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自我修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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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小米老师，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像我这种成熟的大人当然是我全都要！”

　　　　严小米老师和阮小红同学在囚车里一问一答，玩得不亦乐乎。

　　　　顺便一提，阮小红这个敷衍至极的化名和严渊没多大关系，是出自阮殷自己之手，红取自“殷红”之红，而小红……大约是为了和小米呼应才起来凑数的。

　　　　这一回严渊和阮殷扮演的是一对外出旅游的主仆阮小红和严小米，阮小红是那种仗着一些根本不值得提及的实力（人阶中品）就孤身一人跑出来旅游，什么都不懂的的大家小姐，而严小米则是这位小红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这种肥羊是奴隶贩子最喜欢下手的对象了，这种身边没有侍卫的“大家”小姐背景都不是很强，就算抓走也没有多少风险，卖得时候价钱还不菲，如果能知道她的身世，还能转卖给她家族的仇人，到时候价钱更高！如果真遇到硬茬子了，奴隶贩子也能及时收手——负责抓人的都是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如果真遇到那种身怀绝技的江湖好手也查不到他们头上来。

　　　　这帮子奴隶贩子做梦也想不到会遇到严渊和阮殷这种选手——尼玛这世上还有这种神经病的地榜成员的？不仅假扮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主仆，还特么任人殴打根本不还手的？！你们到底有没有绝世高手的尊严啊？！

　　　　如果刚刚那个一脚踹在阮殷肚子上、一巴掌扇在严渊脸上的中年大叔知道了阮小红、严小米的真实身份，他可能自裁的心都有了！

　　　　一口气得罪完“小龙屠”、“诡刀刺客”还能活在世上的人，恐怕不多吧。

　　　　不过对于严渊和阮殷来说，此时的重点并不是对付那些奴隶贩子。

　　　　“嗷呜！”严渊剥开了手中的香蕉皮，然后一口要掉了香蕉的头，接着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说起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你刚刚吵着要吃东西，就把话题转移开了。”

　　　　“啊？是吗？”此刻的阮殷手中拿着的既不是苹果，也不是桃子，而是一个大肉包子，虽然已经有点冷了，但是阮殷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啊呜啊呜！这个问题很简单呀，我们要去灵山嘛！”

　　　　“啊？”严渊一愣，“灵山……你知道在哪？！”

　　　　“知道啊。”阮殷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灵山……又可以叫做巫山，因为上面居住着巫觋一族，而且有学者考据说，灵与巫这两个字源于同一词源，巫山与灵山是同一存在。《山海经·大荒西经》里面说‘有灵山：巫咸、巫即、巫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大约也就是长生不老药传说的由来吧，人们一直以为这灵山在巴蜀，但稍稍有些偏差——它应该在荆州某座山脉之中。”

　　　　“你居然还真的知道？！而且说着这么一套一套的？！”严渊惊到了，阮殷本来以为他是在震惊于自己的学识博而精，但哪知道这厮下面一句话把自己气的够呛，“你不是纨绔子弟的吗？怎么还学习的？这么连山海经都读过的？”

　　　　“我……咳咳咳咳！！！我是不是纨绔和我学不学习有什么关系？！我虽然欺男霸女、鱼肉乡里，但是我可从来没有不学无术过！”阮殷剧烈地咳嗽了一段时间，然后极为气愤地嚷嚷道：“严渊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严渊见她气得不行，连忙摆手称否，“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秘辛啊？孕育着长生不老之药的灵山长时间里可是能和传说中的仙岛蓬莱并称的奇妙洞府啊！你哪知道它所在地的？哦……是不是你爸告诉你的？是不是他想抢些长生不老药回来给你治病？”

　　　　“不啊，完全不是啊。”阮殷眨巴眨巴眼睛，开始日常埋汰自己老爸阮离合来，“那老家伙哪知道灵山在哪啊？整天嚷嚷着只要能救女儿，不管什么都能做，结果灵山也找不到，蓬莱也找不到，龙门也抢不下来！嘿！没用的老爸！”

