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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同花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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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妤潼委屈的低喊了一声,很是可怜的握住了龙震天的大手,东摇西晃地说道:“可是人家想去嘛!”
“这……”龙震天沉吟着,先是瞧了瞧她,又瞧了瞧冷着一张脸的皇后,当下决定还是先安抚枕边人比较要紧。
“咳!”清了清喉头,轻咳了数声,龙震天这才为难的对妤潼说道:“你母后说的有道理,这老祖宗的礼法可不能废,所以……”
“父皇,可这设规矩不就是为了要让人改变吗?你不是常常教我和皇兄们别墨守成规吗?”
在这紧要关头,妤潼的口齿可伶俐的呢!一句话堵得龙震天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只好讨饶的看向杜凤仪。
收到他求救的信号,杜风仅没辙的睨了他一眼,只好当着妤潼的面对皇上撂下了狠话,“皇上,你要是任她胡来,那今晚你还是移驾紫央宫吧!”
话一说完,杜凤仪便莲步轻移的入了内室,留下妤潼瞪大了眼瞧着父皇。
“呃,潼儿,要上讲堂的事晚些再说,我……”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妤潼也跟着气呼呼的一溜烟跑走了。
望着两个女人的背影,龙震天忍不住的一叹,这古往今来,有他这么当皇上的吗?
怎么他能搞得定这千般难、万般杂的国家大事,可却偏偏搞不定这两个女人呢?
可恶!
讨厌!
干嘛不让人家去嘛?
她只是觉得那个新夫子冷信很好玩嘛,所以才想要去逗弄逗弄他罢了。
为什么人人都不肯顺着她的心意呢?
妤潼气急败坏的东踢踢、西踹踹的,地上那些无辜的石子仿佛全成了她的杀父仇人似的,不用力的给它踹上一踹,她就是不能气消。
又是一颗石子在她的脚底下飞奔而去,然后咚地一声,一记浅浅的闷哼声窜进了妤潼的耳中。
啊……糟了个糕,该不会是打中人了吧!
小心翼翼地抬眼,就见一身浅蓝色的锦衣出现眼前,一抹不祥急急窜出,当她的眸子再稍稍往上扬去时,将那新夫子冷信的脸庞全数映入眼底之际,她忍不住在心里暗叫了一声糟。
惨了,怎么踢中了他!这下她要溜进讲堂岂不是更加没有希望了。
就在她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被她踢中的冷信只是不解的望了望地上那不知从何飞来的石子,然后再瞧瞧眼前粉雕玉琢的娃儿。
唉,只怕又不知是哪个王亲贵族的淘气娃娃了。
仅仅就这么淡扫一眼,他便决定自己懒得和这娃娃计较,也对她那大祸临头的神情感到好笑。
破天荒的,他微微扯起了一抹浅笑,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了书本之中,继续他前进的步伐。
可恶,气死人了,她有这么渺小吗?他那藐视意味十足的举动,顿时让妤潼忍不住地气眯了眼。
“喂,你干嘛不说话?”对着他的背影,被忽视个彻底的她气愤的低吼。
谁知,即使她已经气呼呼的吼着,可冷信的步履却依然连顿也没顿一下。
望着他那逐渐缩小的颀长背影,妤潼忍不住蹙眉,气得只差没把他捉回来问个清楚仔细。
可恶,明明瞧着她了,却还当成没瞧见,那书有这么好瞧吗?
她难道不比书来得可爱吗?
妤潼气眯了一双眼,原本就对母后不让她去讲堂感到愤愤,如今他又这样藐视她,这仇可真是结得深了,哼!
她发誓,她一定要去讲堂,一定要去闹他个天翻地覆,就不相信他的注意力只会在书上,而不会在自己的身上,哼!
第二章
缠着父皇不行,那就去缠太子哥哥吧!
反正他一向疼她,若是有他帮衬着偷渡,她一样也可以达到目的。
想到这里,原本气呼呼直瞪着冷信消失方向的妤潼又霍地心情开朗,一蹦一跳的往龙敖风的寝宫晨曦殿去了。
可谁知,才蹦了没几步的距离,她就恨不得自己没想到要去找龙敖风,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妤潼,你想去哪?”她才正想转身,身后便传来了一记稍显尖细的女声。
无奈之余,妤潼只得打消转头就走的念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唤道:“皇姐!”
“嗯!”龙宁潼端着十足的长公主架子,微微颔首,脸上甚至连一丝姐妹间的亲近慈爱都没有。
“皇姐要去父皇那儿请安?”
“嗯!昨儿个父皇在紫央宫就寝,可偏偏我今儿个晏起了,都还没来得及请安呢,所以……”
宁潼说的颇为骄傲,本意原是希望能引起妤潼的不悦,可谁知她只是不在乎的耸耸肩,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上一丝。
“喔!”她点了点头,虚应了一声。
奇怪了,去向父皇请安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怎么皇姐说的恁般骄傲。
那不是寻常之事吗?说真的,她其实很搞不懂她这个皇姐在想些什么。
她们姐妹俩一向不亲,皇姐待她更是冷冷淡淡的,可偏生皇姐就爱找她的麻烦,害得她只得拼了命的躲躲躲。
“你没听到我说昨儿个父皇是在紫央宫就寝的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宁潼很明显地有些气急败坏。
为什么妤潼不生气、不吃醋,不怕父皇的宠爱移转到她身上。
怎么,她是吃定了自己不能获得父皇的宠爱,才这么不在意的吗?
