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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宸札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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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战旗帜,恐怕平阳之战还得拖得更久。拖得更久就意味着,见到她还要更久,得到她还要等更久。那抹艳丽的红,在白色的衬托之下,那般令人心醉神迷,那般令他无法忘怀。
王翦心中郁郁,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再难攻破平阳,更何况赵国换将,他也摸不准新将的脾性。
真是可恨,可又不知恨谁!这是此刻赵奢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将军,邯郸城有消息传来。”来人是王翦的副将,也是他的家将。这个年代,贵胄之家总是要有些会武的仆人的,更别说是武将之家了。这副将是从小跟在王翦身旁的,知根知底的,是王翦最信任的人之一。
接过副将递上的布帛,王翦随手打开一瞧,却是再也不能放下布帛。逐字逐句地一一看过,王翦的心就像是被拆成了两半一般,撕裂得难受。紧握着布帛的两端,双手也有些颤抖。
副将见王翦神色奇怪,不自觉问出口:“将军,这信上写的是什么?”
王翦回头,不言语,眼神却是变得森冷。
“将,将军?怎,怎么了?”副将跟随王翦这么多年,不曾见过他这般模样,一时之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下去吧!”王翦转身,留给副将背影。
副将不知何事,却也只能低头退下。若他此时认真瞧去,就能看到王翦双眼却紧紧闭合,神情悲痛却极力压抑着。
王翦怎么也没想到,吕不韦竟然敢骗他!吕不韦竟然将婵儿送给了异人,一个早被秦国抛弃的质子。而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早已为人妇,还生下了一对双生子!这一切来得太快也太突然,他甚至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裸地接受了这样的打击。
“吕不韦!”王翦几乎是咬牙切齿,将吕不韦的名字从牙缝之中挤出来。将手中的布帛捏成一团,王翦用尽全力,仿佛只要将那布帛捏成虚无,一切就都不曾发生一般。
方才还想着或许要些世间才能见到她,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可几乎是一瞬之间,一切就悄然倒塌。现实残酷的告诉他,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斗争,生命之中那个不可或缺的女子,只生活在他的意识之中,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吕不韦造成的,是他的不守约定造成的!想到此,王翦的心再度被怒火烧起!吕不韦!想要借他之力帮助异人回国?不可能!既然他不义,自己又何必有仁?
可一想到自己此生都与那心心念念的女子无缘,王翦的心就忍不住地颤抖。
不,他还是要见到她,他可以带她走,即使她已为人妇,他还可以带她离开的!
几乎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却立即在王翦的心中生根发芽,再也抑制不住。
几乎同时,王翦急切地将手中的一团伸展开来,随即又使劲地将皱的不成样子的不播抹平,放在桌上。方才他情绪起伏之间,没有来得及仔细看那布帛,此时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布帛的背景竟是平阳城的兵力布防图!
王翦仔仔细细地将那图看了一遍。那图上,密密麻麻的,却清清楚楚地点明平阳城的兵力布防,包括粮草、将营、兵力分布等情况。真是天助我也,王翦感叹一声,心中的抑郁稍稍也减退了些。
或许他一个感谢这信,及时地点醒了他这梦中人。王翦突然就明白了,即使赵婵已为人妇又如何,凭他赫赫战功,难道还不能带她离开一个质子吗?至于吕不韦,他会让这个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至少他想要的,他都不会给他。
………………………………
第三十四章 赠满月宴
“咿咿呀呀!”
“咿呀!”
躺在摇床之中是的两个粉嫩的娃娃,似乎正在交流似的。赵婵坐在摇床一旁,双眼之中满是疼爱,她曾经多少次地幻想着如今这般的情景,可今日一切就在眼前的时候,她觉得总有点不真实。
突然,那女娃伸出了白嫩的小手,朝向自己的母亲,似乎是在比划着什么。一双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赵婵,似乎在想着这美丽的人是谁。
赵婵会意一笑,伸出手去,将女娃抱在怀里:“怎么,想娘亲了吗?”
