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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冷无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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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合的嘴角,夹杂着晶莹剔透的薄荷味液体滑到下巴,滴到地上,滋润土壤,开出昙花。
孔子东游了,见两小儿辩斗了,一儿曰了:“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另一儿曰了:“我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也。
孔老夫子啊,我正在和大太阳接吻呢!孰为汝多智乎?
我幸福着沉溺着支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皱眉深吻我的男人,我满眼满脑子满口腔满心脏,在这一刹那,承载的都是这个名字叫陆无涯的男人。我的眼落到他乱糟糟的红色头发上,我的手摸到他挂着三个刺眼耳钉的耳背,我被他吻得麻木的舌在他门牙旁边第二颗牙齿的地方停住了。
这个吻仿佛炙热了一个世纪,却在我停下的此刻,变成冰河世纪了!世界开始大战了!我笑了,如同一朵开败了的玫瑰般慢镜头回放,复活了,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然后又被自己快进X4凋谢了。
“陆无涯……你的小虎牙呢?”我的舌在他口中含糊说出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沿着他的喉咙淌到他距离锁骨下方一个虎口的心脏。
“咕咚-咕咚-咕咚-”刚才还充满情欲熊熊燃烧快要迸裂出来的红色手掌大小物体,一下一下跳动地越来越慢了……
他放开我了,暗红色的眸子慢慢变成了茶色和明黄,他受伤了,愤怒了,无奈了,放弃了。
我知道我注定是要在两个男人中抉择的,一妻多夫制在古代比在现代里实行一夫多妻制,还要荒谬可笑。可是,这两个男人的名字里也注定没有艳如玉。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仿佛他是一个陌生的与我萍水相逢的男人,好似刚才和我纠缠热吻的,不是眼前这个满目疮痍的男人。
“艳如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最好不要再来考验我的耐性。”我冰冷地说出似乎应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折磨一个男人,是夏暖暖的本行啊,她可以和一群身材比她好数倍的女人一起,躺在黑社会老大的床上,给他点一支烟,就赢得了他的独宠;她可以当一只白眼狼,不动声色地伤害了在乎自己的男人,然后隔着纸窗给他一个安慰性的吻。
艳如玉,我劝你这个尊贵无比全身闪着金光的凤凰不要飞蛾扑火,夏暖暖狠起来会掐住你的喉咙,一边吻着你的额头,一边一根一根抽掉你带血的羽毛!
“叶凯手里有一块三色玉佩……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块。”艳如玉伤心欲绝地看着我,我看地上的小花,小花在痴痴地笑他。
“你说过,玉佩找到了,你就会回来的……”他这句话似乎没有说完,他似乎把后面的假设句省略掉了。我的目光冷冷地穿过他的身体,看着池塘里昏昏欲睡的鲤鱼。
“作为商国的卧底,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他温柔地话语,像那个把我亲手卖了的赌鬼老爸。
“陆无涯……他不是什么小角色。”他还在深深看我,我的嘴角还给他一个嘲讽的冷笑。
“双儿……”他想要伸手摸摸我的头,被我厌恶地避开了。
“艳如玉,麻烦请从红楼的后门出去。”我再次送给他一句冷言冷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看到从正厅门口提剑走进来了的“陆无涯”了。
他的影子晃了一下,稳住了,像个破旧的人偶般说了最后一句:“其实我不会易容,我所做的,只是让你在我的脸上看到你想看到的人影。可是,你却再也认不出我来了……”艳如玉说完,就走了,缓慢地走了,朝庭院后面的小路走了,朝那个要绕大半个圈子,才能回到红楼对面的盈袖阁的后门走了。
所以,我才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听到了宇诺的声音,所以,你才要不让别人误认你而蒙上了脸,所以,我才在和你接吻的时候看到了无涯的脸……
世界上最大的冷笑话啊,怎么就让夏暖暖这个不会笑的女人碰到了呢?
