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冰火战歌-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对阳光极其珍惜,据说国名亦由此而来。

随着阳光的移动,山下的盆地中,欢呼声愈来愈高,可惜阳光并不因人们的兴奋而停留,一会儿就收回了光明,整个山谷再次沉入了寂寂的黑暗当中,只有天线峡一带,尚有些淡淡的光影。

那些停下脚步休息的众人叹息几声,又扛着筐子走远了。晨露山脉虽然高耸,但海水气势逼人,仍有极大地危险,于是几族共商,每日派人手护卫晨露山脉,又用竹筐等物,背着砖石泥土上山,将缝隙都填埋了。

那日和冰女别后,饼道长和小青都跟着冰女回到了焰狱列岛,昭云和炎歌则跟着一群九州人,来到了晨露之国避难。他们白天便随着九州人在山上护卫,晚上则到永霞之湖湖畔的晨露之国国都端城休息。后来因为在端城屡屡遇到羽灵族人,双方都着实尴尬,他便改成了晚间上山,白天休息。

此时已经到了换岗的时候,他俩和鹰谷的村长打了招呼,便沿着山间的小路走了下来。行到一处山洞,昭云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一个黑影猛地扑了出来,眼看便要撞到两人身上,忽地定了下来,三只红彤彤的眼睛在暗夜中发出幽幽的光,直楞楞地盯着昭云,却是那日在寐坡救了他的怪兽驺吾。据冰女所言,这驺吾却是上古仁兽,非自死之兽不食,本性善良,昭云能遇到它却也是幸运之极。

怪兽驮上两人,越过重重山岭,很快便看到了端城高高的城门。然而他们尚未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隐隐有哭声随风而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驺吾身上下来,昭云招招手|ūmdtxt炫Còm网|,那驺吾忽地化作一点星芒,飞入沉沉的夜色之中,两人这才向城中走去。

这几日城中颇为不宁,先是有多名晨露国人被杀,后来竟渐渐传出城中有食人怪兽的谣言,所以昭云十分小心,只在城外召唤驺吾。

走到城门处,血腥味越发浓重,哭声也越大。他们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上前,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体,都是血肉模糊的样子,着实恐怖。

死者都是城中百姓,在这样的时候发生此等事情,真真是忙中添乱。然而昭云和炎歌在山上吹了一夜的冷风,疲累至极,顾不得那么多,看了几眼,便回到住处,倒头而睡。

再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晚间轮岗的九州人都回来了,却并不似往日那样早早做了饭吃,而是围在一起,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炎歌凑过去听,原来是在说城中杀人事件,他嗤笑一声,道:“不是说有怪兽吗,让那些法术高强的长老出来杀干净不就行了?”

立刻有人驳斥他;“要是那么容易,早就解决了。且不说晨露国主本人,便是来做客的羽灵一族,那几位族长和长老谁没有几手绝技?只消……”

他尚未说完,旁边一人已经冷笑了起来:“羽灵?这事情怎么能靠羽灵!”

先前那人被截了话头,颇不高兴,道:“苍雾法术都出自羽灵,我赞叹一声又有何不妥?”

冷笑的那人却道:“谁知道这事情和羽灵有没有关系,城中都传说是夜鹂族人做的呢!”这一句话说出来,众人都不做声了。

夜鹂族向来有食人风俗,据说还能以邪法吸取他人的灵力法术。一开始也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但毕竟是几族联合对抗大劫,望曦不让国人多言此事,这样的揣测渐渐也就消弭下去。

然而人妖殊途,羽灵在人族眼中终归是异类。昭云不欲多听此类言论,起身便向门口走出,准备到外面转转。虽然相处多时,这些人一直都不知道他是羽灵,只当是和炎歌一样的普通流浪儿。

他刚推开门,突然外面有人急急跑了进来,尚未进门,已经大声道:“不好了,晨露国人都聚集到了王宫门口,一致请求将夜鹂族人逐出端城!”

听到这样的消息,在座的各位哪个不争前恐后地去凑热闹,“呼啦啦——”都站了起来,门口的昭云被众人拥着便向外走去。只见城中的大道两侧已经点起了灯火,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都朝着端城中央的王宫行去。昭云和炎歌本来挨得极近,但因为人太多,走了不远就分散开来。

等到望见王宫那竖着巨大火把的宫墙时,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触目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半个城的都聚到了此处,愈向前愈加拥挤。正前方的王宫门口却空着老大一块地方,百余名晨露国人伏在那里,一下一下叩头祷告,声音像是钝刀击在石头上一样,一遍又一遍回响在空阔广场上:

“大王,请您将夜鹂族人驱出端城吧!”

