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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御清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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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多加努力?!
意思就是不杀自己?!
厚朴猛抬头,正好看见丁大师递来黑鞭。是递,不是扔,不是抛,不是掷,这说明对方开始接纳他,哪怕只是最低程度的接纳,但已经不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丧家犬。对丁大师来说微不足道的一丝善意,却是厚朴的救命稻草。
“拿去吧,这是你亲手抢回来的,你有资格使用。”
霸王铁线:这是蜘蛛精厚朴用蛛丝与铁线虫炼化的法宝,既能变成软鞭,又能变成蛛网。软鞭/网,软鞭形态下物理攻击30——40,力量+1,木属性伤害+5,自带【吸食】;网形态下物理攻击为0——0,自带【紧缚】。攻击速度快,负重5,耐久度100%,要求等级30。
【吸食】霸王铁线具备了铁线虫的活性,可以吞噬血肉。每次攻击偷取敌人5%的体力值。累积攻击三十次则恢复1点霸王铁线的耐久度。
【紧缚】霸王铁线具备了蛛丝的性质,可以困住肉身和武具。让敌人处于“定身”状态,或让目标装备处于“无法使用”状态,使用时每秒消耗1点法力值。
捧着这法宝,房丰激动得全身发抖,尖叫道:“御清锋,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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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江湖起风波 第五十九章 最后一击
城墙上。
披挂戎装的雷城主站在墙头南望,神情严肃凝重,其实有一多半是因为肚子太过辛苦——他的肚腩太大了,今晨是在小妾的帮忙下才把盔甲穿上的。养尊处优太久,有时候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军人。
他不想忘,但不得不忘。他的地位太高太敏感,若他每日锻炼身体、每夜阅读兵书,朝廷就一定会知悉,并且推测出一些谁都不愿看到的结论:吉亲王你镇守南疆,外无强敌内无贼患,何以你麾下竟有人励精图治?
作为离龙椅最近的人,宁可昏庸无能,也不要被龙椅主人视为励精图治。八位亲王都非常聪明,变着花样地证明自己昏庸,所以一直以来圣上都非常放心。在治世,这是最合适的局面。
问题现在已是乱世发端,治世的一套不再管用。外戚和宦官干政,圣上又醉心于长生玄术、不问朝政,偏又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旱灾降临、无数天外来客(冒险者)出现,纵如雷振宇这素来不信鬼神的人也觉得是某种天兆……不需要亲王们虎视眈眈,龙椅就已经摇摇欲坠。
于是吉亲王派下这么一条任务:有道人丁大师自远方来,须以其马首是瞻。
信息很简短,但那是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作为属下,揣测主上心意是基本功,很多主上不方便说的话,属下都必须听得清、听得见,再做得到。所以雷振宇顺手阴了鲍丰学一把,一则为了公务,二则出了这些年忍着的的一口鸟气——仗着立场对立,姓鲍的那厮可没少给他添堵。
“大人。”副将的声音打断了沉思。“此时虫群已溃、冒险者无力再战,而妖怪随时可能遁走,可要我们出城冲杀?”