女娃窝在赵婵的怀里,小嘴一张,却是不急不慢地打了个呵欠,露出一副困觉的模样。
“你呀!睡觉还要娘亲抱着!”食指轻点女娃鼻尖,赵婵轻笑,随即又宠溺地亲了女娃一口,女娃娃方才满意地闭上眼睑,沉沉睡去。
倒是那男娃娃,双眼一直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妹妹,不吵不闹,细看之下,那嘴角甚至好微微上翘,好像在欣赏一幅画卷似的。良久,他眼睛似有酸涩,用自己的小手默默眼眶,眨巴眨巴眼睛,随即也睡了过去。
赵婵女娃有些累了,正想着要放下她,谁知才刚动作,孩子就敏感得察觉到了,呻吟一声,带着哭音,让赵婵立即心猿意马,再也不敢放下她了。
“真是调皮。”赵婵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男娃,那孩子正睡得香甜。“瞧瞧你兄长,多乖巧。”
“孩子可睡了?”有声音自身后传来,却是故意压低了声线,怕吵着孩子。
赵婵知道来人是谁,却并没有回头。而是尝试着再度轻轻放下孩子,谁知这孩子这回倒是听话,乖乖地被安置在了摇床上。
“我们出去说话罢。”赵婵转身,却是正眼也不瞧异人,径自走出屋子。
“婵儿!”异人脚步急促地跟上,却又顾忌着睡着了的孩子,不敢发出大声响。
庭前,秋风萧瑟,轻抚脸颊,吹起柔顺秀发,却更衬得赵婵脸色苍白,原本有神地双眸,在此时竟显得十分空洞。
异人站女子身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连带着双手也不知应该放在何处才好。
晌午时分,日头尚大些,却躲在云层之后。秋风卷起落叶,瑟瑟作响,骚动着异人的心,时间在此刻变得更加难捱了。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男孩名政,女孩叫宸。”异人突然找到话题,打破这尴尬场面。他知道,他不该利用朝阳公主的感情,更加不应该与朝阳公主亲密,可这些他却不得不做。
“政,宸……”赵婵低声呢喃。
“如何?政取邦政之意,愿我儿未来大展宏图;宸乃北极星所在,取晨曦之意。”异人小心解释。
赵婵无言默认,这名确实极好。
“明日就是孩子满月,咱们西泉殿也好好庆祝一番吧。”异人见赵婵表情淡淡,再度提到孩子。
“赵婵不敢有劳公子,在此代政、宸谢过公子。赵婵只请求,公子好好待公主殿下。”赵婵一字一句,却都似一根根尖针般射中异人的心。
“如你所愿。”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控制不住地蔓延开来,异人开始有些气恼。为什么婵儿就是不理解他的心?他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即使这中间会伤害她,可他自责过了、愧疚过了,为何他的婵儿还是这般模样?
又是良久的沉默,直到秋风也觉察到时机不对,悄悄没了动静。
“公子,若无其他事,赵婵告退。”赵婵转身欲走,却被一股强力卷入温暖的怀抱。赵婵一时反应不及,竟没有挣扎。
“婵儿,要我做什么,你才不会这么疏远?!”异人的声音愤怒,却带着无力感。
赵婵被这语气吓了一跳,立即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奈何她越挣扎,后面男子的怀抱越发地紧。
“婵儿,婵儿,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异人的语气带着祈求,他对婵儿的执拗无可奈何。这毒中的太深,早已经没了解药。
赵婵挣扎了一会,奈何男子力气终究她的力气大,只能乖乖被圈禁在充满男子气息的坏境中。
“婵儿,你知道吗?我现在每日待在朝阳身边,简直生不如死!那女人嚣张跋扈,更不知温柔体贴为何物,我每日陪着她,心中泛起地厌恶却越来越深。可是婵儿,婵儿,你怎么能,怎么能祝我们百年好合?怎么能让我对她好?你难道不知道,这一世,我都只会对你好吗?”
“够了!难道嚣张跋扈、不知温柔体贴就活该被利用吗?”赵婵突然用尽全力,挣脱开男子的禁锢。
异人一时没有防备,重心不稳,后退了几步。
赵婵冷眼瞧着,却是再也不回头,大步往屋内而去。
“婵儿!那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啊!”异人眼看着赵婵离去,却再也无力追上前去,深深的挫败感挥之不去,只化作一句:“婵儿,为何你不懂,不懂我对你的心!”
