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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自我修养-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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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殷曾经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在漆黑夜晚之中带给她黎明的希望之光!

    当阮殷呆在身旁之时,她就不会害怕、不必担心任何事情,当呆在阮殷身边的时候,她就拥有无限勇气,她就能够为了守护她而做到任何事情!

    ——但是多年过去,她不在她的身边,她也不在她的身边。

    她渐渐开始学会了在深夜里自己创造光芒,在深夜里自己寻找亮光!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至少就经验而言,她依旧在不断回忆着自己曾经唯一的希望,希望回到过去……时间的确是能够磨平一切的杀手,它在岁月之间也磨平了沧海对阮殷的思念和那一份依赖……不过现在的它,还只是磨平了这份思念的棱角,她开始学会了将它深藏于心,她开始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开始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朋友、伙伴以及后辈们身上!

    她从阮殷身上学来了一些东西,比如说温暖,比如说温柔,然后将这些又转而放到了她所关注的那些人身上。这一切的一切,不断堆积着巫姑沧海这个人的一切,给予了她越来越多理由和故事,让她对这世间留念,让她得到只属于自己信念。但与此同时,这一切的一切又让她越来越想念阮殷。

    沧海从她的身上学到了很多,得到了更多,她还爱着她,尽管她们两人谁也无法再回应对方,但她依旧爱着她。说白了,当时她回到灵山,未必没存着回来炼成长生不死药,然后带着它回去拯救阮殷的心思!

    她对她的那一份思念从未停止,也将永不会停止,她可以为了她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此时……她却不得不冷眼旁观着阮殷可能的死亡。

    “这太残酷了……”她微微张开了嘴,用着颤抖着的声音喃喃自语,“但是……但是……如果这如你所愿的话……”

    沧海的声音微弱到了难以听见的程度,但是她的双眼之中的光芒却渐渐坚定了下来,她将自己的右手抬起,然后左手用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小的折刀,并在自己的右手手腕大动脉处轻轻一割。

    鲜血如泉涌出,沧海的脸色微微发白,但是她咬了咬牙,忍耐着因为渐渐缺血而感受到的眩晕,继续将自己的鲜血倒进自己眼前的容器之中。

    “等我……阿阮……”

    ……

    “身体动不了……巫抵……巫抵你没事吗?看不清……我是中毒了吗?巫抵你能不能看出我们到底……可恶……你们到底是……”

    巫朌咬着牙躺在地上挣扎着,但是无论他到底怎么费力地挣扎,都难以动弹,他的五感此时已经迟钝了,甚至都看不清眼前攻击他和巫抵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有着什么样的体型!在模糊的视野之中,他身边的巫抵已经倒下了,他没法确认巫抵到底怎么了,甚至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危——那些攻击了巫抵的人在击倒了他之后,又开始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你们……噗哈!”

    他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闭眼等死……然而等待了好几秒钟之后,那些敌人并没有将自己也杀死!巫朌疑惑地再度睁开了眼睛,然后在那模糊的视野之中,他看见那些人一个个地倒下,一个娇小而模糊的身影快速地接近了他们,然后挨个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打倒在地!巫朌愣了愣神,接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便接近了巫朌,然后将自己的手臂往巫朌的嘴里塞了进去!

    “唔?呜呜呜……咕噜……噗哈!我靠!你让我喝了什么东西?这么腥?是血?”巫朌咳嗽起来,然后莫名其妙地看向了那个人——接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五感似乎一下子又回来了,也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到底是谁了:“巫谢?”

    “没错是我。”巫谢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去检查一旁倒在血泊之中的巫抵了,没多久,她就脸色严肃地起身,对着巫朌摇了摇头:“没办法……已经死了。”

    “可恶……”巫朌咬咬牙,然后看向巫谢:“你刚刚是?”

    “给你喝了我的血。”巫谢将右臂抬起来给巫朌看她自己割开的口子,那上面鲜血淋漓:“我中过一次这个毒,身体之中产生了这种毒的抗性——所以我把血给你喝,让你也一起产生了抗性!”