雷城主沉吟不语。
副将抱拳:“大人,军情从急,请速下决断。”
这时有一人拎着袍子前襟匆匆忙忙上了墙头,却是城主府管事,也难怪士兵不予拦阻。管事跑到雷城主身边,气还没喘匀,也顾不得会一口口地喷在城主颈侧,附耳道:“贵客,哈,忽然,外出,方向正是南门。”
城主立即对副将道:“按兵不动。”
副将虽不解,但依旧传令下去。
或许所有人都会注意到那些冒险者的勇悍,以及蜘蛛精强大的战斗力,但这一切其实都毫无意义。与妖怪勾结、祸乱城镇,这等大罪不亚于叛国逆君,厚朴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天下皆知,这是丁大师早已定下的计划,所以丁大师才会孤身离开府邸,现在多半埋伏在死尸林中。所以说,看着一个必死之人在垂死挣扎,雷城主只觉得对方真蠢,甚至连带着觉得冒险者也真蠢。
这只不过是一盘棋而已,棋子的死活全在棋手一念之间。
雷振宇忽然想道:自己、鲍丰学还有丁大师,是否也是大人物的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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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穴之野。
杀死月魔之后,厚朴迫不及待地低头,将自己的手和“妖力之种”囫囵吞了下去,残损的口器垂落一挂挂浑浊粘液。以它为中心数百米内的土地肮脏沆瀣,人类与虫子的尸体彼此交叠,节足和断臂相互钩挂,而红色和绿色的液体调和成怪诞颜料。腥气持续自混合物中发散,被风吹入死尸林中,熏得鸟儿在林子上空盘旋聒噪、不敢归巢。
厚朴刚登场时万籁俱静,当时所有生物不敢作声;现在依然万籁俱静,因为大部分生物都死了,再也不能作声。
截止至目前,人型厚朴已失去两条手臂与那可在鞭、网两种模式切换的武器,【捆仙丝】(定身)不可使用;而霸王蛛厚朴的口器、螯肢和两根长腿也受伤,【钩吻】(偷血)、【血竭】(剧毒)不能使用。【借势】(增益)用过了,这么强的招数不一定能用第二次;【附子】好像是将“妖力之种”寄生在某单位身上,事到如今应该也派不上用场。算来算去,厚朴能用的也只有【地衣】(听起来感觉不厉害)罢了。
霸王蛛是变弱了,可玩家何尝不也变弱?若风和月魔两大高手先后落败,轩辕公会的杀BOSS计划其实已经告吹。
人皇思考了短短一瞬,便决定继续作战。他的想法其实非常理智: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不杀掉BOSS,叫老板颜面何在?而且以老板的性格,只要能拿下BOSS,任何代价都不值一提。死了的、丢装备的领补偿,有功的拿奖金,多简单啊?
恰这时,霸王蛛已吃掉魔荆虫后的“妖力之种”,它不急着走,开始四处翻捡尸体、寻找死掉的魔荆。虫群和魔荆早已作鸟兽散,所以它畅行无阻。然而,玩家开始向它靠拢,惨烈的厮杀即将开始。
“真要这么做?不等他俩回来?”龙神询问。
人皇摇摇头。他揣着袖子里的“幻变符”,眼神茫漠。月魔,若风,不是只有你们才有压箱底的绝招。
身为符箓传人,他能运用各种各样的符纸,而手头最强的符纸要数这张“幻变符”。符纸以合香“云海寻龙”熏制,又以混有鲛人泪的朱砂为墨,粗略换算下来,这张符纸便值三千元人民币。“幻变符”虽无杀伤力,却能生成一个针对目标的幻境,厚朴一旦中招就只能任人鱼肉。
他的战术目的,就是用大量人命去消耗妖怪的体力,好让他有机会施展“幻变符”。他很快便如愿了,应该说,是厚朴太配合了。身为死尸林的霸王,厚朴怎么可能傻乎乎等着被人类合围?它不假思索地直接冲进玩家中间,开始杀戮。它用行动证明:它,才是猎手。
武者的兵器,砍不伤它;道士的法术,炸不动它。它的移动速度极快,巨大的身体移动时便如云影,你要追时怎么也追不上,你要躲时又怎么也躲不掉。它高高在上,纵观全局,洞悉了人皇的每一条指令,知道人类接下来如何部署;它又是如此明智地运用身体,一次又一次分割玩家队伍,让他们难以互援。当它凶恶、丑陋的头颅悬在面前时,每一个玩家都感觉自己被孤立,好似天地间只有自己来承担怪物的凶威,一念及此,心神震撼,十成的实力只能发挥出六七成,又怎是厚朴对手?
发觉厚朴越来越近,龙神不安地问:“你联系他们俩没有?他们什么时候到?”
人皇目不斜视,心里越发不满。他确实没联系月魔和若风,因为没必要。龙神啊龙神,你好歹也是职业玩家,有点自尊行不行?难道缺了他们俩,我们就必输无疑?我人皇的名头只是摆设?
