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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变-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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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云尴尬一笑,摇头道:“再不会了,这次大会上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是想跟我那师兄解决些师门恩怨。我想这是我门派内的事情,便不好求助于你们。凌兄于兄弟放心,下次定然不会了。于兄弟还是先说说大会的情形吧。”他一语说罢,眼神却转向那柄血月剑,若有所思地出神。
玲珑一听万里云说在大会上还遇到了万里云的师兄,更是大感兴趣,一叠声地催着于飞快讲。于飞也是最喜欢这门差事,当下菜也不吃了,手里拿着筷子,上下挥舞地比划,讲得眉飞色舞。讲到高兴处,于飞干脆踩上凳子,又把杯盘碗碟搬来搬去,堆叠比划。他这一番讲述,别说不在现场的玲珑,就连亲历其事的凌天放也听得入了神。
听着于飞讲述,玲珑一忽儿惊,一忽儿笑,一忽儿怒,一忽儿叹。说到天蛊门的蛊圣冉兴桂催虫蚁攻敌,惊得玲珑容颜失色;说到洞庭二叟两个老头忽悠着金小宝这活宝帮他们夺护国八派的席位,又笑得玲珑花枝乱颤;讲起那倭人在场上挑事杀人,直把玲珑恨得咬牙切齿;提到威震百里叶德豪与鬼阎罗浴血大战,少林大智方丈涅槃,又听得玲珑叹息不已。当于飞说到万岁门门主一身化七影,力挫九大高手,又连挡九发炮弹之时,玲珑更是听得大张着嘴,惊得说不出话来,同时又是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
四人正说得起劲,忽然听到门外院中传来一阵喧闹,接着便是乒乒乓乓地砸门声响起。凌天放四人一听,都是微微一阵惊奇,这时已近深夜,这是谁在门外吵闹?四人刚一愣神的功夫,所在的房门已经被拍得砰砰山响。同时还伴随着粗声粗气地喊叫声:“官府缉拿要犯,所有人统统出来接受检查,赶快开门!”伴着喊声,两扇房门被砸得摇摇晃晃,仿佛要被砸破一样。
凌天放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将房门打开。刚一开门,便看见门口站着两名如狼似虎的彪悍衙役,一见凌天放开门,其中一人大手一伸,向着凌天放的胸口便抓,一边抓,一边口中骂道:“***,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开门,是不是窝藏了要犯。”
凌天放见那衙役毛茸茸的大手直伸向自己的胸口衣领,心中顿生反感,身形微动,向后退了半步,那衙役便抓了个空。
这名衙役一把抓空,顿时大怒,挥手一耳光打了过去,喝骂道:“***,你小子还敢躲,你想拒捕不成?”
凌天放哪里能让他打到,冷哼一声,左手抬起,一把握住衙役手腕。那衙役只觉得手腕上像是被上了一个铁箍,紧紧地勒得动弹不得,骨头都仿佛要被挤碎了一般,顿时痛得哇哇大叫,连喊救命。另一名衙役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单刀出鞘,指着凌天放,一叠声地叫着:“你,你你,放开,快放开。”却只敢在原地喊话,不敢上前。
凌天放哼了一声,将那衙役的手腕用力一甩,丢在一旁。昂然负手而立,冷冷地问道:“两位差爷,不知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那衙役被他捏得手腕红肿,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不容易等到凌天放放手,连忙后跳一步,拔刀出鞘,指着凌天放高声喊道:“来人啊,这里有人拒捕殴差,快来人哪。”
他这一喊,片刻之间,便聚了七八名衙役,围在门口。那名手腕红肿的衙役见援兵来到,胆气一壮,指着凌天放喝道:“喂,小子,还不出来,等着爷们进去揪你吗?”凌天放看着他那张骄狂嘴脸,冷哼了一声。他毕竟不愿与公差公然对抗,当下也不说话,缓步走出房门。
凌天放刚走出房门,那衙役又挥着手中单刀,向着房内高声喊道:“喂,还有你们几个,统统出来,接受检查。屋里不许留人。老爷们奉命办差,你们可别自找麻烦。”
万里云和于飞、玲珑相互对望一眼,站起身来,缓缓走出房门。于飞临出门时,却眼睛一挤,向着那么衙役嘻嘻一笑道:“这位官爷,房内也要好好搜查一下,尤其是床上床下,可别藏了朝廷的要犯。”
那衙役冷哼一声:“臭小子,还用你教大爷我办案?”说着,手提单刀,一步跨进房内,果然先奔着那张大床而去。那衙役站在床边,上下打量一下,接着伸刀将床上的纱帐一挑,看了看床上,只见被褥齐整,不像藏得有人的样子,便弯下腰来,伸单刀挑起床单,准备检查床下。
这衙役还怕有人从床底偷袭,先用单刀胡乱捅了几下,这才俯身弯腰查看。他刚弯下腰来,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当即咕咚一声,一头栽倒。
………………………………
第四十八回:煮茶说前话,鬼马戏都头(3)
原来于飞见这衙役无礼蛮横,便想着要如何整治他一下,想起五毒教蓝堇儿曾经在床边下毒,不知还有没有用,便怂恿那衙役检查床底,果然一举将那衙役毒倒。他人虽站在门外,眼睛却一直盯着这名衙役,见他中毒摔倒,连忙高声叫喊:“不好啦,那名衙差大爷怎么突然摔倒了,他可有什么心痛急症?”
