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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疯狂二十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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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平房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头可着实宽敞。
刚进去,就瞄见靠墙边一大摞东西,全都用帆油布罩得严严实实,别提有多神秘了。
这当口,我瞅的新鲜,上前就是扯开。那里头的玩意儿,算是让我瞧得明明白白。
卧槽!
老朱看我大呼小叫的,拎着瘦猴也走了过来,两人就那么一瞅,彻底惊呆了。
你猜怎么着,这帆布底下的东西,完全出乎我俩意料之外,全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香烟,中华,和天下,冬虫夏草的,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老朱这会也是吃惊不小,他放下瘦猴问道:“怎么回事?”
那瘦猴哪里知道我们来历,看老朱这凶神恶煞的,指不定以为是来了条子,这会儿赶忙求饶,“两位警官,我就一看仓库的,这假烟都鬼佬的,可真不关我什么事啊!”
我和老朱一听,顿时倒吸了口气。
乖乖,敢情电视里演的,还真就现实里遇上了,我俩很清楚,但凡贩卖假烟假酒的主儿,多半有黑道背景,这鬼佬看着笑面虎似的,想不到背地里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当时,我和老朱一合计,不行,这要出事,出大事!说白了,就我俩这觉悟,远远谈不上高风亮节,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工艺品,犯不着和黑道结上梁子。
两人寻思着,这事可大可小,可有可无。眼下这瘦猴子已经认识了我,想抽身是不太可能了。这会儿,我建议老朱先和顺子通个气,毕竟他和鬼佬,比我们熟。
对于我的想法,老朱深表赞同。
趁着老朱打电话的功夫,我一边看着瘦猴,一边继续翻找。果然,吕依依没有骗我,就店里的工艺品也在这间仓库里。
倒是老朱的通话格外漫长,远远的瞅见,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看着表情满凝重的,太不像这孙子的风格。
终于过了许久,这小子才算搁下手机,朝我走了过来。
“阿朋,顺子说了,让我们别插手,他会和鬼佬谈,咱还是赶紧走吧。”
回去的路上,顺子给老朱来过一次电话,说是事情谈的差不多了,鬼佬答应归还我们的货,顺便把房租也一并退了,但前提是这仓库里头的事儿必须得烂肚里。
我心说,这最好不过。要知道,我和老朱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说装修钱打了水漂,但总归回了点本。
电话里,顺子可是声色俱厉,狠狠把老朱教训了一顿。
用他堂哥的话说,就我俩开店这事儿,根本就是瞎胡闹,没市场调研不说,和鬼佬谈店面,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和他通气,赔本纯属活该。
我寻思着,这话,顺子说的没毛病。这回我俩算是大意了,说到底还是经验不足,愣是以为熟人好办事,谁能想到这江湖险恶,人心不古呢。
眼瞅着天色渐晚,路边街灯也是亮了起来。
就这时,老朱的手机突然响了。
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去,居然是鬼佬打来的。
当时我那个紧张啊,老朱也好不了哪去,最后装作镇定自若地接过,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噼里叭啦的咆哮声。
“王八蛋,你丫有种,敢报警,成啊!这笔账我记住了,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鬼佬一顿骂完,电话就是哐当一下挂了。
我和老朱听的莫名其妙。
“嘛玩意儿,他有病吧?!”
老朱刚说完,兜里电话又响个不停,这回居然是顺子打来的。
说实话,这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两个人如此短时间内打来电话,绝逼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说了,刚才鬼佬说的报警又是怎么个回事?!
电话接起,顺子火气竟然比鬼佬还大,“你小子吃错药了!都说了别管这事儿!你们还真就报警了?!”
老朱本来就憋屈,刚才又让鬼佬好一顿数落,这回顺子再说,彻底忍不住了,“干嘛玩意儿,你们一惊一乍的,什么乱七八糟报警,告你,哥听不懂!”
