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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前夫很没品-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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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多多身体的相关治疗费用亲自送到清妩手里,但除去多多的治疗费那一部分她确实无法支付的以外,两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清妩在操心。所以,每年的卡上面,都会余留大笔的钱。
其实清妩也想过,她这样做根本没有道理,用那些钱也无妨,反正是给孩子们花,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条件,何乐而不为。
但她就是不动那笔钱,她就是那样倔强,想靠自己的双手,证明给某个人看,她一个人能把他的两个孩子养的活蹦乱跳,她一个人也可以!
她在跟谁置气,只有她心里知道。
六年了。
从清妩怀上小小带着多多离开开始,每年每年,直到现在,凌家相关的不相关的人都来过了,唯独没有他。
想起来,还得从六年前怀上小小五个月的时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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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92】访客
【V392】访客(3072字)
之所以选择南通这样一个小城市,是因为清妩当时心乱不已的站在机场大厅售票处前的那一列清单前,缭乱了眼。
那时候多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异常焦躁,脾气不大好,抓着她的黑发一缕一缕地绕着圈。
她需要一边哄着多多一边目光从那些纷繁复杂的地名里绕来绕去。
最后的最后,锁定南通。这个城市有点小小的陌生,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过,她记得,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为了躲避继父的追杀,妈妈带她在南通这个小城呆过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
她的离开并不纯粹,也没有里头女主角那般清高孤傲,净生出户,那段时间凌衍森几乎和她很少见面,但多多和她住在那间小公寓里,所以,多多的医疗费,丰厚的医疗费,凌衍森都让他的私人财务助手每一周拿过一张卡。
清妩走的时候把这些卡都带走了。
所以,她并不害怕他找到她,可以说,她有私心,她再给他最后的机会,多多的生活费是必要的的,何况她还怀孕,她只要一刷卡,凌衍森吩咐一声,她在哪里,凌衍森马上就能知道。
说到底,机场一别并不是诀别。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怀孕是段苦难的岁月,孤独,寂寞,无助,忙碌,还有频频来袭的孕期反应,最厉害的是晨吐。
她不是第一次怀孕,所以做好了准备,但饶是做好了准备,她坏极了的胃口还是影响到了多多。
刚到南通那段时间,多多的情绪很不好,很焦躁,又一直发烧,哭得累了就环着她的脖子,一遍一遍问粑粑在哪里,到底是凌衍森照顾了他三年,那是割舍不断的血缘。
清妩很累,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她并没有出去找工作,那段时间不缺钱花,但是照顾多多令她身心疲惫,也试图找过一两个保姆,但多多很排斥,最后保姆不干了。
到第五个月,某天清晨,破天荒有人敲门。
清妩一开始以为是送牛奶送报纸之类的,说起报纸,在这封闭的五个月里,在这座消息并不灵通的小城,她几乎没有碰过报纸,租赁的房子还算宽敞,有电视电脑,电脑会给多多玩游戏,她是不能碰的,每日每日,除了晨吐,散步,就是休息,长时间的嗜睡。
打开门,清妩吓了一跳,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阔别五个月的陈姐,两鬓斑白了不少,似乎五个月的时间就像岁月的染色剂,无情地把陈姐神采给剥夺了。
陈姐扑上来,一下倒在清妩怀里,带着复杂的哭腔,愁眉不展看了清妩好一会儿后,张了张嘴,噎了半天,这才说出一句,吴妈前两个月去世的消息。
清妩愣了愣,想起那位极好极善良的老人,心一下子空了一块。
但理智尚存,所以她几乎敢肯定,陈姐刚才蠕动嘴巴打算说的第一句话或者第一件事,并不是吴妈去世的消息,而是别的。
至于是什么,清妩隐约能猜到,但她当下就捂住了心口,一面悼念吴妈,一面隐忍不发,她暗暗发过誓,做一个清静的母亲,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然后带着多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她告诉自己,她已经准备好了做一个单身母亲,并且,正在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的单身母亲。
十个月的时候,孩子平安降生,那段时间陈姐照顾她照顾得很好,五个月,她的体重直线上升,可奇怪的是,孩子生下来去不足六斤。
这对一个每天几乎都要吃掉各种营养品的产妇来说,太不正常了。
清妩醒来后,看见了从肚子里蹦出来的宝贝,小小的,可怜兮兮地,皱皱巴巴的一张脸,看着有点黑,不太可爱,起码没有多多可爱。
一丁点大,陈姐问她给孩子取名叫什么,清妩想也没想,多多少少,那就少少吧,陈姐摇摇头,眉头拧了起来,抱怨清妩,怎么胡乱给孩子起名字!