异人只顾着眼前伤心,却错过了赵婵步伐之中极易察觉的慌乱。只是赵婵不敢回头,心中的愧疚让她停住脚步,可理智却控制她往前走,只能往前走。她终究是不敢再爱了。爱了一场,也错了一场,这一生就足够,她早就已经失去了爱的权力。
终于缓步走回屋内,赵婵望着摇床,那是两张极为相似的熟睡着的稚嫩脸庞,随即一滴泪水悄然划过脸颊。她这一生,要做的还有很多,决不能为任何事物所牵绊。
轻轻抚摸孩子的脸颊,随即又将那掖了掖被角,才会心一笑。
“姑娘,奴婢有事想告诉姑娘。”屋外女子的声音响起,透着沉稳,不是真儿还能是谁!
赵婵回头,用食指堵住嘴巴:“嘘!”,示意真儿声音放小,别吵到孩子睡觉。
真儿立即会意,放低声音:“姑娘移步。”
赵婵随即起步,走出屋外:“何事?”
“姑娘,今儿个晨起,我在您住的屋外发现了这个。”真儿将手上的木匣子递给赵婵:“本来奴婢没在意,以为是谁不小心搁在那里的。可直到晌午,都没瞧着人来找,这才大着胆子打开来瞧了瞧……”
不待真儿说完,赵婵已经打开了那木匣子。匣子之中,赫然是两件物饰。一件是匕首,搭眼瞧去,却是锋利无比,另一件却是镶金玉簪,玉质滑腻泛光,镶金极为细致,雕刻着祥云,栩栩如生。匣底附有一布帛,只四字,却是赵国字体:“赠满月宴。”
………………………………
第三十五章 酒醒时分
“赠满月宴?”赵婵低喃,心中却十分不解。她进赵宫之前并没有什么熟识之人,会是谁在孩子的满月前一日,送上如此贵重之物?又为何要如此遮遮掩掩呢?
“姑娘,奴婢猜想,这东西想必是送给小主子的,就拿来给主子了。奴婢觉得且不管是谁送的,姑娘只替孩子收下,权当是收个祝福也好。”真儿见赵婵疑惑,在一旁劝道。
“罢了罢了,收起来吧。就当是上天见我孩儿可怜,赐的宝物。”赵婵叹口气,示意真儿将东西收好。
“诺。”真儿笑着将那匣子收进主屋。
赵婵住的是西泉殿的西偏殿。屋子也有好几间,赵婵就让孩子住在了自己房间的旁边,又请了工匠把里头打通,愣的将两间屋子连成了一片,便于照顾孩子。
西泉殿东偏殿。
“走,走开!”声音带着迷糊,异人仰面躺在小几之上,眼眸微眯,醉醺醺的模样,手上还握着一青铜酒杯。此时见到李公,也不管眼前之人是谁,只一味地挥手,让他走开,别扰了他喝酒。
“公子?你这是这么了?”李公上前,闻到的便是浓浓的酒气,伸出手,扶起异人。
岂知异人此时已是醉了**分,脑袋早变成了一团浆糊,操着醉态,对着李公道:“呵呵,你是李公。李公啊,你怎么在这儿呢?”
“公子定是醉了,奴才不在此在何处啊?”李公扶着异人坐在榻上。
“我没醉,我酒量好着呢!”异人突然推开李公,双目紧紧盯着李公,若不是此时他脸颊之上,隐隐约约有可见不正常的红晕,恐怕还真难辨他言语中的真假。
“公子,奴才去给您备些醒酒的汤水,您好好躺着。”给异人掖了掖被角,李公往殿门走去。
嘭!
突然的声响惊得李公停住脚步,心也漏跳了半拍。一回头,却瞧见地上一只青铜酒盏,早已因和地面接触变了形状。再沿着那酒盏往上看去,却是瞧见一对盛满怒气的眸子。
“你说,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她要这样不待见我!”李公不明所以之间,异人已经开口。只是这言语之中,早没了往常的冷静。
李公正不知如何开口之间,异人又自言自语道:“不就是心里膈应朝阳公主吗?我以后不搭理了还不行?反正她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人物!”