要说这孙子暴脾气上来,真叫六亲不认,我好说歹说,才算冷静下来。
这时候,我总算听明白了。敢情就我俩走后没多久,那客运站仓库便是让警察给端了。
除了我俩之外,还有谁能知道这仓库里的秘密?!怪不得鬼佬要暴跳如雷。
不过,这会儿,我却是心中一动,“不,老朱,你错了,还有一个人。”
老朱看着我,一脸的茫然。这时,我扭过头,望向天边无尽的黑云,缓缓说道:“吕依依。”
本章完。
………………………………
第二十九章 不知所踪
其实当初吕依依找我俩的时候,那会儿,我就存了疑心。这时,把整件事连起来一想,还别说,这个女人的嫌疑最大。
老朱是个急性子,当时就要找这妞儿算账。用他的话说,这丫头片子看着斯斯文文的,肚里花花肠子倒是不少,这叫什么?这就叫借刀杀人。
我赶忙拦住,“哥哥诶,你就消停点吧,我总觉得吧,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就想啊,这吕依依干嘛要和鬼佬过不去,这里头绝对有名堂,弄不好还是他们窝里斗,黑吃黑,咱犯得上趟这混水?!”
老朱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怎么能叫混水?阿朋,你可别忘了,就那房租钱可是真金白银,要真像鬼佬想的那样,不仅钱没有,怕是我俩小命都得悠着点,谁知道这帮人要怎么地报复?!”
老朱的话不无道理,也是我唯一担心的事儿。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向吕依依问个明白,只不过电话过去,那头却是嘟嘟嘟的忙音。
“这妞儿跑了?!”老朱问我。
我摇摇头,说实话,就眼下的情况我也迷糊的很,而今吕依依联系不上,这锅我们算是背定了。
按照老朱的想法,这会儿,也不知鬼佬那边咋样,就算那孙子真进了局子,就他手下的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在省城,我俩可有点儿危险。
我寻思着老朱说的也对,事不宜迟,咱得赶紧撤。
可就这时,突然想起一事,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我第一次认识吕依依,见着她进了一栋楼里。当时那保安似乎对她还蛮熟的,要不去那碰碰运气?!
当时,我把这想法跟老朱一讲,这孙子二话不说,一拍大腿,“你丫的早说啊,成,咱现在就去!”
不过去之前,我可要把预防针给老朱好好打打,“哥哥诶,就咱这回过去,弄不好是羊入虎口,我看那丫头也非善类,你可要想好了!”
老朱一脸苦笑,面有愧意,“阿朋,这回本想带着兄弟你一起发财,搞成这样,多半怪我,要是你怕,我自个儿去就成,就是想不通,这娘们儿拿谁的刀不好,非要借我刀杀人。”
什么是兄弟,电影里有句台词:今日谁与共同浴血,谁就是我兄弟。
当时,我就下了决心,就算刀山火海,哥儿俩也要陪着去。
第二天一早,我俩果真去到了那栋楼里,巧的是,那保安也在。
不过这回那大叔没有皱眉,径直手一指,“喏,17楼最里面的那间。”
谢过保安,我和老朱直接上了电梯。很快,找到了那间最里头的办公室。
此时,大门紧锁,隐约有女人发嗲声里头传来。
我眉头一皱,顺势敲了敲门。
就这时,发嗲声忽是戛然而止,许久,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探出半个脑袋,坦胸露乳的,看得怪吓人的。
“你们找谁?!”
女人满口的京味儿,见着我俩倒警觉的很,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
这边,老朱接过话茬,“额,我找吕依依,请问她…?”
话没说完,这娘们儿就是冷冷嘣出一句,“没这人,你们找错地儿。”
还没让我俩反应过来,嘭的一声大门就关上了。
老朱瞅的莫名其妙,“卧槽,这女的脑子有病吧?!”
要说破门而入,我和老朱都没那个胆,可这闭门羹吃的,也太憋屈了吧。
老朱正准备继续敲门时,突然身后有人问道:“你们谁啊?找吕依依干嘛?”
