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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俏新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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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曼丘理和曼丘冽无形的暖昧之情成真,并且相偕弃她而去,她也无权使用斧头,和曼丘理的俊脸打招呼,毕竟先错的是她,她所获得的遭遇,只是她罪有应得的报应罢了。
  忽然,她发现她实在应该好好感谢讨人厌的福平尔,若非他锲而不舍,破坏到底的绑架她,她恐怕早已酿成惨绝人寰的滔天大祸,制成出另一个遭遇悲惨的可怜人
  就从这一刻起,她彻头彻尾的觉得,福平尔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好人,虽然他实在无可取之处,但她还是大发善心的把他归类为造福乡里的善类。
  只是,这个善类好像大多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过度鸡婆的把她做过的坏事,一五一十的向曼丘理报告?
  她忧虑的偷瞄了一眼曼丘理,只见他若有所思的背靠着窗帘,彷佛在思考什么似的。是在想她的私奔吗?
  她更加担心的忖度着,是否该开诚布公的和他讨论她的无心之过,因为她真的不是要故意那么做的嘛!
  “铃——”电话又响了起来,中断两个人的思绪。
  他们同时把视线移向电话,又互望了对方一眼,在唯恐对方洞悉自己想法的情况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千万别接,九成九是找老五。”他连忙找话。
  “哦!”她笑了笑,不知该接什么话。
  曼丘理僵硬的把身体移向床铺,沉闷的在床上躺平。
  思索了半天,他仍然想不出有什么特别好的方式,以弥补他冷落她的罪过。而在铃声响的那一刹那,他决定把这个问题延后,待和老四商量过后,再做打算。
  眼前,他所要面对的,是向他忍耐最大极限挑战的考验,这比世上任何一项难关还难过,他真的很怕,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对她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他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倾耳细听她躺在他身边的每个细微动作,也把警戒力升至最高点,就怕她不小心碰触到他,会引爆乾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因此他不着痕迹的和她保持距离。
  他竭力调整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以使它听起来规律而均匀,彷佛他已经沉睡了似的,好使她无所疑惧的安心入眠。
  但她哪睡得着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画面,正在她脑海乱窜呢!
  为了不破坏这个和谐的夜晚,她决定以后有适当的机会,再和他好好讨论私奔问题。现在,她只想倚靠着他,平静的睡上一觉。问题是,她根本无法平静。
  他身体那股清雅的古龙水香味,密不通风的紧紧包裹生她,弄得她胸口小鹿乱撞,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陡地,一个限制级的影像,清楚鲜明的直蹦到她脑海里,不但无法驱逐出境,还故意挑逗诱惑她,引发她体内一股异样的躁热,直涌向她的喉咙。
  确定他真的沉睡同时,她舔了舔乾燥如火的嘴唇,小心翼翼的支撑起上半身,一点一滴的靠近他,想把脑里的画面,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付诸行动,尝试实验结果。
  可是,曼丘理真的沉睡得不省人事吗?他没有。
  凭着武术训练所造就的过人警觉力,他立时察觉到她有些异样的轻微动作,可惜他应对的经验不足,在尚未明了她的企图之前,她抢先一步,活生生的侵犯了他。
  她那两瓣温热馨香的唇,轻轻的碰了两下他的唇,随后意犹未尽的紧烙住不放,用唇瓣和轻巧的舌,在他唇的四周游移摩攀着,引发他浑身轻颤,她没有发现,也不打算就此放弃,反而兴致更高昂的进行挑逗他的动作。
  该死!曼丘理粗鲁的在心里咒驽着,他只说不碰她,却忘了约束她不能碰他,这下可好了,他该如何来负担失策的后果?
