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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疯狂二十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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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功夫,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我一瞅,居然是俊子。算起来,这小子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最近的一次还是两个月前。
那会儿他也和老朱一样,很是高兴。
我接过电话,俊子的声音,嘶哑,仿佛得了重感。
“朋子,明天你能回来一趟吗?!”
讲真,俊子这时让我回去,让我很是意外。问了问,这小子又不说,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很是低落,莫不是生意上遇上了烦心事?!
俊子,我的兄弟。算起来,这次能来上海,也是因他而起,既然这会儿他提出来了,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第二天一早,我向柳云桥请了三天假,等赶到火车站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回到家,夜正深,雾正浓,秋风萧瑟,打在身上着实寒冷。
俊子在酒店开了房,看着样子怕是已候多时,见着我,径直拥抱过来。
我看了看他,吃惊不小。
要说两人才多久没见,俊子模样可变化大了,连着两鬓都斑斑白发!
“俊子,怎么回事?这么憔悴了!”
俊子笑笑,也不答话。随即拍了拍肩膀,让我坐下。
眼前,碗筷未动,一桌的菜早已冷透。
不过呢,我俩也不是讲究之人,几杯白酒灌下,俊子开口了。
“朋子,我离婚了。”
我冷不丁听这话,顿时目瞪口呆。啥玩意儿,离婚?!这才多久?!
瞧俊子说这话样子,绝不像玩笑,于是,我赶忙问个究竟。
谁知这小子却是摇摇头,愣是不肯多说,这会儿反而换了个话题,“朋子,没事儿,今天让你过来,哥有件事拜托你!”
俊子说得郑重,和之前认识的他判若两人。这时我也不由严肃起来。
不过,等俊子把这事儿说完,我却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就他这点事,倒也简单,无非就是去疗养院看看她妈。
在这里,我想有必要交代下。
俊子他爸死的早,前几年他妈中风进了疗养院,这我都知道。只是不解的是,这俊子大老远得让我回来,就为这事?!
俊子给我的解释,很是牵强。
听他的意思,明天可能要出去几天,所以这事儿只能托付于我。另外在工行保险柜里,俊子放了点东西,这次也让我顺便给老人家捎去。
我越觉越不对劲。要说这小子平时可不带这样,看他妈这点事儿有那么急?!
虽说心中不安,但架不住这孙子不断劝酒,一圈下来,本就舟马老顿,这下可好,脑子彻底不听使唤,蓦然间,整个人几乎昏睡过去。
恍惚间,只感觉耳边俊子说了好些话,也听不真切,说着说着,这孙子好像还哭了起来。
故乡的早晨,总是姗姗来迟,等我醒来,天色大亮。
眼前,空荡荡的屋子,收拾得异常整齐,我站起身,脑袋嗡嗡作响,想来那酒劲儿还未褪去。
回想起昨夜的一幕,我心里惴惴不安。
于是,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俊子自然不见踪影,只桌上几张信笺赫然醒目。
不知为何,这时,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赶忙过去一瞅,洋洋洒洒,整整三张。
信笺开头,我只瞄了第一行,便如晴天霹雳!
“朋子,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本章完。
………………………………
第三十九章 无法NG的大戏
那天,我拿着这张俊子写给我的信笺,看了很久很久。
蓦然间,惊谔,悲哀,以及不可名状的恐慌。
俊子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信中,他说的悲哀。如今,我终于明白,原来,就昨晚的那些话,更像是他最后的遗言。
在信中,他把一切告诉给了我。
原来,俊子的公司早已破产。资金链的断裂,连着高额的债务,几乎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俊子什么性格,我自然了解。就这变故,无论如何,他愣是一个人承担下来。
与颜雪的离婚,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抉断。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因他受累。她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没有必要卷入这场是非中。
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绝情。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颜雪恨自己一辈子,也不想让她知道实情。
于是,俊子刻意导演出一场好戏,让颜雪误以为他出轨,这样一来,俊子顺理成章地净身出户,把房子跟车子留给了她。
讲真,看到这里,我早已情难自禁。
俊子在末尾说道,这些年,他累了,倦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妈。
“朋子,替我看看我妈吧,工行保险柜里有张银行卡,里面的钱,够她老人家用上一阵,我能做得也只能这些了。兄弟,还是你说得对,这人生,不过一场棋局,一旦落子,再无悔棋。”
故乡的清晨,朝霞漫天,也如夕阳落寞。
这一夜,犹如人的一生格外漫长。走出酒店,我心茫然,眼前熙熙攘攘人群,或是笑脸,或是冷漠,却与我无关。
后来,一切如我所料,俊子死了,死在了一场车祸中。
当时警方告诉我,在死者手机里,只存着一个联系电话,那便是我。
这显然不是巧合。该是俊子早就谋划好的剧情,或许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好久好久,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
如果说人生不过一场大戏,这次俊子是自编自导,唯一不同的是,这场大戏永远不会NG,也不可能有NG。
看着俊子的脸,车轮下血肉模糊,我的好兄弟,就这么走了,他的青春,永远定格在二十七岁的韶华里。
套用一句电影里的台词,俊子,只有你的青春永不腐朽。
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一切尘埃落定,在尘世间,你我不过一粒微尘,于时光中风云际会,插肩而过的,便是永恒。
俊子的丧事,我没有通知任何人。这人呐,无论生前多么风光,或是落魄,终究敌不过一死而已。
后来,我按照俊子的遗愿,果真去了工行。保险柜里的银行卡,钱不多,也就十来万块,想来是俊子仅存的积蓄。
离开银行后,我没有稍作停留,直接去到了康龄疗养院。
这里,俊子曾在信里说过,她妈就住这里头。
问过工作人员后,我找到了俊子的妈。算起来,我可有好长时间没见着她了。
打记事时,我的印象中,俊子她妈可周整得很,当年算得上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可如今时过境迁,再是美好的事物,也没法抗拒岁月的剥琢,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位目光呆滞的老妪。
于是,我走上前,喊了一声,“阿姨!”