啪叽,啪叽。对付身材远比自己娇小的猎物,厚朴习惯用踩。那肉乎乎的长足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只有当它压在身上时,才知道它和冲压机并无不同。每一声啪叽代表着一次秒杀,而秒杀是最能体现双方差距的一种杀戮方式,能带给受害者一方无穷压力。轩辕公会组织架构并不严密,剩下的成员顶不住压力,终于开始溃散。
溃散的人潮中,人皇屹立不动,龙神一脸无奈地陪同。
“等会儿我定住它,你就动手。”人皇吩咐。
四大骨干中只有龙神并非以技术见长(他擅长经营公会),人皇让龙神去对付BOSS,若旁人得知,定笑人皇识人不明。但在两人一同遥控公会时,人皇看得比谁都清楚:龙神很努力。在别的玩家都努力打怪升级的时候,因公务抽不开身的两人只能苦练技能、提高技能熟练度,以免被第一集团甩得太远。
那时候,龙神每天都对着屋檐滴水斩、斩、斩,好像从不觉得枯燥乏味。这个人可以托付重任。
人皇吩咐后便开始行动,符火飞向厚朴。
厚朴其实最关注的就是人皇,因为它对“移形符”记忆犹深。它轻巧地弹跃,不仅躲开符火,更脱离了人皇的攻击范围,还顺便用长足将一个倒霉玩家碾压在地。
然而人皇随之出现在它身边!第一发符法只是掩饰,他真正要施展的是“移形符”,把自己送到妖怪身边,让命中概率提高!谁能想到一直在远处指挥的人皇会亲身涉险?!
厚朴只来得及抬起长足。人皇已发动“幻变符”,射的位置正是迎面而来的虫足,喊道:“快动手!”
符火命中!
命中的是那个刚刚被碾倒、却没被碾死的倒霉玩家!符的威力确实猛,玩家瞬间双目无神、痴痴傻傻,但这符不该用在他身上啊!人皇目瞪口呆。怎么回事?不是瞄准了对方探过来的足部吗……它足部也能分泌蛛丝?所以特意留了玩家一命好用来挡招?
他也来不及想更多了,因为那玩家以及玩家背后的长足已降临。啪叽,俩人正面相对地一起变成肉酱。
冲到半路的龙神立即转身离开。
把玩家群体击溃后,厚朴非常满意。但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它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要准备逃跑,或者反抗。无论哪个选择,都需要回收“妖力之种”,所以当务之急是解决魔荆。
它忽然察觉有点异常,低头一看。
身下有个皮肤布满皱纹的、身材干瘪的东西,厚朴看了两三秒才确认是魔荆虫后——被挖取“妖力之种”的它竟然还没死透!只不过它再也难维持人型(哪怕只有一半的人型),皮肤像经年墙纸一样碎裂脱落,露出苍老的、发皱的、白中泛黄的虫身。它脸上人皮也碎了大半,属于虫的眼睛与属于人的眸子一齐流露出怨恨与快意:“厚朴,我在腐烂的尽头等你!”
霸王蛛一抬足,轻而易举地碾死了虫后。它还在思考:为什么虫后死到临头还能快意,难道它真以为可以拖自己下水?
它这样想着,忽然背部从外到内传来一道锐利的疼痛。它立即明白那是它的漏洞。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虽然背部是我防守不到的要害之处,可初次转职的人类又有什么手段能战胜我?真蠢,现在只要我打个滚,你就要死,聪明的话就赶紧离开。虫后,你也很蠢,居然指望人类为你复仇。
但那疼痛并不退去,反而孤注一掷地汇聚力量。刀兵之气多得溢出,仅仅是流泻而出的一星半点也已在伤口留下大量擦伤,使得妖怪之身也难以止血。最后,这疼痛爆炸了。那些刀兵之气杂乱无章(似乎对方压根没想过控制)地向好多个方向喷射,在厚朴体内炸开一蓬夏日烟火,烟火的每一道轨迹就是一把剑,把厚朴胸腹间的内容物切成碎末。内容物包括内脏,包括经脉,包括肌肉,失去这三样东西的厚朴也同时失去支撑自己的力气,视线重重下沉,在视野被灰尘埋没之前,它看到虫后那快意的笑脸。
“系统公告:玩家御清锋击杀了怪物头领!”