清妩知错,仔细想了想,看着襁褓裹着的小人,还是不如想象中可爱,思来想去,把少少改成了小小。
陈姐对这个小名还是不大满意,但相比较少少而言,小小似乎好听了那么一丁点儿,清妩的身体状况不行,她也不敢多打搅,于是乎,凌小小的名字,就在胡乱中产生,并且一直叫到了现在。
清妩清楚的记得,陈姐陪在身边那五个月,总会时不时地躲到家里的露台上打电话,清妩很自觉,没有一次偷听过,有时候去取衣服洗澡,都要等陈姐打完电话,才去露台。
每次陈姐打完电话的脸色总是不大好,好几次,叫住清妩,欲言又止,似乎急切地想要说什么,但嘴巴张到最后,又是一声一声不安稳地叹息,复杂的端详着清妩的大肚子,摆摆手,说什么事也没有。
每次陈姐一这样,清妩就躺在床上整晚整晚睡不着,有时候一抹枕头,发现湿湿的,才知道自己哭过。
有个人住在心里,她不能想,不能去碰那一块,想一下,碰一下,都是锥心刺骨的疼,满脑子的问号,折磨着她,她刻意不理不睬,结果带给自己的是更加多而凌乱的情绪。
医生说准妈妈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肚子里孩子的发育。
所以小小生下来只有五斤多,她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
清妩要哺乳要带婴儿,那么陈姐自然没办法离开,多多却是极其高兴地,家里添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弟弟,他盘问凌衍森也渐渐地在清妩的沉默中减少了次数。
多多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并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呆傻。
这点,清妩深谙。
小小满月那天,家里又来了两个奇迹般的客人。
凌思聪和林潆。
是陈姐去开的门,清妩那时候正在坐月子,衣衫不整地窝在床上,听见门口不寻常的动静,蓬松着一头乱发胡乱套了一件衣服,拖着臃肿的身体就下床蹦了出去。
结果还没看清楚,林潆那货就飞蛾扑火一般冲着清妩就扑了过来。
看见久违的朋友,清妩是很高兴的,看见林潆后面紧紧跟着的看向自己目光有些紧张的凌思聪,清妩笑了。
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她不问他们怎么找到她的,但两个人一起来,举止亲密自然的模样,就知道这两人已经修成正果了。
林潆坐了没有一会儿就接到研究所教授的电话,又是实地考察,看了一眼多多和小小,匆匆忙忙就走掉了。
剩下愣头愣脑的凌思聪,杵在窄小的充满孩子气和奶香的客厅里,发愣。
清妩让陈姐给凌思聪泡了茶。
凌思聪的开场白有些让清妩摸不着头脑。
他说,大嫂,现在嘉宇国际我看管。
清妩点点头,没有说二话,仿佛就是今天天气很不错,这就是凌思聪说的话给她产生的全部影响。
凌思聪有些发愣,满心以为大嫂会冲着这个话题问下去,一问下去,两个人都知道会问到谁。
清妩在和陈姐炖的鱼汤,凌思聪是没有注意到,她抓着勺子的手,因为握得太紧,指腹红透,而指骨上却白森森一片。都不知道是热气腾腾的鱼汤迷蒙了她的双眼,还是她的眼睛瞪得太直,所以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很痛,那些明亮的光束就像一根根尖针,冲着她的瞳孔扎进来,导致她不得频繁的眨眼睛。
凌思聪沉默了很久,苍白着一张脸,看起来今日似乎忙翻了头,黑眼圈特别厚重,在清妩喝鱼汤的当口,他甚至倚着沙发打起了盹。
清妩收拾碗筷了,他才匆匆醒过来,一脸抱歉。
临走前看着清妩的样子,就像马上会哭出来一样,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就那样焦灼而无奈的看着清妩,满肚子的话只能埋在心口,像一座沉沉的山峰,那样压着他喘不过气。