  他极力要求自己冷静,想出妥善的应对良策,奈何在她努力不懈的攻击下,他的理智逐渐丧失,体内的欲火冲破禁锢,万马奔腾般在他每根神经、每个细胞猛烈窜烧着,情欲直逼向他,压得他简直快要窒息。
  他轻喘了口气,想再度调整呼吸,却被她的体香直驱而入,剥夺了所剩无几的清醒和理性,情欲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吞蚀了他所有的思想,狂野的撩拨他紧绷不敢放松的身躯,但他仍然不想采取行动。
  他紧咬着牙根,双手几度紧握成拳,忍受着情欲的折磨和痛苦煎熬,拚命挣扎着,企图挽回他迷失涣散的神智,克制想要尝试禁果的邪恶欲望。
  就在他理智濒临崩溃边缘之际,武真零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歪着头彷佛在慎重思考事情,这给了他极大的嗤息机会,让他及时扑灭了欲火,把欲望归为零。
  她难掩失望的叹了口气,想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真是要命。怪只怪第四台大有经营道德了,每每影片放映到男女主角激热的亲吻后,就为了怕观众长针眼,严加防范的把有碍观瞻的画面,送交剪刀伺候,要不就交给马赛克遮挡,完全保护的滴水不漏,半点不肯遗害人间(?),害她缺乏这方面的知识,真是讨厌。
  一筹莫展之下,武真零只得放弃侵略曼丘理的欲望,乖乖的躺回原位,紧挨在他怀里,双手环抱着他温暖的身躯,直把他当成了茸毛玩具,以抚慰她受伤可怜的心灵。
  曼丘理真是痛苦到了极点,快攻刚过不久,她此刻竞换上慢攻,隔着微薄的睡衣,她娇小玲珑的身躯,正朝他的敏感部位,慢慢磨赠着,好像不把他虐待得发狂,她不甘心似的。
  天哪!谁来想想办法?给他一个正当理由,让他可以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顺利的自她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乡里解脱。
  在他热切的恳求下,顺天应人的神,回覆了他悲惨的请求,指点了一条逃难避祸的明路。
  “叭”的一声,轰隆隆吵死人的引擎声,急速穿过寂静的夜色,燃起曼丘理无限的希望,和光明的前途。
  “老七回来了,我去看看他。”
  如同火烧屁股般,曼丘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往外冲,唯恐慢了一步,会惨遭武真零的诱惑灭顶。
  “喂——”武真零满腔怒火的叫嚷着。
  到底是老七重要,还是她重要啊!真是气死人了。
  等等!想到曼丘冽这个可怕的前车之鉴,一股不祥的预感闪过她的脑海中。
  不行!她得去把他逮捕归床,就算逮不回来,她也要从旁监视,免得他们擦枪走火,让她成了不折不扣的怨妇。
  晌午,日正当中,狂热的烈焰四射,停憩在树干的知了奄奄一息的呻吟着。
  勉强打了个盹的武真零,病恹恹的宛如游魂,更像是直线往下滑落、卖压沉重的股票,没什么精神的从卧房里出来,边打着呵欠,边拖着脚步,移向饭菜香四溢的厨房,口中忍不住嘟哝抱怨:
  “啊!累死人了,我快累翻了。”
  凝视着曼丘理那张极养眼的俊容,倾听他那悦耳彷佛乐曲般的声调,侃侃而谈的低诉着千言万语,这原应是世上最极致的享受。可惜!他倾诉心声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孤高冷傲的曼丘卫,并且从夜晚持续到黎明。
  害她这个负责监视的旁听者,心里满不是滋味,不但要留心注意曼丘理的只字片语,唯恐有什么暗语,促使他们暗通款曲,另外还要忍受不断从她体内释放的醋酸,强压想要修理人的冲动。这种种的折磨,简直快要把她给整得累死了。
  想到这里,她倒开始佩服起曼丘卫的能耐了。
  曼丘理不论说什么,他都面无表情、不动如山的听着,不回半句话,也没有丝毫抱怨,甚至到后来,他还可以趁着曼丘理结束演讲、喝水喘气的空隙,从容不迫的告诉她,曼丘理这次所花的时间,是整整六小时三十五分,链手中的计时器可以印证,害她好崇拜他喔!
  在曼丘理口沫横飞、长篇大论的过程中,他居然可以不当一回事,拿它来训练自己的耐性,真是太厉害了。
  就从那一刻起,她对曼丘卫产生了好感。
  不过,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而在于他和曼丘理之司,完全没有半点爱情成分,这使她彻底的安心了。
  本来,她还在担心他会是继曼丘冽之后,她的第二号情敌。甚至她当着正在长篇演说的曼丘理面前,心不在焉约忖度着,考虑该把他比拟为何人。
  如果说,曼丘冽是林黛玉的话,那么曼丘卫就应该是史湘云……好像不大对,论个性,老八曼丘映的直肠子似乎比较接近史湘云,而他好像和孤做冷绝的妙玉比较类似。这种人其实是最难讨好相处,也是最难应付的,害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出半个可以消灭情敌的良藁,白白损失了一大堆脑细胞,和闪了一段曼丘理的高论。
  幸好!这一切只是处惊,全属子虚乌有的事。损失脑细胞倒还无所谓,若是失去了曼丘理,麻烦可大了。
  好?哪里好?她若是让讨厌女人、视女人为外大空异主物的曼丘卫,知道她把他比拟为孤冷造作的妙玉,不气得爆炸发疯,狠狠修理她一顿,那才怪呢!