“大王,请您将夜鹂族人驱出端城吧!”

那些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中还抱着幼小婴儿的妇人,还有刚刚成年的青年男子,无一不是哭得泪流满面,神色凄切地看着他们的君主,期望得到回应。那种无法形容的哀伤表情,似乎比一声声的呼喊还让人心中震颤,昭云望了几眼,便不忍再看,很快抬起头来,目光落到站在宫墙上的望曦身上。

隔得太远,昭云看不到望曦的脸色如何,只见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卫兵从四下里上来,想要拉走宫门口那些人。然而人群拥挤,纵是拿着枪矛的兵士也无法迅速移动。那些人的呼声愈大,火光重重之下,愈发显得语调悲凉。甚至还夹杂着妇人哀哀的哭声、以及婴儿呀呀的啼声,这其中大多都是几日来亡者的亲属,自己的亲人莫名冤死,眼见不仅无法缉捕到真凶,命案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终于无法静待国主解决。晨露国人性情本来十分温良,极不喜与人争斗,除了少数的王公贵族,几乎无人修习法术,此时唯有哭告于国主,请求将嫌疑最大的夜鹂族人驱赶出去。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叙说,望曦都只道:“苍雾大劫,无论人族妖族本该一体同心,共抗灾难,我们又怎能将自己的盟友轰出去呢?”

这些话前几天他都已说过一遍,宫门口的国人心中并不相信,却也不好反驳,只是低了头反复陈情。等那些卫兵好不容易冲上来了,他们也不挣扎,任由其推搡拉扯。

这里正闹得一团不可开交之时,昭云身边忽地传出一个高高的声音:“人妖本来就不一样,怎么可能一体同心!难不成人族也能长出一个鸟头来?”

昭云一回头,说话的正是方才那冷笑不已的九州人。昭云虽然想不起此人的姓名,却对他有极深的印象。此人并不是鹰谷的百姓,大约一年前和一船人从轩辕之地出发,想要前往传说中物华天宝、仙气飘渺的道家圣地东华洲。不幸在海上遇到看大风浪,不知道顺着哪一股海流,摇摇晃晃了近十个月才来到了苍雾灵洲,上岸后却被万顷林木弄得晕头转向,整整走了一个月都没有见过一户人家,直到遇见昭云和炎歌两人,才算脱离了窘境。这样的故事在苍雾极多见,当年轩辕之地的道家天师,曾经想要坐船到东华洲讨要救兵,机缘巧合竟漂流到苍雾,还与圣凰部落中的某位圣女相遇,造就了一段传奇。因此在迷雾森林边缘遇到这些人时,昭云倒也不以为奇,听得他们失航后又迷了路,极是同情,眼看海水就要淹了过来,顾不上再细问,匆匆将他们也带到了晨露之国。

这些人来到端城之后,也只是和九州人们一起上山守卫下山休息,并不随处乱走,更不惹事生非,昭云便也渐渐放下心来。然而今日看来,却像是别有所图一样。

他这样一说,人群更加骚动,那些原本窃窃的语声也大了起来,渐渐连宫门口泣告的声音也淹没了。却听一声清啸划破天际,将整场的喧嚣声都压了下去,一片比夜色更黑的乌云,急速地飘了过来。直到那乌云飘到王宫之上,人们才看清,那正是夜鹂族人结成的飞行阵。百余只墨色羽灵在众人头顶盘旋不止,其中一人收了翅膀,跳上宫墙,大大咧咧往望曦身边一站,正是那日见过的夜鹂族长老厉君。

第二章 凶案

 厉君向来不是个会客套的人,朝着望曦拱了拱手便道:“我族族长听得此处喧哗,忧心国主安全,特地派我们来护卫。”

他阴森森的一张脸直朝着望曦伸过去,逼得对方退了两步,嘴里还要客气着“有劳厉长老了”、“没什么大事”。

和轩辕之地不同,苍雾向来不行王制,望曦虽然名为国主,不过是用了人族的说法而已。其实和昭凌夜沉他们这些部族族长无甚区别。晨露之国中亦有德高望重的长老,若是执意向他谏言,身为国主也多半不能批驳。因此望曦心中知道,厉君在夜鹂部实际能做得了小半个主,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实在是不能得罪。