　　　　“总觉得阮离合伯父好可惜啊……”严渊翻翻白眼，然后接着问道：“然后呢？你怎么知道的？总不可能是从书里知道的吧？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话，灵山应该早就成了各大家族的囊下之物了。”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阮殷三下五除二将那个大包子吞入口中，然后含含糊糊地说道：“我知道是因为我泡上了灵山十巫中的巫姑，也就是传说中的巫山神女——巫山云雨的那个巫山神女哟！”

　　　　严渊：Σ（っ　°Д　°；）っ

　　　　“你这是什么表情……”阮殷挑了挑眉毛，然后随口解释道：“灵山十巫并不是十个从上古就存在的大能，而是十个可以传承的称号，他们也能自由出入灵山的。这一代的巫姑在继承这个称号之前，曾经来南宁历练过……”

　　　　严渊面无表情地打断道：“然后就被你拐跑了？”

　　　　阮殷面无表情地继续道：“然后就被我拐跑了……不是，怎么又被你带跑了！我是说，然后就和我发生了一些包括并不仅限于心灵的交流，嗯，鉴于她已经当上了灵山十巫中的巫姑，那就文雅一点形容我们两个的关系吧——我和她是共赴巫山、巫山云雨过的好伙伴。”

　　　　“意思是你和她上过床了？”严渊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

　　　　“意思是……的确可以这么说。”阮殷同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严渊挑了挑眉毛：“那么？怎么样？”

　　　　阮殷同样挑了挑眉毛：“又大又软，还白皙，有一股很好闻的幽香。”

　　　　“噫！女流氓！”

　　　　“噫！处男！”

　　　　“喂，你别污人清白好吗？！你给我说说清楚我为什么就是处男了？！你别偏开视线啊喂！”

　　　　“要说的话……就是有一股处男的臭味？”

　　　　“啊？有臭味吗？不是！处男的臭味是什么玩意啊！你丫能不能给我解释清楚！！！”

　　　　“我们不要注意这种细节了。”阮殷摆了摆手，示意将话题回到最初的轨道之上，“总而言之，我和那位巫姑姑娘有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之后，从她那里得知了很多关于灵山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它的位置，也包括那灵山上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的信息。”

　　　　“哦？”严渊突然来了兴趣，“那长生不老药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吗？能不能治好你的天生缺陷啊？”

　　　　“这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种药灵山十巫已经炼制的很多很多代了，但是至今为之，他们任然没有成功。”阮殷耸了耸肩，“要不然我早让我爸带着我去灵山走一遭了——我又没那么傻，不会做什么放弃治疗的蠢事的。”

　　　　“呵，嘴硬。”严渊冷冷一笑，刚开了一个头，打算继续嘲讽的时候，囚车忽然停了下来，他们齐齐一愣，然后下意识将他们吃剩下了的东西收拾收拾，运起樱陨带着垃圾扔了下去！

　　　　——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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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巫山云雨　第三章　奴隶贸易

　　　　——到地方了？

　　　　严渊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飞快地进入了演戏状态，脸上原本的神采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害怕，只有那一双眸子深处，还保持了些许他平日里的神采——只是这隐藏极深的神采，那些愚蠢而自大的奴隶贩子们是看不见的。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阮殷，发现这个百变小妖精入戏比他快得多了，此时甚至开始小声抽泣起来，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助可怜的落魄大小姐模样，哪怕是对她知根知底的严渊都险些被她骗过，更别提别人了。

　　　　就在他们两人飞快进入影帝影后状态之后没多久，严渊便听见了一阵嘈杂的人声，接着覆盖住了囚车的破布一下子被整个掀起，刺眼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整个世界，严渊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微眯眼睛，环视一圈了周围的环境。

　　　　周围忙忙碌碌的人群极多，大多是在为满载而归的商队卸货，一个个囚车上一位位极为值钱的奴隶被挨个牵了下来，然后排成一排被奴隶贩子中为首的一位年轻人带着进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建筑。

　　　　而这个时候，之前虐（按）待（摩）严渊和阮殷的中年男子走近了囚车，他瞥了一眼地上打翻了的食物，对严渊和阮殷狞笑着说道：“怎么？还挺硬气的？不肯吃这种垃圾吗？他妈的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呢？！”

