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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灰姑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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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啦!我就拚命地往前跑,难不成,那宫本敢在我背后开枪?顶多被抓到,痛打一顿罢了,再不然我就替你嫁给他罗,让友贤没老婆,总比没命要好吧!就这么说啦!快——”
就这样他们兵分两路,沈桂香披着齐藤美静常穿的那件和服,引着宫本率领的那群日本兵跑向码头的另一方;而陈友贤则将人力车绕进了一旁的窄巷里,闪过宫本的注意,直接奔往三号码头的方向。
“砰——”枪声响起,震碎了他们的心。
“喔!不!桂香,桂香——”陈友贤震惊地看着沈桂香一身是血,掉入冰冷的海里。他愣得久久无法言语,他从未对她有过特殊的情感,但是,她毕竟是他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她是被他拖下水而丧命的!
“沈小姐,喔!天哪!都是我害她的,她掉到海里去了,友贤,不要管我,快去救她,快啊!”齐藤美静歇斯底里的哭着,心中又何止歉疚而已?!
“来不及了,桂香死了,她死了!”陈友贤开始泪如雨下。
“不可以啊!我要去救她,她不能死啊!”齐藤美静心头的震惊无法言喻。
“小姐,坐好,林医师还在船上等你。”突然,陈友贤抹去泪迹,重新拉起车子,朝目的地飞奔而去。此刻他已经无退却的余地,桂香死了,他要让她的牺牲没有白费掉。他镇定地载着齐藤美静,一直跑向三号码头的目标。
“快到了,快到了,船就在前面哪!”他终于看见了,却在他与齐藤美静同时看见的那一刹那,一声巨响,那艘载着她的爱与希望的船,就在她面前爆炸了。
“不!不!不——海默——”她看着火焰自船上喷出来,不到一秒钟,整艘船全都葬在猛烈的火海中,灼得她的心口疼热难当。她没有犹豫,就往前奔去,想要在烈火烧尽之前纵身一跃,永远追随着她的爱,天上人间,她亦无怨无尤。
“小姐,回来呀!不要啊!”陈友贤扑向她,与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扯。
“海默!等我,等我啊!”她挣扎着,喊着,终于因心力交瘁而昏死在陈友贤的怀中。
就在这样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椎心震撼中,她失忆了。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把林海默的爱、林海默的好,还有林海默带给她的重大打击,全都遗忘在那烈焰涛天中。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拒绝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她彻彻底底地拒绝接受。
于是,在她一片空白的记忆中,陈友贤成了她唯一能信任的朋友。他在她卧病在床的期间,日夜不眠地守在病榻前,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告诉我,我是谁?”她记得她曾经不只一次这样问过他,只不过,他什么都不说,像是有什么隐情,说不得似的。
直到有一日,替她把脉的医生告诉她,她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她这才惊觉,一切都不对劲了。
“我到底是谁?!我孩子的爹是谁?!你告诉我呀!”
终于,在她的哭闹哀求下,陈友贤不得不编出谎话来骗她。“你——你就是沈桂香,是我的未婚妻啦!这孩子——当然也是我的,之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受我牵连,我得罪了日本人,怕他们不放过我。”
就这样,齐藤美静重新用沈桂香的身分,接纳了陈友贤的感情,也接受了他为她织罗出的一切说词。当然,一开始她是半信半疑的,直到有一次在他们逃难的半途中,半夜,她突然浑身不舒服,肚子痛得连脚都站不稳。
“哎呀——哎呀——”她抚着那已有两个月身孕的小腹,痛到嘴唇发紫。
“你忍一忍啊!我去街上找医生来。”陈友贤急得冷汗直冒。
“不行啊!晚上宵禁,出去会有危险哪!”
“放心!我去向隔壁的阿牛借辆人力车来,就算是用跪的,我也会把医生求来,你等着啊!”他不顾一切地就往市街方向飞奔,把宵禁中的格杀勿论全丢脑后。
一更天、两更天过了,仍不见他的踪影,但齐藤美静已经支持不住了,在椎心刺骨的疼痛中,她发现一道道热热的液体就这么滑下了她的双腿,滴到了床褥中,将白色的棉被瞬间染成一片鲜红。
“喔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她心痛得哭了起来,却在这当儿,又听见了屋外的杂沓声。
“站住,叫你站住,听见没有?!”