另一名衙役一听,伸刀鞘向着于飞打去,嘴里喝道:“胡说八道,哪有此事。”于飞嘻嘻笑着一跳躲开,伸手向着房内一指道:“你看嘛,那他是怎么倒了。”
那衙役探头一看,果然见先前的役差倒在地上,周围却也不见有鲜血之类。他连忙向着房内高声大喊:“贾老四,贾老四。”连喊几声,却哪里有人应他。旁边又有衙役说道:“曹老六,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贾老四整天喝花酒逛窑子,落下了什么病,也说不准呢。”说道这里,旁边几人都邪邪地一阵哄笑。
那叫做曹老六的哼了一声,低声骂道:“***,你个贾老四,还要劳动老子。”一边说,一边走到倒在地上的贾老四身边,伸脚轻轻踢了两下,嘴里喊着:“贾老四,别他妈装死了,起来干活。”
那名叫做贾老四的差役被踢得身子动了两动,却毫无反应。曹老六一见,心头起疑,连忙弯腰将贾老四身体翻了过来,伸手要探一探他有无鼻息。哪知刚刚伸出手去,也是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那贾老四的身边,人事不知。
这曹老六一摔倒,顿时惊动了门口的衙役,众人连忙一起单刀出鞘,几人指着房中,几人用刀对着凌天放四人。这时凌天放四人站在院中,只见院子里已经挤满了被赶出来的房客,其中半数都是武林中人,一个个骂骂咧咧地吵闹不堪。院中还聚集了十来名衙役,有几名正在挨屋搜查,这时一听这边出了事,顿时都聚拢了过来。
十来名衙役聚在凌天放等人的门口,看着房内倒着的贾老四和曹老六,议论纷纷,却谁也不敢进去。一名年纪稍大的衙役见众人一片混乱,连忙挥手止住众人道:“咳,你们在这里议论有个屁用,还不赶紧喊都头过来看看?”
他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如梦初醒一般,当即有一名衙役撒腿就往院外飞奔,一边跑着,一边大叫:“都头,伍都头,快来看看,西厢院里出事了。”
凌天放等人都明白那贾老四和曹老六摔倒的原因,知道是于飞故意惩治戏耍衙役。凌天放看着于飞,摇头不语。于飞却嘿嘿一笑,低声道:“至少说明那蓝堇儿还是言出必行,而且这药还有效。”
凌天放眉头一皱,也轻声说道:“也不知她用的是什么药,若是把这两个衙役毒死了,岂不是冤枉。”于飞哼了一声:“你看他们那副骄横的样子,若说把这满场之中的衙役全部毒死,只怕真有几个是冤枉的,若是只毒死一半,那必然还有漏网之鱼。”万里云微微一笑:“算了,不毒也毒了,既来之则安之。想来那蓝堇儿只是为了防些宵小之辈,不会用太厉害的毒药,应该有救的,凌兄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
他们几人正在谈论,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接着只听众衙役齐声说道:“好了,好了,都头来了。”凌天放几人连忙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刚才跑出去的那名衙役正跟在一人背后,快步走来。只是前面那人脚步甚快,这么衙役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凌天放等人再向前面这人看去,于飞顿时嘻嘻一乐,高声招呼道:“原来是伍都头啊,好久不见,伍都头你好。”只见走过来的这人身材颀长,面容清秀,内穿黑色紧身衣,外罩灰色长袍,手提连鞘单刀,潇洒干练,正是凌天放几人初到南京之时遇到的女都头伍月影。
伍月影听见有人叫自己,顺着声音看来,正看见于飞正在向着她连连摆手。伍月影见到于飞,微微一怔,随即见到他身边的玲珑等人,想起来了曾与凌天放众人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她虽然想起了凌天放等人,却仍是面若冰霜,冷冷地说道:“我是官,你是匪,不要跟我攀什么交情。”
于飞莫名其妙地碰了一个钉子,心中微微不悦,嘻嘻一笑道:“我说武大都头,在下虽然身在武林,却从来没有作奸犯科,反而常常扶危济困。你不尊我一声于大侠也就罢了,干嘛还要把我归到匪类之中呢?”
