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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冷无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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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假声咳嗽了两下，示意身旁这位完美男人可以回神了。
“呵呵，失礼失礼。”叶凯也不是傻子，连忙给我道歉，有些面露难色地说：“实不相瞒，其实先前我提及的不笑之人，就是我夫人。”
我同他站在门口，叶凯将他与将军夫人的故事缓缓而诉，带着些许无奈惆怅。
他们两个算是“指腹为婚”的“政治婚姻”，不过听叶凯的口气，似乎他很爱这个女人，三十二岁的他居然只有一位正房夫人从未想过要立偏室。但由于常年在战场上奔波，他与夫人能相聚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外加他的夫人是位名门闺秀，为人性僻耽佳句的，不太出府游玩，现在同他说话都越来越少了，从来都没有开心地笑过。最令我惊讶的是，他们“结婚”两年，居然至今都没有圆房！更不用提生孩子了！我不禁怀疑地瞟了眼叶凯，您老人家性无能么！？
叶凯尴尬地笑笑，却自然地告诉了我一个理由：我不急，我希望看到她笑着同我圆房。
我突然呆滞住，也随即明白了，这个完美男人爱上了一个不会笑的女人，为了博她一笑把将军的威严全部抛之脑后了，三顾红楼来请一位“会卖笑”的青楼女子出手相助，用自己的真诚执著等待这个青楼女子同他交个朋友。
人无完人，这四字确实是真理。
可为何我当我发现这个完美男人唯一的缺点，唯一的软肋时，却突然觉得他更加完美了？叶凯看看我，又去深情地望着那个池塘旁边的女人，女人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我们，手里拿着些喂鱼的饲料，时而往塘子里播撒一些，时而仰起头看看树上雀跃的鸟儿。这样简单的动作，在她的举手投足间却美得像一幅画。
“叶兄可否让无双同将军夫人单独处一会儿？”面对这男人如此痴情地请求，我不禁有些动容，他居然为了这个女人隐忍了那么久？难怪他来青楼里头却对美若天仙的十六个丫头不感兴趣，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亏我还之前还以“女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他对我居心叵测呢！
“呵呵，那就劳烦无双了，我，就在远处看着吧。”他淡然地一笑，煞是温柔。
我对他微微一颔首便举步朝那个美丽的背影走去，真不知是何等女子，能让这个完美的男人为之折服？
“将军夫人？”我走到她旁边站着，唤了她一声。
她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我。见到她脸的一刹那我有些窒息，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我仿佛看到了曹雪芹《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柔弱如水，羞涩如花，宁静若柳，她两梢柳眉间淌洋着淡淡的哀伤，眸如雾水蒙胧弥幻，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与这样的女子对视，让我的心情也跟着她的愁绪起伏，连我的眉头也随着她的两靥之愁而微微皱起。见到这样的女人，我也只能感叹：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见几回！还真是找不出什么再高级的词汇来形容她了。只是没有想到，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叶大将军，居然被这样一个林妹妹“征服”了！
“你好，我叫风瑾，姑娘是将军的客人吧？”女人淡淡地说，声音柔和如黄莺低吟。
“恩，呵呵，瑾姑娘可以叫我无双。”我笑着挨在她身旁坐下，“不介意的话，夫人可以同我聊聊。”她听了有些诧异，随即微微一点头，道：“恩，好啊。”
“夫人您这是在看什么呢？”我发现她的目光总会流连于围墙旁的大树上，树上站着两只小麻雀，低头好奇地打量我们。
“自由的鸟儿。” 风瑾有些哀怨地说，转而看看我，想了想道，“其实我很羡慕无双姑娘。”
“哦？羡慕我什么？”我不禁好奇，这样美若天仙下凡的女人居然羡慕我？