    “这样啊……”巫朌点了点头,对此表示了然,接着,他又将视线放在了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巫谢,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不知道。”巫谢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然后冷冷地说道:“但是我们得尽快告诉巫咸大人和巫彭大人!”

    “敌袭了!!!”
………………………………

第三卷 巫山云雨 第八十九章 悬崖一线天疑裂!

    “兹拉——”

    那是刀锋撕碎了衣物的声音!

    严渊从巫彭的身后杀了出来!他的刀锋擦着巫彭身上的衣服而过,刀气撕碎了并不名贵的衣帛、让巫彭的皮肤裂开了一道细细的伤口,鲜血潺潺流出!但是这一刀不是冲着巫彭而去的,刹那杀气纵横暴走,然而这霎时之凶却全然没有针对巫彭的意思!

    巫彭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严渊便连刀带人直勾勾冲向了巫咸!巫彭对巫即抱着的戒心本来就不怎么够用,加上严渊在那最好的机会之时所爆发出的杀气也完全没有针对到自己身上,这二者相加起来,在第一时间堂堂天阶巫觋甚至都未曾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就被刺杀了!

    巫咸也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就被刺杀了!

    那一刀瞬间便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脸色大变,双手猛然抬起朝着那刀尖伸去!他的双手之上各自带着无比浓重的能量波动,仿佛如有实质一般地存在着两只元素精灵,他的身体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和轻盈,动作也在瞬间加快了好几分!然而从一开始,他就慢了半步!

    ——我本该想到的!严渊既然易容成巫即的模样进来,就代表着他和巫即有过接触,有过接触的意思,也就代表了他有可能从巫即那里知道了一些多余的东西!!!可恶!我太沉迷于那见鬼的“一气化三清”了!竟然错过了这么明显的事情!

    严渊的刀锋比他的双手更快!那一刀快得仿佛流星坠落!

    “火脉冰晶!”

    巫咸的脸色一冷,左手的元素忽然化作极热、右手的元素则忽然化作了极寒!极热的那一只元素精灵化作了猫咪的模样,而极寒的那一只元素精灵则化作了一条毒蛇的身躯!火之猫咪“喵呜!”了一声,亮出了致命的双爪以巫彭的左手为跳板,朝着严渊的刀锋扑了过去!而冰之蟒蛇则吐着信子,缠绕在巫咸的右手手臂之上,一口气张开了自己的颚牙,同样朝着严渊的刀锋直接咬去!

    这两只一冰一火的元素精灵比巫咸的手更快!原本接不到严渊之刀的巫咸借助它们两那一双爪子一副獠牙,变得能够接到了!然而严渊面对这两只元素精灵时,脸色却丝毫未有任何变化!手中端着前进的长刀丝毫未有任何颤抖!

    处事冷静是作为一名刺客的自我修养,冷血才是严渊的代名词!此时的他丝毫未曾在意过满身是伤的阮殷,完全没有关心自己身后的巫彭会不会对自己出手!一旦进入了刺杀时间,他的所有注意就全都放在了自己的目标——也就是巫咸的身上!

    严渊脚下连踏,一步踏进了巫咸面前一米之内,同时,他手中的刀终于动了!樱陨极为细微地抖动了几下,接着三四道樱色刀光便从他的长刀之上抖落下来,先是将后发先至的冰之蟒蛇斩成了三段冰晶雕像,然后严渊猛然转动刀柄,脚下急停下来,上半身同时以极限程度向后扬起!接着,一道特意拉长的刀光自下而上地将那只小猫给斩成了两半!给斩成了一团无序的火焰!

    整个过程仅仅只有一瞬,而下一瞬间,严渊再度压低了自己的重心,往前大迈一步!他这一步让自己与巫咸几乎面对面一般紧贴着!甚至到了如果巫咸低头,他就能够吻到严渊的额头的程度,但是樱陨并没有随着严渊这一刀一起前进一步!它和严渊的右臂一起被严渊的身体落在了后面。

    巫咸愣了愣,他战斗的经验并不多,就算是和巫觋一族的晚辈子孙们战斗,大多也都是规规矩矩的法术战!他的确是活了数千年,但首先这千年时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是呆在这座灵山之上的,同时,他就算真的偶尔下山也难以遇到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战斗!巫咸的确很强,但是他的应变能力真的不强!他强起来能够独自逼退乐正子煜,但他弱起来,又会在面对严渊刺杀之时愣住、忘记反击!