伍月影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径向出事房内走去,口中道:“非官,非民,就是匪类。就算是什么侠盗、大侠,照样是匪类。非善即恶,你们好自为之。”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跨进房内。
于飞见伍月影这般态度,又好气又好笑,指着房内伍月影的身影,看向凌天放和万里云道:“你们瞧瞧这人,这算是什么说法,照这么说,我们所有武林人,全都是匪类了?奇谈怪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正在抱怨,伍月影已经从房内走了出来,一边用布巾擦着左手,一边淡淡地向着身边的衙役说道:“中毒,用长杆绳索小心地把他们两个拖出来,拆两块门板抬了送回衙门解毒医治,小心些,不要碰到身体。”说罢,又向着衙役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凌天放等人见她片刻功夫便查验完毕,而且指挥利落,决断分明,都是暗暗佩服。四人还没佩服完,却见三四名衙役齐齐地伸手指向自己道:“他们四人的房间。”凌天放一见,尴尬一笑,迎了上前,抱拳道:“正是在下的房间。”
伍月影板着脸孔,盯着凌天放片刻,突然伸出右手,平平摊开,向着凌天放说道:“拿来。”凌天放顿时被问得一愣,不解道:“拿来什么?”于飞却嘻嘻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块银子,轻轻放入伍月影掌中。说道:“伍都头消消火气,跟兄弟们去买点茶喝。”
伍月影一见于飞将银子放入手中,顿时勃然大怒,一挥手,将银子远远丢出,口中喝道:“谁要你的臭钱,我要你拿解药来。”
凌天放刚要向伍月影解释自己手中并无解药,却被于飞在身后一拉衣角,抢先开了口。于飞指着刚才伍月影丢出银子的墙角,一脸讶然道:“解药?不是刚刚给你了吗,还被伍都头丢了出去。我还以为伍都头妙手回春,看不上在下的粗制解药,故此丢出。在下还想,这解药虽然粗劣,但毕竟也是在下花了许多心血配制,而且只剩下这么多,丢了实在可惜。哪知伍都头竟然还向小的们索要解药,这,这可难煞小的了。”于飞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脸上一时痛惜,一时不解,一时委屈,仿佛当真背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凌天放和万里云在一旁看着于飞装腔作势,心中暗暗好笑,可又不知道于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强行忍住,都低着头,将脸扭向一旁。
那伍月影也被于飞说得愣在了那里,暗暗寻思:难道当真冤枉了这些人?可方才那少年放入自己手中的,明明就是一块银子,又哪里是什么解药了。
于飞见伍月影面带犹疑,不等她细想,又满脸惊讶地大叫:“哎呀,伍都头,你以为我给你的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送你银两,贿赂你不成?天大的冤枉啊,天地良心,小的一向奉公守法,行贿官长这种事情,小的可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啊。伍都头你怎么能想到那上面去呢?哎,这,这,难道是伍都头平素里收贿收得惯了,所以……”
于飞刚说到这里,伍月影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住口。”打断了于飞的说话,直气得俏脸发白,说不出话来。定了片刻,这才冷冷说道:“你说,你刚才给我的,是解药,不是银两?”
