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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空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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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尊重雇主的意愿如何?”林沛筠似乎想通了什么,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
“可是如果选错的话,我们的主线奖励可就泡汤了。”
“顾凡你是为了什么玩游戏的呢?”林沛筠忽然问道。
顾凡显然被她的这一问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林沛筠显然也没有给顾凡思考的时间,随即自顾自说道:“或许你之所以玩游戏,是为了装备、属性、或者说是存在感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可对于我而言,却并非如此。这里的npc就好像和现实里的人们一样,有悲伤有快乐,有善良有邪恶;这个世界于我而言,就像是第二人生一般与现实世界所不同的是,在现实世界中仅仅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在这里变成了无数次,于是我可以完全不需要考虑成败,只要遵循我内心的方向就可以了”
林沛筠似乎是说得有些快了,于是停了停,随即接着道:“小时候每当做错了一件事情,总会异常地后悔,心里想着假如能重新来过就好了,可是人生又怎么能够重新来过呢?”
“现在不同了,顾凡。”
“你也很想帮助石田让吧?”
“既然游戏给了你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后悔呢?就算不能完成主线任务,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些装备、经验,可是,看到在这个剧本中,日本司法真正因我们而改变,难道于我们而言,不是最珍贵的奖励吗?”
“每个人玩游戏的初衷,都是能够在游戏中得到快乐。”
“那么,你的初衷呢?”
顾凡此时直接愣在原地,他从没有想过,在剧本中似乎并没有太大贡献的林沛筠,做事情一直毛毛躁躁的林沛筠,被他欺骗会很生气、听完石田让的讲述轻易感动地一塌糊涂的林沛筠,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正如前文中所言,顾凡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是游戏的狂热爱好者,从最早的贪食蛇、俄罗斯方块这一类最简单的游戏开始,顾凡的人生伴随着各式各样的游戏逐渐成长着,可是到如今,顾凡已然精通各类游戏,他总能轻易地在游戏中找到通关所需要的最优解,他总能从中拿到最好的装备、练出最好的属性,可是真正在儿时游戏中获得的那种最纯真的幸福与感动却不在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凡开始重复机械地刷着装备杀着boss,他不再能够因为得到一件喜欢的装备而欢呼雀跃,也不再能够因为推倒了一个很难打的boss而骄傲自豪;渐渐地,他在游戏中再也找不回那种快乐的感觉了。
然而进入了这游戏后,他陡然发现,整个游戏的全部并不仅仅是得到更好的装备、锻炼更强的属性了,他会因为郭铭的死亡而毅然拒绝更好的奖励,也会因为石田让惊人的布局而毫不吝惜地赞叹,他开始觉得,自己身边的并非是一串串冰冷的数据,而是能够与他真正达到共情的活生生的“人”。他也渐渐感受到了这个游戏中的剧本不再仅仅是剧本,而是愈发鲜活,变成了无数生命交织在一起的“生活”。顾凡到此时,终于能够找回曾经轻易便能够得到的感动了,他看着眼前的林沛筠,突然有种想要上前抱住对方的冲动。
可是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对着林沛筠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那么,就陪着石田让,完整地走完这一程吧。”
林沛筠听罢,脸上先是有些错愕,随即立刻绽放出了可爱而俏皮的笑容,对着顾凡重重的点下头。
“那就行动起来吧,光凭现如今的舆论,想要达成石田让的目的,恐怕还远远不够呢!”
“恩!好的,我马上去准备下一次开庭的相关事宜!”林沛筠此时又变得元气满满,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欲往办公室。
“等一下!”哪知顾凡此时却叫住了林沛筠,看着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的姑娘,他缓缓说道:“之前令石田让去顶罪的事情,没和你商量,是我不对。”
“对不起!”
林沛筠绝没想过她竟会听到这样一句话,但此时却流露出了比之前更为真心的笑容,冲着九十度鞠躬的顾凡摆了摆手,说道:“之前的事我早就不生气了,下面大家一起加油吧!”