    这种时候的愣神毫无疑问是致命性的!

    严渊笑了!

    他的身子猛然朝着后躺下去,而右手则完全反物理地朝着身前挥去!他的手臂仿佛一条坚韧而沉重的长鞭,带着樱陨朝着巫咸抽了过去!

    “悬崖一线天疑裂!”

    一线刀光一线天!一线刀光斩入肉体!

    “噗嗤!”

    鲜血喷涌!

    巫咸胸口喷血而倒退半步!他胸口被严渊的那一刀砍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他脸色苍白地倒退而去,一旁的巫彭似乎被这突然而然的变故吓得愣在了当场——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通巫咸这位小老弟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能打了,也没想同为什么巫即这小老弟怎么忽然就这么勇了,冲上去就是对着巫咸一刀!他因为受到了惊吓过甚,此时已经陷入了懵逼模式,完全呆在一旁看着攻击巫咸的严渊。

    相比反应迟钝得过分了的巫彭,阮殷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她和巫彭的起点是一样的,严渊将巫即扔给沧海姐和小雷霆的时候,还姑且给她们两个解释了一下,更何况后二者还能通过巫即的嘴知道一切,但阮殷不一样,严渊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给她!一方面是严渊没有机会告诉她,而另一方面,他也是故意没有告诉她的!他想要阮殷拿出真本事和真的杀意和巫彭打一架,这样才能够自己拉扯出一个最好的机会——严渊事先也没想到阮殷会这么果断地使用阎王帖这种拼命大招,要不然他就算是多费一些劲儿,也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巫彭!不过从结果来说,严渊的计划成功了!完全不知情的阮殷对巫彭使出了阎王帖,甚至一时间将巫彭逼入了绝境,也创造出了让严渊完美发挥的最佳机会!

    而此时的阮殷此时竟是毫不犹豫,丝毫没有觉得严渊打错了人,也没对此时的情况产生任何疑惑!反而是拖着一身伤势颇重的身体,朝着巫咸冲了上去!

    阮殷和严渊的心有灵犀已经抵达了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严渊不会对阮殷有任何怀疑,阮殷也不会对严渊有任何质疑!他们俩没有完全相信对方,却又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相信对方!就像是此时,阮殷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依据和理由,就认同了严渊改变任务目标的行为!不仅认同,她甚至立刻就调转了枪头,丝毫没有再继续攻击巫彭,而是冲了上来,驱动还残存着一丝阎王帖力量的身体,和严渊一起夹击起了巫咸!

    一时之间,巫咸除了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口连连败退,竟是什么都做不了!

    而在场的另一个人……原本一直都站在巫咸身边的瑶姬小姐姐,此时竟是丝毫没有帮助自己的伙伴巫咸的意思,她面对严渊、阮殷齐齐刺杀巫咸的场景,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后脚下轻点后跳,一个人施施然地飘到了一旁的安全位置,就这么静静地旁观着巫咸被打。

    ——就像她之前和巫咸一起旁观巫彭和阮殷的战斗一样,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然而……巫咸对她的这个举动竟然丝毫没有意外,就像是早已知道了瑶姬在他陷入危机了之后会这么做似的,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向她的方向,只是双眼死死地盯住了严渊,身子在魔力的作用之下不断后退,一边躲避着严渊后续的刀光,一边抵挡住阮殷有些后劲儿不足的烛九阴,一边逃跑!

    “奇怪?我怎么就被晾在这里了?”而原本的主角,刚刚被刺杀的任务目标,我们亲爱的十巫之首巫彭同时此时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幕,极为不解地自言自语道:“这几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然后……巫彭同志决定再冷眼旁观一会儿。
………………………………

第三卷 巫山云雨 第九十章 一场千年大梦!