“无双姑娘可以像这鸟儿一般毫无拘束，可风瑾却……”她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不再假设下去，低头看看水塘中的鱼，哀伤的样子。
“风瑾可是在羡慕这鸟儿的自由？”我凑过去，不想让这美女再愁颜相对，“那让叶将军带你去城里逛逛呀，城里很热闹呢，我就特别喜欢城北的胭脂铺子还有城南那个做糖饼的摊子。”
“真的？”风瑾听了我形容，突然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可她想了想，又哀怨地说：“不行的，叶将军很忙呢，我不能给他造成负担。还是……不要提这游城之事了罢。”
我看着她，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在战场上没有打过败仗的将军会被这女人给难住了，这样绝色又惹人怜惜的娇弱女子，仿佛是生来就让人宠爱的，生来就是给男人“金屋藏娇”用的。她怎是对叶凯无情，她的哀伤担心，一颦一笑都是顾及到了她的男人的啊。这小两口明明如此爱着对方，却又不曾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隐忍地爱着对方。
我看看那棵树，树上的鸟儿已经飞走了，我又看看风瑾，她低头叹了口气看着池塘中的鱼。我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个点子，拽起她的手就把她拉到树下，对着一脸惊讶的她道：“风瑾，我们也来学这鸟儿找你羡慕的‘自由’！”
“哎？无双姑娘是想作什么？” 风瑾听我这么一说，也顿时提了兴致，眼中的忧愁没有了，闪着好奇的光芒问我。
我大呼小叫地差了一堆下人到树底下侯着，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不晓得我卖的什么关子。
“我和夫人要爬树！你们都在下头给我等好了，掉下来了你们得接着。”我放下话，就走到风瑾那里帮她把拖地的裙子给挽了起来。
“哎？无双姑娘，这样不好吧？” 风瑾有些慌张，但却也没拒绝，反而又去看看那大树。
“有什么不好的？咱爬那树上去，学鸟儿看看将军府的外头是个啥样子！”我蹲在那里继续折腾她的裙子，身旁的下人们都慌了手脚，议论纷纷。
“夫人，姑娘，这爬树恐怕不妥吧。”
“将军见了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夫人啊，这树太高了，万一掉下来可不得了。”
“姑娘，这样可不成，夫人万一有什么闪失，咱们做下人的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慌什么？你们接不住那是正常的。”终于把两人不方便的裙子给挽好了，下人们听我这样说，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们接不住么“有人”会接住的呀！”我瞥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叶凯，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大门旁边移到了离树最近的大柱子后头，至于他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那我可就看不到了。
下人们见我们爬树的决心已定，只得一个个奔前忙后的去找垫子梯子的，还有几个已经张开手臂在下头侯着了。真是的，太小看我了，我又不会掉下来的！不过你们将军夫人么～嘿嘿～
我找了个比较壮实的下人，让他在数底下扎马步蹲着，然后把风瑾托上去。
“夫人，你别怕，踏着他腿再上肩膀！”我说。
“哎呀，对不起了。”风瑾对着“肉垫子”说。
“别怕呀，双手圈着树杆子！”我喊。
“恩……这样么？”风瑾有些颤抖的声音。
“对对，你别慌，我来啦！”我又大声嚷嚷。
“然……然后呢？”风瑾不知是惊慌还是兴奋的声音。
“夫人……姑娘……”下人们大呼小叫的声音。
“统统闭嘴！这么吵我们怎么爬树啊！”我在上头冲下头的下人们叫唤。
“……”下人们无语。
等爬到树干子上落座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
我同风瑾分别坐在两根粗壮的树杈上，她脸上沁出些许汗珠，而我则是满头大汗，谁让我怕她跌下来一直在下头托着她呢！
“快瞧，那是卖小龙包子的！”我指着街上刚摆摊出来的几个小贩嚷嚷。
风瑾沿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睛瞪得老大，很新奇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想，这个女人到底多少年没出这将军府了？
“无双，那是什么？”风瑾好奇地问我。
