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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前夫很没品-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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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衍森就像被定格在了时空中的仪器,根本来不及惊诧,因为早在何仪冲口而出说江恨寒是他哥哥开始,他就无法再动弹了。
江恨寒是他哥哥?
多么像一个世纪大笑话。
所以,他本来就热乎不起来的人生,从何仪不负责任扔下这句爆炸性的话开始,又开始新一轮的颠覆。就像当年许素芸用母爱吊着他,诱惑着他,逼着他报复段家一家子人一样。
晦暗无边际的双眸,遥遥的看向那张密密的铁网似的天空,凌衍森一时间竟有种他的一生就像悬挂在贴网上,下面烧着熊熊旺火,而他只是一条死了的鱼,何仪和许素芸就像厨师,他们在做一道叫做铁板烧的美味佳肴。
这么多年啊,他的人生怎么就这么荒唐呢?他到底是谁?何仪的话里藏着怎样精彩纷呈的故事?他是杂种呢还是孽种呢还是不该出现的野种?
凌衍森就那样干站着,身旁何仪尖酸刻薄的骂声就像一场交响曲,他听着这个很有可能是自己生母的人对他种种极端的诅咒,笑了。
可那飘渺而有寂寥的笑容,在清妩看来,却是比哭更难看。
和凌衍森一样,对何仪爆出来的炸弹般的话感到震惊的,还有清妩。从何仪开骂开始,她的目光就从奄奄一息的江恨寒身上被吸到了凌衍森身上。
她看着比朽木还要枯萎的凌衍森,内心突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彷徨,似乎,她根本就是在替他彷徨。
清妩不知道,当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彷徨的时候,换一种说法就是,担心,在意,在乎。
后面的事情进行的很快,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失去意识的江恨寒被抬上了担架,由手忙脚乱但却有条不紊的急救人员抬走,何仪冷眼瞪着凌衍森,那种目光,憎恨而陌生,很快地,她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清妩呆呆的,看了看身旁江恨寒趟过的此时已经空旷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地面,转身之际,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一眼在土坑前站着的沉默寡言低着头敛着一双深目的凌衍森。
夕阳西下,暗沉的光线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形拉的更加细长,他瘦削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很快地与他伸手青黑的丘陵融为一体,不知道,哪个更寂寥。
她终究狠不下心,无法干脆利落的弃他而去,抬腿迈步,却只向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两步。
两步足矣,可以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烈性沉郁的气息了。
她抬头,却不看他,声音很软很细,温温婉婉一如她那张白韵致的脸,张了嘴却不知道能说些甚么,让他不再如此悲伤。
“……凌衍森,江恨寒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他……”
“这个,他的母亲,也就是刚才那位女士,似乎已经说过。”凌衍森眼睛都没抬,锃亮的意大利皮鞋稍稍移了一点位置,清妩看得仔细,那个趋向,是在后退。
她愣了愣,目光有些失落,点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抬脚要转身,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仓促,就像他彷徨仓促的轮廓,“阿妩,能不能 ……留下来,就当陪陪我?”
他低着头,光线繁复,致使清妩没办法看清他的眼神,只看得见那两扇急促煽动着的想要挽留住什么一样徒劳无功的睫毛。
眼眶无声的湿了。
他的模样,他的语气,无法形容,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描述,大概是一种会让她心脏产生绞痛,被铁索刺穿拴紧一样的感觉,硬生生的粗糙的痛楚。
像路边上的乞丐在乞讨。不可一世的凌衍森,竟然破败到如斯地步,孤寂得像一个流浪了太久的小孩,想要躲在一处港湾,避避风雨。
阿衍,恕我无能为力,我知道何仪的话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情况这么混乱,谁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相比较你复杂的心情而言,江恨寒的生命似乎显得更为重要。
清妩还是转身了。
只留下一句微不可闻的,“抱歉。”
凌衍森笑了,撇嘴淡淡一笑,不是简单地冷笑,而是最直白的自嘲,阿妩,对不起什么呢,用不着对不起,你该跟过去的,你有你的选择,不是吗?