“医生,坐稳了,我要往下冲了。”陈友贤浑身湿透,紧拉着人力车,闪避着后面的追兵。
“喂,小心哪!我是来医人的,不是来送命的。”
“医生,我太太情况危急,一会儿你不要管我,只管救她要紧。”他说着,便倏地在屋子前放下医生,要他赶紧进屋去。
“友贤,你去哪里?”她虽虚弱,却也知情况危急。
“去引开日本兵啦!”他扔下这句话后,便朝着漆黑的树林而去。
“砰砰砰——”突然,暗夜的枪声惊动了大地。
“啊——”陈友贤惨叫一声,一颗子弹就这么打进了他的左肩,血溅了出来,也让他应声掉进了山崖下。
“友贤!友——”她这一看,忧愤攻心,哼地一声,也随之昏了过去……
“桂香,桂香,你醒醒啊!”
“友贤?!”她才挣开眼睛,便看见陈友贤头上、额上、肩上全缠着纱布,眼眶中蓄满着泪滴。
“喔!感谢老天啊!你终于醒了。”他激动地放声大哭了起。
“你——没死?!我以为……”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不能死啊!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呢?”原来他在掉入山崖之后,让一根树枝给勾住了衣服,这才能安然脱险归来。
“可是,孩子没了。”她心伤地啜泣着。
“你还有我啊!虽然我不是很富有,不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享受,但是,我有饭吃的时候,你也会有,如果只有一碗的话,我也会留给你先用,我保证,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爱惜你,我要让你不后悔跟了我!”
“陈奶奶,你后悔了吗?”在昏迷醒来后,真相才算真正大白。齐藤美静终于想起她失去的那一部份,衔接上后来的那一部分,再完整地说给莫珂萝听个明白。
“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老奶奶摇摇头,拭着泪,欣慰而坦然地说。
“可是,陈爷爷骗了你呀!骗了你六十年。”莫珂萝情绪激动地问说。
“他全都是为了我,他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一路骗下去的。他是为了要我忘记齐藤美静的伤痛,他宁可自己背着沉重的包袱,背了这么久……”此时此刻,她只有感动,并无怨恨在心头。
只不过,陈友贤心中的阴影实在太重,虽然是基于保护她的用心,但是,也无非是他的一己之私,才会迟迟不敢把真相说出口。其实,陈友贤早就发现了有关林海默的行踪,早在林海默扬名在日本的那时候,他就在无意中得知他依然存活在人世中。有好几次,他想把事实对她说,再带她去日本,把她交还给林海默,但终究他说不出口,也舍不得放她走,直到他那一日与林海默的重逢,他才知道林海默至今依然爱着她,爱得很深、很重。
今日的林海默,是住华宅,开大车,身边一堆人服侍着,反观他陈友贤,却是穷了一辈子,害得她跟他吃苦受累。到最后,他却连最后一块安身的房子都保不住。天知道,他有多爱她啊!但是,他却没让她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他好抱歉,好歉疚,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竟然剥夺了她追求幸福的自由。
“友贤,你好傻啊!你知道吗?我不怪你,这都是命,我不怪你的,你为此自杀,实在太不值了呀!”齐藤美静将照片与项链全收进了锦盒中,而满头白发底下的神色,却是褪去遗憾后的雍容。
一个人一辈子能被个男人如此爱过,已实属不易了,更何况,有两个男人同时为她痴迷至此,她齐藤美静还有什么话好说呢?于是,她把锦盒揣在怀中,走出屋外,沿着陈友贤经年陪她散步的小径上走着。
“陈奶奶,林海默很想你的,他在花园里种满了雪樱,用它们来代替你。”
“他倒是固执得可以。只是,什么都过去了。”她继续地走着,神色平静不已。
“你不想见他吗?你们还是可以——”莫珂萝追了上去问着。
“六十年前,我们都已经死了一遍,那种生离死别的痛,一次就够了,我跟他年纪都大了,不需要再重新经历一回。”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人间,不要挂念,不要送别。
“雪妆金阁!纵然等不到雪季来临的季节,但,金阁依旧在,你和他,还有重逢的机会。”莫珂萝只等着老奶奶的一个点头,她决意要为这对分离六十年的情人,找一道爱的出口。
但,她与林哲琛爱的出口,究竟会在哪儿?有或没有?!