我回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就是上回那个娘炮男嘛,真是无巧不巧,赶这遇上了。
娘炮男问了问我们情况,我自然不敢全盘托出,只说找吕依依有点儿事,那边,娘炮男忽然笑了一下。
“兄弟,八成你看上了这丫头吧,哥告你,回去吧,你们根本不一路人。”
我听得云里雾里,执意要进去找找,这时,娘炮男终于开口了,“两位,实不相瞒,依依真不在这儿。”
“走了?!”老朱有些不信。
娘炮男望着我,突然表情复杂起来,有无奈,有悲伤,更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兄弟,你贵姓?!”
于是,我和老朱简单介绍了自己,这时,娘炮男突然一声叹息,“陆先生,朱先生,依依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如果你们真跟她朋友一场,就祝她一生平安吧。”
说完,娘炮男头也不回,打开了门,哐当一声又合上了。
我和老朱面面相觑,娘炮男话里究竟什么意思,我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会儿,老朱的手机响了。
是顺子!
电话那头,顺子告诉老朱,他人已经到了省城,中午大家聚下。
老朱一听,敢情他堂哥是连夜坐飞机过来,估计也是怕我俩出事,当下也顾不了其他,便是领着我过去。
只不过顺子说的那地儿,我俩一听,那真可谓是大吃一惊,居然是在大邱茶庄!
一路上,我把能想到的剧情,全都脑子里过了遍,可就是猜不出呆会儿,会是怎样的场景,两人惴惴不安,几乎用了个把小时,才算来到大邱茶庄。
可眼前的一幕出人意料,鬼佬正襟危坐,和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有说有笑。
这时,老朱走上前,叫了一声,“哥!”
那男子一抬头,“哟,你们可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俩了。”
这边,鬼佬更是笑容可掬,一把揽过老朱身子,“兄弟啊,误会了误会了。”
我看的新鲜,不对啊,且不说这鬼佬安然无恙,怎么连对我俩的态度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当时把我和老朱整的稀里糊涂。
也就这时,那男子朝我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就是陆朋吧,我弟常跟我面前提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自我介绍下,我叫朱长顺。很高兴认识你。
本章完。
………………………………
第三十章 落棋无悔(第三卷完)
其实打老朱叫他一声哥的时候,我多半就已猜出这人的身份,只不过这会儿,好奇的是,鬼佬的态度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我和顺子握了握手,算是初次见面。彼此寒暄过后,宴席便是正式开始了。
觥筹交错间,鬼佬对之前的事儿只字不提,我和老朱一旁看的又惊又疑,直到一箱子啤酒喝得底儿朝天,鬼佬才谈到正题。
二人就那么一听,这才知道,敢情吕依依嫁祸我俩的事儿,鬼佬已经知晓了。而这,还要多亏了顺子,要不是他这回亲赴省城,鬼佬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是祸起萧墙之内。
用鬼佬的话说,这次咱哥俩算是不打不相识,往后就是自家兄弟。
我寻思着这孙子话不能全信,若是信了还真就成傻子。
说话间,几人彼此心知肚明,场面上却是不肯点破,推盏间,又喝了一轮,众人醉醺醺闹了一阵,这宴席才算作罢。
出了大邱茶庄,已是斜阳西下,天边乌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
这边,顺子把我俩叫住,语重心长,“你们啊,好歹也出社会两年了,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一样,这回长记性了吧?!”
老朱有些不屑,“哥,瞧您说的,我俩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这鬼佬,摆明了就笑面虎一个,要不是和你认识,我也不至于这么相信他。”
众人一阵嗟叹。不多时,三人缓缓到了住处。
这时,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头好奇,问道:“顺子哥,那吕依依究竟啥人啊,怎么要嫁祸给我们?!”
顺子笑笑,好久没说话。
进了屋里,他这才说道:“也好,今天干脆说叨说叨这事儿,你们坐吧。”
而这一说不打紧,竟听得我俩一阵叹息。
想来这事儿,也是鬼佬和顺子说的。原来,这孙子果然黑白两道都混,明面上是大邱茶庄的老板,经营着茶叶生意。
可私下里干的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听顺子讲,这些年,那孙子凡是能挣钱的什么都干,贩卖假烟也不过其中一项而已。
事实上,鬼佬开过赌场,混迹夜场,手底下还一票玩仙人跳的团队。
仙人跳?!