可他不得不承认,相比较于何仪在他心中卷起的滔天波澜,清妩那个不太潇洒的转身才是他的致命伤,让他痛得死去活来的,致命的绝望。
几乎在救护车驶离陵园的同一时间,许素芸的车开了进来。
陵园的工作人员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才从休息室匆匆赶了出来,一副不知道详情如何的样子,许素芸摇了摇头,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吩咐老管家,“开上去,去大少爷的坟头。”
等到到了许天珏的墓前,看到孤孤单单地躺在绿草地上的大棺材,以及站在棺材旁边,一脸木然形同死尸的凌衍森,许素芸蹙眉,放慢了脚步。
但即使走得再慢,那么一小段距离,她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凌衍森跟前。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养了很多年不善待很多年的别人家的野种。
凌衍森没有动,嘴巴像个干涸掉的河床,“母亲,我想知道,江恨寒的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何仪有些激动,或者说有些心虚,“什么什么意思?”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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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56】你要怪谁都可以
【V356】你要怪谁都可以(2076字)
凌衍森没有动,嘴巴像个干涸掉的河床,“母亲,我想知道,江恨寒的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许素芸有些激动,或者说有些心虚,“什么什么意思?”
“母亲,别装了,您知道我在说什么,您知道整件事,说吧。『』”许是光线的缘故,让许素芸总觉得凌衍森的目光像是从象征着阴暗恐怖的猫眼里散发出来的那般。
“何仪说了什么?”
“那个很有可能是我生母的女人,原来叫做何仪。”像是叹息一般,凌衍森这样说着,表情却足够无所谓,就如同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许素芸懒得和他绕了,虽然当着他的面说出真相会让他和自己都十分难堪,但纸包不住火,他不可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身旁的老管家一直在打颤,不知道是因为日落西山,温度沉下去了,还是因为别的。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包括旁边安静躺着的棺材,早已不存在的许天珏。
“阿衍,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何仪所生,何仪和你父亲当年纠葛时,你还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些我被你父亲折磨的日子。”
凌衍森猛地后退了几步,承受不住打击,如果说从何仪那个陌生的女人嘴里听到顶多算是对他的一种质疑,那么,面前这个自己供奉了二十来年的母亲,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极刑,好在之前预备过了,心里早有准备,悲伤地已经不能够再重新悲伤,或者,他一直处在悲伤中,从未抽身离开过。
“我是父亲和何仪生的?”他喃喃的,声音很低,沉重堪比千斤生铁,带着无与伦比的寂寞,看看的这样略带最后的希望,看向许素芸。
然而,许素芸点漆一般幽深的眼里,那股明显的冷淡和歉意,却再度让凌衍森掉进了深渊。
“不,阿衍,你也不是凌大国的种,当年的事情说来复杂……”
当许素芸慢慢倒带,详细的向凌衍森说明了一切时,凌衍森脸上那抹笑容,只能用惨淡到极点来形容,又或者,他本身并非在笑,而是披着笑进行隐秘的哭泣。
那种没有归属感失去控制的恐慌感再度从他的头顶长驱直入。
许素芸叹口气,喉咙有些干枯,“你要怪谁都可以,这本不是你的错,却附注在你身上,让你背负了这么多年,我从没给过你一点爱,我讨厌你,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何仪,当年你父亲背叛我和何仪在一起的种种情形,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无数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阿衍,你明白吗?那是极度痛苦的,明明拼命想要甩掉,却因为你,而要一次一次重温噩梦。所以,我对你感到抱歉,我无法喜欢你,更别说把你当我自己的儿子,但你应该庆幸,你父亲并不知道内情,他深爱着何仪,自然爱屋及乌,也深爱着他自以为和何仪生下的你,他在世时待你不错……”