厉君“嘿嘿”冷笑两声,轻轻一跃让到一边,他身后茫茫的乌云,仿佛被一道光亮劈开,急速地闪开一道空隙,四名羽灵扶着一辆竹车悬在空中,正是那日笑乡泪谷两位族长所乘的车子。竹车四角缀着的晶石闪闪发光,将车上夜沉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他是凭着自己力量才谋得的高位,和望曦这样爱卖弄的性格大不相同,冷峻的目光落到望曦身上,倒像是刀割一般,非要留下血肉才收手。

直看着望曦拢在身后的长袖微微抖了一抖,夜沉才满意地转开了目光,将视线放在宫门口那些泣告的晨露国人身上,道:“看来我们在这里着实让晨露国主为难了。”又说这些日子十分感谢晨露之国的招待,虽然夜鹂族如今就要离开,但总是要好好感谢一番主人才是。夜沉正当壮年,平时勤于修炼,一身筋骨铁打一般,行事言语又极干练,若是能将身上那肃杀的气息掩去,脸上再添几分血色,倒真有几分礼邦首领的风采。

他说完这些话,朝着身后招招手,很快便有几只捧着大堆的礼物的羽灵落了下来,皎皎的明珠,光滑如镜湖湖面一样的玉盘,还有数百匹墨色的羽绸都放在了望曦面前。这一个月来,人人都是急匆匆逃难,谁想他竟然还能带着如许多的宝物。

望曦着实犯了难,这礼物放在眼前,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拿也拿不得,推也推不掉,他这一嘀咕,言辞便跟不上了。

夜沉少年得志,不过二十岁便击败自己的父亲,当上了族长,哪里能够忍受这样的冷遇,哼了一声,也不多说,随意一挥手,四个维护足下稍用力,展开双翼扶着竹车飞得远了。其他的夜鹂族人不敢怠慢,也紧跟着离开。

其他人拦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族人走了。

苍雾西北都被海水淹没,夜鹂族向东北方的天线峡一带飞行,大概是要到东海之滨,看看能否找到船只,举族暂避海外。泣告者见所求已成,自然不再逗留,朝着已经僵直的望曦拜了拜就离开了,围观的人渐渐也就散去。

从这一日开始,城中的外来者只剩下圣凰部落和笑乡泪谷的人,还有那些九州移民,开始倒真的安静了两日。谁知人们刚刚安心下来,忽然又有命案发生。一户晨露国民五十九口无一生还,从年仅五岁的幼儿到三百余岁的太祖母,统统被害。这一次竟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有满屋的血迹和无数家具的碎片,静静地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几族首领干脆下令,除了要到山上守卫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尽量避免出门。

发生命案的第二天早上,昭云和炎歌从山上回到端城之中。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整个端城死寂如坟墓一般,仿佛只要有人轻轻叹息一声,都能惊起无数魑魅魍魉扑将上来。再一日下山,昭云也不再召唤驺吾,两个人就随着众人一起步行回端城。

尽管大家一再小心,仍不能阻止命案的发生。谣言渐渐流转,竟将矛头指向了圣凰部落,同为妖族,说不定也有食人的恶习。甚至有人说,别看圣凰部落族人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私下里不知道做过什么坏事,才引得凤凰发怒,降下这些灾祸。说不定夜鹂族还是为他们背上了黑锅,所以才那样急气而走。

城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凡是人族在路上见到穿着斗篷的羽灵,都侧身而行,便是在山上守卫的人,也不愿意被派到和羽灵相接的地方。死亡人数达到百名以上的时候,人们再也忍不住,又涌向了王宫门口。这一次,九州人之中也推出了代表,要求将城中的妖族都驱逐出去。

望曦闭门不出,只说已经派出了使者迎回夜鹂族。

昭云只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这一切,不知这到底是苍雾的劫数,还是圣凰一族的劫数。昭月有时来找他,亦是面带忧色。昭云心中不禁黯然,从他离开苍竹海开始,昭月就再也没有舒心地笑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这一天竟然梦到昭月小的时候,跟着他在苍竹海里玩耍的情景。昭月只有一岁多,刚刚化出人形,忽然一阵竹叶化作的箭雨飞来,他想要拿袍子裹住昭月,不妨脚下一绊,扑到在地,眼看着成百上千根锋利的竹子朝着还傻呆呆站着的昭月飞去。