异人酒醉,此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不对不对,还是要多和朝阳公主亲近亲近的,不然怎么回国,不回国,就保护不了她和孩子!”
显然已经忘记了李公的存在,异人继续呢喃着:“既然这样,为什么婵儿还要生我的气?为什么呢?”
理不清其中的因果,异人使劲的捶打起自己的脑袋来,似乎越敲打越能想得清楚一般。
“公子,这都不是您的错,您难道忘了,后殿那还住着一个小安吗?”李公计上心来,连醒酒汤也不去准备了。当初他和赵婵演的那出戏,本来是完全可以置小安与死地的,可最终,赵婵却妇人之仁,放过了那丫头。如今想来,小安的孩子也应该有七个月了才是。若此时不动手,难道还要等到孩子平安诞下?先生之前就有吩咐过,不能留这种余孽在世,多一个便多多一个威胁、多一份危险。
“小安?小安是谁啊?”异人脸上疑惑,脑袋混沌,一时之间竟想不起还有这号人物。
“公子忘了,小安原是赵姬的丫头,后来趁赵姬怀着身孕不能伺候您,就勾引您,最后还怀上了胎!”李公一语点破,却也循循善诱。
“哦,是她啊!”异人若有所思,恍惚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始终记不起小安的模样来。
“公子,依奴才看啊,公子与赵姬之间关系破裂还得归因于她!公子您仔细想想,这天底下的女人哪,谁不小肚鸡肠的。更何况还是在怀着孩子的时候,别的女子却怀上了夫君的骨肉,这天底下恐怕没有女人会真的开心的!“李公看似语重心长,却是在故意将过错转移到小安的身上。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异人低头,不似在问李公,眼神之中透着迷茫,酒是将醒却未醒,只脸上红晕淡下不少。
“公子,奴才去给您备醒酒的汤水。”李公见引导得差不多了,便欲退下,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深谙于心。有些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还得慢慢来不是?谁都看得出,异人有多看中子嗣,不然以之对于赵姬的感情,早就处置了小安。不过,再说回来,赵婵果然还是比他更了解异人的,否则又怎么会就此放过小安呢?
异人只觉脑中乱哄哄的一片,时而这边叫嚣着,不要放过小安这个贱人,时而那边又叫嚣着,当初怎么回事,竟然会和小安有了那事?最后这般、那般,得了如今的因,却是无可奈何、不可收拾的场面。
越想越混乱,脑袋也似炸了一般,恍恍惚惚之间,酒劲上来,便就着床榻,沉沉地睡去。
异人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傍晚时候了。冷风夹杂着不大不小的雨滴,自窗外斜飞进殿内,给室内降温了不少。
异人只觉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沙哑着嗓音唤道:“李公!”
守在门外的李公急忙进来,将床榻边上用火炉子温着的汤水递过:“公子喝醉了,这是熬好的醒酒汤,公子快喝点儿,也顺道去去寒。”
异人接过汤水,一饮而尽。摇摇头,声音始终挥之不去:因为小安,婵儿才会那般待他,都是小安的错原是他与婵儿有了争执,婵儿待他……
想及此,异人突然看向李公,“小安近来如何了?”
“奴才听说,孩子一切都好,只是小安最近闹得慌,说是饭食不好。”李公直言不讳。那小安本就不是个安分的,如今怀了公子的骨肉,能不依仗着孩子傍身,多提点要求么?
“胡闹!这西泉殿里,谁不是这么吃的?”异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婵儿怀着孩子的时候,是那般乖巧,可如今到了这女人这里,就这般嚣张!?
他本是质子,身份尴尬,待遇也确实比不得那些个王公贵族。如今,李公又言小安借腹中胎儿,嫌弃饭食,这是已然点到了异人的死穴。
良久,异人合眼,一字一句:“既然她敢依仗着本公子的孩子作势,本公子就让她没这个依仗!”