“陆先生,不好意思,老人家脑子不太清醒,您叫了她,可能也听不见。”一旁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我怔了怔,许久,一声长叹。
须臾,我把俊子的事儿,找到院长说了说。这位过了不惑之年的中年人,听后也是唏嘘不已。
“陆先生,您放心,老太太脑子虽说不怎么灵光,但身体还挺好。”
我点点头,随即把钱交到了院长手里。要说这些年,我也算经历了很多,这天底下,说得再好,也比不得现金来的实惠。
这时,我告诉院长,俊子虽然不在了人世,但这事儿最好不要在她妈面前提起,谁知道这老太太哪天清醒过来,这要是让她知道,哪里承受得住?!
眼瞅着交代完毕,我也算是了了俊子心愿。
原本打算要走,就这时,突然老太太说道:“俊子,刚来乍就走了呢,就不能多陪你妈一会儿,你这孩子,就是忙!”
我听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敢情老太太当我是俊子,看来果然是老年痴呆了。
不过越是如此,我越觉心酸。没来由鼻子一酸,要不是怕她瞅见,眼泪都要出来。
那天,我在疗养院呆了许久许久,直到最后一抹夕阳落下,老太太的轮椅在余晖中渐行渐远,终,我一个转身,离去。
俊子的死,给我的影响极大。连着柳云桥打来电话,我才发现回来都快一礼拜了。
电话里,我把这事儿说了说,讲真,就现在这心态,我肯定没法工作。对此,柳云桥深表理解。
要说这位柳总,果然通情达理。电话那头,他反复叮嘱我,尽快调整心态,公司的事儿不急,让我宽心。
搁下电话后,我直接回了家。要说这些天,忙前忙后,还来不及回家,也不想回家。
但疗养院的一幕,给我触动极大,老话说的好,子欲养而亲不在,但现在却正好相反。
此时此刻,我明显感到了亲情的可贵,比之任何一切难以取代。
回家,回家,没有任何一次,让我这么急切得想要回家。
俊子说过,“朋子,我累了,倦了。”
而此刻,我又何尝不是,多少年前我们憧憬着未来,说着大话,唱着梦想,于世事浮沉里厮杀,转眼间,有人起了高楼,有人坐了高位,可永远忘不了一个身份,那便是我们渐渐老去的爹娘。
一想到这,我越走越快,几乎没用多久,便是快到了家门口。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我定了定神,蓦然间,愣住了。
这不是颜雪吗?!
印象中,这丫头可没来过我家,这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
本章完。
………………………………
第四十章 生而无奈也须精彩(第四卷完)
老话说得好,该来的,你躲也躲不掉。
这会儿,颜雪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家里,对于这点,我毫不怀疑。
于是,径直走过去,便是微微一笑,“咦,颜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讲真,我的突然出现,别说颜雪大感意外,连着我妈也始料未及。
就这时,我妈倒是抢先发难了。
“朋子,你现在果然翅膀硬了,连妈也敢骗,我就问你一句,俊子的上海公司乍回事?!”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慌了。
我估摸着这事儿,果真要露馅。就当初我和俊子联合骗家里的事儿,今天无论如何也演不下去。
颜雪肯定把我辞职的事儿捅了出来。这下可好,就我妈那眼神,估计把我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
不过呢,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问个明白,那便是颜雪究竟所谓何来。
一番询问之后,我才如梦方醒。
敢情颜雪这次过来,为得是俊子的下落。原来,就前几天,她身体有些不适,搁医院里一查,不得了,居然有了身孕。
当时,颜雪一激动,赶紧就给俊子去了电话。
结果可想而知,俊子那会儿已经撒手人寰,自然是没法接通了。
不过这些事,颜雪哪里晓得,没办法只有满大街找,可就这么一找,还真让她听到了些事情,而这些事,正是与俊子破产有关!