“那是小孩子在蒙着眼睛玩‘摸瞎’，就是那个眼睛上围着黑布头的小孩子要去抓别的孩子，很好玩的，哈哈。”我免费给她当解说员。
“那个呢，那个呢！？怎么那么多人从里头拥出来？”风瑾又蹬了下腿指到另外个方向。
“哎呀，那是个戏园子，里头呀尽是些黑脸白脸大花脸的，可不如我们红楼的节目好看！”我在那里给自己的店打“广告”。
“是吗？啊，我也好想去你们红楼瞧瞧。”风瑾一听我说红楼里有趣的东西多着呢，马上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红楼？是作什么的呀？”
昏厥～这要我怎么回答？
“就是……有很多漂亮姑娘的地方，每天会来很多‘客人’，晚上都有表演的地方。”我在那里打哈哈，风瑾则还是一脸向往的样子。
“哈哈……”风瑾突然噗嗤一下笑了，我一呆，又忙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方才玩游戏的小孩子里，那蒙着眼的孩子居然摸着摸着撞墙上去了，疼的他一屁股又跌到了地上，围着的孩子跟着起哄笑他。
我又回头看看风瑾，她脸上的忧伤寂寞一下都烟消云散了，林妹妹居然一脸兴奋地哈哈大笑了！？我低头看看下面的下人，大家都因夫人的一笑而呆滞住了，叶凯也笑眯眯地从柱子后头侧身出来，慢慢往我们这儿走。
“风瑾，你有没有想过给叶将军生个小孩子？”我自然而然地笑问她，仿佛这个女人很喜欢小孩子的，如果她同叶凯真的有了孩子，可能她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这……将军没有同我说过呢……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小孩子……”风瑾突然涨红了脸，极其害羞的样子。
“夫人，我教你个法子，你吧，就对他笑一下，他就会告诉你他喜不喜欢小孩子了。”我肚子里一脸奸笑，脸上面带真挚微笑。
“真的？那……他不喜欢怎么办？”风瑾又问我。
“那你再对他笑一下，他就喜欢了呀！”我快要憋不住了。
“真的呀？无双没骗我吧？”风瑾似信非信，似懂非懂，似乎她并不知道这“一笑”的威力。
“哎呀，你就相信我吧，不信的话咱现在就试试。”不等风瑾再开口问我真的假的，我食指朝她胳肢窝一点，她突然一个不稳就朝数底下跌了下去。
“啊～”风瑾的声音。
“啊——”下人们的声音。
“……”很好，没有听到“扑通”一下的声音。
我朝树底下张望，果然，接住风瑾的不是别人，正是完美的将军叶凯。风瑾害羞地把头又埋进了将军的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叶凯给她把额头的汗揩了揩，似乎是在笑的样子。
哎呀～怎么那么幸福的，害得我想起陆无涯了。
叶凯抬起头，微笑着的眸子对上我奸笑的眸子，点了个头表示感谢，然后抱着她的林妹妹朝书房也不晓得卧房的方向走了。
“哎呀～风瑾！不要忘了问叶将军他喜不喜欢小孩子呀！”我趴在树杆子上大声嚷嚷。叶凯一听，脚下突然停住，顿了顿，反而更加疾步朝应该是卧房的地方走去了。
我坐在树上笑了半天，幻想着那个被抱着的女人是我自己，那个抱着我的男人是我的小乌鸦。突然，我想到了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
“叶凯！我怎么下树啊！？”我坐在那里大呼小叫，叶凯早就没了踪影。
下人们摸摸鼻子，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开始“正式”想念我的小乌鸦了！陆无涯，你在哪里啊？快点跑树下来接着我呀！
o Be Coninued……
Chaper26 恶魔
我在树上僵着，腿都快麻了，下人们才好不容易给我找了个长梯子来，我一步一步爬下来，爬一格心里就给叶凯扣一分，落地的时候，完美男人在我心里已经只剩下八十多分了。
“哼，你们叶将军呢？”我揉了揉有些麻了的腿，甩了个白眼给在旁边看热闹的下人们。
“叶将军刚才出门了，吩咐说给姑娘备顶轿子送回去。”一个小丫头在我旁边交代。
出门了？我好不容易帮他把这“结”给解开了，他居然不把握时机还出门去了！？我重新质疑他是不是性无能！看着身旁的丫头正准备去给我叫轿夫去，我忙拦了下来，道：“不必不必，我自己走回去就成，反正来时我也把路记下了，你们各忙各的去吧，不用管我了。”下人们还是客气地给我行了礼，还给我倒了杯水解渴才送我离开将军府。果然，完美男人调教出来的下人也是很懂礼貌的呢。
同一时间 仍旧是某兵部尚书的府邸
下人们一个个低着头站在院子里，兵部尚书垂着脑袋脸色苍白坐在椅子上。
“哐当——”公孙止这个好脾气的读书人居然大发雷霆砸起了东西。
椅子上靠着的兵部尚书才缓过一口气又被他吓得不敢发话了。