    从某个角度来说,瑶姬已经死了。

    她的本体是一颗瑶草,但在成为瑶草之前,她是上古某位大人物的女儿……后来发生了意外,她死了一次!然而她的父亲并不愿意让她就此死去!于是那位上古大能竟是想了办法,用某种办法将她的灵魂保存了下来,然后偷走了黄帝陛下想要用来制作长生不死药的瑶草,将自己的女儿强行塞进了那一颗瑶草之中!他的本意大约是让她在能够使人长生不死的瑶草之中滋养恢复,最终还有机会重回人类的身体!但是那位大能还没能将瑶姬彻底治好,另一个意外又发生了,最终……他也死了,只是将瑶姬一个人留在了灵山之上,让她自己胡乱恢复!

    于是,自己胡乱恢复的瑶姬与那一颗瑶草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瑶姬体内还是流淌着那位大能的血脉,足够地天赋异禀,竟是生生从一颗小草练出了人形!用妖怪化形的法子,变成了一颗根正苗红的瑶草精!虽然再也便不会纯种的人类了,但是她至少恢复了自己身体和相貌!

    接着,她一个人呆在这座灵山之上,呆了很多年很多年……没有人上来,就是当年口口声声说会回来拯救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回来,她也无法下山离开,她如今的本体就是那颗深深扎根于灵山之巅的瑶草,她无法离开自己的本体太远!

    瑶姬一个人在灵山之上发呆,呆了很久很久……在那些混混沌沌的日子里,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山巅之上,看着周围那朦朦胧胧的云雨汇聚又散去,看着日月接替轮回,望着世间一切从不变化的万物。

    接着,一群人闯进了她的地盘,他们名为巫觋,他们将这座灵山变成了巫山,他们……他们很没礼貌,瑶姬一开始很不高兴他们闯入自己那千篇一律的美好生活,最初的她依旧呆在灵山之巅看着云雨发呆,但是渐渐……她就待不下去了。

    ——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太寂寞了。

    瑶姬开始将视线放在了这些闯进了自己生活的巫觋们,他们说黄帝和炎帝打起来了,炎帝打输了、被黄帝杀死了!瑶姬记得自己的父亲叫赤帝也叫炎帝,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没有回来找她的……她忽然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地接触起了那些孩子……接着,她渐渐发觉这群孩子很可爱,她忽然觉得这些孩子对于生活的挣扎很有趣、也很让人揪心。

    最初的瑶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后来她开始旁观,然后天赋异禀的瑶姬小姐觉得这群孩子有点傻,傻得有点可爱,然后……然后她便忍不住下手去帮助他们了。

    杀虎!除豹!斩妖龙!引商会!

    她为巫觋一族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渐渐越来越关心这个明明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种族,她开始与巫觋一族的每一个人熟悉起来,巫姑、巫即、巫罗、巫彭……当然,还有巫咸,那个胆子大起来连自己都敢于表白的臭男人!

    渐渐,她与他们的关系也不再是一味的给予,他们也保护了她,巫姑代替她前往了凡间的帝王之家,作为“赤帝之女”侍奉那一位存在!巫觋一族为了瑶姬,甚至连那位无上存在都敢于欺骗!他们已经做到了最好,于是……瑶姬也做好了她的最好。

    ——她为了巫觋一族也奉献出了她的一切。

    然后,意外发生了。

    意外本身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是发生了谁也没有料到的意外!当时的巫咸还没有现在这般老奸巨猾的谋略,他还是个凡人,也会犯很多粗心大意的错误,而这一次,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就差点让巫觋一族陷入了万劫不复之中!

    巫彭当场死亡!

    巫咸致死重伤!

    瑶姬伤至本源!

    一日之间,巫觋一族仅存的三位高层竟是一个不留,死的死、残的残!

    瑶姬觉得不行,巫彭已经死了,她就算再怎么痛苦也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巫咸还活着……她想救他!老实说,瑶姬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真正与她熟悉、与她知根知底也交心交友的,只有第一代巫觋而已,而这一代巫觋不知不觉之中,就只剩下了巫彭和巫咸两个人了……而在那一日,就只剩下巫咸一个人了。

    “瑶姬……巫觋一族就交给你了……”

    仅存的那个男人在弥留之际握着瑶姬的手这么说道,他并没有再矫情地说些什么“瑶姬我爱你”的话,他在最后的最后,握着瑶姬温暖的手,想要将巫觋一族的未来和命运交给瑶姬。

    ——也许他觉得这是最好的选项吧!