幸好那箭雨尚未触到昭月身上,他已经惊醒了过来,脚踝处仍隐隐作痛,原来是被身旁的炎歌踢了一脚。他呲着牙,正考虑要在炎歌身上那个地方也还他一脚。忽然一怔。他隐隐听到房间里有起伏不定的呼吸声,显然是另有一人醒着。

他们住在民居当中,狭小的房间靠墙放着两排床铺。他屏住呼吸,向对面看去,另一侧的床铺上果然已经坐起了一个黑影,悉悉索索穿上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左侧挑着一盏灯笼,昭云看得分明,正是那日在宫门口添油加醋,逼得夜鹂族离开的人。

他犹豫了一下,很快穿了衣服,跟了出去。因为城中人都减少了出行,街上平时点着的火把也都撤了大半,隔着十余丈,才能看到一团幽幽的火光。羽灵身量轻便,脚步落在地上全无声息,昭云又运功闭了气,遥遥缀在那人身后,潜入茫茫的黑暗当中。

第三章 虫妖

 那人像是对城中的地形极为熟悉,也不从正中的大道过,只捡那些曲曲折折小巷走,七绕八绕就到了一个院子之前。小巷中再无他人来往走动,大道上火把的光芒微弱,早已照不到这里。晨露之国的建筑以精美的阁楼著称,素有“九楼十阁”之称。为了在朝阳初升之时,得到更多的光热,阁楼都建的极为通透,竹木搭成的三楼空空荡荡,门梁侧柱上精美的木雕竹刻在黑暗中湮没不现,高耸的阁楼像是一尊尊怪兽,伏在小巷两旁,等待时机,扑食路人。

此时那人所停驻的却是一户平民的院落,院中的房屋只有两层,并未修建阁楼。昭云落后十余步,隐到一间大屋的阴影之中,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阵强似一阵。

那人抬头凝视半晌,似乎估量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忽然双臂一抖,身上的衣服便似蝉蜕一样,轻轻巧巧地落了下来,露出里面一身绞丝的劲装,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柄长长的钩子,在墙上一搭,借力翻上了墙头。昭云刚好从藏身的地方,伸出头去看看四周的情况,那人立在墙头忽地转过头来,两只眼睛转了转,就从昭云的脸上滑了过去。昭云的心跳已经如擂鼓一般,他竟似完全没有看到昭云一样,又看了看其他方位,就跳进了围墙里。

虽然是在黑暗中,昭云还是看清了那人的眼睛——黑黢黢的眼珠上仿佛覆着一层网,又好像是千万个小小的眼睛组成,竟像是昆虫的眼睛一般。

这显然并不是普通人族的相貌,昭云想到自己被那样的一双眼睛扫过,浑身都像是被泼上了恶心的东西一般,十分不舒服。羽灵多喜洁,此时又不能清洗,昭云只能抖抖衣服,就在此时,屋内传来数声惨叫。

“啊——”

“救命啊——”

声音凄厉,均是喊到一半就被截断,似乎声音的主人已经遭到了不测。

昭云一惊,忽然想到,这里距上次灭门惨案发生的地方并不远,难道这人才是真正的凶手?他为了防身,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了平时上山带着的短锹,当下紧紧攥在手中,默念法咒,双翼轻舒,已经飞到了墙上。

院内一片狼藉,两个晨露国人扑在当中,鲜血淌了一地,显然已经不治,却不见了方才那人。昭云跃入庭中,收起羽翼,向着屋子门口靠近。这是普通的一户平民之家,为了节约燃料,院子里并未点灯,只在房门口挑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屋内灯光昏暗,人影幢幢,一个带着羽翼的不明生灵正挥着长刀,追杀屋内剩下的两人。那两名平民不习法术,哪里闪避得及?身量较高的那人惨叫一声,便被劈倒在地,一条两尺余长的血迹洒在门口挂着的帘布上。那生物又挥着刀向另一个身材略矮的人砍去,眼见情况这样危急,昭云也顾不上仔细思量,急步上前,一把扯下门上的帘布,手中短锹已经朝着那生物飞去。

自从修习了法术,昭云常常抽空练习,也许是因为自己本身是羽灵,故而比较看重飞行术与道法中调和内息的周天运行,对攻击敌人的法术则不甚了了,学得马马虎虎。此时头脑一热,根本不记得使用法咒,只是凭着一股蛮力而已。果然那生物左边的羽翼一挥,已经将短锹挡开。