“母亲,关于我不是你孩子这件事,我一点也不震惊。小时候拿着满分考试卷回家给你看,你却不屑施舍一眼,竭尽全力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在做用来讨好你,你却对我不是冷眼相对就是冷嘲热讽,种种这些,从懂事起我就一直在怀疑,你是不死我的亲生母亲。小时候住四合院,隔壁家的大娘和其它人聊天时,我偷偷听过,他们都在说凌家的二儿子长得太漂亮,漂亮到不像他们家生下来的。可是我还是劝自己,抛弃这种无聊的想法,我是凌家的人,我是凌家的二儿子,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你待我如何,我有对我很好的父亲,一直让着我的哥哥,还有一个和我关系亲密的小弟,这就够了。真的够了啊。你总骂我性子阴沉古怪,不像大哥那样清朗,也不似小弟那样活泼善良,说的我就好像一个怪物。母亲,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天真,如果我不天真,我就不会傻到去认为你说的话是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活在你的骂声里,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怪咖,不受你的宠爱就是因为我孤僻的性格,所以你会想起来,初二那一年,整整一年,我活的像个疯子,废话很多,表情假到连同学们都避而远之,我帮很多很多人做事,可我还是没有一次得到过你的表扬。以至于往后回想起来,我总是觉得,这大概就是命,我注定此生都得不到你的爱。”
说到这里,他喃喃的地笑着,那笑声就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努力滋生的花骨朵,牵强而绝望,盲目而热忱,“如今真相大白,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我成了一个复杂的东西,谁也推脱谁也厌弃谁也恐惧的不是人的东西,我甚至连一个清明的出生和成长都拼凑不出来……”
许素芸承认,有时候自己就是犯贱,她一直把凌衍森当成何仪的分身,所以才会恨得那么透彻。
可现在,看到这样寥落悲伤的他,她却又该死的狠不下心说不出冷漠而又恶毒的话,就好像他每悲伤一度,她的那颗坚硬的心就要被绞痛一下。
她有些难过,“别这样说自己,别放弃你自己……”
凌衍森轻哼一笑,笑声是从他峻廷的鼻翼里飘出来的,颇有些惨淡愁云的味道,“别放弃?我早在被我的生父扔给我的养父那一刻开始,就被彻彻底底的放弃。这么多年,母亲你放弃了我,后来,大哥和父亲放弃了我,最后,阿妩她也放弃了我,是不是再过一些时候,多多也会放弃我?”
许素芸感觉的出来,他似乎处在了一个绝望编制的牢笼里,不是出不来,是他再也不想出来。
凌大国曾说过,何仪是善良而柔弱的,需要被呵护,倒好像实在暗讽她就是坚强而跋扈的,不需要男人呵护,所以,自己的男人心无愧疚地跑去呵护别人家的妻子去了。呵,何仪的善良柔弱,说到底就是一种夺得男人注目的伪装!
“母亲,天凉了,你回去吧。”
就像平常那样,凌衍森面无表情的关怀着,他急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的歇斯底里,他不想要任何人看见。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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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57】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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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恨寒被紧急推进手术室开始,这注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何仪一直在哭,清妩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年纪已经不小的女人,她心里很乱,为刚才冷漠地在凌衍森面前转身而乱,她明知,凌衍森那个人,轻易不会开口求人,一定是非常非常难过,他才会显露出那样无助的表情,祈求她留下来陪陪他。
但,不管那瓶药掉入坑里是凌衍森有意还是无意造成的,江恨寒病情突发,和凌衍森的打斗是导火索。
每隔一小时会有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报备手术进行的状况。
清妩和何仪都不是医生,根本听不懂,但从面无表情平淡着的一张脸上来看,看不出任何迹象。
只有干干的等着。
凌晨三点的时候,手术结束了。手术室外红灯一关闭,何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弹了起来,眼圈红得血丝泛滥,就差辨认不出瞳孔在哪一块了。
她冲上去,拽住医生宽大的手术服,“刘主任,情况怎么样?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清妩也跟上去,看那名叫刘主任的医生对着何仪轻轻叹了口气,看得出来,江恨寒以前就在这家医院接受过治疗,何仪分明认识刘主任。
“阿姨,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心脏不堪重负,又伤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基本处于不运行的状态了,心肌扩张得很厉害。小寒他要是听我的劝,暂时放弃警察这个危险的职业,兴许就不会有今天。”
何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顾形象,涕泗横流,她不甘心的揪住刘主任的衣襟,那冰凉的手术服却并没有给她任何安慰,“不!刘主任你要想想办法,我家小寒在你的悉心治疗下情况一直还算好的,怎么会说不行就不行了呢?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该不会……天呐!”