随即不再废话,开始了明天开庭的整理工作。
“呼”顾凡看着已经开始努力工作的林沛筠,悄悄松了口气,“看来道歉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嘛”
3月25日,日本东京,法庭内
今天规定的开庭时间还没有到来,可无论是工作人员以及各大媒体的相关人员,都已经早早地坐满了法庭内的每一个位置,不仅如此,在法庭外仍能看见不少媒体人扛着摄像机探头探脑的不住往门里观望。
顾凡和林沛筠此时也已经早早地坐上了被告辩护席,其中林沛筠斜眼看了看门外有些挤挤攘攘的身影,有些担心地小声说道:“顾凡,这件案子现在已经成了全国焦点了,不知道石田让以后顶不顶得住日本国民的口水。”
旁边的顾凡此时仍是面无表情,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对面正在整理资料的荒木直人身上,淡淡地说道:“既然害怕他被日本国民的口水淹死,那就在法庭上好好表现,争取送他到监狱里去蹲几年避避风头吧。”
林沛筠正待说话,却听到了一阵锤子的敲击声,正中的法官此时轻咳了一声,宣布庭审即将开始。
于是,在日本全国的万众瞩目下,新宿三丁目少年杀人事件庭审第三场,开始!
最先发言的自然是检察官代表荒木直人,他仍然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只是脸色似乎不算太好,略略有些苍白,此时他站起身来,对着之前整理好的稿子念道:
“之前石田让所提供的视频资料,经专业人士鉴定,证明未经过任何特效添加,因此能够确定,杀害岛田智的凶手确实是之前供认不讳的石田让,经检方讨论研究,对于石田让的处置办法如下:由于被告未满十四周岁,根据《关白法典》第三十二条规定,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罪犯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因此对于石田让的凶杀行为,改为令其父母严加管教,并定期对其进行必要的思想教育,以期在被告成年后,能够引其走入正道。在此,我也仅代表检方,希望包括媒体朋友在内的各界人士能够原谅这个少年的一时糊涂,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的报告完毕。”
说完,荒木直人便径自坐了下来,半倚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起来。
“下面是被告辩护律师发言。”中间的法官看了一眼顾凡,示意他可以开始发言了。
“法官大人,刚刚荒木检察官所言,贴合了我国的司法条例,作出此等判决,我认为相当合情合理,不过,今天我收到了被告石田让的委托,希望我能够对两个人提起刑事诉讼。”顾凡站了起来,仍是背着双手,慢条斯理地说道。
“提起诉讼?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这个案子”法官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要提起的刑事诉讼,正是本案的两个关键人物!”只是法官还未说完,便被顾凡打断,此时他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在下渡边秀一,分别担任石田美玲的辩护律师,状告岛田智的虐杀行为;以及担任岛田智的辩护律师,状告石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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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新宿三丁目少年杀人事件(十二)
“我要提起的刑事诉讼,正是本案的两个关键人物!”只是法官还未说完,便被顾凡打断,此时他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在下渡边秀一,分别担任石田美玲的辩护律师,状告岛田智的虐杀行为以及担任岛田智的辩护律师,状告石田让!”
顾凡此言一出,整个法庭都是哗然一片!
“渡边律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中最为惊愕的莫过于荒木直人了,他此时双眼紧紧盯着顾凡,“你的辩护人明明已经可以无罪释”
“荒木检察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站在荒木直人对面的顾凡还没等他说完,就已然高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能明白我刚刚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问题就出在这里,渡边律师。”荒木直人攥紧了拳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对着顾凡说道:“且不论你为什么要状告你的委托人,这个先放在一边,可是岛田智明明已经死了,你居然还要对他提起诉讼?我做检察官这么久,第一次听说有人要起诉一个死人。渡边律师”
“你是在视日本司法如儿戏吗?”
