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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场执剑人-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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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起身，不敢去看步行者队球迷们的眼睛，甚至也不敢去看球场上正庆祝胜利的勇士队球员。
库里毫不讲理的三分、克莱。汤普森精湛的无球跑动、杜兰特无可匹敌的单打能力、格林不要命的防守，以及史蒂夫。科尔灵活的变通。。。。。。
亨森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对阵腾飞之后的勇士，会是这个结局。这支勇士队实在是太强了，亨森自成为主教练以来，第一次感觉信心受到了打击。他也是第一次在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拿到总冠军。。。。。。
华裔主帅终于体验到了，被笼罩在别人的统治之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
“亨森今天怎么搞的？你有见过他笑一下吗？”
“没有，自从昨天输给勇士之后，亨森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该不会。。。。。。是害怕了吧。毕竟昨天，我们输得的确是有些。。。。。。”
“胡说，亨森从来不惧怕任何对手。”
“那是因为在他那个时代，没有一个像勇士队这样具备强大统治力的对手。”
“。。。。。。”
训练场边，步行者队的两个助教内特。麦克米兰和贝基。哈蒙正小声地嘀咕着。
亨森今天从大清早一来就状态不对，他没有和球员们打招呼，也没有和教练组的同事开玩笑。
一进办公室，亨森就开始研究勇士队的比赛录像。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又盯着桌面发呆，时而又显得无比失落。
下午对抗性训练时，亨森的兴致也不高。他既没有在球场上大喊大叫，也没有慷慨激昂地鼓舞球员士气。甚至就连新闻上那些吹捧勇士顺便狂踩步行者的新闻，亨森也没有进行吐槽。
一夜之间，他仿佛变了个人。
后来，贝基。哈蒙和麦克米兰发现，亨森的症状要比他们所想的更加严重。
输给勇士之后的第三天，11月23日，步行者在主场迎战亚特兰大老鹰。
老鹰队本赛季的阵容实力着实一般，一个已经巅峰不再的霍华德和米尔萨普，可没有办法挑战保罗。乔治和阿德托昆博的超级锋线组合。
本场比赛，霍华德虽然在洛佩兹头上拿下了23分21个篮板的恐怖两双，打出了12投10中的超高效率。但最终，整体实力更强的步行者还是以96比85拿下了比赛。
不过，这场比赛的胜利似乎依然没有点燃亨森心中的激情。他整个人依旧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输球的是步行者呢。
看来对阵勇士队的那场失利，给亨森的心里埋下了很深的阴影。
※※※
赢了老鹰又有什么用？一场不痛不痒的胜利而已。常规赛战绩打得漂亮又有什么用？就像两年前取得60胜的老鹰，到了季后赛不也被骑士“剃了光头”嘛。
如果打不过勇士，这些比赛打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在球员通道内，亨森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问他。
这几天，他陷入到了沉思当中。勇士队的强大，是他之前前所未见的。在作弊式的补充了杜兰特这么个顶级得分手之后，史蒂夫。科尔的勇士比几乎无懈可击。
要知道，这还只是常规赛。常规赛阶段，大多数球队都会选择收着打。
到了季后赛当中，勇士队能迸发出怎样的力量，根本就不得而知。
如果自己所做的一切，依然无法让他改变最后输给勇士这个结局，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他的强大，只是为了给勇士做陪衬，那又又什么必要呢？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亨森脑中徘徊，这也是他这几日之所以情绪消沉的原因。
最终，是亨森的手机铃响打破了他的沉思。接通电话后才没说两句，亨森便突然瞪大了眼睛，几天以来仿佛第一次回过了神。
“萨格的状况很糟糕，他快不行了。”
这记来自雷吉。米勒的电话，让亨森疯了似地奔向了伯德的办公室。