“你们是怎么看人的？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居然大白天的让他这丁点武功都不会的人出了府邸？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奴才担当的起么？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公孙止一边挥着手在那里叫骂，一边来回踱步绕圈，不知如何是好。当他拿着御军的令牌匆匆回来的时候，居然听到这样比天崩地裂还要严重的事情：秦朗失踪了！这消息和让他听到秦国被一夕覆灭了差不多。更严重的是，秦朗是一直不出宫的，见过他真实相貌的，基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而知道他身份的，又都没有见着过他的面貌，这黥城茫茫人海的，就凭自己一个人，怎么找他？
公孙止本是一介书生，长得眉清目秀的，可是今天却真的动怒了，眉头紧锁，手背上头的青筋都突兀地显露出来。对于秦朗，他认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知道他任性的脾气，知道他特殊的喜好，知道他奇怪的习惯，可是，他失踪后会去哪里，自己心里头根本没谱。秦朗是自己走出去的，还是被人绑架抓走的，他只是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了，还是根本就不高兴再回皇宫了？一堆问题纠缠地公孙止这个智者脑子涨疼。
正当公孙止准备将院子旁边摆放着的另外个花瓶也抓起来敲碎的时候，叶凯疾步冲了进来。
“公孙大人！”叶凯将身上披着的袍子随手扯下扔给了一旁的下人。
“叶将军？”公孙止手上的花瓶终于拣回了一条性命，“你可知道‘他’失踪了？”
“公孙大人，你些别慌，‘他’此次出来可有什么特别的交代？会去哪里你心里可有个底？”
“若是心中有底，我也不会在这里有失风度地砸东西叫嚣了。”公孙止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马上抬头紧张地对叶凯说，“事不宜迟，动用御军搜城吧？”
“出动御军倒是可以，但这样就免不了要大张旗鼓了，况且，连我都还未见过‘他’的模样，上百的御军可要怎么找他？”还是叶凯冷静，想得周到，不过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学富五车的公孙大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能让他丢了风度的人，怕也只有那个“奇怪”的男人了吧。
“唉，的确，今日进城，我也发现城里头红发的殷国人多了不少，他国的人更不知道潜了多少进来。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先找到了他，那可怎么是好？商对秦的轮番挑衅也都摆到台面上来了，只靠‘他’一人在宫里头‘纸上谈兵’，怎么抵得了千万大军？”公孙止还是眉头紧皱，不知他是在担心国家危亡，还是在担心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
“郑大人，‘他’出去前可有留下什么口讯或者字条之类？”叶凯突然去问那快要再次晕厥的兵部尚书。
“公孙大人离开后……他就在书房里头批折子了……最后同老夫说的话……是让老夫去准备点心……然后……老夫就厥过去了。”年迈的郑大人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公孙止已经迫不及待地朝书房冲去，叶凯也快步跟在他后头。
两人在堆了一地狼藉奏折的上书房找了半天，也就只看到些画着红色王八的“诡异”奏折，仿佛那个任性的男人没有留下任何值得参考的话。
公孙止抚着额头走到书桌旁坐下，脑海里交替浮现秦朗平日里任性的举动，还有他无辜的脸。叶凯走到他旁边，目光被桌上一封金色的加急奏折吸引了过去。
“公孙大人，这可是驻守在秦，商边界的将士上奏的折子？”叶凯并不诧异地问，这折子他之前也见过了，上头基本上是奏了些关于两国边境一直僵持着的情况。当下秦与商一战再所难免，邻界的殷国，畅国也摆明了不肯插手趟着潭浑水，都在那里坐山观虎斗，等着秦和商两国鹬蚌相争，他们届时好渔翁得利。
“是啊，现在天下四分，弱肉强食，讲不好哪国先败下阵来，商国边境的驻守也都快粮尽兵乏了，再这样持久耗下去，极有可能让商找到可乘之机，乘虚而入。”公孙止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这事可有征求‘他’的意见？”叶凯总觉得这个整日在宫里闲着，只稍稍动一动毛笔就能解决任何难题的“他”，应该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是个上了年纪深思熟虑的男人。
“还没有，他说他最近心情不好。”公孙止摇了摇。