于飞两手一摊,摆出满脸的诚实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假一罚十,贵一罚三。”
伍月影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道:“好,好,我去找,我去找,若是找出来解不得毒,你可要小心了。”
于飞嘻嘻一笑道:“那伍都头你可要快些了,若是被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叼了去,又或者被泥土露水浸湿,失了药效,那可怪不得我。”
于飞还要往下胡说,玲珑却看不下去了,在后面猛地一脚,踢得于飞哇哇怪叫,接着斥骂于飞道:“你个臭于飞死于飞,武姐姐帮过我啊,你还这样欺负他,你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于飞脸上一苦,连忙告饶道:“冤枉啊,玲珑姑娘,你看看,她带着这么这么大一票官差,吓也把我吓死了,哪里还敢欺负她?明明就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嘛。”
玲珑也不理于飞,只向着伍月影道:“武姐姐,你别听他胡说,刚才那个,不是解药。但是,你也别找我天放哥哥要解药,这毒,是别人下的,解药我们也没有。”
伍月影看着玲珑,眼神顿时柔和下来,却又略带怀疑地问道:“你们当真没有解药?”
玲珑还没开口,于飞却又一叠声地叫起了撞天冤来:“我说伍都头,武大人,武老爷,我们才冤枉呢。您问问您身边的那些衙役老爷们,那毒,可是下在我们房内的床上的啊。若不是刚才那两位老爷好心,帮我们试毒,再晚一会,我们往床上一倒,‘扑通’,‘哎呀’。”他说到这里,突然装出一副双眼翻白的样子,双手掐住脖子,吐出舌头,歪着头,怪叫道,“那可就是我们被毒得见了阎王啊。我们才是苦主,武大人,你要查清下毒之人,为小人做主伸冤啊。”一边说着,于飞一边连连拱手作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伍月影不愿听于飞胡说纠缠,冷着脸转向玲珑道:“好,我相信你们没有解药。而且我今天也不是为你们而来,而是另有差事,反正那毒也不算烈,死不了人,那两名衙役的毒,我自会想办法救治。”
于飞见伍月影退让,偷偷转脸,向着玲珑和凌天放等人做个鬼脸,嘻嘻一笑。玲珑却瞪他一眼,抬脚又要踢去。于飞一见,连忙跳开,躲到了一旁。
伍月影正在说话,见玲珑和于飞打打闹闹,心中不悦,停下说话,干咳了一声。于飞一见,连忙正容肃立,身子站得笔直,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场上突然一静,便听到稍远的地方有人低声议论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但此时全场寂静,众人便都听得清清楚楚。只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道:“这小妞脾气不小,身材倒是不错,脸也长得标致,若是剥光了,这么一摸,嘿嘿,那滋味,啧啧啧。”一边说着,一边邪邪怪笑。紧接着,又听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似乎在与先前那人对话:“那是,不过我却喜欢她穿着衣服,你想啊,美貌的妞儿多的是,可这穿着官服的美貌妞儿,你玩过没有?”两人说到这里,猛然惊觉周围鸦雀无声,顿时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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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蹁跹摇月影,华彩飞蝴蝶(1)
伍月影听着两人的说话,早知道是在谈论自己,一时间气得俏脸铁青,不住发抖。那群衙役也发现情形不对,吆喝一声,便有几人抽单刀,抖铁链走向那说话的两人。两人都是武林中人,虽见衙役抽刀围上,也不在意,其中一人双手抱臂,笑着道:“怎么,小爷说话还犯了王法不成?夸你们都头是给你们面子。”
他正在说话,忽然只听风声响动,一道黑影迎面飞来,连忙缩头想躲,却已来不及了。那道黑影正砸在这人脸上,顿时将他打得仰面飞出,摔倒在地。这条黑影打翻这人,势头不减,又正正打在第二个说话之人的脸上,接着在空中画一道圆弧,又飞了回来。
凌天放等人曾见过这招式一次,认得是伍月影的连鞘单刀,一见黑影飞回,便向着伍月影看去,果然见到伍月影一伸手,接住单刀,握在手中。那几名衙役见都头出手,一齐止步。伍月影打倒两人,看也不看,接住单刀,向着几名衙役喝道:“都回来,没事乱冲什么。”
几名衙役嘿嘿一笑,向着地上“呸”了一口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我们都头也是惹得的吗?再胡说,小心你们的舌头。