他现在，立马需要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
………………………………
541：三个星期
纽约曼哈顿，灰蒙蒙的天空让整座大苹果城似乎都笼罩在了阴影里。亨森坐在出租车，看着纽约繁华的街景，心里却怎么也活跃不起来。
步行者惨败勇士，萨格白血病加重住院。。。。。。这一个个噩耗，让亨森的内心也和此时纽约的天空一样，看不见半点色彩。
即使是当年他得心脏病住院的时候，亨森也从未这么消沉过。因为那时候的亨森相信，他只要回去，就肯定能继续那未完成的夺冠大业。那时候当亨森相信，自己的心脏能挺过难关。
但现在，一切都和当时不同了。亨森开始怀疑步行者队击溃勇士夺冠的可行性，而萨格的白血病，也不是挺挺就能过去的。
“你。。。。。。亨森，别这样，萨格肯定不希望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出租车内，亨森身旁还坐着一个高大消瘦的男人。此君正是步行者队的另一个传奇人物，也是步行者队历史上最伟大球员之一的雷吉。米勒。
比赛结束时，正是他通知了亨森有关萨格的事情。于是，二人便约好一起前往纽约，共同探望萨格。
“我也不想的，雷吉。但在这种情况下，谁又能笑得出来呢？”亨森的头靠着车窗，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米勒也并非什么“鸡汤大师”，见亨森兴致不高，只是默默摇了摇头。便没再说话。
他很清楚亨森最近遇到的困境，与勇士队一役，肯定给予了亨森巨大打击。更何况，现在还碰上萨格的事情。
米勒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而且他相信，像亨森这种人，单纯的说漂亮话可激励不了他。
有些坎儿，还必须得当事人自己迈过去才行。
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停在了位于纽约曼哈顿区的纽约大学朗格尼医疗中心大门口。
纽约大学朗格尼医疗中心，这是仅次于纽约哥伦比亚和康奈尔长老会医院，纽约第二好，同时也是全美排名前20的医疗机构。
而朗格尼医疗中心最擅长的领域，正是癌症！
看着医院门口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人群，在大厅内快步移动的护士和医生以及医院通白色的墙体，亨森就觉得无比压抑。
他不喜欢医院，但凡来医院，不是球员受伤就是自己生病。生病的那段时间，亨森来医院都要来吐了。总之，他每次来医院，都保准没什么好事。
跟着雷吉。米勒进入电梯，抵达16楼后，亨森和米勒穿越忙碌的走廊，最终走到了一个单人病房门口。
在门口外，亨森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查尔斯。巴克利、沙奎尔。奥尼尔、肯尼。史密斯，以及，和亨森心心相惜，夏天才刚刚在圣安东尼奥一起喝过酒的格雷格。波波维奇。
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亨森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就算是和人们打过招呼了。在曼哈顿这个天空黯淡无光的日子里，没人有心思寒暄。
随后，这群人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一进入病房探望萨格。透过病房透明的玻璃，亨森看见了萨格现在的模样。
原本精神抖擞，总爱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萨格，现在头上只有几根散乱着的头发。化疗的作用，让总是非常在乎自己外表的萨格不得不接受秃头的事实。
半个月前还在球场边带着微笑采访亨森的他，看上去也衰老了许多。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是瞬间老了四五岁！
三次骨髓移植，让他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半个小时之后，雷吉。米勒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这位曾经的冷血杀手红润着眼眶，但终究还是绷住了。
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亨森身上。他是今天，最后一个将探望萨格的篮球人。
亨森从医生那边接过了口罩和医用手套，全部穿戴整齐之后，才得以推开房门走进萨格的病房。
“亨森教练，又见到你我很高兴！”
亨森刚一进病房，萨格洪亮的声音就吓了他一跳。亨森原本以为，萨格现在应该十分虚弱。不过就实际情况来看，萨格的状态要比亨森想象的好很多。