“仅仅一句十四周岁以下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残忍杀害八岁女童的变态杀人狂就被当庭释放,这样的日本司法才是儿戏吧。”顾凡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暴走的荒木直人,冷笑道:“荒木检察官既然问了,我自然也要回答你,为什么不能对死人提起诉讼?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死了,他生前的罪责就能够一笔勾销吗?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死了,被他虐杀的孩子亲人们就必须要原谅他吗?难道失去了妹妹的哥哥和失去了女儿的父母就可以欣慰地说算了算了,反正凶手已经死了,我们的亲人泉下之灵也可以安息了这种话吗?”
“岛田智本身就是被石田让杀死的,作为哥哥难道不是已经为妹妹报仇了吗?现在却来说这种话”荒木直人显然没有被这种话说服。
“所以我才顺便要替岛田智起诉石田让啊,石田让越过了日本国民心中引以为傲的、公正严谨的司法系统,动用了个人暴力来解决石田家和岛田智之间的恩怨,这本身就是极其恶劣的行为,如果再仅仅因为一句十四周岁以下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而被一笔带过的话,抱歉,我不能接受,我想一直自诩司法制度走在世界前列的日本国民应该也不能接受吧。”
荒木直人听完后,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顾凡,反而沉默起来,不知道心里在想这什么。
而坐在观众席的各大媒体的新闻人员此时早已开始交头接耳,不时可以看到有记者在笔记本上迅速地记录下了今天庭审上的每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而被堵在门口的摄像人员也不住地想要再靠前一些,被落在后面的记者时不时地还要向前挤挤,导致门口的秩序极其混乱。
“相原,今天我们可能会见证历史啊。”坐在观众席上的佐藤主编有些兴奋地对着旁边紧皱着眉头的相原由纪说道,但手上却一刻不停,仍然在记录着庭审对话,“新晋律师渡边秀一协同天才少年杀人犯石田让共同推动了一项议会提案的通过,简直是完美的新闻资料啊。”
“佐藤主编你,应该相当得意吧。”坐在佐藤身旁的相原由纪表情有些冰冷,看着佐藤就像看着一件物品一般,“作为舆论的把持者,用新闻作为武器,引导民意来干涉司法,你以为自己是倡导自由的新闻战士吗?”
“你疯了?敢对我说这种话”佐藤主编对相原由纪的突然攻击有些反应不过来。
“仗着自己控制社会舆论的输出口就诱导纵容网络暴民实施暴力,你这种人不配称之为媒体人!”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老娘早就不想在你手底下干了!去死吧!”
说罢,相原由纪用脚底的高跟鞋尖狠狠地踩了一下佐藤的左脚,随后不管蜷缩在座位上的佐藤,朝着原告席大喊了一声:“荒木检察官加油!”之后便离开了座位,扬长而去。
“这都什么人啊,现在的法庭已经允许个人粉丝入场了吗?”顾凡看着气呼呼走掉的相原由纪,抠了抠耳朵,对着依然一言不发的荒木直人说道:“荒木检察官,你难道没什么话要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荒木直人终于打破了沉默,抬起头看着顾凡,缓缓说道:“先是在关于未成年人犯罪惩罚条例提案提出之后没几天便杀掉了岛田智,之后让自己的父亲顶罪,以获得公开审理的机会,之后再于法庭上自呈罪状因此不惜背负少年杀人狂之名,不就是为了推翻日本司法体系吗?如此缜密的计划,我无话可说。”
“看来你到现在还在对民意干涉司法而耿耿于怀啊,荒木。”顾凡听到荒木直人道破了石田让的全部计划,反而不甚吃惊,平静地说道。
“呵,怎么可能不耿耿于怀呢。”荒木直人冷笑了一声,随即说道:“说到底民众永远都是愚蠢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最表面的东西,只要轻飘飘的几句煽动立刻便能同仇敌忾义愤填膺,明明最喜欢随大流的就是他们,还经常一副众人皆醉而我独醒的恶心模样说到底,让这样的国民所代表的民意来干涉司法公正,是我完全无法容忍的事情。”
“荒木检察官作为人民的公仆,说出这种话似乎不太好吧。”
“作为这种人民的公仆,我本人也相当困扰呢。”