“陆无涯”在正厅和院子的门槛那里停住了,我站在靠近池塘的石阶旁边,把方才被我脱手扔了的小水壶拣起来。
他愤怒地瞪着我,才复原的手又攒成了拳头,胸口起伏地喘着粗气。陆无涯啊,你千万不要再冲动地拿手去砸墙了,如果你再敢把手指弄断了,我可能会把红楼所有的墙壁都拆了。
“无涯,笑一下。”我的脸上露出一抹引人犯罪的微笑,仿佛月亮突然学着太阳放出热光了,虽然有些生硬的模仿,但她是温热的啊。
陆无涯呆了一下,然后更愤怒了,他“啪”的一下把墨痕种在院子里的绿竹劈断了,还好,断了的只是竹子,不是你的手指,你学会发泄的时候不弄伤自己了。
“要笑你找艳如玉笑去!我不是卖笑的!冷无双啊冷无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陆无涯压抑了快半月的火山爆发了,火山岩喷发出来了,把我的冰雪融化了。
“我就想让你对我笑一下啊……”我说得很无辜,似乎做错了事情的是他。
他怔住,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妖魔鬼怪。
“原来你……连笑都不愿意……对我笑一下了……”我残忍地用他伤心欲绝的时候说的话来质问他,不知道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
陆无涯在那里笑,苦笑,我看不到他可爱的小虎牙了,我不能确定这个“陆无涯”是真是假,是不是又是艳如玉折回来假扮的了。
映月拎着二胡出场,客人已经欢呼雀跃地开始鼓掌,红楼晚上的生意又开始了。今天是观灯节,这个时空的元宵节。陆无涯又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又没心思吃黑芝麻汤圆了。
映月,琼芳,逐日,已然组成了固定的三人组,其他闲着的丫头手里也拿着几个小乐器跟着伴奏。红楼每夜表演的排场,越来越现代化了。喝酒作乐的客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语凤熟悉的娇嫩嗓音就甜甜地响了起来:
“当家的哥哥等候我,梳个头,洗个脸,梳头洗脸看花灯……”
绣花粉衣,葱绿的裤子,环佩叮当,脂粉薄施,一抬眼,秋波乍转,艳惊四座。
紧接着的自然是姐妹花里扮“哥哥”的语凰,依然是身男装,俊俏无比。
她嚷嚷:“叫老婆别罗嗦,梳什么头?洗什么脸?换一件衣裳就算喽!”
在这个节日里还来喝花酒寻乐子的大爷们,叫嚣的声音比平日猖狂了许多,仿佛是在用喧嚣掩盖背后的寂寞。正厅里又是掌声又是喝彩的声音。
语凤和语凰已经有了经验,不用我多教,已经会自己编小曲了,知道什么是表演了,知道客人们想看什么了。
语凤继续唱:
“适才打开梳头盒,乌木梳子发上梳,
红花绿花戴两朵,胭脂水粉脸上抹。
红褂子绣蓝花,红绣鞋绿叶拔,
走三走,压三压,见了当家的把礼下……”
妹妹对哥哥弯腰害羞道:“去看灯喽!”
“去看灯喽!” 两人手携着手,作观灯状。
我突然看不下去了,厅里面没有会若有所思望着我的“特别”男人了,大门旁边没有环胸抱肘瞪我和我大小声的陆无涯了。
“东也是灯,西也是灯,南也是灯来北也是灯,四面八方全是灯……”
我在黥城繁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除了一身光鲜的衣着,我就像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我把我的小乌鸦弄丢了,他把我的心肺叼走了。
“这班灯刚刚过了身,那边又来一班灯!观长的……”
“是龙灯!”
“观短的……”
“狮子灯!”
“虾子灯……”
“犁弯形!”
“螃蟹灯……”
“横爬行!”
“鲤鱼灯……”
“跳龙门!”
“乌龟灯……”
“头一缩,头一伸,不笑人来也笑人,笑得我夫妻肚子疼!”
语凤语凰的声音好吵啊,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了,姑娘家的,嗓门那么大,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哟。一个小孩子奔跑间撞到我身上了,我啪嗒一下跌坐到地上,他慌忙对我说“对不起”,我笑笑,跟他说“没关系”,然后小孩子就真当我“没关系”跑掉了。
呵呵,好天真的小孩子呀~
我拍拍脚上的土,站了起来,回头望着繁华的红楼,今晚我有一点害怕回去,我怕我回去以后床上就剩下一碗水了,陆无涯消失了……
o Be Coninued……
Chaper20 天灯
恩?那个熟悉的红色是什么?