“系统公告:本次怪物攻城活动结束!请玩家在七十二小时内前往城主府领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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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江湖起风波 第六十章 凯旋
屠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他的耐力值已见底,毕竟他动用了最强大的杀招——毁剑。因为累得无法动弹,他干脆就这么躺着,回味胜利所带来的喜悦,以及失去爱剑的淡淡哀伤。
在看到月魔身亡的一刻,屠诗傻眼了。【铿锵剑】鼓舞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以至于没有人怀疑月魔会输。震惊过后,屠诗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思考怎样击败厚朴。
像月魔那样硬拼?不行。一来自己适合轻灵矫健的路子,二来自己没有那么多攻击技能。
像之前自己打新手村BOSS那样,以“幽红”不断给对方添加负面状态,一点点地、耐心地把厚朴的血条给磨光?可以是可以,但容错率太低,一旦失手就GAME OVER。更何况新手村BOSS只是妖兽,厚朴却是妖怪,其智商已与人类相当,发觉不妙的话会逃跑,自己耐力不足,不一定能拦得住它。
是的,耐力是最大的制约因素,留给自己的出手机会并不多,最好只在一击之内解决。
一击之内……
屠诗嘴里泛起苦意。
之前在林子里偶遇月魔,月魔借了把承恩剑给他,然后他在魔荆体内引爆承恩剑,从而一击放倒魔荆。他以【龙息】积攒的真气既纯且多,一瞬间灌注在目标体内并猛然炸裂,相信就算是厚朴也受不了。这毁剑之法虽然强大,但代价是付出一把剑。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幽红”。他明知道越看就越舍不得,但他舍不得不看。这把凝结了朋友们心血的、可以不断成长的剑,陪伴他还不到半天,叫他怎么忍心割舍?可手头就只有“幽红”可用,至于左师傅送的那六把碎片剑本身就是碎的,需要真气起到粘合剂的作用,一旦猛灌真气进去直接就像积木散架,反而起不到炸裂的作用。
他没有选择,没有所谓的A、B选项。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若风和月魔先后失败,重担就交到屠诗身上——他是这么默认的。他没有考虑轩辕公会持什么态度,没有考虑这次活动有什么奖励,他考虑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杀掉厚朴。不杀此獠,无以为死去的村民报仇,无以阻止它造成更大的伤害。既然只有他才能杀死厚朴,那么他就必须行动;既然他只有牺牲“幽红”才能成事,那么他就只好忍痛割爱。
他攥紧了剑柄,忽而自嘲。莫非自己注定与剑有缘无分?“刻舟”、“承恩”、“幽红”先后如此,无法陪伴自己一生一世?连剑都保不住的剑客该多可怜啊。
做出决定后,他长出一口气,考虑另一件事:如何保证这一击能确确实实地命中厚朴,避免重蹈月魔的覆辙?
厚朴的行动路径和霸王蛛一般,甚至可以倒退行走,因此在其正面、后面攻击都殊为不智;可它左右两侧都有长腿保护,长腿覆盖范围极长,远超剑刃可攻击的距离,届时难以接近其躯体。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排除,能考虑的无非上下两方。霸王蛛其腹部虽是要害,但想从下面接近的话,说不得还是要面对那能秒杀玩家的节足。
通过排除法确定了攻击方向后,最后要考虑的是时机。时机这玩意儿很玄,简单点说,就是选在目标转移注意力的时刻,或者目标无力反抗的时刻。如果厚朴全神贯注地应对,屠诗还真没把握能成功——毕竟是偷袭嘛!
纵观全场,有资格吸引厚朴注意的仅有寥寥几人,人皇便是其中之一。当人皇行动的时候,屠诗就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开始奔跑。
每一步,他都把真气压缩在脚底,却又不催发真气、让速度提高,好似只完成了【箭步】的前置动作,却不真正迈出【箭步】。他的脚落下时,尸体、泥土、草叶无声地碾成一片薄纸。他跑得气势汹汹,却没有发出高于五分贝的声响,脚下彷如长了山猫的肉垫。新手村猎人掩藏足音的方法经他改造,变得更适用于拥有真气的武者。
他剑还在鞘中,鞘尾毫无起伏,证明他完全收束住真气。和月魔一样,他也不舍得浪费哪怕一丝真气。但收束真气比使用真气更让他消耗精力,他虽不出剑,手背已满是细汗。
没有【箭步】,没有【缩地成寸】,当然也没有【苍瞳】。他默默地用鼻腔吸气,调匀呼吸,莫名地回想起当初不动用蓝药就屠灭毒藤巢的情景。不吃药、无伤、一命通关,在男孩子的童年里,能做到这些的人简直就是偶像(同时也是街机厅老板最不受欢迎的顾客)。很幸运的是,屠诗虽然考试成绩稀松平常,却在这方面极有天赋,一跃成为孩子王,他的不败纪录一直持续到某天被老爸揪着耳朵拖回家为止。
他离厚朴只有五步。
这时候人皇死了。
屠诗心里一咯噔。人皇要是坚持多两秒,自己的剑就能悄无声息地插入厚朴背部。现在厚朴随时可能察觉到自己——妖怪的感觉敏锐程度无论怎么高估都不过分。若非要始终保持隐秘,屠诗又何必苦苦收束真气?一旦厚朴察觉,偷袭就不再成立,只能硬着头皮强杀了。不,还有龙神——妈蛋你跑什么跑,连尝试一下都不敢吗?!
