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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御清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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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诗细细一想,不寒而栗。
确如右师傅所说,魔荆是饵,而妖怪是鱼,越肥美的鱼饵越能吸引鱼儿,而这个“饵”的肥美标准是魔荆的修为。魔荆吃人越多,修为就越高深,而当它晋级为妖怪的那一刻来到之前,蜘蛛精一定会现身。这个狩猎计划最关键的环节不在于鱼儿上钩后如何与之角力,而在于如何保证鱼饵肥美诱人。
右师傅缓缓说出屠诗想都不敢想的话:“你想降妖除魔,必须先牺牲一部分人、坐视魔荆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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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江湖起风波 第十七章 两难
死尸林。
脸色煞白的捕快们如鸟雀散,跑得最慢的几人先后被干翻。拟态魔荆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带麻痹毒素的尾钩让眼前几个猎物失去行动能力后,便衔尾追袭,能留下一个是一个。它全部心思都放在追猎上,不知道有个带着妖气的人偷偷绕到它身后,接近那些动弹不得的猎物。
一个捕快颤巍巍地抬头,看见笑意盎然的房丰。房丰的眼神很奇怪,就似小孩子看见过年才能吃的花生糖。
没有给捕快多想的机会,房丰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一抠喉咙,非常用力地干呕,发出的声音在静谧林中传出很远。不过呕吐感姗姗来迟,他只好尴尬地一直抠,一直抠,而捕快也只好惊惧地看着这无法解释的行为。当房丰挪开湿淋淋黏糊糊的手指时,一条黑色的、蛇一样的怪东西从他嘴里伸出一截,扭动几下,然后闪电般扎在捕快手背。
捕快惨叫,也只能惨叫。
他手背被钻出一个洞,蛇状异物扁平的头部在他皮下先是大肆搅动一番(却不见伤口有血流出),然后有节奏地脉动。而保持半张着嘴的房丰眯着眼,喉咙一阵阵鼓动,鼓动节奏与捕快皮下脉动节奏一致,两秒一下,两秒一下。
房丰虽然不是妖怪,但他可以通过腹内铁线虫为媒介施法。铁线虫是被大仙炮制过的,蕴含妖力,同时又因寄生在他身上的关系,可视作他身体一部分。换句话说,他等于凭空多出一个拥有摄食能力的妖怪器官。
这就是大仙传给他的仙法,【钩吻】。
只是须臾,捕快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直至缩成一具皮包骷髅,其血肉精华已完全归于房丰。房丰满足地吞回铁线虫,感觉内心一片平静,特别是可以注视着捕快那惊恐的脸。不过现在可不是静下心来回味的时候。考虑到拟态魔荆随时会回来,房丰非常惋惜地扫视了地上几个捕快,随即离去。
刚才偶遇御清锋时,他本打算用【钩吻】给予御清锋裁决,但考虑到御清锋实力足以单挑霸王蛛,自己未必能打得过对方,所以硬生生按捺下杀意。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强大起来,总有杀死御清锋的机会。不只是御清锋,所有曾经瞧不起他的人……
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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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降妖除魔,必须先牺牲一部分人、坐视魔荆壮大。”
有个著名的人性实验:一列火车,两条铁轨,铁轨A上有一个玩耍的孩子,铁轨B上有一群玩耍的孩子,而你手握着能决定火车驶向哪一条铁轨的摇杆。实际上,实验想测出目标对象眼中的生命价值衡量标准:你是觉得多数人的生命比少数人重要,还是觉得两边都一样重要?这个人性实验是如此著名,以至于在许多影视作品和小说戏剧中都被玩到烂了。
现在这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实验,选中了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测试机会的屠诗。
A选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牺牲一群人,将魔荆养肥了,就可以引出罪魁祸首,然后让无数人免去苦难;B选项,在魔荆造成更多杀戮之前干掉魔荆,但却让妖怪心生警惕,从而错失斩草除根的唯一机会。
A还是B?