此时正中间的法官发现话题已然开始偏离了案情,不由敲了敲锤子,“荒木检察官,请不要纠结于一些和本案无关的议题。”
“不,法官大人,请让荒木检察官说下去吧。”顾凡向法官打了个招呼,随即对着对面的荒木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来理清这些事情,对于本案还是很有必要的,况且,荒木检察官提出的这个议题也相当有趣。”
白胡子法官听了顾凡的话,犹豫了一下,和旁边的法官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番,随即还是示意荒木直人可以继续发言。
“那么”荒木直人深吸一口气,
“在下便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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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新宿三丁目少年杀人事件(完)
“那么”荒木直人深吸一口气,“在下便不客气了。”
“渡边律师,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岛田智为什么要杀害石田美玲?”荒木直人并没有一开始便与顾凡在民意与司法上做过多纠缠,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无非就是熊孩子想要博取关注罢了,只是与其他的熊孩子不同的是,岛田智采取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顾凡看似回答地漫不经心,实际上内心已然开始警惕起来。
“那么渡边律师清不清楚岛田智为什么要博取关注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神经病的世界我又不懂。”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荒木直人好像没有听出顾凡刚才话中的暗讽,从原告席上放置的材料中抽出一份纸质报告,扬了扬后便开始念了起来:
“岛田智,13岁。日本东京人,在4岁时,岛田智的父母由于感情问题离异,随后岛田智跟随父亲生活。”
“你是想说离异的家庭是致使岛田智犯下此等恶行的源头吗?”顾凡听了这份简报,不禁冷笑道。
“当然不是,岛田智之所以犯下罪行,离异的家庭远远不足以成为直接诱因。”岂知荒木直人立刻便否定了这种说法,摇了摇头,继续道:“岛田智的父母离异后,他随同父亲留在了东京,和寻常单亲家庭有所不同的是,岛田智的父亲酗酒成性,并且平时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只能靠政府救济和岛田智母亲每个月的抚养费过活,平时也根本不管岛田智,甚至在酒醉时还会对岛田智拳脚相加。”
“在这种家庭下长大的岛田智,本身就对世界充满了恶意,童年的阴影致使岛田智的心智也发生了缺陷,这样看来,他即使是作出杀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荒木直人收起纸质报告,平静地说道:“我之所以和在座的诸位说这些话,并非想要替岛田智洗白,杀人犯不应因为任何事情被报以同情,也不能让任何事情成为他杀人的合法理由。但是,我只是想说明一点――岛田智之所以杀人,并不是因为日本司法的漏洞,而是和他本身的成长环境有关。”
荒木直人环视了法庭一周,继续道:“我相信在接连发生了石田美玲与岛田智被杀的案子后,公众已然开始质疑关于未成年人量刑方面的司法条例,但是我想要说的是,一味地将黑锅甩给日本的司法系统,却忽略了未成年人犯罪频发的根本原因,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荒木直人似乎已经说完了,示意法官自己已然陈述完毕,之后便径自坐回了原告席的位置,等待着顾凡的反击。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完全同意荒木检察官说的话,杀人犯之所以成为杀人犯,绝不是因为法律的惩罚力度不够,而是由于其成长环境造成的。但是,本次案件中,若是说和我国的司法漏洞毫无关联,我却是不认同的。我这里有一份来自检察厅内部的未成年人犯罪记录表”顾凡此时也在桌子上的纸质材料中抽出一份报告,当着众人的面念了起来:“自十年前起至今,日本境内的未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犯罪案例共发生了两千三百六十七例,然而奇怪的是,其中涉及的未成年人罪犯只有一千两百二十三人。”