那被打倒的两人这时已慢慢爬起,当先一人呸地一声,吐出满口鲜血,其中还带着几颗牙齿。那人左右一看,见同伴也被打得牙齿脱落,口吐鲜血,恨恨地看向伍月影,用手指着骂道:“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只是掉了几颗牙齿,说话之时颇有些漏风,听得全无半点凶狠之意,却颇有搞笑的味道。那人说完,便与同伴互相搀扶着,扭头离店而去。
伍月影看着两人背影,哼了一声,高声道:“要找我,上南京守备衙门,找伍都头便是,随时恭候。”说罢,不理两人,转头向着凌天放等人道:“你们,还有你们。”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院中众人,面若寒霜,冷冷说道:“我们奉命捉拿万岁门逆党,现在九门已锁,全城盘查,你们最好是都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不要随意走动。尤其你们这些什么江湖人,不要仗着有点武功,就到处惹是生非。”说罢,又转头向着玲珑道:“小妹妹,你也最好乖乖回家,整天跟着这些人。”说着,伸手往于飞一指。于飞见他指来,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伍月影也不理他,接着说道,“跟着这些人,没什么好下场。”说罢,向着衙役们一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走了伍月影和一众衙役,凌天放四人重新回到房内,围坐桌边。凌天放紧锁眉头道:“刚才那伍都头说九门已锁,这可怎么出城呢。”万里云奇道:“出城倒是不难,可凌兄你有什么要事急着出城去办吗?”
凌天放摇了摇头,肃然道:“若说是急事,倒也未必,只是今天在那百派英雄大会上,那个倭人大阪五郎说什么七日后要杀上岸来,这时我有些在意。咱们学武之人,本来就不事农作,不能治国,若是不在这些事情上尽一些心力,我怕我们真的如那伍都头所说,与匪类无异了。”
万里云和于飞、玲珑听得连连点头。于飞却插进话来:“不过那姓武的小娘儿也太过狠辣,竟然说我们是匪。”说着,连连摇头,“实在让小爷不忿。下次再遇上她,小爷定要好好捉弄捉弄她。”
万里云这时又恢复了潇洒儒雅的公子风范,微微一笑道:“你当他和你戏耍的那两个衙役一般货色吗?我看这伍月影不简单,你小心戏耍不成,反着了人家的道。”
玲珑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是,要我说,让武姐姐好好教训你一下才好呢。”
于飞将嘴一撇:“哟,我们的小玲珑这么快就帮人家说话啦,武姐姐武姐姐的,叫得好甜啊。”
玲珑小嘴一嘟,反唇相讥道:“怎么样,我高兴喊武姐姐,要你管。哼,像你,一口一个堇儿姐姐,肉麻死了。我告诉你臭于飞,你要是再喊那个臭女人堇儿姐姐,我就……” 玲珑话刚说到这里,却忽然啊地一声尖叫,跳了起来,手指着于飞身后,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凌天放和万里云、于飞连忙顺着玲珑的眼神扭头看去。却只见于飞背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三人一愣,转向玲珑。凌天放连忙问道:“小玲珑,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玲珑惊魂未定,拍着胸口道:“刚才,刚才那里有好大的一个骷髅头,好吓人。可是,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
凌天放三人纳闷,连忙又扭头看去,于飞背后只是一扇窗子,仍是空空地什么都没有。于飞嘻嘻一笑,问道:“小玲珑,你是不是毒还没解干净,眼花看错了啊。你说的,那个骷髅头,是不是这样的!”说着,向着玲珑扮一个鬼脸。
玲珑顿时又窘又怒,挥拳打向于飞道:“要死啦,你还吓我。我怎么会看错,明明就有。”
玲珑正在对着于飞发怒,凌天放和万里云却都竖起耳朵,凝神倾听。凌天放向着玲珑和于飞一摆手道:“噤声,有人在旁边。”玲珑一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也凝神四下细听,却只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草丛之中的虫鸣之声。
凌天放向着玲珑和于飞说完,站起身来,向着窗外一抱拳,高声道:“哪路英雄途径此地,请进来一叙吧。”他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一声柔媚甜腻的女声:“我说,玲珑妹子啊,要是他再喊我堇儿姐姐,你就怎么样啊?”
随着话音,两个人影轻飘飘地从窗户飞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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