一听到这,颜雪的震惊,绝不亚于我。
思来想去,俊子和我关系最铁,这不,找了好些人,才算打听到了我家,所以颜雪这次过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想到颜雪居然有了身孕,这时,心里着实堵得慌。
俊子信里说得很明白,他之所以离婚,就是要和颜雪彻底划清界限。
而此时,我该不该告诉颜雪实情呢?!
许久,我默不作声,但脑子里想法转了千万遍,我知道这事儿非同小可,一旦说出,便是无可换回。
终于,在颜雪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我决定将错就错。
于是,我假装一笑,“颜雪,看来有些话必须和你讲了,俊子去了国外,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至于你说的破产,我倒不是很清楚,但你今天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小子绝逼是为了躲债。”
“所以,他故意做了一场好戏,让我俩离婚。朋子,是不是这样?!”
我不置可否,许久没有啃声。
终于,一声长叹,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颜雪眼泪当时就夺眶而出,看得出,在她心里,俊子的分量沉甸甸的。更何况如今身上有了他骨肉,更是情难自禁。
这时,我妈过来上前宽慰,许久,这丫头才渐渐停止了抽泣,她问我俊子的联系方式,我笑笑,只说俊子走的匆忙,啥也没说。
众人聊了许久,这事儿才算对付过去。
看得出,这时候的颜雪,状态明显好了许多,我想,无外乎两点。
一来,至少证明俊子还是爱她的;二来,她有了俊子的骨肉,精神上也算有了寄托。
用颜雪的话讲,来之前她本想着打掉孩子,可现在情形完全不一样了。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俊子总有一天会回来,孩子也总有一天会叫他爹的。
我愣愣地望着这一切,颜雪眼神里迸发出的希望,让我不忍,又让我欣慰。
于是从那一刻起,暗暗下了决心,俊子的死,我决定瞒她一辈子。
颜雪走后,该是家里和我清算的时候了。
光我骗家里说去上海分公司的事儿,我爸这会儿恨不得要拿鞭子抽我!
不过在此之前,俊子的事,我不得不说。
二老耐着性子,听我把话讲完。
这时,我妈的脸上,愤怒没有了。而我爸更是安静下来,许久,他走到我跟前,拍了拍肩膀,“朋子,你做的对,爸真为你高兴。”
多少年来,我爸这样夸我,那是从来没有。
但今天,这位退伍老兵的脸上,满是骄傲之情,或许在他眼里,大概我真的长大了。
那天晚上,我,我爸,我妈,三人聊了很久很久,当然了,我也把接下来的想法说了说。
上海,我想没有必要再去了。俊子她妈,还有颜雪,这会儿都需要人照顾,真要是撒手不管,我做不到。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柳云桥去了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说。
柳总也是*,听完整件事后,没有责备我半分,用他的话讲,我这样做,大仁大义。
不仅如此,他还告诉我,今后要有什么难处,直接来个电话,能帮的他一定帮。
类似的话,俊子当初也跟我讲过,而今柳云桥同样如此。蓦然间,我心下感动不已。
人生无奈,生活不易,有高 潮,也有低谷。但正如歌里所唱:
一杯敬故乡 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 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
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生而无奈,但须活得精彩,不愧己,不负人,方为人。
后来,我一面找工作,一面抽空照顾俊子她妈,以及颜雪,时间过得飞快,所幸倒也平安无事。
唯一遗憾的,得提我工作这茬。要知道,就我这专业,北上广随便找找,可到了咱这小城市,真没几个对口的。
面试也有好几回,要么工资低,要么就是干不来,眼瞅着个把月过去,工作这事儿还是一筹莫展,我心里那个急啊。
就这时,我妈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朋子,最近咱开发区,新进了不少企业,就是远了点,要不你去那试试?!”
都到这会儿了,我哪里还那么多讲究,远就远吧,总比这坐吃山空强。
于是,我当即便直奔开发区,要说那地儿,确实够偏,公交上摇摇晃晃个把小时,才算到了目的地。
此时,和风习习,阳光明媚。一栋九层的高楼,伫立面前。
阳光下,几个金灿灿的大字,熠熠生辉。
“经开区人力资源市场”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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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轻狂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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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职场风云
说到人才市场,讲真,我可有好些年头没进去过。
一般来说,像北上广这样的超级大城市,多是网络招聘为主,但就咱三线四线城市的,这一套完全用不上。
可再往里一走,我顿时就惊呆了!
