子的交际圈子，某一日古雅萱偷听到了自己父亲与其他人的争吵……然后妥协。
她开始与江东来和秦筱玉疏远了，她不想这样，所以她疲于奔命，在听从家族命令的同时，尽可能地保持着自己与江秦二人的关系，她一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累了，总有一天她会做出选择，她会迫于家族的压力而放弃与东来、小玉的关系——她终将与她的英雄们告别，然后完成真正的成长。
然后……她发现她不仅没有成长，反而越来越依赖于与江秦二人的交往之中，她仿佛吸了毒一般，越来越沉浸于此，将与江东来的关系当做安慰剂，将与秦筱玉的关系当做镇定剂，以此补充自己越来越空寂的内心。
但她对江东来和秦筱玉瞒住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明明不想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却又因为家族利益不得不瞒住，她的英雄还在一如既往地守护着她，但是英雄们的公主却不再和她的骑士无话不说，开始顾忌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开始为自己的王国所着想。
家中的长老都说她应该嫁到某个大家族去，比如说王家或者何家。
公主不该嫁给骑士，公主就该嫁给王子。
——我不愿意！
在王少宇第一次提亲的时候，她是这样对古贺说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仿佛她的父亲不是在帮她相亲，而是要杀了她一般。古雅萱并不是在针对王少宇，那个时候她与王少宇还不熟悉，她只是在反抗。
然而就是这样让古贺难看，最终也没有完全否决那一次相亲，她最终还是见到了王少宇这位大家族的少爷，而且还意外地与之成了朋友。虽然结果很让人意外，但是这并不代表古雅萱接受了，她还是抱着她的过去死死不放——然而现实却在一步步逼迫她放弃。
王少宇曾经劝说过自己，古雅萱也觉得他说的很对，但她就是不愿放手。
——为什么要放手呢？相比江东来和秦筱玉，放开古家不是一个更加诱人的选项吗？
毫无疑问，但是古雅萱不敢。
她想过将江东来硬塞给秦筱玉，小玉喜欢江东来的事情她知道很久了，而江东来对秦筱玉——那份淡淡的喜欢，古雅萱也一直清如明镜。如果东来与小玉在一起了，她也能理直气壮地逃避了吧，也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古家的牺牲品了吧？
但是没有。
最终和江东来结成了类似于情侣关系的人，是她古雅萱。
最终成为了秦筱玉能随意亲吻小脸的人，也是她古雅萱。
公主依旧得到了骑士的青睐，哪怕骑士得不到任何东西。
——我是个何等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江东来和秦筱玉有危险！
——而这种时候，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她死死地盯住了那擂台！
忽然，她感觉整个人飘了起来。
不是物理层面的漂浮，是灵魂忽然变轻，是世界忽然变得清晰可见，她感到了一股玄而轻的气涌到了她的双眼之上。古雅萱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不仅没有任何修炼的经验，也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自然无从得知原因。
但是她知道，这股气息让她的双眼忽然明亮起来，同时，她的视线透过了擂台表面正在不断发展的幻术，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看到了小玉的极紫光刃与昏迷倒下！看到了东来浑身的伤，与那与灰鼠拼命的狠劲！
——他们一直都在这样的战斗！
古雅萱一咬银牙，竟是不管不顾自己身边的父亲，一口气跑下了看台，冲向了擂台。
“雅萱！雅萱你去干什么？！”
不顾身后古贺的喊声，古雅萱拿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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