    ——也许这就是他所想象的命运吧!

    “但是我觉得不对!我觉得不行!巫咸!你不许死!巫觋一族需要的是你而不是我!我没有能力带领巫觋一族走下去!巫觋一族可以没有我,却绝对不能同时失去你和巫彭两个人!你不许死!听见了没有!巫咸你不许死!!!”

    瑶姬和巫咸没有爱情,从来就没有过爱情!

    或许巫咸一直以来对她有着想法,但是瑶姬对他却从未有过爱情,他们之间所拥有的那份羁绊……是纯粹的友情!

    那一刻,瑶姬的心中并没有爱情萌芽,但是有着某一种其他更加特别的感觉和冲动驱使着她,让她将自己的本体——也就是那一颗瑶草碾碎,然后喂进了已是弥留之际的巫咸嘴里!

    ——以自己可能的死亡还巫咸的存活!

    她昏迷过去了……巫咸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瑶姬知道,自己第二次死亡了!

    她变成了这座灵山的地缚灵!她失去了瑶草作为自己灵魂的寄宿,灵魂一时之间无处安放,竟是直接被这座灵山的天地吞没,她沉睡在灵山的大地之中,她开始做梦,做了一场千年大梦!

    她看见了巫咸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他捂着自己的脸,在巫彭的尸体旁边失控地大哭!他不断地扣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将瑶草的残骸吐出来!他哭到崩溃……而这个时候,瑶姬忽然醒了,她清晰地看见了巫咸……仅仅一瞬,然后便再度回到了梦里朦胧!

    但仅仅只是这一瞬清醒,就告诉了巫咸瑶姬还活着的消息!这个十巫之中最冷静最理智的人一下子就不再冷静和理智了!他开始疯了一样地寻找着拯救瑶姬的办法!他找来找去,找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长生不死药!

    瑶姬不忍心看到他为自己发狂发疯,但是那只是梦中所见,她无法干涉,也参与不进去!她只能做梦,一点点地做梦……那一场千年大梦沉睡得多、清醒得少!最初的那些年里她清醒得多一些,但随着时间悠远,她醒得越来越少!在梦中看到的也越来越多……

    她实际上什么都知道,巫咸那些龌蹉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她都知道。

    瑶姬知道巫咸这么做所为的都是自己,他强制每一代巫姑与皇室结合是为了保证巫姑之血的力量,他让一代代听话的傀儡成为巫彭和十巫之首,就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巫觋一族!他纵容、利用奴隶组织,就是为了让巫觋一族积累财富……甚至坚持让女子在祭祀活动之中赤裸,也是为了尽可能榨干每一分可利用的灵性!

    他的每一步做法都带着自己的目的。

    瑶姬知道他的目的。

    但是她不愿意他为了那样的目的这么堕落下去。

    她从未说过自己的不满。

    但是巫咸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做法是瑶姬无法接受的做法。

    他们两个对此都心知肚明,然而他们两个谁也未曾说开说明。

    在这一场千年大梦之中,在瑶姬短暂的清醒之中,巫咸是唯一的陪伴。

    在这一场千年努力之中,在巫咸不断的拼命之中,瑶姬是唯一的希望。
………………………………

第三卷 巫山云雨 第九十一章 开始搞事的熊孩子

    “巫即,你想知道严渊的计划吗?”雷霆忽然打破了自己与巫即之间的沉默,笑嘻嘻地说道:“你知道他们正在干什么吗?你猜一下?”

    “他……不会真的在刺杀巫咸吧?”巫即的脸色有些苍白,说实话他并不认为严渊能够成功刺杀巫咸,但是之前那炼丹房方向闹出的动静让他不得不考虑了这方面的事情,“那个男人真的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不,严渊比你想象的还要疯狂。”雷霆对着他摇了摇食指,笑眯眯地说道:“他不止是想要刺杀巫咸……他是用刺杀巫彭来掩饰自己要刺杀巫咸!那个人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呐!”

    “用刺杀巫彭来掩饰自己要刺杀巫咸?”巫即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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