但这一瞬,也救了屋中仅余的那人一命。那晨露国人踉跄两步,已经躲到了昭云身后。昭云这才看清那生物的样子,竟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飞蛾,羽翼则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飞蛾翅膀。此时这巨大的飞蛾已经转过了黑黄丑陋的身躯,两只虫眼比灯笼还大上两圈,说不出的可怖。

这些九州人只有百十来人,自称仰慕道家风采,平时研读过不少典籍,也略略修习过一些强身健体,修心养性的简单法术。昭云便以为他们和鹰谷中那些九州移民无甚差别,只是喜好道法而已。虽然鹰谷中多是只爱耕织,不喜修行的人,但隔着万里之遥的轩辕之地,听说总有千万人口,有这样几个异数也不为奇。苍雾除了人族羽灵,也有少数他族生物修习道法灵术,其中多是天生的灵兽,从未听过有虫族得道的。谁知这些所谓的“九州人”竟是一群身份不明的虫妖,照此样子来看,私下还不知隐瞒了多少事情。

这虫妖化了真身之后,似乎视力极为不佳,摇头晃脑一阵,才对上昭云的方向。它并不恋战,从口中喷出一阵又辛又辣的紫色烟雾,迷得昭云睁不开眼睛,一阵腥风刮过,那虫妖已经纵到院中。身后晨露国人惊叫了一声,尖锐中夹杂着一丝娇柔,却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昭云再追出去,就只看到那巨大的虫身在围墙上一闪而过,再不见踪影。他担心屋中那人的安危,只好放弃追踪,转了回来。

屋内的死者是一个老年的晨露妇人,庭中的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昭云救下的那名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看着比昭月年纪还要小些,扑在那老妇人身上,哀哀哭泣。昭云问了几句,才知道这少女名叫清凝,死去的人正是她的奶奶和父母。她家本是小族,几经迁移,只剩下了祖孙三代四口人相依为命。谁想又遭逢大难,从此以后,更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听得这边惊呼声消失了,四周的邻居才陆陆续续出门探看,有人敲着院门询问是否出了事情。昭云不愿意多呆,又安慰了少女几句,就想要离开,提步走到庭中,足下却踩到了某物,他弯腰捡起,就着门上的灯光一看,竟是两根长羽,一根雪白,一根暗灰,正是鹤族和枭族最常见的羽毛。

他羽毛是墨色的,这些长羽却又从何而来?如果是那巨蛾故意留在这里的,难道是用来嫁祸于羽灵的阴谋?昭云将羽毛放入怀中,这诸多疑问,只有找到那“九州人”,才能够找到答案。可是方才两人对过面,对方已知身份暴露,恐怕不会留在住处坐以待毙,看来还要多费些功夫。

估摸着外面有不少人,直接翻墙而出容易被人误解,昭云使个隐身诀,照着原路一路奔回住处,已经是满头大汗。不出他所料,那“九州人”一直没有回来,就连他的同伴也不知如何得到了消息,赶在昭云之前就撤走了。屋中只剩下仍然睡得昏天暗地的炎歌,和几个来自鹰谷中九州移民。

昭云坐在床头,心中无数个念头翻来滚去,只要想到这些九州人都是他带着进城的,城中这么多人无辜丧命,竟是因自己一时好心带来的,胸口像是针扎一般疼痛。

第四章 黑昼

 除了清晨短暂的时光,晨露之国漫长的白天里,一直都见不到阳光。黑暗笼罩了整个晨露之国,除了城中寥落的灯火,只余天线峡一带泄露的一丝晨曦和永霞之湖上不时泛起的幽光,因此,晨露之国又有“黑昼之国”的别称。

城中大道上点着火把灯盏,远远望去,仿佛暗夜中的寥落星辰一般。和城中昏暗的点点星火不同,王宫的大殿内却是灯火通明,正中挂着白玉雕成的九曲灯,圆团团的底座上伸出九支细长的长柄,柄身刻着繁复的纹路,柄端都托着一个碗大的玉石花朵,数十片花瓣层层叠叠围拢在一起,好似一朵初夏时节盛开的九馨花,花心镶嵌着末日五岛运来的海魂珠,不过成人拳头大小,表面流动着金色的华蕴,光彩四射,却将整间大殿都照得清清朗朗,犹如白昼一般。大殿的四角还挂着风灯,一边撒下薄如烟雾的青光,一边随风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

要是寻常日子,这正是一天中闲逸的时候,望曦多半会调琴焚香,疏散下本来就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