　　　　不过他虽然又是狰狞又是骂骂咧咧的，但却没有再继续虐待严渊他们，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两个带链子的铁项圈，严渊猜测这两个东西是准备戴在他们脖子上的——那些正在“卸货”的奴隶们脖子上均带着这种项圈。那中年男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出手来要将这两个项圈戴在严渊他们的脖子上！

　　　　严渊的眼皮一跳，微微偏转视线，看向了阮殷，用眼神询问道：我们已经到了这些人的大本营，还有必要继续和他们玩下去吗？动手吧？

　　　　但阮殷却没有理会他，她正在盯着囚车外的某个方向看着，表情若有所思，一时间连伪装的抽泣都忘记了，所幸那个中年男子对他们的关注不多，并没有注意到阮殷这一份不怎么明显的异常。但严渊却注意到了，他顺着阮殷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几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在对新来的奴隶指指点点，看起来是来购买奴隶的商人。

　　　　——她是……看到认识的人了吗？是那几个商人还是某个奴隶？

　　　　严渊蹙了蹙眉头，接着一股力道从脖子传来，他恍惚间被拉了一个踉跄，他回过神来，那个中年男子已经拉着两根铁链，准备将他们牵出囚车了。严渊刚想动手，便看见阮殷自顾自地跟着他走出了囚车，还对他使了个眼色。

　　　　严渊叹了一口气，她眼中的意思他自然是心领神会——她不打算在这里动手，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发现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延迟动手时间，但既然她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么严渊也就会舍命陪君子，陪着你阮殷胡闹到底。

　　　　——你开心就好，我的阮大小姐。

　　　　……

　　　　无论是大梁，还是以前的任何朝代，奴隶贸易都是一件十分让官府头疼的事情。因为这个问题几乎不可能治理成功，也没有理由去治理。毕竟有大量产业、家族都需要购置奴隶，别的不说，单说严渊和阮殷最喜欢的青楼小姐姐们（严渊和阮殷：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哪个没和青楼签过卖身契呢？同时，另一方面来看，卖身为奴的事情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依旧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当世道艰难，苛捐杂税太重，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卖身为奴也不失为一件有效的解决办法！曾经有大臣改革想要废除奴隶制，反而引起了民愤，可以说是相当讽刺了。

　　　　但以自主意识签订卖身契与被迫被人拐走强行变成奴隶可是两码事，《大梁律》明文规定了不得私自贩卖人口，大规模贩卖人口者施以死刑！眼前这帮子奴隶贩子，一个个全是十恶不赦的犯人！这笔买卖的风险极大，但利润也极高，高到足以让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

　　　　如今还算是天下太平，大梁也还保持着欣欣向荣之势，不仅没有战争之忧，也没有苛捐杂税之苦，若是到了战争年代，这帮没有良心可言的商人只会更加没有底线！

　　　　但此时，就已经足够没有底线了！

　　　　严渊和阮殷老老实实地听从那些人的命令，与其他奴隶一起排着队进入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建筑物。

　　　　这个建筑物从外面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极为简陋的小库房，但一进去其中便能发现这里别有洞天！这里原来只是一个入口而已，一进门便能看见直通地下的幽深楼梯，奴隶们被之前严渊便注意到的年轻人领了下去，穿过了漫长的阶梯后，来到了一片囚牢。

　　　　那年轻人板着一张脸对严渊他们那些新来的奴隶训了几句话，然后一股脑儿将他们关进了一个大牢之中，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严渊和阮殷很是听话地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入了牢笼，本来预想之中的调教、虐待都没有进行，他估计了一下，觉得那些事情还得过几天进行——毕竟有这么多来历、资质、身份不同的新奴隶，奴隶贸易的领导者们也得先对他们分分类，才能分而进行不同方式的调教，进而才能更顺利地将货物卖出去。

　　　　于是他便将注意力从那个年轻人身上转开，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地牢的环境和自己的奴隶小伙伴们。

　　　　这座地牢的环境极差，远远比不上京城地下大牢的环境，不过也没有京城大牢里那些极其吓唬人的各式刑具，毕竟那里关押的都是政治犯或者叛乱大犯，拷问逼问都是司空寻常的事情，而这里关押的都是奴隶，拷问并不是主要功能——至于严渊为什么知道京城大牢长什么样子……别问，问就偷偷摸进去长过见识！