陆无涯?
我居然在人群中看到陆无涯了?我出现幻觉了么?
我看到他站在我的后头,不远的地方,人群攒动,他红色的发如此惹眼。
他看到我了,看到我在看他了,他一直在看我么?我为什么刚才不多回头看一下?他把头撇过去了,却还是站在那里,又开始别扭地用眼角偷看我了,我找到我的小乌鸦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突然蹲了下去,保持和刚在学步的孩子一样的视角。人们还是各顾各得走着笑着,手里提着形态各异的花灯,照映出我苍白寂寞的脸。我持续蹲着,看着一双双脚从我旁边经过,黑色的高帮靴子,白色的浅口金莲,匆匆匆匆。
直到我看到一双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的身影,卡其色的鞋子,深紫色的衣摆,打得乱七八糟的腰带。当这双脚匆匆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我一下抓住他了,他挣扎地动了下,然后就僵在那里了。
“陆,无,涯。”我缓慢地喊他,他突然蹲了下来,抓住我的肩膀,颤抖。害我以为是自己的肩膀颤抖着他的手。
语凰的声音,“冲天炮,放得高,火老鼠,满地跑!哟!哟!不好了,老婆的裤脚烧着了……”
“你是猪啊!干嘛蹲着?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还以为你……”陆无涯在那里紧张地喊,用他脑子里贫乏的词汇骂我。
“你找了太久了……”我低着头,打断他的话。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压抑地颤抖,似乎我的话伤着他了,似乎我的话是在嫌弃他了,似乎我的话是在告诉他我不要他了。
“你不要想离……”他在那里拼命压抑着喉咙里想要冒出的怒火,在我低垂的头上呼啸。
“我的腿麻了,你要负责背我!”我突然抬起头对着他笑了,语气幼稚的比他还要孩子气,二十四岁的夏暖暖啊,二十八岁的冷无双啊,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啊。
“急忙看来我急忙找,我的裤脚没烧着!砍头的你笑什么?不看灯你尽瞎吵,险些把我的魂吓掉……”语凤的声音。
陆无涯眼里方才紧张受伤的神色没有了,他呆滞在那里了,然后脸红了别扭了尴尬了开始傻笑了,露出我喜欢的他的小虎牙了。
语凤如璞玉般纯真,语凰有着天赋的歌喉,她们一举手一投足,一抬眼一微笑,一声唱一声和,都博得满堂喝彩。红楼里的表演告一段落,客人们掌声雷动。
我反搂着无涯的脖子趴在他背上,他背着我往热闹的护城河堤坝那里走过去。一路上好多可爱的小孩子从我们旁边跑过去,手里拿着漂亮的纸糊灯笼。路过我们旁边的时候,有的小孩子会停下来,一脸羡慕的表情看看背着我的陆无涯,再看看陆无涯背着的我,然后议论纷纷,我听到他们说:“大哥哥,能不能也背背我?”
然后陆无涯白了他们一眼,小孩子们又跑了,我听到他们说:“呀,这个大哥哥好凶啊!”
胡说!我的小乌鸦多温柔啊!
又有和父母一起出来的温馨小三口从我们旁边过去了,我看到小孩子拉着他爸爸的手说,“爸爸,我也要背背,像那个阿姨和那个哥哥一样!”
陆无涯又开始用眼睛“欺负”小孩子了。
无知!谁是阿姨啊!我明明是他“后妈”!
陆无涯一路上都没说话,故意走得很慢,背后湿透了的衣衫贴着我薄薄的领子,如果街道不是那么灯火通明,如果石子路上不是那么热闹嬉笑,我也许可以听到我的和他的心脏同步跳跃的声音。
突然想起来男人背女人这样的情节在很多韩剧里都有,那个时候男人总是会问背后的女人一些煽情的问题,也有的会在那里口是心非地说:哎呀,你怎么那么重,可以去减肥了!然后女主角就会白痴地感动。可是此刻这个背着我的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满头大汗没有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那样潇洒,红色的发湿嗒嗒地贴在额头。
“无涯,我是不是很重啊?”
“……”
“无涯,我是不是需要去减肥啊?”
“……”
“无涯,你是不是背得累了?”
“……”
“无涯,要不要我下来自己走?”