“什么！？心情不好！？这算什么理由？究竟是国家重要还是他的心情重要！？”叶凯惊讶之余不禁提起了嗓门大声说话，这个“奇怪”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大家都要围着他转？连决定是攻是守这样迫在眉睫的大事，都要等他“心情好了”才能问他？
“唉……”公孙止叹了口气，苦笑着看叶凯。
叶凯将手中的折子又拆开看了一遍，果然同上回自己收到的急件一模一样。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折子末端的红色符号和四个大字上。
折子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圈住了殷国的“殷”字，一个圈住了畅国的“畅”字，引了两条线交于一点，落下八个醒目的红色刚劲大字：
唇 亡 齿 寒
合 纵 连 横
叶凯抬头看看公孙止，惊讶欣赏的表情；公孙止看看折子上熟悉的字体，欣慰赞许的表情。
苍劲有力的八个字，任性地解决了困扰秦国八个月的难题。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城东的大街上溜达，没有陆无涯陪我逛街似乎还真是有些无趣。突然想起来我第一次把他拽上大街的时候，他把我画的“假睫毛”说成了千足虫子，他因为我没给他买礼物而淘气地咬掉了我的糖蝴蝶触角，他因为我给他了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当礼物而别扭地脸红。
想着想着，我的嘴角突然爬上一抹傻笑，不知道无涯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也像我方才一样，淘气地去爬了大树？
忽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这味道特别像以前在上海的地铁下头，经常会看到有老婆婆摆摊在卖的栀子花，馥郁却不俗气的味道。有的时候我也会掏几个硬币买上一小朵，那花是被细软的钢丝固定住的，缠了个小圈，可以别在衣服的纽扣上头。一路走过，行人都会为我身上缭绕的香气而驻足深呼吸，仿佛我同这小小的花儿同为一体，散发着纯洁的味蕾。
我站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路街头，享受着这久别的芬芳气息，闭上眸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没等我的这口气顺利地“呼”出来，大街上突然发生了混乱的一幕，准确的说，是在我跟前发生了混乱的一幕。
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子被一飞快的人影突然冲过来撞到了地上，那个人影朝那孩子的腰里摸了一把，似乎是把一沉甸甸的钱袋子给摸走了，然后又飞快地闪没了踪迹。那男孩子跌坐在地上，头压得低低的，不晓得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看他一身打扮似乎也不是个平凡人家出生的，锦衣白裤的，只是跌到了地上弄脏了些许。
这光天化日之下不晓得算是抢劫还是小偷的一幕自然引来了众人的围观，而这男孩此刻正跌坐在我跟前，还是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是跌伤站不起来了？这么大的人了，不会那么没用吧？如果是我，那肯定拍拍屁股站起来叫骂着去抓贼了。
我好心地凑过去，伸出手对他道：“哎，你没事吧？自己能起来不？”
他突然抬起头瞪我，仿佛我是刚才那个害他跌倒的贼。
看到他脸的一刹那，我又有方才看到风瑾时的窒息感觉。
好……漂……亮……的……男……人……
天啊，我今天撞了什么运？为何见到的不是完美的将军就是娇弱的林妹妹，此刻眼前这个长的和小白兔似的贾宝玉居然也给我碰到了？
我还在那里愣着，欣赏着他稚气未脱的脸，不晓得这个人应该归属在“男人”的范畴还是“男孩”的范畴。
“喂，你没看到我走不动了么？还不快蹲下来背我？”小白兔说话了，好好听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语气，配合着他可爱的小脸。
可是……他说什么！？要我背他！？
我刚才还是俯下身子，听到这句话后马上直了起来，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他。
“女人，我都准你背我了，你怎么还愣在那里！？”小白兔皱着眉头瞪我，天籁般的声音吐出刺耳的话语。
“我干嘛要背你？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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