“萨格，看见你很好我也很开心。”亨森挤出了一个笑容，声音比萨格都还虚弱。
“你怎么了？亨森？”萨格始终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亨森不对劲。
这个华裔主帅，可是从来不会那么虚弱的。即使是当年亨森住院的时候，萨格也从未见过亨森这么消沉。
“我？我能怎么？一切都好。”
“你今天变得很不会说谎，亨森。你能骗到联盟29个主帅和总经理，今天却骗不了我。”萨格笑了笑，他其实也差不多知道亨森经历了什么。所以，他想要和亨森谈谈。当然，是隐晦的谈谈。
“医生说，我只能活三个星期了。”
听见这句话，亨森突然扭头看向萨格。他很惊讶，这个家伙居然能笑着说出“我只能活三个星期”了这种话。
“三个星期。。。。。。”亨森愣在了原地，表情也凝固了，“别开玩笑了，萨格。”
“哈哈哈哈哈，我可不像你和Pop，我这人不爱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只有三个星期时间了。但我告诉自己，去他妈的三个星期，三个星期，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
见亨森接不上话，萨格便继续说了下去，“2014年，也就是你退役的那个夏天，我第一次被诊断患有白血病。随后我和疾病做了长时间的斗争，也因此一度离开赛场11个月之久，期间做了两次骨髓移植。”
亨森依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当一个听众。
“今年3月，我毅然决定复出，但此后经医生诊断，病情恶化，医生说我可能最多只能活3…6个月。你瞧，我那时候就知道，我时限不多。但那又如何？我依然并没有离开赛场，我坚持留在现场做报道，坚持我一生的热爱和追求。今年总决赛，身为记者的我终于得到了ESPN的特许，这让我得以在长达26年的职业生涯中首次站上总决赛舞台，做现场报道。”
萨格说完这段话后，亨森突然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患上癌症之后，我才学会了让自己以更积极乐观的态度面对生活，因为只有这样，我的生活才能过的更自在些。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我看到了明天的希望。如果我们不对生活抱有希望的话，我们将一无所有。我不会放弃，我也不会屈服，我会带着满满的爱去面对生活，这是现在我这辈子悟出的唯一道理。”
亨森看着萨格，他是第一次觉得一个场边记者竟如此伟大。而在一个场边记者面前，亨森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羞愧。
你这个懦弱的家伙，才一点点困难，才一场比赛的失利，就让你怀疑人生了吗？看看萨格，在得知自己只有最后3…6个月的生命时，他依然在朝着自己的热爱和目标奋斗！
你不配被称为印第安纳波利斯的篮球教父，你不配引导那群年轻人去挑战勇士。因为，你压根就是个懦夫。
在心里和自己一番对话后，亨森站了起立，冲萨格鞠了一个标准的90°躬，“对不起，萨格，我让你失望了。”
“对不起？别说笑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去吧，亨森。带着你的球队继续征战，带着你的球员们击溃一个个对手。去总决赛，去拿总冠军。有困难，那就战胜困难！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我会在总决赛等你的，亨森。我还从未在总决赛中采访过你，如果你不来，你就是一个混蛋。”
萨格笑着摸了摸亨森的脑袋，就好像在抚摸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弯下腰的亨森只感觉鼻子一酸，下一秒，病房的地板上便多出了几滴泪水。。。。。。
………………………………
542：反过来拥抱你
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萨格依然在为了他的目标和热爱在燃烧自己。而最终，他热爱的一切也反过来拥抱了他。
格雷格。萨格，他终究还是去了总决赛。他见证了克利夫兰人用何等坚毅的意志，在1比3落后的情况下让勇士变成了“73胜总亚军”。
他终究还是等来了那个男人的复出，一个普普通通的炎热下午，在银行家生活球馆的媒体招待室内，拉里。伯德骄傲地宣布他们的传奇主帅回来了。
你看，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好像现在，在萨格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三个星期时，他还能不慌不忙地对亨森说：“记住我们的约定”。