“大嫂,大嫂……”
他很想说什么。
清妩握紧手,低着头,不说话,没有制止也没有鼓励,凌思聪满腹要说的话就只能卡在喉咙里,想起大哥在ICU躺着,偶尔醒来,嘱咐的也只有一句话,不要告诉她,什么都不要说。
算了,还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给周继荣那没脸没皮的玩意儿吧。
最后,凌思聪进了卧室,拿出手机,给小小拍了好多照片,走了。
清妩把他送到门口,他一走,她就哆嗦着手关上门,喘息了很久很久,才成功把眼眶里的雾气驱散,低头,掌心齐齐的五个指甲印,血红一片。
她有她的骄傲,那个男人不当面过来说清楚为什么放任她和多多在机场离开,她便不会原谅他,任何理由都不会。
但她有双眼,看透一切的眼,从凌思聪的缄默和难以启齿中,她知道他出事了,她的难过就像梦境里猛涨的洪水,她躺在床上,床变成了一块浮木,在那片铺天盖地的洪水中沉浮。
她跑回房间,也不管小小在床上睡得多香,她紧紧地把孩子抱起来,紧紧地,就那样,仿佛才能找回一点力气。
她不能垮。她有多多,她有小小,她不能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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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93】空空的
【V393】空空的(3139字)
第二年是周继荣登门拜访。
同样是四月芳菲的天气,同样是寻常的门铃,清妩同样以为不过是送牛奶或者报纸的。
周继荣在清妩开门后,定定的看了门里头抱着孩子摇来摇去看着自己及其淡定着苍白面庞的女人足足有三分钟。
可以说,清妩变化太大了。
所以飘散而盘旋在肩头的青丝,以母性柔软的弧度,在门开时带动的流畅的风里翩翩起舞。
她的表情是那样柔和,没有半点从前的矜持高贵舒雅和清傲,只剩下泛滥成灾的成熟女性温柔淡泊。
“大嫂。”
周继荣多大的人了,还是嬉皮笑脸难改一副贱贱的样子,眯着桃花眼,笑眯眯看着清妩,明明说话礼貌周到,但那轻飘而绯色的目光总给人一种不太沉稳的感觉。
和凌思聪一样的叫法,恭敬而带着淡淡的陌生感。
清妩抿嘴,没有太多血色的细而薄嫩的唇很快的弯了弯,然后就继续哄怀里已经有苏醒迹象的小小。
周继荣显然是有些尴尬的,被凌思聪那货逼着,单枪匹马,也不算是单枪匹马,其实段淼淼也跟着他蹭啊蹭来了,只不过躲在楼底下的车里,他怎么哄怎么诱拐,那怪女人就是不肯下车,上来,见见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姐姐剩下的俩娃。
那女人,别扭起来,真要命。
周继荣没有看到大嫂热情的回应,有些吃瘪,但好在这娃够机灵,很快打趣。指着自己,瞪大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潋滟着午后日光的微波,亮晶晶的看着清妩,发问。
“大嫂,我是周继荣,大哥常叫我荣子或者混蛋……的那个家伙,你还记得吗?”
清妩腹诽,这话问的忒矫情。
“记得,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还有你来干什么呢?”
周继荣犯难了,他肩上任务艰巨,疯子那货躺ICU躺了一年,中间醒过来总共不过五回,没回都像回光返照,有时很不给面子,只是动动手指,那双妖孽而苍白的眼皮子在 他们齐声尖叫下,睁到半路,唰的一下,来了脾气,不睁了,然后是报警器开始轰隆隆,监控器上各种线各种趋于平直状态,下的病房外一干人等气儿都不敢大喘。
有时呢,给他们面子,也会睁开眼,以龟速扫扫四周,看到满师苍白,然后无限奄奄一息地重复着一直在重复的话,不要告诉她,不要说。
周继荣听得都有怨念了,可是这货万一没死成,他又屁颠屁颠告诉大嫂这货的近况,将来这货醒来,不得拔了他周继荣的皮去?