  “午安!少夫人!”一名正在擦玻璃的工人,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武真零微笑点头,有些纳闷;奇怪!她好像在哪见过。f电,一时却想不起来。
  走进厨房,看到餐桌上所摆着的四色菜肴:虾炒花菜、干贝萝卜球、烩干丝、溜糯米鸡托。忍不住开心的损摸着早已咕噜噜叫的肚皮,大好了!不用自己动手,就司以填饱五脏庙,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满幸福的吗?当然没有。
  “咦?怎么是你?老七呢?”她诧异的询问正在帮她装饭的何方濂。
  “今天清早,不知怎么回事,大少爷突然给了七少爷三天的连续假期,他心情愉快的拿着轻便行李,赶着下南部,去探望正在服兵役的九少爷。因此,这几天的餐饮,都由我来负责。”
  “这好像是有点奇怪!”她同意他的话,但没想得大深入,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热腾腾的白饭和菜肴。
  曼丘理之所以如此做,理由其实很简单,他对于临时抓无辜的曼丘卫来当挡箭牌,以阻止武真零这个祸水无孔不入的攻击,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因此给曼丘卫三天假期,以作为补偿。
  “嗯!好吃!”她满足的称赞何方濂绝佳手艺。
  “这还用说吗?我可是七少爷所收的徒弟,平时他不在,就由我接掌厨房,要对付几位少爷小姐刁钻的胃口,功夫不好怎么行?”
  “你不是警备队员吗?怎么还要兼做厨师?难道曼丘家用人的政策,是一物两用、身兼数职?”
  “才不是呢!”何方濂严肃的反驳: “这是五少爷好心为我们着想,所想出来的两全之策。他觉得身为警卫,整天闲着没事干,不是晃来飘去,就是看报纸聊天,太虚耗体力光阴,不如直接在曼丘家里找份工作兼职,一来他们可以省略过滤新人、人多口杂的麻烦,二来我们可以领两份薪水,既增加收入,又可以活动筋骨和从事自己的兴趣,何乐而不为。”
  “哇!这么好啊!”她好生羡慕。
  “那当然,要不我干嘛努力击败其他九千多名竞争者,拚人器进来,舍弃硕士学位不要,乖乖认命当名小小的警卫。”他笑着指擦玻璃和除草的两名工人。 “老杨和小蔡他们还有博士学位,而且是舶来品呢!”
  她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难怪她刚才觉得跟她打招呼的工人有点眼熟,原来他是福平尔身边的警备队员。
  瞧着擦玻璃的老杨,小心呵护着被他擦得光洁亮丽的玻璃,以及整理草地的小蔡,专心梳理草丛的愉快神态,她不禁摇了摇头。天哪!难道他们的兴趣竟是擦玻璃和除草,真受不了,根本就是一群怪物。
  没错!曼丘家就是怪物的聚集地,而这其中疯得最严重的怪物,首推手指甲涂着鲜红寇丹,装扮不男不女,看起来妖里妖气,从昨晚之后,格外惹她厌恶的曼丘武。
  “早啊!大嫂!”老五笑吟吟的坐在她对面。
  “你是不是该考虑去变性了?”她故意讽刺他。
  “你是说这个?”他漾开了俊俏的笑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这是老六那个学服装设计的妹妹帮我涂的,她那么有心,我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少说也得保留几天,你说是吧?”