想想，如果是你自己得知你只有三个星期的生命，你会是什么反应。总之，肯定鲜有人能像萨格那样乐观。
因此，当亨森听完了萨格与病魔对抗的故事后，他感到无比的羞愧。
自己好端端的有手有脚，虽然有心脏病，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从医生口中听到“你只能活3…6个月”这种吓人的话。
区区被勇士队屠了13分，就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所热爱和坚持的一切。
这几天的经历，让亨森感到羞愧，无比羞愧。
在纽约那天，亨森离开病房时对萨格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履行承诺”。
总决赛，总冠军，以及金州勇士。和萨格比起来，他的困难压根都不叫困难。他相信，自己所坚持和热爱的一切，也会反过来拥抱自己。
亨森有很多的徽章，可以让球员们在伤病中重生，可以让球员们立马充满自信心。但他发现，自己想要重新振作起来，必须得靠自己一步步走。
这条路，没人能帮到他！唯独自己，须咬牙在悬崖边坚持。如果自己放弃，那一切就完了！
于是，自从去了一趟纽约之后，麦克米兰和贝基。哈蒙发现，亨森。乔又变了。
他变得正常了，不，他变得比输给勇士之前，还更富有激情。
“你在干什么！？你以为你的对手会允许你犯这样的错误吗！？这要是在正式比赛中，我们会因此而丢掉两分！这要是在比赛的最后时刻，我们会因此而丢掉比赛！这要是在总决赛的抢七大战里，我们会因此而丢掉总冠军！”
亨森的怒吼再一次响起，宽敞明亮的训练场内只能听见亨森的怒吼声。
“我的错，头儿。”刚刚在训练场中传球失误的奥拉迪波垂下脑袋，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记住，永远别掉以轻心，无论你面对的是哪个对手。”亨森拍了拍奥拉迪波的肩膀，然后示意对抗性训练继续开始。
现在，拜亨森所赐，所有步行者队的球员们都陷入到了完全神经紧绷的状态之中。克里斯。保罗很享受这种状态，但这种状态，却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在步行者队夺得第一个总冠军之前，实际上球队的氛围就是这样的。亨森的吼声时常会出现，每个球员都严阵以待，生怕犯下一个小小的错误。
毕竟，那时候的步行者还是个“挑战者”。他们没有获得过总冠军，他们没有任何总决赛的经验。因此，他们不敢有半点闪失，他们很清楚，唯有做到最好，才有可能击溃自己的对手。
但之后两年，球队的氛围却放松了不少。一来，步行者已经夺冠过一次。二来，步行者的确变得太强大了。想想，那时候无论是热火还是马刺，实际上都被步行者压制得很惨。
当其他球队成为了挑战者后，步行者反而没有了这种紧张感。
三连冠之后，亨森退役，这种氛围更是不可能产生。
而现在，这种无时无刻都神经紧绷，这种无时无刻都想把对手撕成碎片的感觉，又回来了。因为在勇士队面前，步行者又一次变成了挑战者。
又一次，他们必须尽可能的小心，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才有可能战胜对手。
保罗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他在球场上也更卖力的给奥拉迪波制造困难。可别以为这是刁难，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球队好。
亨森依然没有熬夜工作，但他工作时间的工作强度明显加大了。战术会议隔三差五都在开，亨森也时常会找纳什和弗雷泽了解球员们的训练状况。
整支球队，瞬间就进入到了一个全线警戒的状态。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亨森在努力、拼命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迈步。
当一个传奇教头从他过去的辉煌和眼前的失败中走出来时，他的决心，绝对是超乎大多数人想象的。
而亨森这样做的结果如何呢？那一个个可伶的对手会回答这个问题。
11月25日步行者主场对阵篮网，亨森的决心和紧张传达到了他手下的球员们骨子里。于是，步行者6人得分上双，屠了篮网21分。
其中，昨天训练时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奥拉迪波替补出战便10投7中高效地砍下18分，外加4次助攻和0次失误。
比赛最后时刻的垃圾时间，史蒂芬森在胡耍的时候发生了一个没有必要的失误，都被亨森骂得满脸黑线。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全联盟只有亨森这一个教练可以骂史蒂芬森。
