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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宸札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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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方?”
贺皎走在前面,脚步顿住,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随即又恢复正常,说道:“年少时游历过江湖,去过不少好地方。”
“那你怎么会成为慎门中人?”慎门好像很神秘,应该是看这层层隐藏掩盖,应该是不允许弟子外出的才是。李行想到什么就问出了口,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问得多了,虽吐了吐舌头,有些懊恼。
贺皎见她如此模样,甚是可爱,也不甚在意,便将慎门之中的事都说与了她知道。
原来,慎门每代门主只收一个弟子,一直单传至今。而他虽被师父看中,可却是个野惯了的主。师父无奈,知道拘不了他,只得也允他四处游历,只要求他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待在慎山即可。
两人正说着,便来了主院,这里正是姑祖的住处。贺皎走在前头,见门开着,也不讲究,便进了屋子。
李行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唤道:“小宸,我们回来啦!”
话音刚落,便听到走至床边的贺皎小声呼唤:“姑祖!姑祖?”
落日西沉,屋内光线有些暗,竟然是没有用烛光照明。李行觉得奇怪,在她印象中,小宸是个害怕黑暗的人,怎么会容许屋内这般暗沉?这般想着,李行也走近了床榻边,摇了摇榻上之人,没有反应。与贺皎对视一眼,李行又探了探鼻息,虽然微弱,但却极有规律。
“小宸这是怎么了?”李行问贺皎,又用力摇了摇:“小宸,快醒醒!”
无奈榻上之人睡死了过去,丝毫不理会她的着急。
一旁的贺皎却是缓步走开,手摸下巴,若有所思。半晌,从袖中取出八枚铜板来,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朝空中一抛,发出清脆的响声后,八枚铜板,四正四反,却还有一枚竖着圆滚滚的身子,滚了半晌才趴下,是反面。贺皎仔仔细细看了八枚铜钱的方位,才叹息道:“天意啊!”
“什么天意?小宸到底怎么了?”李行起身,眼眶有些红肿。她从来不相信这些劳什子卜卦,如今见贺皎这般作为,心中有些不郁。
“师妹,姑祖昏睡过去,这是天意。”贺皎开口,语中不乏安慰与无奈。
“可是怎么可能会没事,你看她这般昏睡,莫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李行有些急了,她一个现代人,几个铜板随意一抛,觉得说明不了什么。
“姑祖长生之人,怎么可能会染上病痛?”开玩笑,他可是亲眼见过姑祖那神奇的愈合能力的人,再说姑祖这几十年来容貌不改,半点不见衰老之相,怎么可能会真的有什么事?贺皎想了想,觉得这些好像都不能很好地说服李行,又道:“你不是在几千年之后还见过姑祖吗?”
李行一个机灵,确实如贺皎所言,她在现代看到的嬴宸何等地生龙活虎。难道真是自己担心过头了?
“放心吧,我慎门中的卦,百发百中,绝无虚言。”贺皎拍了拍李行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这话是安慰李行,却也同样在安慰自己。
他从十四岁入慎门伊始,便没见过姑祖这般模样,心中没有忐忑那是假的,可如今也没办法,卦象显示,这是姑祖的劫难,似乎是上天对姑祖违了天道的警示,好在这一劫有惊无险。不过这卦也奇怪,不仅预示了姑祖,还有眼前这个女子。
李行虽有些怀疑,但想着自己在几千年后还见过小宸,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日子在大可峰之巅上,似乎过得有些快,转眼八月便悄然而至,一场雨之后,秋风便开始萧瑟起来。
这段时间里,贺皎又下山过好几次,当然这个好几次,还是李行亲眼见到的。但李行心中担心还在昏睡的小宸,哪有心思下山去,每日里只照看着小宸。
此时,李行手中正拿着一只烤的焦黄的鸡腿,闷闷的看着床榻之上的一动不动的人,自言自语:“我说小宸,你到底是怎么了?”
咬一口鸡腿肉,继续说:“你昏睡了这么久,除了呼吸弱了些,没有其他任何症状,难不成真成了睡美人吗?”