………………………………
第三十六章 满月之礼
这是一个好日子。大清晨的,吕婆子就带着李婶给两个孩子洗了澡。
“这孩子啊,还别说,真是一天一个样呢!”吕婆子笑道。
两个孩子似乎是知道吕婆子说的是他们似的,露出大大的笑脸。
李婶将女娃从水中捞起,动作麻利地给小不点儿穿上新衣:“这是自然的。小家伙,今日是你的满月宴,李婆婆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今儿满月咯,政儿也要长成大男子汉了!”吕婆子将男娃擦干,不免又夸上几句。
“吕婆婆,我、你……”李婶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支支吾吾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吕婆子见李婶如此,便知她是知道了自己受赵婵威胁之事。“你且放心,我老婆子虽怕死,但却还不至于背叛原主。”
“那你还?”李婶不解。
“赵婵也是可怜之人,又一味固执,眼下顺她的意才是最好的法子。”吕婆子眼角有些泪意。她不是什么冷血之人,这一路走来,也看到了赵婵内心的挣扎与痛苦,要说作为一个过来人,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绝不能让先生知道,否则……”吕婆子面露警告。
“可是……”李婶犹豫。
“你我都知先生的性子,若是他知道赵婵已经知道所有的事,你觉得先生还会留我们这两个无用之人吗?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虽怕死,但也只孤身一人,李婶你可不同……”吕婆子分析利弊,却也是在威胁李婶。
李婶低头不语,细思吕婆子之言。
“婆婆,婶儿,可收拾好了?”屋外传来真儿的声音。“姑娘在偏殿的正厅里等着呢!”这西偏殿有一个小的正厅,和众人商议之后,赵婵便选在了这里办个简单的满月宴了。
“诶!知道了,马上就好!”吕婆子答道,与李婶相视一笑,也不知是达成了约定,还是笑赵婵等不及的心情。二人手下动作不慢,三下两除二拾掇好了,便将两个孩子抱往正厅去了。
正厅里摆设普通,却是较往日里喜庆了许多。仔细一瞧,便能看到纱幔均是换上了暗红,座榻之前的桌子也铺上了暗红的布料,喜庆却不失庄严的场面。
赵婵着一身红色衣裳,跪坐在主位之上。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身体越发丰满了不说,脸蛋也越发妩媚俏丽了,一眼望去,当初的稚嫩早已不复存在。此时的她神色紧张,却掩不住眸中的喜悦。
正思索着,便见吕婆子和李婶抱着孩子出现在厅外。照礼,孩子满月这日是要向父亲、母亲行礼问好,但孩子小,这些就均由乳母或教习的婆子代劳了。
“政参拜父亲、母亲!”
“宸参拜父亲、母亲!”
吕婆子和李婶同时抱着孩子行礼,权当代劳孩子给父母行礼。
“起!”赵婵缓缓伸手,丝毫不因孩子父亲不在而别扭,反而很是自然。
“看来是我来迟了!”洪亮声音自厅外响起,随即便看到一大跨步走入的男子。男子身着暗红袍服,头上别着简单玉簪,精神奕奕。随在身后的还有几个仆从,瞬时间小厅就变得热闹拥挤了不少。
赵婵自座榻之上起身,也不行礼,只看着那男子,不做声响。
来人正是异人。异人见赵婵模样,也不怪罪赵婵不等他便开始抓周礼,迈步至赵婵身侧,伸手便将那白皙的手握住。
赵婵试图挣脱大手的桎梏,终是因为男子劲道太大而不得,又因在众人面前不好为难他,便只得停止挣扎。
“好了,既然现在本公子来了,便再行一次礼罢!”异人也不恼,语气平静,携着赵婵的手便一同坐在了主位之上。
好在这礼并不多么复杂,吕婆子和李婶便又抱着孩子行了礼。
异人叫起,又让李公给二人发了红包才罢。
随即又从暗袖之中取出两个小木匣子,一一递给吕婆和李婶,“这是孩子的满月礼,你们且收着,等用得到的时候,给孩子玩便是。”
异人说得轻巧,一旁的李公不干了。那可是先生早前搜罗来的好宝贝,如今虽说用在了正主儿上,可瞧公子说的。在心中叹口气,李公面上神色不改。
异人高兴,便允了众人在正厅中一同用饭。西泉殿内人本不多,这小厅也刚好容纳得下。众人吃了饭,纷纷告退,李婶和吕婆子也带着孩子下去了。一时之间厅内只剩下异人赵婵两人,气氛瞬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婵儿,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可好?”最先开口的还是异人。
“我没有生你的气。”赵婵直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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