那时候，迈克。布林说了一句话，“亨森。乔要开始玩儿真的了。”
亨森。乔要开始玩真的了，迈克。布林没有危言耸听。击溃篮网之后两天，11月27日，步行者主场拿下快船。分差还是21分，布雷克。格里芬只能眼睁睁看着五连胜从他指尖溜走。
连续两次21分的大胜，让步行者队续输给勇士之后变得焕然一新。从教练到球员，你无时不刻不能体会到他们的激情和决心。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亨森接受了场边记者的采访。他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自纽约之行回来后，他每一次面对镜头都是一脸严肃。
“为什么打得这么卖力？为什么垃圾时间还督促球员不要失误？没有为什么，我们就是想做全联盟最好的球队。”
回答完，亨森扭头走回球员通道。
听见这话，大多数球迷都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亨森。乔只是一如既往地在装逼而已。那家伙，有时候就是喜欢装深沉。
但是当11月30日，也是11月份的最后一天，步行者队以22分之差击溃了实力不俗的西部劲旅开拓者时，人们就不这么想了。
48分钟之内，步行者轰下131分，把开拓者队的防守捏成了渣渣。阿德托昆博、乔治和保罗三人就合砍了70分，更不用说奥拉迪波的16分和布罗格登的15分了。
这时人们知道，亨森。乔说步行者要做全联盟最出色的球队，做比勇士还出色的球队，并非装逼。
人们不知道亨森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和他的球队都透露着一股狠劲儿，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
“我们的进攻打得很棒，但我们不会自满。因为今天这场比赛，我们也让开拓者拿了109分，这是不被允许的。”
亨森赢得胜利后依然没有笑，因为今天是11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萨格的生命，只剩下两个星期的时间了。。。。。。
比赛结束，亨森率先回到了更衣室，呆坐在战术白板旁。
更衣室内乱七八糟的，球员们的衣服、护具和球鞋散落一地。事实上，NBA更衣室内的环境，可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整洁。这毕竟是一个男人堆，能整洁到哪儿去？
此时，球员们要么还在接受采访，要么还在返回更衣室的路上。亨森便得到了那么一会儿自己与自己独处的时间，他没有自言自语，也没有想待会儿要说些什么来表扬自己的球员。
他什么也没做，仅仅只是呆呆地坐在板凳上，盯着更衣室里的赛程表。
还有两个星期，萨格最多还有两个星期。但幸运的是，还有5天，步行者将本赛季第二次和勇士相遇！
在萨格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亨森还能做一件事情。他会给萨格一个完美的总决赛预演，他会击溃那个曾经让自己吓得抬不起头的巨人，送给萨格最后一份礼物！
当他把自己的全部热情都投入到了自己所热爱和追求的事情上时，亨森相信。
5天之后，这一切，都会反过来拥抱他自己，反过来拥抱萨格。
想到这里，亨森扯了扯衬衫的衣领。
这个就快40岁的男人，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逐渐沸腾了起来。
………………………………
543：“狂猎”现身
12月1日，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12月1日。
12月，代表着旧的一年即将过去，全新的一年又要到来。大家都在期待着圣诞假期，期待者圣诞打折。毫无疑问，大多数人都喜欢12月。
但亨森不喜欢。
以往，亨森其实也蛮喜欢12月的。新的一年，意味着他手底下的球员们会经历新的进步。新的一年，意味着他将为步行者队再抱回一座奥布莱恩杯。
但现在，新的一年对亨森来说却意味着他又向40岁迈进了一步。新的12月，意味着萨格的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亨森也必须接受时间推移这件不可逆的事情。在时间面前，亨森唯一能做的就是逆来顺受。
1号当天早上刚刚醒来，亨森一拉开卧室的窗帘，就发现卡梅尔区外面的已经变得白雪皑皑。
由于是大清早，街道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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