屠诗犹豫了,因为似乎哪个选项都不是他想要的。没人有被牺牲的义务,也没人拥有“决定他人是否牺牲”的权力——强迫他人牺牲不异于屠杀。
“杀一,还是杀百?杀寡,还是杀众?难以抉择吗?这是因为你只懂得杀戮,而杀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海青真人道:“有因便有果,你以杀戮开启的事端,其结尾绝不会安定平和,只会与你的剑一起染上鲜血。”
右师傅在借此事教育自己?
难道这个选择题也是一次考验?
看来,道门弟子要经历的绝不仅仅是三试。
“师傅,你给了我两个选项,但这次我要找出第三个选项。”屠诗回答:“我要两全其美,既剿灭魔荆,也要诛杀妖怪,这才能保护百姓。”
右师傅无言,半晌才道:“不知你有否察觉,你已深陷因果之中,想置身事外是再也不能了。”
“那都不重要!师傅,现在最要紧的是告诉我怎样两全其美,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屠诗热切地看着右师傅。
海青真人叹道:“也罢。办法虽有,却难上加难,你仔细听好。那妖怪生性狡猾,应该也已做好魔荆十不存一的准备,它完全可以放弃九成的魔荆,因为只要得到仅剩的一成就能吸收妖力、重回全盛状态。你要做的,就是杀光所有魔荆。”
C选项,杀光所有魔荆?
屠诗一击掌:“对喔!妈蛋,我杀一只魔荆,妖怪当然会躲着我;但当我杀得魔荆所剩无几的时候,妖怪就不得不出面了,要不然它所做的都是无用功!而且这个办法还不用牺牲任何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师傅有高招!”
“别这么高兴。对现在的你来说,杀死全部魔荆是不可能的。”海青真人淡淡道。
屠诗兴致依然高涨:“只要有办法就好!我先努力练级,争取尽早与魔荆战斗!”
海青真人又叹息一声,让屠诗伸出手,拿金笛打了一下,然后屠诗惊讶地发现自己经脉封印解开,而【苍瞳】和【缩地成寸】都能使用了。
“师傅,您不是不想让我沾染因果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生死薄上时辰到,任你金仙也难留。倘若你命中该有这一劫,我又如何能帮你免去呢?更何况就算不帮你解开封印,难道你就不会继续冒险吗?”
虽然右师傅语气平静冷淡,但从这番话里屠诗还是听出了“没好气”的味道。他不免有些感动,问了一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师傅,我是不是你沾染的最大的因果?”
海青真人一怔,摇摇头,背过身去,右手摆了一下示意屠诗出去。屠诗知趣地离开,心想师傅一定曾暗中对着镜内华发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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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北城,衙门。
这座权力机构的最高话事人是县丞鲍丰学,人们都称呼他为鲍大人。他坐在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翻看一本名家字帖。从雍州出来的士大夫都有些雅之又雅的毛病,读书前要沐浴焚香,读书时要红袖添香,总之不能随随便便。鲍大人也是这样,此时闲极无聊想找些东西看看,又不想失了档次,便退而求次找了字帖这类似书非书的东西,也算两全。
在衙门当值的小吏都知道,每当鲍大人翻看字帖,便说明今日忆北城平安无事。
鲍大人有着典型的雍州人面貌,皮肤焦黄,脸颊瘦削,一双小眼眯起,仿佛吃够了风沙,虽然年纪不大但看上去就显老,再配上蓄了数年的髭须,便十分老成持重。他身穿打着补丁的官服,配着劣玉,品着劣茶,这造型谁敢不赞一句两袖清风?书房内其他东西都平平无奇,就数他手上这汝窑茶杯最珍贵,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古董,只有他能碰,其他人休想靠近一步。
书房里两张桌子,正对房门的大桌子是鲍大人的,背靠书柜的小桌子是师爷的。此时师爷正站在柜前将地方纪事按年份一一归纳,好容易完成了,便从腰带上取下折扇,潇洒地展开,慰劳出了一身薄汗的自己。
正在这时,门忽然打开,闯进来面无人色的捕头:
“大……大人,都死了,妖怪,妖怪太厉害了!”
“全都死了?!”