这词儿听着新鲜,不过在电视上,我略有耳闻。
常见的手法多是骗子扮成小姐网上勾搭男性,当俩人干柴烈火行不可描述之事时,骗子同党从天而降,号称该小姐的的丈夫或是警察,敲诈钱财。
而吕依依正是里头的关键人物,用鬼佬的话说,这娘们儿长相清纯,勾搭功夫天下无双,这不,没几年就成了团伙里的中流砥柱,也自然得了鬼佬的重用。
按理说,吕依依不会背叛鬼佬,可问题出就出在这丫头身上。
原来早些年,吕依依和我们一样,都是大学刚毕业找工作,只不过运气不太好,一出来就遇见了鬼佬。
鬼佬多精明的主儿,像吕依依这种雏儿,拿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果然没多久,吕依依便成了鬼佬女友,只不过那会儿她哪里知道,就那孙子,早就有过家室,可怜一朵鲜花就这么得被糟蹋了。
听到这,老朱再也坐不住了,一脸的义愤填膺。
这孙子脾气,我太了解,于是赶忙拉住。
顺子告诉我俩,或许在吕依依心里,早就存了报复的心理,这不,也是我俩活该倒霉,成了里头的替罪羔羊。
我心下默然,恍然大悟。
敢情那栋楼里,是那帮仙人跳的老窝,想来吕依依她们就是在那,网上勾搭男人,怪不得都坦胸露乳的,现在听顺子一说,全明白了。
不过,这边还有一事不明。
鬼佬的假烟被查,怎么跟没事人样,还有,吕依依又去哪了,听娘炮男的口气,这可怜的丫头好像永远回不来了。
顺子叹了口气,良久,说道:“小陆啊,你们还是太年轻了,鬼佬在省城这么些年,各种关系哪个没有,就假烟的事儿,放在其他人头上,估计够蹲半辈子监狱,可鬼佬人精啊,他上头有人!”
老朱和我,目瞪口呆,这天底下的事儿,难道都是这样,我越想越不是滋味。
顺子说,鬼佬这人,别看对吕依依信任有加,其实打心眼里还是有戒备的。
这不,仓库的事刚发生,那孙子立马认定我俩干的,可事后想想,多少也对吕依依怀疑上了,直到顺子这次来省城,两人那么一捋,鬼佬这才如梦初醒。
等到老朱问起吕依依下落时,顺子淡淡说道:“她,已经不在了,早上让鬼佬弄到广东夜场去了,这丫头,这辈子算彻底毁了。”
我和老朱一听,顿时气得不行,这算什么?!这不相当于杀人么?!当时我俩就坐不住了,便要找鬼佬说理去。
顺子一把拉住,怒不可遏,“干哈玩意儿,你们还嫌事儿不够多啊,省省吧!”