“师哥说你原本就不用食物,我本来还不信,可如今看着你,我信了,你都一个多月滴水未进了,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吃完鸡腿,李行又叹了口气,看她这模样,想来应该是没事了的。毕竟是自己在古代唯一的朋友,她得好好照看才是。嗯,好吧,如果师哥也是朋友的话,那就是唯一的女性朋友。
就这样想着,李行忽然觉得很无趣。这慎门里头,虽雕廊画壁的,古香古色,可看久了便觉无聊。真不知小宸是如何在这里待上几千年的!好吧,她承认,这里有栋藏书阁,很大很古朴,但是她不识字啊!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字,她真的是看不懂。叹息一声,合着穿越了千年,她就变成文盲了,而且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好说也考上了211大学,如今都算是白读了。
也不是她不求上进,不求着贺皎学字,而是贺皎那家伙,整日除了吃饭,神龙不见首尾,哪里去找?而且,好像那家伙,字也认不全。因为,那些个书,大部分还是先秦时候的古籍,贺皎也不认得……
………………………………
第八章 路遇杀手
这天,秋高气爽的日子,微风阵阵,还带着点湿气。
就在这个极好的天气里,李行在回廊拐角处,逮住了衣冠楚楚的贺皎,眼睛眯成缝,调侃的声音响起:“师哥,你去哪呀?”
好小子,没了他姑祖的约束,整日里往外跑!也不知他整日都做些什么。
贺皎回头,摸摸后脑勺,也是一脸的笑,很不正经:“师妹,师哥下山去,要不要一起?”
李行瞥了他一眼,笑得不怀好意:“好啊!走吧!”
贺皎愣住,他只是客气的问上一句,往日里李行也总是拒绝的,可今日怎么变了性子?来不及他多想,走在前面的李行便不耐烦了:“师哥,你快点啊,我不知道下山的路!”
贺皎无奈,只得跟上。
通往大可峰的路共有几条,贺皎早已经数不清了。因为他轻功好,随意一走,便是一条道,可如今又要带上李行,他只得选了最简单安全、但却最远的一条路走了。
饶是贺皎轻功只好,两人也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下了大可峰。
李行眨着眼睛打量一遍,道路较之前平坦许多,但四周茂密的树林,层层叠叠,有高有低,灌木乔木都有。树林里头,大部分是长春树,可也有些树上的叶子开始泛黄了,预示着秋日的来临。
“师哥,咱们来这里做什么?”李行奇道。
贺皎抚额,面上很不自然,大跨步便走前头去了:“为了带你下山,我才选的这条路。”
李行“哦”了一声,跟在身后,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师哥,你不会是迷路,忘了这条路怎么走了吧!”
贺皎脚步一颤,被说中了,有些不自在:“还不是为了你方便,我才扰了远道!”
“忘了就是忘了,别拿我当借口!”李行唏嘘。
“我虽没来过这里,但方向我还是记得的,迷不了路!”贺皎边走边说。
“不过,师哥,咱们现在去哪呀?”李行只记得要跟着贺皎下山,至于其他的她忘了问了,不过这回想起来问,也不晚不是!不过,可千万不要是什么大可庙才好,她可真的不想再看两座雕像了!
“找不了和尚!”
李行差点崩溃,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山上呢!她本来以为贺皎下山那么频繁,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没想到说来说去,就是去大可庙。
贺皎似乎能看出李行的闷闷,又说道:“不是去下棋!”
李行几步跟上贺皎,好奇问道:“那去做什么?”
谁知话音刚落,便差点撞上一睹厚实的肉墙。
“你干嘛……”李行刚欲出声,小嘴便被粗糙的手捂住,贺皎嘘声要她安静。
点点头,贺皎放开手,几步拉着李行蹲下,身体便掩盖在了灌木丛中。
“怎么了?”李行小声的问。
贺皎不说话,只用手指了指侧面。
李行顺着贺皎的手望去,便见视线可及处,数十青衣剑客,手拿长剑,脚步轻缓,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似的。李行有些激动,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剑客。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杀手!”贺皎的眼神变幻,眸中隐约有恨意闪过。
李行噤了声,不敢再说话,连呼吸也放得及轻。那可是真刀实剑,且不论锋利不锋利,就是在这样一个命如草芥的时代里,她是真不敢拿命却满足好奇心的。
两人屏住呼吸,良久良久,见那群人走远了,李行才大呼出一口气,狐疑地看着旁边的男子:“那群人不会是来找慎门的吧?”