　　　　转而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和他们两个关在同一个大牢之中的奴隶们，和他们俩同一批抵达这个地方的奴隶全被关在这里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孩子看起来最多不过五岁，最老的看起来也没有超过四十的，有几个侠女、侠客打扮的人身上还带着坚固的手枷和脚枷，其中几人身上还有不轻的伤势。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奴隶贩子还是比较谨慎的——至少他们对这种有修为在身的人还有最基本的警戒。

　　　　至于为什么严渊和阮殷身上一点束缚都没有……嘛，这两个家伙之前被捕奴队盯上的时候，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两眼冒着兴奋的光芒就乖乖跟着跑了，简直是被绑架界的一股泥石流。拜此所赐，在那帮子奴隶贩子眼里，严渊和阮殷是那种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弱鸡，根本都不用有任何防范。

　　　　不过就算有束缚也没有用，阮殷完全可以用蛮力撕碎这种枷锁，而严渊……控着樱陨刀进来一刀气刃鸣音，这些枷锁也就应声而碎了。

　　　　——唔，只要想跑就一定能跑得掉的大牢。

　　　　严渊暗自点头，下了无比确信的评价，接着他便扭头看向了阮殷，刚想开口询问那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接着便看见她走到了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带着笑容问道：“小朋友……你和沧海什么关系呀？”

　　　　“诶？你认识我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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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巫山云雨　第四章　桑田

　　　　——阮殷果然看到认识的人了？不……或者说看到朋友的女儿了？

　　　　严渊挑了挑眉毛，安静地看着与小女孩沟通中的阮殷，但他仍然有些事情没有搞懂——如果说真的遇到被抓做奴隶的朋友了，也无法解释她刚刚为什么不动手，毕竟以他们两个的实力，在开无双的同时护住一个女孩子完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甚至保护住所有奴隶都不是难事！

　　　　毕竟一个由两位地榜成员构成的阵容实在是太豪华了，这个奴隶贸易组织也就是个地方性的组织，组织内坐镇的最强者最多也就是个地阶下品，哪是他们两个的对手啊！

　　　　“诶？你认识我妈妈吗？”小女孩愣了愣，忽然兴奋起来，举起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萌萌哒地说道：“姐姐你怎么认识我妈妈的呀？（//�6�3//）/”

　　　　“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哟！你妈妈她以前来过一次南宁，那时候姐姐和她都睡一场床呢！（严渊：忽然警觉）”阮殷摸了摸女孩的头，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桑田叫桑田哒！”

　　　　小朋友毫无戒心地问什么答什么，看得一旁的严渊嘴角一阵抽搐——看着这种女流氓忽悠孩子，良心一阵阵得发疼啊！

　　　　不过阮殷的良心一点异常都没有，一如既往地没有工作着，她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稍稍有些恍惚，喃喃道：“沧海桑田……吗？呵，沧海姐，你……啊！小桑田，姐姐叫阮小红，而这位漂亮姐姐叫严小米，是我的伙伴。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噢！”桑田一如既往地有应必答，仿佛一张白纸一般纯洁无瑕，“有个叔叔说要给我吃糖葫芦，我就跟着他走了，可是后来那个叔叔没有给我糖葫芦吃，然后还打我，给我戴上了这些东西……然后我就被他们带到这里了……”

　　　　“啊？”一旁的严渊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桑田，确认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没有小到这般不通人事吧？同样年纪不大，那个林小妖聪明的像是个妖孽似的，这桑田……怎么纯洁得和张白纸似的？

　　　　但阮殷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桑田将会说的话语，她看了看小桑田身上带着的枷锁——比严渊他们俩还要少，只有脖子上的那个铁项圈，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伤势——然后神色之中流露出些许愤怒来，但严渊看着她的脸庞，却并不觉得那股愤怒是因为这些奴隶贩子或者这个监牢。