我回头望了望老朱,这孙子眼眶都有点泛红。
说到广东,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琴姐,吕依依,这些看似可恨的女人,其实她们的故事里,又有多少不堪回首的往事。
到底是人心险恶,还是世道无常,蓦然间,我和老朱,对这个世界越来越陌生了。
还是顺子说的对,这人生,就像一场棋局,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马走日象走田,一旦落子,再无悔棋。
是夜,顺子与老朱还聊了许久,我不便打扰,只好退了出去。
王菲的《棋子》,还在一遍一遍唱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没有决定输蠃的勇气
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
那就这样吧,一切尘埃落定,不处江湖之远,无胸怀天下之心,在尘世间,我不过一粒微尘,但今晚,这粒微尘也有他自己的悲哀与无奈。
算起来,在这两个多月的时光中,我不曾泯灭我的斗志,但在此刻真有点累了,有点疲倦。
终于,在一阵沉默里,我打开手机,拨了出去,很快,电话那头出现了我妈的声音。
这时,我几乎嘶哑着声说道:“妈,过两天,我回家了。”
第三卷完。
………………………………
第四卷 蛰伏岁月
………………………………
第三十一章 故乡遇故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朱便是早早敲我房门。我见这孙子眼眶红的可以,想来昨晚那哥俩肯定是彻底长谈。
果然这孙子一开口,便是证实了我的判断,“阿朋,昨晚我一宿没睡,想了想,我哥说的对,咱俩还是太年轻了,生意场的事儿,得慢慢历练,这回折了本算我的,该赔多少我全部承担。”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生气了,“说啥呢?老朱,怎么这么客气,就你我兄弟间,谈这个未免忒伤感情了吧,今儿我就把话撂这,要是不怕咱俩友尽,你就大胆把钱还我。”
讲真,我的脾气,老朱也同样清楚。说话间,两人彼此一阵嗟叹,这时,顺子走过来。
“小陆,以后有机会来广西玩,那些工艺品我让鬼佬慢慢处理,能卖多少是多少,到时候让我弟联系你,该得的钱,一人一半。”
我点点头,如此解决再好不过。
这时,突然想起吕依依的事儿,说实话,对于她的遭遇,我总是于心不忍,这会儿不免向顺子商量起来,看能不能和鬼佬通个气,这事儿就大事化了算了。
老朱一听,也是连连点头。看得出,这孙子早有此意。
按理说,吕依依的事本与我俩无关,但这事既然发生了,总觉得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比较好。
顺子摇摇头,“你们啊,这事儿就不要再掺合进来,鬼佬的脾气我比你们了解,现在要他放了吕依依,难!看吧,有机会我再说说。”
省城的站前广场,永远熙熙攘攘,人群不断。南来北往的旅客,南腔北调的口音,脚步飞快,急切而匆忙。
而此时,老朱和我再次告别。
这回,顺子领着他打道回府,而我则是去了相反的方向,回家。
临别之际,我把两人一直送到月台,直到汽笛鸣响,整列火车徐徐启动,我用力挥着手,“孙子,下回再见面,你小子要还光棍一个,就别来见我!”
老朱笑笑,嘴唇动着,声音却完全被汽笛声淹没,风驰电掣里,列车渐行渐远,直到天边成为一个小黑点,便是再也无法寻觅了。
我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久久没有离去。
而今老朱走了,小A也出院回了老家乡下,整个省城再也没有我留恋的地方。
很久没有回来了。一年?两年?抑或是更多。
当我回到家,已经过了中午。就家里这两老,多少年过去,脾气可一点没变。
我妈自是欢喜雀跃,见着我是又瞅又捏的,就差眼泪没掉出来。至于我爸,还那德行,只简单说了几句话,便是没了言语。
但有一点,让我出乎意料。刚把辞职的事儿一讲,你还别说,这两老愣是没个反应。
这要放原来,指不定挨顿数落,尤其我爸,弄不好非胖揍一顿不可,来之前,我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的。
要说这人呐,年纪越大,思想觉悟果然是越来越低,我一瞅乐了,这样更好,难得清闲。
可好景不长,过不了几天,就我妈那嘴皮子又开始动个没完,非让我在当地找个工作。
我是越听越烦,寻思着这次回家,只不过暂时缓缓,回老家发展,这事儿还真没想过。
于是后来,我索性吃完饭就去马路上溜达,省得听她唠叨。
这不,就这一溜达,还真让我遇见一人。
要说这人,可有五六年没见了,姓郝,名英俊。
我和他是发小,打小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用过去的话讲,两人那是结下了深厚的无产阶级友谊。
只不过自打去了省城念书,这联系就越来越少,参加工作后,更是彻底断了联系。
这不,那孙子一见着我,那个激动啊,“朋子,啥时回来的?!”
我一瞅这丫的,卧槽,连小车都开上了,穿得人五人六的,跟原来比,变化可大了去了。
于是赶紧上前握了握手,彼此寒暄了几句,这才知道,敢情现在这小子混的可以,居然自个儿开起了公司。
话说当年这小子,可没少让我调侃,光他郝英俊这名儿,就让我调侃了好久,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当年长的,可不带现在这样,用本山大叔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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