“阿姨,您别难过,我早就对你说过要做好准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现在,鉴于小寒心脏机能无法修复,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准备就是等待合适的心脏,给他移植。”
“果然……果然到了这么一天,”何仪显得恍惚起来,摇头晃脑的喃喃自语,“从三年前你告诉我最坏的打算开始,每一天我都几乎在恐慌中度过,我早在两年前就做了配型测试,我只恨我为什么没有一刻健康的心脏,为什么患有心脏肥大增生的毛病,这两年我一直在看医生用药,可以个月前再去做测试,结果还是不匹配。我心存侥幸,觉得小寒三年都撑过去了,兴许还能再撑一撑,却没想到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呜呜……心脏移植,那么玄,变数那么大,小寒他……他现在还能撑多久?”
刘主任的目光灰暗下来,语气十分沉重,“最多一个月的样子。”
何仪崩溃,潸然泪下。清妩听在耳朵里,也是全身一震,如果说之前何仪和她说过,江恨寒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她还觉得问题不大的话,那么此刻,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只能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接受命运的考验,这点,她一时间竟无法接受。
何仪固执地守在江恨寒的病床边,分毫不肯离去。而江恨寒的父亲江慕涛此时却身在邻省,当清妩问到江慕涛怎么没来时,何仪的表情就像瞬间坍塌掉的墙垢,冷漠而忧伤,只匆匆敷衍清妩,说江慕涛在邻省参加一个政治局的什么会议,会议很重要,她不敢打搅他。
清妩只能唏嘘,看来,在江恨寒的父亲眼里,江恨寒的一切显然比不上他的政治生涯,清妩不能猜测到,为什么何仪只说了自己去做了配型测试,而没有提到江慕涛,显然,江慕涛是否决了这个意向的,也就是说,江慕涛拒绝把自己的心脏捐献给儿子。
患难不一定见真情,一旦遇上难事,选择就出来了,平日里口口声声的融洽的亲情说分奔离析,也就真的分奔离析了。
清妩去自动咖啡机前给何仪和自己买了两杯速溶咖啡,何仪没走,她也不好意思离开。江恨寒帮了她那么多,她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弃他不顾,江恨寒是个好人,值得没个人对他好的好人。
冷静下来的时候,清妩才有空想想凌衍森。
一想到凌衍森就想起何仪之前无意中吼出的那些惊天大秘。
清妩端着咖啡走到床前,“阿姨,您喝点提提神吧。”
何仪灰白着一张脸,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黯然流泪,摇摇头,无精打采地笑笑,“小段,你陪着我守了大半个晚上了,去休息休息吧,我待会儿叫我家里的佣人过来照应着就行。”
“阿姨,不用的,反正我不累,也没什么事要忙,就让我陪陪您吧。恨寒他遭此不测,我理应在身旁守着,他帮了我太多,有那么关心我。”
“小段,阿姨看你是聪明人,自然早就看出来我家小寒对你的心思,说真的,刚开始我是反对的,因为你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而我家小寒却是情感上的愣头青,我担心他陷得太深害了自己。但后来我却越来越喜欢你,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你经历太多不幸,值得被好好对待,我还幻想过,若是小寒病情持续稳定,我还想替你们操办婚礼呢,结果小寒却……唉,我的小寒,他是世界上最善良最乖巧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体贴我,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他放学,撒丫子跑回来,不声不响就冲进卫生间到了一盆热水端到我面前,我问他要干啥,他说,今天在学校看了一段公益广告短片,上面说,给妈妈洗脚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呵呵,小段,你说他可不可爱?憨厚又正直,也许是当警察的缘故,他的一颗心都是亮堂堂的,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和他父亲不一样,他父亲善于权术,知道怎样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而他却只是痴迷助人为乐见义勇为,”
听得出来,何仪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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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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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妩看看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细细端详他凌锐的眉眼,安静的睡颜,越看脑海里便越发涌现出另一个人的轮廓,也是眉宇深深,冰凉挺翘,只是不如江恨寒这般直白,凌衍森的英俊,总给人一种讳莫如深的隐晦感,似乎是禁药,告诫着人们,轻易不要沾染,一旦沾染便甩不脱。
她不就是这样吗?