一年了,凌思聪那孩儿长大了,学会耍心计了,知道先下手为强去年噼里啪啦跑这儿照了几张小侄子粉粉可耐的照片回去,也不管疯子闭着眼睛毫无知觉,在病房里得瑟了好一阵。
而今,告诉大嫂疯子近况的伟大而又艰涩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周某人的头上。
周继荣那个纠结……
可是,最近疯子状况不太好,医生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九次了,最厉害的一次就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半,直接把疯子推进手术室,也不知道这会儿出来没,若是出来了,是躺在太平间呢还是回到了ICU……
别怪他身为疯子的好兄弟,讲起天天和死亡作斗争的人态度这般无所谓,实在是一年陪住医院时不时收到病危通知书的欢乐经历让周继荣将生死看淡了。
但疯子也的确算个奇迹了,几乎每周都要被医生用手术刀割来割去,割了一年,竟然还在不生不死的状态,求生意志他太强,没办法。
周继荣从感慨万千中回身,发现他的女神大嫂不见了踪影,门口空了,四目看过去,房间内装饰简单而温馨,一看就是娃娃之家,客厅说实话不够大,作为孩子们玩闹的场所显然有待提高,两居室的格局,旧沙发,老式电视,摇篮,积木,玩具熊,小火车,就连地板上都铺着水果忍者的拼板。
花花绿绿地亮瞎了周继荣那双二十四K的狗眼……
他的女神大嫂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奶瓶,往怀里已经睁开眼睛的小人嘴里喂。
小小的眼睛不如多多的大,但却都那么炯炯有神,特别是盯着人瞧的时候,就像在玻璃球内旋转的剥了皮德黑葡萄,湿漉漉的特别可爱。
周继荣是个自来熟,走进去,笑嘻嘻,“呀!这小子真他妈可爱!”
一激动,有损形象的话就脱口而出。
清妩虽然知道他没心没肺惯了,还是习惯性的蹙了蹙眉,当着一岁的小朋友说脏话,会遭天打雷劈的。
“周先生,请原谅我招待不周,陈姐带着多多去医院了,我又分不开身,你要是渴了,冰箱里有饮料和水。”
听着口气,礼貌而疏离。
周继荣吐吐舌头,高大的身形在窄小的屋子里转悠了一阵,拽了拽领带,漂亮修身的黑色西服脱了下来,里头的淡蓝色条纹衬衫,青木色扣子松开两颗。
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
那款式,那做工,和凌衍森以前穿的如出一辙。
清妩的视线紧了紧,很快移开。
周继荣没心没肺,可他眼睛尖,歪心思一套一套的,来者之前特地去景山别墅随便搜刮了一件疯子的衬衫,果然,大嫂一看到,神色巨变,虽然竭力在掩饰,但他却发现了。
没错,他在试探她。
于是可以得知,接下来的话,大嫂到底有没有足够平静的情绪来听。毕竟,他并不像影响一个正在哺乳期的女人的心情。
“大嫂,一年前你走的那个晚上,疯子他并不是有意对你不闻不问,他的确是叫一些事儿耽搁了。”
“……”
周继荣抬头看看清妩的脸,发现她毫无反应,只是冷淡着表情,他有些局促,顿了顿,才继续说。
“你被周东那混蛋欺负的那段录像带,江恨寒消失前交给了疯子,疯子那时候简直疯了,所以叫萧曼吟有了可趁之机,总之,萧曼吟快要死的时候,疯子和她提出离婚,萧曼吟先是用半个嘉宇国际威胁他,无果之后,有用有关你的那和录像带威胁疯子,疯子为了不让那和录像带流出去,只好对萧曼吟无礼的要求听之仍之。然后,就出事了。他们在病房里起了冲突,疯子为了抓住录像带不小心跳下了楼,萧曼吟以为他死了,也跟着跳了下去。结果是相反的,萧曼吟死了。疯子的确是万幸,跳下去的时候三楼有曾篷布阻挡了一定的冲击力,他全身十八处骨折,大伤小伤无数,最可怕的是脑子上的伤口,所以治疗到现在,他身体其他部位有了起色,但掌管人体所有器官的大脑,却毫无起色,和植物人没什么差别……”
周继荣停了下来,要去看清妩,这时候已经日落,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拉了一截,而清妩刚要淹没在一片暗影中,什么都看不分明。
但周继荣沉默了许久,都没听见清妩的呼吸。