“不可能!”贺皎一口否认,慎门是什么地方,渊源悠久不说,就单单论其中玄机,也不是凡俗之人能知道的。再说,就算有人打听到慎门的存在,也万万不敢真的来找,即便爬上大可峰,也未必有命到慎门。
李行见贺皎那副笃定的模样,想了想,觉得也不大可能,心中更加疑惑了。
“跟我走,或许能知道答案!”贺皎站起身,走在前头。
李行几步跟上。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方才来到大可庙。大可庙大门敞开,刷了红漆的围墙将寺内风光紧紧掩住。
进了门,便有小和尚来迎:“贺先生,小僧等候多时,请!”
贺皎点头,带着李行七拐八拐,便到了后堂。
后堂门口,站着一彪形大汉,手持长剑,挺直站立。黑乎乎的面孔,凶神恶煞的模样,正是秦津无疑了。
秦津见来人是贺皎,忙做出请的姿势。又瞧见贺皎身后的李行,鼻子便哼出了声,但又碍于贺皎的面子,不好发作,只是把手收了回去,鼻孔朝天的模样。
李行也不计较,跟着贺皎便进去了。
后堂之中,依旧还是原本的摆设,主位之上还是刘七,只不过这回多了不了和尚。
贺皎很随意,略微一礼:“主持,公子!”。
李行跟在后面,很不自在,也拱了拱手。
“无需多礼!老衲在此等候多时!”不了双手合十:“先生请坐,李姑娘也坐!”
李行瞥了一眼在首位上的刘七,一月多不见,他面上多了几丝红润,嘴唇也没之前那般苍白,此时再看,已是俊美公子的模样了。
刘七感觉有异样眸光射来,回头一看,便瞧见李行那副打量的神色,轻笑,也直直地望回去。却见李行被他发现偷瞧他,也不羞怯,反而大大方方的冲他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去。刘七正在心中心中暗笑,真是有趣,便又听贺皎的声音传来:“公子何时动身,也好让我们送送才是!”
“我们打算明日一早动身,”顿了顿,又道:“蒙先生和住持照料,已经十分感激。如今家去,又岂敢劳烦两位相送?”
“公子客气了,左右我无事,悠闲惯了的,送一送也无妨!”贺皎说起这话来,有模有样,没半点不正经的模样。
刘七拱了拱手,不再推辞:“既如此,某恭敬不如从命的!”
李行暗啐一口之后,回过神来,却发现贺皎居然想要送刘七离开?依他对这人及其有限的了解,这人恐怕宁愿和不了下一盘棋,也绝不会无聊到要送一个自己的病人离开。
李行盯着贺皎看了半晌,若有所思:这人到底想做什么?李行想不清楚贺皎心中所想,却在自己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可此时的李行却不知,还有一双眸子紧紧注视着她,那眼神之中,有兴味,有欢喜,还有几丝不舍。而李行的决定,将更让这双眸子的主人惊喜。
………………………………
第九章 心惊肉跳
咕噜咕噜,是马车转动的声音。
李行缩在黑暗之中,心中腹诽:要不是贺皎突然想送刘七离开,自己又怎么会缩在马车的箱子里呢?关键是送就算了,为什么这都走上一个多时辰了,贺皎那小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呢?