第六章
在樱花落尽的五月天,莫珂萝带了一个动人的爱情诗篇,来到了京都洛西的金阁寺中。
“没想到,我爷爷朝思暮想的齐藤美静还活着。”林哲琛一身白色的衣着,披着他那一头粗犷而有形的中长发,神情专注地望向伫立在镜湖池畔的两位老人。
“痴情——算不算是一种罪过呢?”莫珂萝穿着一件水蓝色的T恤,两手插进白色牛仔裤的口袋中,一身素雅简单地站在他的身旁,心情却复杂难说。
“没听古人说吗?无情不似多情苦,多情就多折磨,这是必然的。”林哲琛有感而发地说道,却没发现,他让她又失望了。
“那你是多情?还是无情呢?”她突然问着。
“你说呢?”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笑得扑朔迷离。
莫珂萝看着、听着,又恍惚了,她怔忡地望着远处的两位老人家,突然好想知道,那种两情相悦、等量等份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你好吗?”在激动过后,年迈的林海默早已是泪光晶莹。
“很好。你呢?”齐藤美静看起来却要比他来得平静,她与他,就站在一株樱花树下,不聊往事,不谈遗憾,只沉浸在当下重逢的喜悦中。
“不好,没有你,我有如一具行尸走肉啊!”
“唉!你这又何必呢?对谷永理惠而言,那多不公平。”她早在莫珂萝的详述中,得知当年的谷永理惠,是如何及时救了林海默的命,她对谷永理惠,是感念在心的。
“这是她自作自受!你不知道,当年就是她跑去宫本家通风报信,连我也被蒙在鼓里二十年啊!要不是在一次的吵架中她不小心说溜了嘴,恐怕此生我都不会知道。”他仍记忆犹新,在当初听闻的刹那间,他的心碎了,因为他竟然与一位出卖齐藤美静、背叛齐藤美静的女人,同床共枕了二十年之久。
“什么?是理惠?!”她愣得久久不发一语,脑海里,还有当年谷永理惠的鲜明记忆,而竟然是她的好姐妹背叛了她齐藤美静?!
“你知道吗?我有多怨她、多恨她,要不是她,我和你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不!不要恨她,她是爱你的。”她频频摇头说:“这都是我们的命。而我多么感谢上苍,今日还能与你重逢——够了!我此生于愿足矣。”
傍晚的夕阳,把金阁寺照得是金光邻邻,而他们便在这样如诗的凄美里,相拥道别离。他抚着她的白发,她抚着他的皱纹,相约下辈子再作夫妻。他们都已风烛残年,再也无海誓山盟的机会与勇气,所以,他们只能互相约定好,不再为对方流一滴泪,伤一次心,他们会在各自的空间里,为对方保重自己,只求在将死的那一瞬间,记住了对方的容颜,不要忘了他们生生世世的约定……
“陈奶奶,你一定要走吗?你们好不容易才能又在一起的。”莫珂萝不死心地追上齐藤美静,突然生起一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遗憾心情。
“傻瓜!真爱,是不会因离别而磨灭的。这一世,我注定是友贤的妻子,而海默,我把下一辈子跟下下辈子都留给了他。我还跟他约好了,总有一天,我会在雪妆金阁的时节,再与他重逢。”齐藤美静仰着头,笑中带泪地望着庄严的金阁寺,她知道,那将是她此生最后一眼了,但是,她一点都不伤悲。
“美静——”林海默不舍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轻声一呼。
她回过了头,最后一次与他相拥。毋需多言,毋需承诺,他们在彼此的沉默相拥下,释怀了相爱不能相守的悲痛。
是的!真爱不是离别可以磨灭的!莫珂萝在泪眼婆娑中,把这句话烙进心头。
在送别了齐藤美静之后,灰姑娘5号香水的广告,也进入了最后阶段的拍摄。可是,莫珂萝的心底是沉的、是浮的,她突然好怀疑自己跟林哲琛这一场下来,算不算真的爱过?