“很奇怪吧,为什么犯罪人数居然远少于犯罪案例?”顾凡冷笑道:“除去团体作案的犯罪团伙之外,每一个未成年罪犯的平均作案次数是两次,我和我的助手在昨天晚上做了一下人工统计,发现有一位未成年罪犯的作案次数竟然达到了六次之多。”
“呵我看看,这个人貌似叫赤坂平男?14岁之前杀了六个人,前五次全部被无罪释放了。”顾凡看着手上的档案,啧啧道:“第六次你们居然直接把他诊断为精神疾病给关进精神病院了?原来对付未成年罪犯还有这么一招?”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和日本司法体系无关’。”顾凡说完这句话,脸上已然看不到任何表情,冷声道:“假如之前所谓的初犯者还能以成长环境的恶劣或是有阴影的童年为作案借口搪塞过去的话那么这个在十四周岁前连犯六次大案的赤坂平男,难道不是洞悉了日本司法体系巨大漏洞的典型人物吗?最后你们这些平日自诩维护了日本司法公正的法务人员,最终竟然也不得不求助于法律之外的精神鉴定手段来对其进行强制收容,实在是莫大的讽刺啊。至于之前在下所说的未成年罪犯之所以成为杀人犯并非因为法律惩罚力度不够的观点,依然成立,不过那是因为”
“法律对于未成年人根本没有惩罚。”
“渡边律师!我是东京新闻社的主编佐藤!”此时坐在观众席的佐藤似乎已然从之前的疼痛中恢复,兴奋地向顾凡说道:“请问您手中的那份日本近十年内的未成年人犯罪名单是否能够公诸于众呢?”
“抱歉,佐藤先生。”顾凡瞥了一眼佐藤,随即摇了摇头,“其中亦有不少人已经成年,之后再无后续犯罪事实,为了当事人的**以及在下个人秉承的职业道德恕我不能公布这份名单。”
“哈哈,你这种人,还有什么职业道德可言啊。”
顾凡有些惊愕地望着说出这句话的荒木直人,只见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密集的红色血丝,嘶声道:“说到底,你之前列出来的什么赤坂平男,也不过是个例中的个例吧!说什么司法漏洞、什么犯罪名单最后不都是为了摧毁日本的司法体系吗?你难道不也是司法体系中的一员吗?为什么一定要利用愚蠢的民意来摧毁司法体系呢?你这种人居然还敢妄言职业道德,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啊!”
“民意一定就是愚蠢的吗?民意一定就是错误的吗?直到现在,荒木检察官到现在依然不能客观地看待此次国民们真正的用意吗?”顾凡这时走到了荒木直人所处的原告席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座位上的荒木直人,高声道:“岛田智杀了石田美玲,石田美玲的哥哥又杀了岛田智,假如岛田智还有个弟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接着去杀掉今天被当堂无罪释放的石田让呢?假如你们能够在两个月前的庭审中给岛田智判上几年的话,或许这个少年经历了几年的劳动改造之后,还能重新开始他的人生可现在他已经死了,他再也没有机会重新来过了。”
“你之前说我不配妄言职业道德恕在下直言,法务人员真正的天职,并非是将存在明显瑕疵的司法体系奉为圭臬,这样只不过是成为了陈旧律法的奴隶法务人员真正的天职,应是勇于质疑一切我们所发现的‘不合理’,让我们的先辈们构建的司法体系变得更好。”顾凡的声音渐渐变轻,“我不希望日本再出现第二个石田让”
“守护着国民人身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不应该是暴力。”
“而是我们作为法务人员所一直努力追寻的司法公正。”
3月30日,日本东京
顾凡和林沛筠此时正漫步于一条被樱花瓣覆满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正是适逢樱花盛开的巨大樱花树,清晨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樱花树透落在两人的身上,配合空中纷纷扬扬的樱花雨,显得温暖而美好。
“日本的樱花雨真的很美啊”林沛筠抬头看着不时落在脸上的樱花花瓣,感叹道。
正当她陶醉于被樱花包围的感觉时,一通电话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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