啪嗒。
师爷慌得将折扇打落在地,脸色苍白,无助地看向上官。
鲍大人也是一惊,然而很快沉住气,低喝道:“鬼叫什么!我且问你,你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发生如此大事,他手上茶杯一滴水也不曾荡出,可见其涵养功夫之深。
兴许是大人的镇定感染了捕头,捕头给了自己两巴掌,打得自己眼睛都红了,却神奇地止住了声音的哆嗦:“大人,确确实实,自我以下,都死了!”
鲍大人哈哈大笑,然后笑声戛然而止,重重咆哮道:“别人都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属下见机不妙,只能撤退。属下死了事小,却不能耽误大人知悉此事……”捕头想尽可能地用义正辞严的语气把自己临阵退缩之事粉饰一番,但被鲍大人的咆哮震住,想起这位大人的心机和过往手段,声音又忍不住开始哆嗦了。
妖怪顶多能杀死他,但鲍大人却能让他后悔活在世上。
师爷能被鲍大人任用,自然有其才干,这时也冷静下来,连忙劝道:“大人,惩戒之事从长再议,当务之急是如何掩过此事。此事可大可小,之前已经死了三个捕快,现在又……若被人拿住把柄——”
“不必担心。此事既然可大可小,那好歹‘可小’,还有转圜余地,未到生死攸关的时候。十来条人命而已,我能压得下去。”鲍大人冷眼瞧了一下师爷,吩咐道:“替我起草一封信,是寄给家里的,就说——”
“大人!”一名官吏在书房外头叫道。大人的书房不能擅入,这是不成文的铁律。
鲍大人威严而不满地瞥了捕头一眼。捕头遭逢大难,物极必反,反而清醒许多,此时心思滴溜溜转得飞快,揣摩上意的能力已臻极致,立时恢复平日本色,喝道:“何事?”
官吏答曰:“大人,雷城主递来帖子,说是得了一副上好的水晶棋子,请大人去其府上手谈。”
啪嗒。
这回轮到鲍大人手一抖,心爱的汝窑茶杯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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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江湖起风波 第十八章 顶硬上
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于是屠诗前去找了几位同学,拜托他们做几件能抗衡魔荆的装备。
“靠,做装备要图纸的,而图纸这玩意儿又被各大工坊牢牢把持住,是不传之秘,你倒是找一份给我?”陆灵川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们不能从老师那儿拿图纸吗?”
“不可能,老师说贪多嚼不烂,所以让我们练基本功,顶多做些零件,还没到制造装备的时候。”
这么麻烦啊,轩辕家族不招收你们果然是明智的……屠诗又问:“那你们可以自己设计图纸的吧?”
“我们现在还是学徒阶段,不能出师,你指望我们设计装备?”
兰萌萌也附和道:“就是嘛!我们都不会画图,除非你找个会画图的人,由他来设计,我们顶多改进一下,让设计更合理……”
众人齐刷刷看向肖佳闵,肖佳闵无辜地眨眨眼。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位正儿八经的画师可不就懂得画图嘛!
画图一事搞定了,但材料仍是个问题。就陆灵川所知,现在忆北城市面上的铁锭硬度太差,不足以制作出能击败魔荆的武器,所以打造武器之前还得先制造出更好的铁锭,这就得要更好的冶炼器具,算一下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你手头上的材料全部拿出来!”
被如此勒令的屠诗倾尽所有。魔荆甲壳和尾钩、霸王蛛的丝囊、妖力之种……全是不错的中级材料。陆灵川还双眼放光地捧着魔荆甲壳,说“这玩意儿很不错啊”,却嫌材料太少,逼着屠诗再去打一只魔荆。
无奈何,屠诗硬着头皮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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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过历史的都知道,任何一个中央集权国家想要长久地运作,就必须分权制衡,政权、军权、财权必须由不同的人掌握,而这些人彼此掣肘,别指望单凭一己之力翻天。
《乾坤》的华夏大陆上,这个大衍王朝也严格地执行着分权制衡。雍州作为九州的绝对全力中枢,由当今天子直接统管;其余八州作为食邑(领地),均由诸侯王统辖。诸侯王收取赋税,有势无权;天子派来的州牧协助管理,有权无势。以此类推到州内各城,诸侯王选取门客、家臣成为名义上的城主,而县丞则是实际上的一城长官。
随着冒险者的大量涌入,旧有的规则不再适用。天子决定,官府继续管辖原住民,而城主府则管辖冒险者。这么看来,城主府也逐渐开始拥有权力了。
政治是一个站队游戏,由此衍生出山头与群党,然而天子又非常忌讳拉帮结派,普通的拉帮结派(如乡党、门生)也就算了,诸侯王、文臣、武将之间万万不能结党。为了避嫌,城主与县丞之间往往不会产生瓜葛,更别说两人私底下碰头了。
然而在忆北城城主府,两个不应该产生瓜葛的人却正在私下碰头。
“雷城主,你这一步可真是好棋啊。”
“哪里哪里,对鲍大人来说,要解决这个局面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要……你向别人求助?或者,悔棋?”