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表现得很乐观,可每到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起父母、想起身边的各色朋友来。可如今已经来了这里,她还能如何?古人言:“既来之则安之”,她如今也接受,可她不想就这样待在慎门之中一辈子。她也想看看这个世界,好歹了解一下古人的日常生活,看一看古代的人情世故,听一听天涯沦落人的悲伤,故而她早就下定决心,要下山去尘世走一遭。
可以她多贺皎为数不多的了解,那家伙看起来好说话的很,可实际上,心思却也难懂,表面上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内里却不知他在想什么。别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小宸昏睡不醒,他心里也没少担心。若现在她提出要下山,贺皎绝对第一个反对。所以无法,她自作聪明一回,本想同刘七说好,一同离开。可结果贺皎却死皮赖脸地跟上,大喇喇地说要相送一番,她就只好躲在行李箱中了。如今可好,躲在行李箱中,不敢露面了。暗自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再次郁闷:真不知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总不会是知道自己要离开吧?
李行想到这里,暗自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
可正当李行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到外头有人喊:“有埋伏!”
又有人大喊:“刺客!”
随之,便是打杀声一片,嘈杂声中,还夹杂着“保护主子”云云。
李行好奇,小心掀开箱子,露出一条缝来,便见马车之外,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已经和刘七的护卫队打成一片,瞬时便见鲜血四溅,嘶吼一片。李行手一松,箱子便再度关上,心中一紧,却不敢再动作了,只得小心翼翼的躲在了箱子中,原本因为箱子闷热而出的汗,也化作了冷汗,滴滴从额上滚下。
“主子!快躲回马车!”声音有些焦急,带着喘息,李行听出来,是秦津的声音。
刘七被秦津推回马车,眼见着众人厮杀成一片,原本有些气色的脸,急得有些发白。奈何他自幼多病,这种情景之下,根本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添乱,也只得躲着。重新回了马车,小心掀开帘子往外瞧去。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往最后的那辆装行李的车上望去。
见那处并没有黑衣人靠近,刘七的心才稍稍安定。
比起众人的厮杀混乱,此时的贺皎却骑在高大的马上,看似老神在在,似乎是在看一场好戏般,实则眼眸眯起,唇角也有一抹笑意。此刻的他正仔细打量着战场中的每一个人,秦津的身手也算衬得上他魁梧身量,确实不错,可其他人就未必能有他那般功夫了。可那些黑衣人却不同,各个不是吃素的,目标还是马车之上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刘七。
战局一面倒之际,贺皎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忽然犀利眸光一闪,便见刀光迎面而来。
贺皎啐上一口:“真是自找的”,随即左手一提,便抡起佩剑敲向那黑衣人脑袋。
那黑衣人本是个武功稍差的,又见贺皎独自一人远远躲开,想着应该不是个会武功的,便自以为是的攻了上来,结果贺皎还真是个武功高的。这不,刀还没砍上去,贺皎一剑是又快又猛,当即把他敲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有黑衣人瞧见这边情况,便迅速前来支援。随即便有三五个黑衣人再度围了上来,真不知是报复还是怎的。
贺皎郁闷了,这怎么都是不怕打的人哪!拉着缰绳的右手一紧,那原本停在原地的马儿一惊,鸣叫一声,前蹄飞起,直踢向最前的那名黑衣人。
那最前的黑衣人没防备,吓了一跳,当即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后面的几个人见那此情况,也自觉停住了脚步,不再敢向前冲了。
随着那马的跃起,贺皎的也向后仰去,但他身形却稳住,随即便大喝一声:“我本无心世俗之事,但如今尔等莫名将我卷入,便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声音落地,马蹄落地,便见贺皎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一动,如鬼魅般的,便出现在了与秦津对打的黑衣人身后,剑稍稍出鞘,便抵住那人的喉咙。
“都住手!”声音明朗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打斗声立即便止住。贺皎早看清局势,被他挟持的这人正是发号施令之人,武功亦是最高的。
“放下手中的刀剑!”贺皎继续说着,手中的剑略微紧了紧。
那群黑衣人见此情况,互相对视,却没有放下武器的自觉。
“让他们放下!”贺皎恶狠狠地对着身前之人说道,手中的剑再度一紧,一道鲜红的口子便被划开。
“放下,快放下!”那黑衣老大见贺皎是要动真格的,心中是真的惧怕起来,他们是杀手,做的是那人钱财、替人杀人的勾当,如若命没了,还拿什么享受钱财?!