“莫珂萝,该你啰!”导演大喊一声,所有的人立刻各就各位,准备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杀青镜头。
这次的场景选在京都洛东,平安神宫到南禅寺中间的风景途中进行。这段路上的风光,与其他风景区的摊贩林立是截然的不同。这一路上,清幽得仿佛误入了仙境,两旁是排列在水边的垂枝杨柳,随着微风摇曳生姿,衬着远山苍翠茂密的树林,再与天上的白云融成了一幅绝妙的画境。
而莫珂萝就在这画境里。她一身日本传统的和服打扮,坐在一辆黄包车上,在杨柳飘飘的夹道欢迎中,缓缓地前进着。
“好,慢慢的,林先生该你了!你脸上的表情要注意。”第二架摄影机把焦点对准了林哲琛的脸庞。
出乎意料地,林哲琛今日的打扮并非是日本武士或浪人的复古造型,而是一派绅士风格——全身英国风味的西装笔挺,还戴着一支圆框造型的眼镜,正屏气凝神地望着黄包车上的日本少女,心醉神迷。
他是真的心醉神迷!因为,眼前的莫珂萝是一身粉白的古典雅致,映着她两颊上那有如樱花的粉嫩红晕,将她天真烂漫的气质衬托得一览无遗;而她的发,只是不经意地别上一根发夹,风一吹来,还是飘散得乱七八糟,乱有一种妩媚风情,她的手中还拿了把伞,伞上画得都是盛开的山野樱,似乎都在等着她回眸一笑的那一刹那,就配合着从伞里飘落到她的发际……
那该死的导演竟没安排他坐上黄包车,与佳人徜徉这良辰美景,却只要她轻轻地回眸对他一笑,再与他擦肩而过,连一秒都不停。
“卡!大功告成罗,大家别忘了大后天晚上,樱岛公司办的杀青酒会喔!”在一阵热烈的欢呼鼓掌声里,谁都没发现,林哲琛早迫不及待地把莫珂萝拉上车里,一路杀到他位于附近的一座公寓里。
“喂,你干嘛?!这里是哪里?”莫珂萝莫名其妙地随他进了这栋公寓里。
“别问这么多!小宝贝,我想死你了。”他一说毕,便倏地将她抱紧,狂野地低下头,吻着她的唇、她的颈。他已经忍耐好久了,打从她坐上那辆黄包车起,他就想要她,想得心痒难耐。
“喂,你这色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莫珂萝有时会被他突来的热情弄得是又羞又急。
“嗯?这房子是我一位朋友的。”他抱起她,一路走向卧室。
“喂!不要啦,万一你朋友回来了,那多不好意思啊!”莫珂萝这才说毕,便“嘶!”地一声,林哲琛已经抽去她腰间的带子,扯开她和服的衣襟,一副迫不及待的神情。
“搞什么嘛!怎么里面还有这多层?”林哲琛没料到,那和服是好几层叠上去的,难穿又难脱,把已经面临崩溃的他,气得是汗涔涔、喘吁吁,忙个不停。
“哈哈哈——这下子,难倒你了吧!”莫珂萝一看,当场笑岔了气。
“笑?你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5他贼贼地对她眨了眨眼睛。最后他放弃了拆和服,直接把她的裙摆推上腰际,再把自己的热切进入了她裙下的风景里。
“啊——我早说……穿和服……挺不安全的。”因为传统的和服里是不穿内裤的。
“就是啊!太诱惑人了。以后,只准你在我面前穿。”他奋力地冲刺着,还下着指令。
“嗯……你太霸道……太、大无耻了。”她不断地呻吟着,还不忘记反驳回去。
“无耻?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无耻一点,你可要小心罗!”
于是,一场又一场的翻云覆雨持续热烈地进行,而他们却都没发现,就在门缝处,正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投向他们缠绵悱恻的呻吟里。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公司开个会,一个钟头后,我再来接你去吃怀石料理。”林哲琛临出门前,还吻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意犹未尽地出门。
而莫珂萝喜欢他那依依不舍的眷恋,那至少表示他目前还未对她生厌。但,这又能维持多久?能不能——有齐藤美静那地老天荒的一半时间?