　　　　她在为某一件严渊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愤怒。

　　　　但这件事究竟是关于什么的呢？

　　　　严渊下意识地思考起了这件事情，但下一瞬间他便意识到了这是一件不礼貌的事，这也是他与她始终存在间隙而无法完全融洽的原因。他停下了这种思考，如果阮殷愿意告诉他，他很快就能知道他所想要知道的真相，如果阮殷不愿意告诉他，他所谓的思考无非是无端无果的臆想而已。

　　　　就在一旁的严渊正在经受内心的挣扎时，阮殷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内心波动——也许她知道，毕竟他们两个是这等的相像，不过此刻的她并没有时间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她再度微笑地问道：“不……我不是在问这些事情。小桑田，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还发生了什么吗？你有没有见到过你妈妈和某些人吵起来或者讨论些什么？”

　　　　“诶？”桑田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开始回忆，然后摇了摇头，“不，没有见过。再被那个叔叔带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她和叔叔阿姨们正在一年一度的炼丹日！这一个月里我都是见不到他们哒！”桑田点点头说道，“桑田我很乖的，就算是妈妈、叔叔、阿姨他们都不在，我也老老实实呆在镇子里没有往外乱跑……可是却被那个叔叔带到这里来了，妈妈他们一定很担心吧……”

　　　　“……”阮殷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冥想了几秒钟之后，再度睁开眼睛，转而看向了大牢的铁门，指着那足足有胳膊粗的铁栏杆，轻轻地问道：“小米，斩断它需要花多少力气？”

　　　　“只需要一刀。”严渊挑了挑眉毛，“不过不是我说啊，小红姑娘，你自己用蛮力掰开不是更快吗？我用刀还得运刀把樱陨送进来啊……”

　　　　“那就快运！我们马上就要杀人了！”阮殷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严渊的话，然后将头扭了回来，轻轻摸了摸桑田的脑袋，面露微笑：“桑田，你的妈妈有没有和你特意交代过什么？”

　　　　“交代过什么？”桑田歪了歪脑袋，“关于……什么？”

　　　　“比如说……不，没什么了。”阮殷顿了顿，弯下腰一手撕碎了自己脚上的铁链，然后直起了身子，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环视了一圈那些用惊异眼神看着他们两个的奴隶们后，淡淡地说道：“我不说我是来解救你们的，因为我对解救奴隶没有任何兴趣，你们被抓到这里是因为你们自己不注意安全、或者技不如人、或者被人用某些下三滥的手段给算计了，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被抓住的，总而言之……我们会将这牢笼打开，你们若是想要逃跑请自便，但上面仍有无数想要将你们卖掉的奴隶贩子，你们自己自求多福吧，小米姐姐，动手吧。”

　　　　“你怎么突然爱上严小米这个名字了……”严渊翻了翻白眼，同时右手往上微微一抬，接着，一道樱花色的光芒直冲他的脖子，奴隶们发出了惊异的尖叫声，但是严渊却不动声色，而这时候，他们才看清拿到光芒是什么——是一把樱花色的长刀！

　　　　“咔嚓！”

　　　　那精准的一刀斩在了严渊脖子上挂着的铁项圈，正好将它斩碎！然后顺势掉到了他的手中，严渊拿着樱陨随后挥舞了几下，然后扬手！

　　　　璀璨的一刀划破这昏暗的地下大牢！

　　　　清脆而响亮的钢铁碰撞声响起，然后回荡在整个地下。

　　　　“铛！”

　　　　铁栏杆纹丝不动，而严渊的手臂则被反震的力道弹回了好远一大截，连樱陨也被这一刀的反作用力弹得挣脱了他的手腕，直接掉到了地上。

　　　　严渊：“……”

　　　　阮殷：“……”

　　　　众奴隶们：“……”

　　　　“咳咳咳！”严渊在周围一群人诡异的沉默和注视之下默默地捡起了樱陨刀，然后尴尬地咳嗽两声，对大家抬手示意了几下，“意外意外！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只不过是意外而已……”

　　　　他说着，然后曲臂弯刀，整个人的气势陡升！那几个被带上了手枷脚枷的大侠此刻一下子惊了，因为严渊的这股气势之中还带着如同腥风血雨一般的恐怖杀气！这样的杀气只是杀个十来个人根本不可能养得出来！

　　　　——这家伙是谁？！难道是哪个军队出来的年轻高手？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