  “是你的头!”她没好气道。
  “对了!这是老四托我送给你的。”
  他把方才提在手中的竹篮,轻轻的搁置在餐桌旁。揭开盖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小小的鸟巢,中间有只半闭眼,看起来昏昏欲睡,又似有点清醒的雏鸟。
  “啊!好可爱喔!老四真是个有心的大好人。”她高兴的目不转睛,直盯着羽翼稀稀疏疏,尚未丰富的小雏鸟看。
  曼丘武和何方濂面面相觎,悲叹着摇了摇头。
  唉!又是一个搞不清状况,看不明曼丘格真面目,被他耍得团团转,误入歧途、产生错误认知的可怜虫。
  “它吃什么?”她睁着明亮双眸,好奇道。
  “面包虫。”曼丘武打开了旁边的小塑胶盒。
  她伸头看了看在里面蜷曲蠕动,浑身鼓圆得非常嗯心的褐色软虫,当场胃口尽失,皱起了眉头直往外推
  她不小心碰触到竹篮,惊动了半梦半醒的小雏鸟,它直觉以为喂食时间到了,张大了嘴巴,声嘶力竭的吱吱叫着。搞得她心慌意乱,不忍舍弃它不顾,潜在的母性本能和光辉,全被它刺激出来,就此发扬光大。
  只是,为什么?像她这样一个柔弱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要做这种事?她在心里挣扎着。
  她鼓起勇气,发着抖,好不容易把虫用筷子夹送到它面前,放进它嘴里,它竟然不肯领受她的好意,不屑的把面包虫甩到一边,继续它可怜兮兮的哀嚎,似乎在对其他人控诉她的无能和虐待。
  她不死心的几番尝试,下场照旧,它是铁了心的跟她对抗到底,以嘲弄的眼光,冷笑她的失败。
  “可恶!我算是跟你卯上了。”她对天宣誓。
  她凭着一股难以下咽的怒气,冲到流理台,取了把锐利的菜刀回来,目光阴狠的瞪着无辜的小雏鸟,发出令人浑身起疙瘩的冷笑。 “嘿嘿……”
  什么是标准的少夫人生活模式?答案很简单:
  就像她一样,什么都不能碰,什么也不用管。整天无所事事,闲散得发慌,百分百像个飘过去、荡过来。东捶西晃的游魂,而且还是个被人监视盯梢的游魂。
  幸好,此时正值傍晚,是贤良家庭主妇煮饭的时刻。何方濂本着兴趣至上的原则,抛弃职业尊严,一脚把式真零踢得老远,霸道的独占厨房,拒绝生人靠近c
  武真零这才从他过于严密的服侍中,获得解脱。大桧口气的在庭院中闲逛,并顺便熟悉整个环境。
  蓦然,两道白影倏地从她眼前闪过,窜身消失在复杂浓密得犹如迷宫的西苑树林内。
  好奇的她,不顾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管能不能在无人引导下,自西苑树林全身而退,只凭着一时的冲动,尾随在后,急欲探索出它们的真面目。
  ……穿梭在绿意盎然的树林里,她没来得及抓住它们的踪影,却被空气中飘着的一股浓烈香气,引得转移了方向c
  循着香味,她来到了另一个与西苑犹如天壤之别的天地,西苑的冷和孤寂,这里见不着半丝半毫,只有热闹得令人目不暇给的各色果树,以及诱惑人,使人垂涎欲滴的累累果实。
  食欲大发的武真零,也不管这里的主人同意与否,直接推开了把她阻挡在外的木栅门,手指极不安分的将果实和母体果树分开,一一归人自己的怀里。
  先是她认得的番石榴、木瓜和杨桃,接着是她不认识,但色香味俱全,诱人犯下窃盗罪的果实,只要她拿得了,她就绝不放过。
  奇怪!这是什么果实?看起来像樱桃,初人口中昧酸得像令人浑身发颤的酸梅,随后则是苹果的香味,满溢在她口中,标准的一种果实多重滋味。
  “汪!”一只黑色的小狗,先是口头向她打招呼,随即摇尾巴示好,嘴馋的猛盯着她怀里的果实瞧。
  “你想要吗?”她取出了杨桃,在狗眼前晃了晃。
  “汪!”狗回应了她的话,乖乖的趴在地上,用着极为哀怜的眼光,乞求她的施舍。
  她于心不忍,把怀里的果实全堆在它面前,想让它一次吃个够,谁知道好心没好报,它对空呜叫了数声,发出了呼朋引伴的吆喝声,只见到一只、两只到数十只狗,种类繁多,货色齐全,全都涌向她,把她困在正中央,围攻她施舍的果实。
  “嗯——”不远处,一座宛若小山堆的不明物体,发出了闷哼声。
  围绕在她身边的狗群,就像忍者般,瞬间从她眼前消失,只留下了被啃了大半,尸身不全的果实。
  武真零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看见那座小山堆,忽然抖动了几下,从远至近,先缓慢向她移动,后以跑百米冲刺的速度,甚至更快的直扑向她。
  “啊!”一个响彻云霄的尖叫声,霎时满布回荡在整个曼丘家的空气中,随着晚风流窜在各个角落。
  正职身分是警备队员,副职是园丁或果农的人们,只仰头望了望天空中黯淡的流云,摇了摇头叹口气,继续他们手上的工作。
  这不是他们丢着正职工作不理,置主人的生死于度外,而是他们都很清楚,这时候会去南院的,肯定不是白痴就是笨蛋。为了救一个没神经的人,却要背负惹上大麻烦的重担,实在太不值得了。
  而待在树丛后草皮上休憩,顺便照顾刚满月小狗的曼丘武,由浓密的树叶中探出了头,望着即将发生的悲剧,思绪波涛汹涌,挣扎不靖。
  盂老夫子说,做嫂嫂的不会游泳,却闲得无聊,想不开跑去玩跳水,当小叔明知她脑筋有点问题,却不能眼睁睁看她送死,让自己的大哥等着当鳏夫,因此必须要伸出援手。
  这个日行一善的道理,他非常明白,也勇于实行。问题是,孟老夫子只交代溺水时要救,却没说白痴嫂嫂快要被百余斤的狗,压成肉饼时,要不要救?他该怎么办呢?