她突然不敢再想。她赶紧冲进浴室里,扭开水龙头,想洗去自未雨绸缪的哀怨。她失了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竟发觉那像是陌生人的脸。她曾经那么自卑,也曾经那么骄傲,而今日,她却迷失在林哲琛的那一张情妇合约中,迷失到失去了自我……
“莫珂萝,你清醒清醒吧!”她暗自地吸了一口气,再把脸猛地埋进洗脸槽的冷水中,力图清醒,但,不也是一种自甘堕落的意味?
“呼——”她倏地抬起头来,拂去脸上的水珠,一睁眼,却发现镜子里竟有另一张脸孔,正对着她龇牙咧嘴。
“啊——”她尖叫了一声,倏地转过身。“蜜雪儿?!”
她认出她的身分,就是那位前阵子为林哲琛闹自杀的模特儿——蜜雪儿。
“原来你当真是林哲琛的新欢?当初,我看到这报纸时,简直是笑掉大牙。”她穿着一身红衣裳,一脸的浓妆,挫折地扔下那张两个月前的旧报纸,笑得凄恻异常。
“蜜、蜜雪儿!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莫珂萝被她的突然出现给吓得有点脚软。
“哼!原来林哲琛没告诉你?”蜜雪儿眼光一凛,扯着嘴角,继续地说道:“这是林哲琛当初送我的分手礼物。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是他大方的习惯,每一位女人在与他分手时,一定会获赠一栋价值不菲的公寓。”
莫珂萝突然想起,前阵子,林哲琛不也说是要送她一栋别墅。莫非他已经……
“不过,我始终没接受这公寓。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贪他的钱,才愿意当他情妇。我爱他,爱得很彻底,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他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我也可以包容他,带别的女人上我的床,做那件事情。而我只要他跟我结婚,给我一个形式上的尊严!我不奢望他全部的爱,我只求能天天见到他,一个微笑,一句问候,我都心甘情愿。”
“可是,没有心,守着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呢?”莫珂萝不禁同情她。
“是没什么意思,但是,你做得到吗?哈哈哈——做得到吗?你尽可以嘲笑我没关系,反正就快要轮到你了,希望你好好保重啊!哈哈哈——”在歇斯底里的狂笑声中,蜜雪儿扔了她手上的那把公寓钥匙,颠着脚步,走了出去。
好久好久,莫珂萝始终无法平复内心那被挑起的汹涌波涛。她按着胸口,瘫坐在浴室中,蜜雪儿的话,就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上了她的心口。
“我做不到,我是真的做不到啊!”她的脑海,突然升起了林哲琛与其他女人亲热的镜头。他会吻着她们的唇,会挑逗着她们的胸,他会爱抚她们,就像是他爱抚她那般的温柔,所有他对她做过的事,他也同样会重复在那些女人的身上,届时,她莫珂萝该怎么办?而她竟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不,不能再想了,不要再想了!”在几近崩溃的失控中,她就这样开了门,迳自一个人盲目地跑向街头。
“莫小姐出来了,她在那里啊!”突然,楼下一群正逮着蜜雪儿做访问的记者们,眼尖地发现了莫珂萝的行踪。
“莫小姐,听说,你最近跟林哲琛先生打得火热,请问,你是凭什么挤下蜜雪儿的?!”
“莫小姐,根据樱岛公司的人透露,其实,你跟林哲琛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请问,他跟你提分手了吗?”
“让开,你们不要烦我!”莫珂萝拚命地往前挤着,想逃出这些令她难堪的问题中。
“莫小姐,林哲琛有送你什么特别的礼物吗?是钻石?是跑车?还是——房子?”
“哈哈哈——”所有的人都知道,林哲琛的房子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没错!他说过,他准备送我一栋别墅。”被笑声淹没的莫珂萝,此刻气得怒火攻心,想都没想就脱了口说:“只不过那不是要甩掉我,而是他打算送我的结婚礼物!我们会在那栋别墅中种一片樱花林,还要生一堆小毛头。”她扔下这句话后,趁着所有的人都尚未回过神的时刻,三步并两步地逃出这片窒息中。
她的心情还未来得及平复,就又让隔天报纸娱乐版上的头条报导给震得跌到谷底。
“这是什么?!你到底跟他们说些什么?!”林哲琛扔下手中的报纸,倏起的火药味,十公里外都闻得到。
“他们说你林哲琛送房子就是分手的前兆
我不相信,就随口编说——“她虚弱地看着报纸发愣,一股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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