他叹口气,继续说,“疯子支撑了一年,但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最近病危通知书下的越来越频繁了,最厉害的是这一次,就我在你这儿的这会儿,他正在手术室,凌思聪还没给我发消息,说明还没出手术室,昨天半夜进去的,都快一天了。大嫂,别的我也不罗嗦,疯子的事儿指不定也就是哪天,我们都习惯了,因为总是在病房里陪着,生生死死这回事吧,说白了也就一秒钟来回,天人永隔。但是,多多和小小,还有你,那才是疯子最在乎藏在心坎上的,实话说吧,我这次来就是奉了大家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怨,你和疯子的感情,都能写出百十来部纠结的书了,我们不懂,也不能随便理解,总之,你要是愿意带着孩子回去,哪怕是看上一眼,我相信,那对疯子的治疗都是极好的事儿。人最怕没盼头,真的,大嫂,无论你多恨他,他现在也失去了让你恨的能力,你……”
清妩突然站起来,手僵硬地垂落在半空,而手里的奶瓶啪嗒一声,脆脆的掉在地板上,溅出一地奶白色的糊状物。
她尖尖的下颌在暗沉的流光里抖动的太明显,以至于周继荣都听到了牙咬切齿的声音。她开了门,面无表情,声音是周继荣从来没听过的凉,不是冷,而是凉。
天寒地冻。
“周先生,回去吧。”
周继荣为难了,完不成任务不说,还差点把大嫂惹哭了,或者,这傻女人,指不定跟心里头偷偷哭了多久了呢。
怎么办啊?
“大嫂,你听我说啊……”
推推搡搡中,清妩抱着孩子,周继荣也不敢多做反抗,最后,还是被清妩赶了出去。
关门前同样是凉到彻骨的声音,那么无奈,就像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焦躁的火焰,风一来,灰飞烟灭。
清妩恶狠狠地冲着周继荣吼,真的,一点都不夸张,那真是泼妇骂街似的吼,“你回去,告诉那个要死没死成的人,要见我他自己走过来!”
啪的一声,门无情地把周继荣隔绝在了门外。
清妩一直站着,怀里的小小头顶遭殃,就跟洗了个热水澡似的,还是咸的发苦的那种热水。
凌衍森,你把我逼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宽容的了。左右不过是一生,我就这样过着,空空的,空空的……
………………………………
【V394】客如云来
【V394】客如云来(3068字)
当清妩一手牵着多多一手抱着小小,累的气喘吁吁爬上楼的时候,天色将晚。
段淼淼毫不顾及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清高形象,就那么蜷缩在防盗门外的水泥台阶上,被蚊子叮咬了半天,满嘴粗鄙的咒骂在沉静的楼道里来回穿梭。
一开始清妩没听出来,以为是隔壁那户人家的小太妹在那骂人。
上去一看,门口坐着个一身矜贵不凡的女人,高跟鞋将楼道里暗沉的光束反射的盈盈剔透。
看了好半天,认出人来之后,清妩承认她愣住了,内心有点不大不小的惊诧。
这是第三年。
谁来看她她都不惊讶,独独除了这个同父异母曾数度想着整死自己把自己推入水深火热的妹妹。
恶毒而没有心的妹妹。
清妩走过去,五岁的多多和两岁的小小,傻傻不知道情况,齐刷刷将纯真而好奇的目光投向地上坐着的漂亮阿姨,她真是奢侈,怕衣服脏,竟然将一张张百元大钞齐齐整整叠放在屁股底下。
可是长的真的很漂亮。
多多看了看段淼淼,又把傻愣愣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妈妈,小脑袋转的很快,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可爱的唇却始终很有素养地抿着,妈妈开口之前,他不说话。
清妩无奈的看了段淼淼那张冷傲的瓜子脸半晌。
侧身低头,没有忽略多多的动静,给儿子介绍,就算当做开场白,“儿子,这是你小姨,快叫小姨。”
多多醇厚,性子更是可爱,当真向前一步走,背脊微微朝着段淼淼弯了弯,“小姨好。”
段淼淼虽然没有笑,冰锥一样的脸颊却涌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没错,她是有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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