“观棋不语真君子,恐怕只有我一个和雷城主对弈,别人想帮也帮不到啊。”
两人谈论的内容与下棋有关,但室内只有他们的说话声,却没有棋子与棋坪的碰撞声。仿佛……俩人在下一盘只存在于脑海里的棋。
“而且,雷城主,我这人棋品不好,宁可输棋,也不想悔棋。即便你肯让我悔棋,我也还是输了,因为悔棋本身就是示弱的行为。要防微杜渐啊!能悔一步棋,就能悔十步、百步,开了个头往往就收不住手了,甚至因为觉得白子比黑子的胜率大,就一直悔到开局之前。棋可以悔,棋子颜色却悔不得,其实人生也和下棋一样,既然选了黑子,就万万不能选白子,这个你应该懂吧。”
“鲍大人高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人生和下棋并不完全一样:下棋分输赢,人生却不一定要分输赢,有时候是可以共赢的。而且我并不指望你改换阵营,你继续当你的黑子,我继续当我的白子,大家从今往后都黑白分明,怎么样?”
“噢?看来雷城主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不过是一些想说很久的肺腑之言罢了……我们都是棋子,少了一颗,再从棋瓮里补一颗就是了,棋手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所以我们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番话已经说得十分直白了,内容看似说的还是下棋,但却隐隐指代了别的东西。
被称为“鲍大人”的人沉吟了很久,而“雷城主”也很有耐心地保持安静很久。
啪嗒。
墙角香炉里一截香灰掉落的轻响,在寂静中也显得十分响亮。仿佛被这响声惊醒一般,“鲍大人”率先开口,叹道:“雷城主棋力果真高明,我自愧不如。”
“这么说?……”
“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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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尸林。
轩辕月魔背靠大树,一屁股坐倒,惊得土壤里几条蜈蚣类的小虫爬走。他看看手中断剑,心头一阵烦躁,随手扔掉。在他身前的,是小山般庞大的魔荆尸体,这只魔荆拥有一对粗壮有力的巨钳,月魔的剑正是毁于钳子。
动物天生便有爪牙、鳞甲,人类只能以刀剑、盾牌弥补装备上的差距。寻常兵器对付野兽还马马虎虎,要对付妖兽就显得太过勉强。月魔手上的剑25级,带“有5%几率造成‘流血’”和“有5%几率忽视物理防御”,算是第一集团玩家能搞到手的最好武器了,但在魔荆面前依然不堪一击,真不知要怎样好的装备才适合对付魔荆。
“暗金装备……”
月魔自言自语着,将脑袋往树身一靠,撞得有点疼,但这点小疼痛反而是他疲惫身躯能获得的唯一慰藉。他的耐力条已经剩下一丝,他的身体早已酸麻无力,他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只想好好躺一躺。
草丛一声轻响,让月魔迅速抬头。他眉毛一挑——那个叫御清锋的玩家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如果不是那声轻响,他完全不知道对方靠近,而且很可能是对方故意发出响声、好让自己有所警醒的。这种掩藏脚步声的方法是新手村一个猎户的不传之秘,不知御清锋是怎么学到的。
“厉害。”屠诗看着那具足有霸王蛛大小的魔荆尸体,由衷感叹。这头魔荆肢体粗壮得都要突显肌肉轮廓了,又有一双可以夹断公牛的钳子,一看就是力量型的,简直是魔荆中的健美冠军。看看四周翻倒的十数棵大树,再看看虽然遍体鳞伤却四肢完整的月魔,屠诗是真心敬佩。
月魔:“你也来刷魔荆?但你比我低6级。”