“……”
“无涯,我腿好像不是很麻了……”
“……”
我一个人在他背后自说自话,他一直在沉默,一直不说话,默默走着,直到我以为他又生气不理我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他说:“你就老实在我背上呆着吧,不要到处乱跑了。”逞强的口吻,明显背不动我了的口吻,却不再别扭了,顺理成章了。
我承认,冷冰冰的夏暖暖白痴地被感动了被溶化了,变成温温的小溪流水了。我凑过去吻他凉冰冰的黑色耳刺,他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耳朵烫了,顺便烫红了我的脸。
“恩,我不乱跑了。”我在他耳朵旁边念咒语,顺便把自己一起诅咒了。
一路走的煞是漫长,我却一再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再慢一点点,我的小乌鸦能背得动我的,他会逞强地一直背着我的。
到达护城河的时候,人群已经有一些散开了,河面上飘着好多好多花灯,就像语凤语凰曲子里唱的,每个上头都点了个小蜡烛,承载着小孩子,父母,恋人,朋友,亲戚的满满的祝福希望。
“无涯,我们也去放一个好不好?”我从他背上下来,拉着他坐到地上。
陆无涯侧脸看我,一个劲傻笑,不知道是他真的那么傻还是现在我眼里的陆无涯都是一个样子。他跑掉了,似乎刚才逞强背我背得腿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然后他又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样子,他说:“只有天灯了,河灯卖完了。”
“不要紧呀,那我们就放天灯,河灯会被水淹没掉的,造成水污染的话屈原叔叔会从河里站出来骂我们的。”我在那里白痴地说,陆无涯一脸迷茫。
女人一幸福就会变成白痴啊,这个理论又被我以身证明了。圣母玛利亚是多么充满智慧啊,那是因为她是个自恋的处女啊。
陆无涯把纸灯和笔递给我,他买了两个,上头是一个圆圆的灯笼形状的大球,里头的木制小架子上撑着个小蜡烛,支架下头垂着一帘白纸,似乎是给人写愿望的。天灯像个风筝,有长长的引线牵着。
我看看他,他在那里别扭地说:“那个……你字比较好看……你来写。”然后扭头看天上。
“陆无涯!”我指着他喊。他吓了一跳,看着我。
“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写字!”我指着他鼻子骂骂咧咧,小学语文老师突然发现她器重的课代表是个文盲一样的表情。
“我……”他咬着嘴唇在那里支吾。
“自己的名字总会写吧?”我扬着下巴看他,一如第一次见他时他对我作出的表情。
“会……”小文盲不好意思地说。
我在一个灯的纸上画了个底边很长的等腰三角形,然后从顶点拉了一条线穿过底边,把三角形分割开来,像一把小伞的形状。
“喏,把你的名字写左边。”我把笔和纸给他。
陆无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乖乖地拿着笔写字,绝对不是四指握笔小指支撑的姿势,而是反握长剑的姿势,一笔一笔笨拙地写下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陆,无,涯。
我白他一眼,然后在小伞的右边娟秀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落笔下了一“点”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转而改成了横,飘扬地写下了三个字:夏,暖,暖。
陆无涯凑过来问我,“冷无双三个字是这样写的?”