这人才市场,外面看来平平无奇,谁想到就里头,完全不那么回事儿,洋洋洒洒,密密麻麻,楼上楼下全是人。
乍一看去,这哪里是什么人才市场,我要说是农贸集市也不为过!
工业区就是工业区,招聘单位基本上也都是厂子,要么电子要么机械,反正都是劳动密集型企业那种,我随意逛了逛,心里更是拔凉拔凉。
薪酬待遇,真不是太高,在我看来,多半仅能解决温饱而已。
我越看越是连连摇头,就这时,突然一张招聘简章吸引了我。
之所以说被吸引,不如说是这家企业的性质,有些令人意外。要知道,就这开发区里头的企业,几乎清一色的国内小厂,规模小不说,福利也谈不上多好。
而这家单位却是不同,我上前一瞅,乖乖,居然还是中外合资,搁咱这地儿,还真透着新鲜。
再一瞅待遇,顿时我乐坏了,虽说和上海那工资没法比,但总体而言,已经算咱这地儿的高薪了。
于是,我赶忙过去询问,那HR小妹一听说我从上海来,又是世界五百强,表情立马就是肃然起敬起来。
说话间,两人聊了聊,彼此还蛮投缘的,再怎么说我也好歹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就这点儿事,那是不在话下。
很快,HR小妹当场拍板,从面试到录用,不过一根烟功夫。
新的工作,新的同事,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在这里,稍微交代下,我做的依旧还是老本行,主要负责供应商那块。
不过与之前不同,这里的工作更简单,也更单纯。
起初,我干的热火朝天,但久而久之,有些苗头我倒也瞅出来了。
说白了,中国企业的通病大抵如此,形容起来,就四个字:拉帮结派!
光我部门十来个人,俨然就分了三派。
一派,围着我们的头儿,也就是新来不久的部门经理;一派,围着公司的老臣子,部门副经理;还有一派,自然就数我这样的新兵蛋子。
据我所知,公司这次可招了不少新鲜血液,摆明了是要大换血,而矛头直指副经理唐秋明。
说到唐秋明这人,工作能力没得挑,业务上是把好手。可就是性子要不得,用我的话说,整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就那牛皮哄哄的,搁谁也受不了。
可人家就是有能耐,风风雨雨十几年,愣是屹立不倒,本想着上次部门经理离职,他总算能熬出头,可不曾想,公司还是外聘了新的经理。
这下,再是傻子也瞧出端倪。这分明是给唐秋明一个下马威,等于告诉他:“你,要么走;要么副经理位子坐到底!”
唐秋明何等精明,这点道道哪会看不出。这不,新经理一上任,这两人算是干上了。
老话说的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上头不合,底下干活的就遭殃了。
不过,我这人天性使然,对于这些乌七八糟的,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很快,在部门里我成了另类中的另类,倒混了个清闲。
越是清闲,这人呐,也就越是寂寞。
闲暇之余,时常想起大学校园的日子,那些疯狂戏谑的往事,恍如昨天,历历在目。
于是,那天我和老朱,电话里聊了许久。
说着说着,两人无限感慨。听老朱的口气,这些天这孙子也过得不痛快,整天和瓷器打着交道,着实没有乐趣。
所以,一听我这也是无聊,这孙子顿时起了兴致,“阿朋,你那还要人不?要么哥们儿也去你那耍耍?!”
用老朱的话讲,趁着哥几个还年轻,这青春的尾巴得抓牢了,怎么得也要疯狂几把!
搁下电话,我立马就给人力资源部的小黄去了电话。
你还别说,还真有岗位空缺,当时我就把这好消息告诉给了老朱。
这孙子听我那么一讲,当场就信誓旦旦表示要过来。
我一阵狂喜,可愣是好几天也没听出动静,直到有一天,唐秋明把大家伙儿召集到了一块,宣布了一件事情。
“各位,待会儿有位新主管入职,希望大家以后好好配合他工作。”
我一听,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靠,这公司真够可以的,都有了两位经理,还要来个主管,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正想着呢,门外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一瞅,顿时目瞪口呆。
前面的那位,我毫不陌生,正是人资部小黄。而后面的那位,烧成灰都认识,无框眼镜,一脸逼样,居然是老朱!
起初我还不大相信,直到这孙子一开口,我彻底醒悟过来,卧槽,合着他就是新来的主管?!这玩笑开大了吧!
想归想,这会儿,老朱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说道:“各位,鄙人姓朱,初次见面,还希望以后大家精诚合作!”
说罢,唐秋明先是带头鼓掌,那孙子赶忙假惺惺地作势谦让,把我看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老朱这孙子真够可以的,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公司。更绝的是,这会儿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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