一群黑衣人见此,也只得放下手中的刀剑。
“退开至百丈远!”秦津开口呵斥道,心中对贺皎的敬仰之情愈发的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了。
“退开,快退开!”黑衣老大从善如流,还挥手,让众黑衣人退开。此刻的他很郁闷,干杀手这一行,还从没有过这样窝囊的时候,从来都是他们杀人,哪有别人威胁他们的时候?
“老大!”众黑衣人齐喊,可却也无法,只得乖乖退远了去。
秦津等人见黑衣人退远,立即发号施令,队伍再度出发。只可怜那黑衣老大,被绑成粽子,挂在了贺皎的马上。而那群黑衣人为了自家老大,狠命追去,可却也无法。
李行早在打斗停止的时候,便再度掀开箱子,透过缝隙看着发生的一切,暗自叹着,贺皎这小子,还真是会找理由。慎门有明文规定,无特殊情况,慎门中人是决不能参与俗世之事的。可贺皎那家伙,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能不招惹上人来打他么?这不,一开打,能不算特殊情况吗?
再度合上箱子,感受着马车的震动,李行的心才再度回到肚子里。只不过,这送也送了,打也打了,怎的贺皎这家伙还不回去,难不成还要送刘七到家门口不成?
不过,这群黑衣人到底是何方势力,看着架势,似乎并不为劫财,反而是要命,而且是要刘七的命。李行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刘七身份定是不凡,于此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和他打好关系,毕竟混迹古代,得有个靠山才好晃荡。
………………………………
第十章 酒肆八卦
衡县是离慎山最近的城镇,且此处也算交通要塞,有官道,水路亦可通南北,往来之人大多商贩走卒。
此时,秋高气爽,正午时分,日头已盛。街道之上,小摊小贩各自收起摊子,准备回家吃饭。而原本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喧嚣的街道也安静不少。
城中虽不繁华,却也热闹。因着是正午饭点,此时,城中的酒肆里,是人来人往。这有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八卦。
“唉!”坐在窗户边上的男人商人打扮,撅着小胡子,砸吧一口酒水,对着对面两人叹道:“最近啊,这衡县不太平!”
“老兄何来此言?我也没瞧见发生什么不太平的事啊!”坐在最里头是个胖子,满脸肥肉,却是一脸疑惑。
“老弟啊,不是我说你,你也长点心眼,你瞧瞧那街面上的官兵!这几天巡逻的人是愈发的多了!”窗户边上那男人示意胖子往窗外看。
那胖子一愣,真就觉得街上手持长戟刀剑的人多了不少,胖子摸了摸后脑勺,憨笑出声:“老兄,还真是!”
“嗨!”坐在最里的男子也随着视线望去,笑着说道:“你们想多了,咱衡县太平得很!”
窗户边的男一愣,知道最里男子有门道,便开口问道:“李兄此言,可是知道其中缘由?”
那被称作李兄的男子“呵呵”一笑,示意两人靠近了些,方才小声说道:“我听说啊,这衡县有大人物要来,才会这般戒备的!”
其余两人正欲再度开口问,便听得街道之上马的嘶鸣声。三人一惊,皆是从窗户望去。
却见数十骑的队伍,围着三辆马车停在了酒肆门口。从那最前马车上下来一衣着不凡的男子,头戴冠玉,腰佩玉珏,饶是面色带些苍白,却依旧难掩贵气。那男子一下马车,便有一彪悍汉子上前,跟在他身后,似乎是要寸步不离一般。
从窗户处往下看的三个人具是一惊,这人恐怕来头不小!在向下看,那男子已经走至了最前面的人身前,先是鞠了一礼,然后不知是说了些什么,那人便与贵气男子一同进了酒肆。
“小二!”那彪型大汉身材魁梧,身量壮实,嗓音如雷,音量着实不小。
小二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从后头出来,见到这彪形大汉时,腿脚就有些发软。
“上等包间,最好的酒菜!”那大汉的声音吸引了酒肆中其他众人,却浑然不觉。
小二见这些人架势不凡,有些战战兢兢,回答道:“客官,对不住,包间现在都是满的……”
这时正是饭点,城中之人又大多外来客商,基本上也都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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