  当下,曼丘武成了继哈姆雷特之后,有史以来,世界上第二个最最优柔寡断的犹豫男人。
  还好!这种情形并未维持大久,至多仅有数十秒钟。
  当他看见木栅门前急速闪过的人影,他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安静沉稳,他明快的当机立断,善良的决定,不插手管这档惨绝人寰的悲剧,而本着中国人爱看热闹的绝佳习性,找了个好位置等着看好戏。
  “啊!”武真零的尖叫声仍旧持续,并且源源不断。
  坦白说,她真的非常想改做别的休闲娱乐,因为尖叫大!与喉咙,太消耗体力,有点不适合柔弱纤细、易受伤害的她。
  奈何!她惊吓过度,全身肌肉和神经僵硬得无法动半分,只能瞪着她那双满布红丝,满溢水雾的眼眸,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庞然大物,彷佛立定跳远般,抬起了前脚,腾空一跃,直扑向她。
  “趴下!一号!”曼丘理凌空翩翩降临,在对着一号威严的猛吼之际,从容不迫的及时从它的脚下,抢救了被害者武真零,并将她搂抱在怀里,和一号保持安全距离。
  “我不是早要你注意,在这个时候别来南院的吗?”
  曼丘理低沉沙哑的声音中,有三分责难,却有七分怜惜和担忧。
  “我不知道这里是南院,我……咦?下雨了吗?”
  惊魂未定的武真零,脑中思路一片混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但见到滴落在她粉颊的水珠,她本能的仰头望着天空,流云稀疏,无能翻云覆雨。她把视线往下移,却趸着曼丘理铁青着一张脸,冰冷的汗直沿他脸颊滑落。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好吗?你快吓坏我了。”他加深了双臂力量,紧拥抱她在怀里,把头埋在她随风飞散为秀发中,语气复杂的低声道: “虽然我的弟妹们也时常涉足危险,东闯西闹的无事生非,却从未让我像这般提心吊胆,你是第一个令我胆战心惊的人,你知道吗?”
  天晓得,当他循声前来,所见竟是如此怵目惊心的情景时。他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似的,所有的神智和理性俱失,一颗心如坠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中,彷徨无所依靠,只有恐惧和畏怯。待见到一号扑向她,他的心简直快要被无形的手给撕裂成碎片,没有一处不在淌血,痛得他浑身宛如针扎,痛得他脑中混沌一片空白,一只充斥着一个念头,他绝不能失去她。
  劫后余生的武真零,在听到他这一番话,欣喜的把方才的惊险镜头抛诸脑后,愉快的忘得一乾二净,尽情的享受他激动的拥抱,即使是喘不过气来,差点停止呼吸,她都不在意,因为她多少有些知道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良久,他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放松紧锢她身子的双臂,往后退了两步,唯恐和她大过接近会冲动的丧失理智,难遏欲望的占有她,做下伤害她的行为。
  他故意忽略她脸上失望的神情,重重的清了清嗓子。目光凌厉的射向曼丘武用来掩护身形的草丛。
  “老五,你戏看得差不多了,可以出来了吧!”
  曼丘武神色轻松自若的抱着小狗走到他们身边,佯装他方才什么都没见到、没听到的无辜神态。
  “老五,你是不是该叫一号改改嗜好?别让它没事就喜欢找陌生人的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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