这句话实在太嘲讽,但看着对方平淡的神色,屠诗不好确定对方是否抱有恶意。不过要不是屠诗刚在一处毒藤巢里杀个七进七出,现在恐怕还要多低1级。
月魔又说:“连我都要花一番功夫,你就算了吧。”
“总要试试,大不了不就比你低7级嘛。”屠诗耸肩,又回望巨钳魔荆的尸体,叹道:“你这只我确实打不过。”
月魔看看屠诗腰间挎着的剑,笑了,艰难地从储物囊里取出一把剑,丢在脚边:“拿去。”
承恩:此剑是大衍王朝军制武器,是极为罕见的双手剑,往往只有强者才能使用。剑,物理攻击35——50,聚气攻击伤害+20%,有3%几率忽视物理防御,攻击速度+5%。攻击速度中,负重19,耐久度90%,要求职业武者,要求等级19。
屠诗不由汗颜:不愧是轩辕家族的骨干,连淘汰掉的装备都比自己用的好。一把好剑确实可以增加不少胜算,因此他也不矫情,道了声谢便装备上了。
一般而言,在有选择余地的时候,玩家总会选择合适自己风格的装备。月魔毫无疑问是那种选择余地异常丰富的人,他的装备即便是淘汰不用的,也极具强烈个人风格——猛烈。他为了拼命输出,所以打法是以伤换伤,颇为类似老师提到的一个人:王义智。
…………
“这人是个武疯子,打起来不要命,是为‘怒刀’。因为不要命,能在‘九把刀’里排到中游;但也因此,顶多只能排个中游,你想想,命都不要的人,打起来毫无章法,算得什么高手?大浪淘沙,只有活下来的才是高手。”
“不是有句话叫越不怕死就越不容易死吗?”屠诗看小说里主角都是不要命地将敌人打败。
易无涯嗤之以鼻:“一两次不要命没关系,千次百次不要命,那就是嫌命长了。”
…………
屠诗当初对阵新手村BOSS时也试过以伤换伤,但那是无奈之举——他当时可还是什么技能都没有的新手啊!现在拥有【箭步】和【缩地成寸】两个位移技能,再加上【苍瞳】的预判,屠诗在战斗中更注重闪避,争取全程无伤。由此可见,在一转时,屠诗与月魔就走上不同的道路。
而练习快刀的轩辕龙神又是走了另一条路子。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乾坤》里有要害设置,只要击中要害,血量瞬间清零,因此一击必杀的战斗要比你来我往的战斗更高效,能否抢先一击杀死对方,已经成了衡量胜率的关键。龙神的快刀若是能快到抢先割断月魔喉咙,那样月魔根本来不及施展所谓的以伤换伤。
当然武学没有绝对,依然要看形势。龙神刀只是快而已,力量却未必足够,若不能抢得先手,根本招架不住月魔不要命的打法。
难道不是吗?连力量型的魔荆都被月魔干翻……
荆州风流人物,就应该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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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江湖起风波 第十九章 偷袭
死尸林。
月魔觉得屠诗不自量力,屠诗却不这么认为。正如武学是形势论一般,与魔荆战斗的输赢也不是绝对的,只要在魔荆杀死自己之前先把魔荆杀死就行。简括地说,就是偷袭。
当然,知易行难。魔荆普遍力大无穷,又有野性的直觉,想偷袭它们有点不切实际。不过好在魔荆最大特点就是各有特点,比如说那只或许能在死尸林稳坐第一猎杀者宝座的拟态魔荆,它的长处是拟态,然而除了拟态几乎一无是处,既不是防御高,又不是血条长,单从数据上看是最好对付的那个。
但《乾坤》是虚拟现实,不只讲数据,拟态魔荆是屠诗第一个排除的目标——它可能最不好对付。据右师傅所说,妖怪懂得藏匿,只有妖兽才大肆散发妖气彰显自身存在;拟态魔荆既然要伪装自己,首先就已学会藏匿,这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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