我说,“不是。”
他皱眉瞪我。
我说,“我写了一个陆无涯喜欢的人的名字,我想那个人肯定也喜欢陆无涯的。”
然后陆无涯开始露出小虎牙傻笑。
他在那里拿着小灯傻傻地看,似乎舍得把它放飞到天上去。我拿起他另外买的一个天灯,没有画小雨伞的符号,我在纸上写了一句话,一句我说不出口的话:唐宇诺,对不起,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陆无涯又凑过来看我手上的灯,他手里牢牢抓着刚才我写的天灯,又怕力气太大会把那纸灯弄破了。
“你又写了什么?为什么没有那个奇怪符号了?”小文盲的本性又出来了。
我说,“我写了一句话给宇诺。”他又开始皱眉瞪我,隐忍怒气不敢把手里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灯弄坏,死死盯着我手里抓着的那个灯,像是要眼里冒火把它给烧了。
“你给他写了什么?”他还在瞪着那写他看不懂的字,咬牙切齿地说。
“我告诉他,我不喜欢吃皮蛋瘦肉粥了,我喜欢吃黑芝麻汤圆。”我在那里白痴地笑,笑着看陆无涯。
陆无涯又愣住了,我突然发现老是这样耍他不好,哪天他被我耍得愣在那里回不过神了怎么办。
我们站起来,手拉手把两个小天灯一起放了,夏末晚上的风很大,白色的小天灯很轻,我和陆无涯放得很慢,我笑得很甜,他笑得很傻。
两个天灯在空中缓缓飘着,到半空的时候,突然非常默契地朝两个方向分开飘去,分道扬镳了。我看看陆无涯,他还在那里望着已经被我们扯了引线的小灯,当然,是写着他名字的那个。直到那个小灯飘得远远的,在我们的视野里消失了,他才低下头看我,才发现我看了他很久。他脸红地把头低下去,我继续笑着看他。
“那个……我回去……给你做……”他在那里别扭地吞吞吐吐。
“恩?做什么?”我好奇问他。
“那个……黑芝麻汤圆……”他用眼角偷看我。
“啊?”我愣住,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不要不要,你做的不好吃!”我想也不想就否决这个白痴的提议。
“你说什么!?”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生气地瞪我。
我把他的手拉起来,轻轻啄着他才接好的还留着鲜明疤痕的右手,我的吻落在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
“陆无涯,我不会让你再跑到厨房里去了,不会再让你白痴地拿着菜刀了,不会让你再把手指头砸断了……我会跑到厨房里去的,我会去做黑芝麻汤圆给你吃的,我会把你这个文盲教会写字的……”我在那里念“福音”做“祷告”。
结果,我回去真的给他做黑芝麻汤圆了,做了一大锅,不让任何丫头进来帮忙,就像他上次给我做皮蛋瘦肉粥一样。不过我没有像他那么傻,明明吃不掉还不让别人碰。我把汤圆一碗一碗盛出来,分给丫头们,大家围坐在红楼的正厅里美滋滋地吃着,多温馨的场面啊。
圣母玛利亚都要嫉妒眼红了呀,你这个老处女赶紧找个男人去吧,去给他亲自下厨房做碗黑芝麻汤圆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床上的小水碗自己长脚了,识相地消失了,估计是给哪个“小木碗”(小母碗)做黑芝麻汤圆去了。
我和陆无涯还是乖乖地睡在自己的位置,床的两侧,不过,我们不再背对背入睡了,我们傻笑着大眼瞪小眼地睡着了……
黑芝麻汤圆里加安眠药了呀……
艳如玉站在盈袖阁的二楼露台,他把脸上的面纱去掉了,淡淡地望着对面的红楼,手里端着杯龙井茶。他知道他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进那个红楼了,他知道他不能去红楼里和那个女人假惺惺地接吻了,就像他知道那个女人心里根本没有他了一样。他只能坐在这里看着那个一路被别的男人背回来的女人,看着她为别人笑了。
他觉得自己爱了,恨了,老了,争了,抢了,输了,累了,一切结束了。
斜阳站在他身后,看看桌上摆着的一碗黑芝麻汤圆,那是青儿送来的,说这是她主子亲自做的,送给斜阳的。她又看看眼前这个在安静喝茶的男人,冷无双把艳如玉忘记了,她甚至都不记得他从来不吃甜食的,她甚至忘记了,艳如玉不是不喜欢吃甜食,而是对所有甜的东西过敏。
斜阳知道,曾经那个对所有人薄情寡义的艳如玉不见了,就像那个为了掩饰自己美貌,而把自己打扮的惨不忍睹的冷无双不见了一样。斜阳也知道,艳如玉把一身的铠甲卸下来了,但是那个总是一眼就能把艳如玉认出来的冷无双,已经把眼睛蒙上了。
斜阳走过去,坐在艳如玉旁边静静地陪他。她知道,艳如玉有多么想吃冷无双亲手做的黑芝麻汤圆,这个吃过酸,苦,辣却唯独没有尝过“甜蜜”滋味的男人,多么想吃冷无双做出来的东西。可是,冷无双已经连象征性地送他一碗汤圆,都不肯了。
这一夜,没有睡着的还有一个人,他站在窗户旁边朝天上望着。室内只有二人,必恭必敬站着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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