他视野里某个角落有东西动了一动。他此时精神高度紧张,应激似地张开【苍瞳】,在三分之一秒内就看清楚那是躺倒在地、却还未死去的魔荆虫后。
虫后已鹤发鸡皮,它也看见屠诗,嘴角微微翘起,黑红的血水沿着曾经娇嫩的唇滑过脸颊。它扭过脸去,艰难地抬起手臂。在时间放慢流逝速度的【苍瞳】视界中,它这个简单的动作跨越千年。
它徒劳地敲了敲厚朴的腿,于是厚朴低头去看,注意力被其吸引。
在为我争取时间吗……
把一切不必要的慨叹都抛到脑后,屠诗心湖中映出的是月魔【铿锵剑】的每一个分解动作。一往无前,披荆斩棘,血战到底,所向披靡……【铿锵剑】的意味被他从各方各面解读,以致他心潮澎湃,真气开始收束不住。
攻击方法——毁剑;
攻击方向——上方;
攻击时机——此时。
他忍不住了!!!
他一脚踩下深深足印,真气狂涌,整个人飞天而起!在【箭步】的作用下,他追风掣电!他忽然自空气中消失,下一刹凭空出现在霸王蛛上方,毫无疑问是用了【缩地成寸】!
这时候厚朴才刚刚碾死虫后。
屠诗落在厚朴背上,顺势单膝跪下,双手拄剑直刺到底,仅留一个剑柄在霸王蛛体外!他蓄积已久的真气勃然喷发如同爆燃的压缩火药,瞬间在剑中脉络扩散。为了让伤害最大化,他输出真气太急,已经超出身体承受范围,四肢末端的细小经脉尽数破裂,血量狂跌三分之一!他感觉就像每一根手指、脚趾都逐个关节逐个关节地反方向掰折,痛得眼前一黑!随痛苦而来的是难以抵挡的悲哀——
他亲手牺牲了“幽红”。
系统提示:您的精神状态不佳,建议您暂时退出游戏十分钟。
世界倾侧,天地翻转,他被抛到一边,摔得浑身骨头作响。横贯天空的系统公告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多多少少抚慰了他鲜血淋漓的心。如果付出了“幽红”还拿不到胜利,别说朋友们,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然后远处传来玩家的欢呼。是啊,胜利当然值得欢呼。他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走到身旁,居高临下地说:“顶你个肺,你要睡到几时?”
“扶我起身……”屠诗艰难地道。来的显然是武止戈。
“一身邋邋遢遢,居然够胆叫我扶你,有没搞错?”说是这样说,武止戈始终还是扶他起来:“喂,收起你把剑啦,你想戳到我啊?”
没办法啊大哥,我哪里有力气——什么,剑?
屠诗精神大振,撑开眼皮一看,手里“幽红”并非如想象中只剩剑柄,依然完好无缺!连自己的经脉都碎了,剑怎么会没碎?妈蛋啊!
“咦?你怎么不收拾材料?败家仔!”武止戈骂道,把屠诗放平在地(把屠诗身子颠得那叫一个痛啊),跑去捡厚朴的掉落物品。他和屠诗组队,可以捡取屠诗打出的战利品。
俩人继续返程。发现爱剑无事,屠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觉得天是这样蓝、空气是这样清新。他深刻理解了“失而复得”的含义,那是从大悲再到大喜,是一个代表“感激”的成语。
他俩在路上遇到很多人。
“不准动手。”这是龙神在约束蠢蠢欲动的、想爆了屠诗的会员。
“你等级明明比我低。”月魔这句话多半是赞叹吧?
“你比我想象得更有潜力。祝你好运。”若风的赞叹怎么反而有威胁的意味?
越往前走,屠诗恢复得就越多,进城时已无需武止戈搀扶。在城门欢迎他的是朋友们。
萌萌激动得不顾他身上的脏,扑过来抱住他:“你太帅了,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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