现在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一面告诉自己,她和凌衍森是敌对关系,最终为了多多要对薄公堂,可一面却又忍不住担心他,他现在心情怎么样?他会不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凌衍森那样的天之骄子,眼睛里是容不得半点打击的,一旦受了打击,很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一蹶不振。
想到这里,清妩抬眸,看着何仪,明知此时问这些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没忍住,斟酌着开了口。
“阿姨,我能问问,之前在陵园,你对凌衍森说的那些话……就是,凌衍森是江恨寒弟弟……是真的吗?”
果然话一出口,何仪的脸色猛然间就变了,握着咖啡杯的手也攥紧了起来,骨节泛白。
长久的沉默之后,何仪被清妩盯得有些发憷,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是的,这是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唉……”
清妩听完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心里却分外难受。
她恨清楚,这种心绞痛一般的感觉,是因为凌衍森。一想到那个行为古怪性格乖张的男人,他曾经那些冷漠的不通人情的一面,那些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语言,甚至在她怀孕时,连许素芸送来的两篮子水果,在得知她无意中吃了一颗荔枝时歇斯底里的咆哮和警惕,原来都事出有因。
她一直都知道凌衍森在感情上存在很大障碍,这种障碍,与许素芸给他的重重压力和打击有很大的关系。
却没想到,他原来被许素芸间接当做何仪的影子,折磨了将近三十年。许素芸一直在利用凌衍森对于母爱的渴望,而将凌衍森当做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报复资源,这里头只有命令和服从的属性,没有半分人情味可言。
而今,莫名的一天,凌衍森莫名的被告知,自己不是许素芸的儿子,是许素芸替小三养了二十来年的野种,并且,还和情夫凌大国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可以想象,这个打击对凌衍森来说有多大。
难怪之前他是那般心如死灰,眼眶里含着深深的雾霭,无力的祈求她,祈求她留下来,陪他一会儿。
他该有多难过。
“小段,听了这些,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极其自私的女人吧?我为刚才对凌衍森冲口而出的责怪感到抱歉,也为自己感到无地自容,我之前就听小寒的父亲提起过凌衍森这个人,说他是栾城的中流砥柱,他父亲还一度想拉拢他作为坚韧的财团后盾,好让自己的仕途走的更远。可笑的是,江慕涛永远都想不到,这个商界翘楚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也难怪,我今天见到他,只觉得他太过老成,长相也不太像我和江慕涛,难怪之前小寒和他摩擦了那么久,都没看出来一些端倪。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我的小儿子被我丈夫无情地从我手中抢走丢弃的时候,不过一岁多一点点,还没断奶呢。小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么多年,我一直潜意识认定,我的小儿子早就死了,今天贸然从许素芸嘴里听到这些,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大能接受,我甚至自欺欺人的想,若是真的死了,那倒省事儿。这么多年,我把对小儿子的思念全部倾注到小寒一个人身上,他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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