她就是不懂,这个天真过了头的妤潼到底有什么好的,从她出生开始,就荣宠一身,甚至不用做任何的努力,就可以得到众人的疼爱。
只要漾着一抹既天真又无辜的蠢笑就行了吗?这样父皇就会对她另眼相看了吗?这样她就不用苦心汲汲营营却怎么也得不到父皇关注的眼神吗?
“听到啦!”可那又怎么样嘛?
妤潼无辜的水灵灵大眼,仿佛清楚明白的写着不解字眼。
怎么说,她也不是母后,对于父皇要夜宿哪里,她可以有小小的不满,但总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呼天抢地吧!
皇姐这气的也恁没道理,可偏偏她从小天地不怕,就怕了这个每次总是冷淡以对的皇姐。
所以在面对宁潼那突如其来的怒气,她也只能无辜的将脖子一缩,然后低声应道。
“既然听到了,那……”为什么不生气,还是笑得这么白痴。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宁潼深吸了一口气,可却仍不忘狠瞪了妤潼一眼。“没什么,你啊也别镇日这么东蹦西跳的,净在皇宫内苑里惹麻烦。”
“我哪有?”她又不是麻烦制造者,干嘛每个人都这么说嘛!
“还说没有,”宁潼杏眸儿一瞪,果然又让妤潼不争气的噤了声。“隔三差五的就要把宫里弄得鸡飞狗跳,不是烧了这,就是毁了那的。”
“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缩了缩脖子,暗暗吐了吐舌,妤潼好不无辜的为自己喊冤。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要知道父皇虽疼你、宠你,可你也不能这么胡搞瞎搞的,否则到时就算顶着公主的头衔,只怕也找不着敢要你的权贵夫家。”
宁潼当然不是好心好意劝她才这么说,事实上,她只不过是为了要吓唬吓唬她,可谁知……
“权贵要干啥?我可要找一个能像父皇、母后那样与我相亲相爱的夫婿。”在妤潼天真的想法中,感情才是她最看重的,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哼!白痴!”望着她那天真的模样,宁潼忍不住地轻哼了一声。
她总是汲汲营营却不可得,可妤潼却能不经意的得到,然后理所当然的享有。
不了,这次再也不了,在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嫁娶之上,她决定了自己不能再输,她一定要找一个身家财势都能与她匹配的男人,好叫妤潼羡煞。
“皇姐,你……”无端端的招来了一顿好骂,妤潼就算再善良,也难免变了脸色想要抗议,可是面对她脸上的气怒,宁潼只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与你多说无用,反正以后多长些脑子,别再胡乱闯祸,连累得我也嫁不到好夫婿就成了。”
话一说完,她吊起了白眼,一副懒得同她多说的模样,就施施然的走人。
只留下无辜的妤潼眨着大眼心想着,干啥选夫婿要瞧权势富贵,不是爱上就行了吗?
这么想着时,冷不防的冷信那个书呆的面容无端端的窜进了她的脑海中。
她心思向来不细腻,自然也不会去深思为何他的脸庞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次数莫名其妙的多。
只当那张脸孔提醒了自己,该去磨太子大哥,让他答应带自己进讲堂。
可是,他一定不答应,所以……
啊,有了……妤潼灵机一动,脸上立时漾起了满满的笑容,就这么办吧,山既不来就她,她不会去就山吗?
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难不成不能偷偷摸摸的去吗?
妤潼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羽冠,身着深蓝色宫人的服装。
小小的身影虽然没有一般内侍的稳重,可是一旦绾起了发,穿上了那袭深蓝色的服装,倒也挺有点儿宫人的模样。
“公主……公主……”着急的呼唤声此起彼落的在怜凤宫内响起。
她小心翼翼的趋近,脸上漾着的一抹既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呵,不知道翩蝶能不能认得出她来,若是真认不出,那就万事搞定了,嘻。
“公主……”翩蝶急匆匆的在怜凤宫内四处寻找,宫里找不到,便又连忙跑出了宫外,才一出宫门,就见一个小宫人直挺挺的站在门外。
想也没想的,心慌的翩蝶就朝着那陌生的宫人问道:“喂,你有见着咱家公主吗?”
“公主?!公主长什么样子?”妤潼装傻的说道。
咦,真那么神奇?不过是绾了发、换了衣服,结果翩蝶就真的认不出她来了耶!
她的心里喜孜孜的,顽皮的心性又起,忙不迭的逗弄起翩蝶来了。
“就是看起来活泼美丽,走起路来蹦蹦跳跳,一点也没有公主样子的样子。”像是在绕口令似的,翩蝶样子来样子去的,言下之意便是将妤潼说成了没半点公主该有的模样。
“啊……”看来她真的该好好检讨检讨了,居然不只是皇姐说她没有半丝公主该有的样子,就连翩蝶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气吗?算了!干啥要气,反正她就是她咩,不用为了旁人说些什么而改变,但是这说错话的翩蝶可也不能不善加利用。
心念一定,只见她俏脸儿刻意一板,带怒说道:“翩蝶,原来我在你的眼中,是这等模样吗?”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公主的,翩蝶开始左右张望,可就是瞧不见公主的人影。
“公主……你在哪儿?”
“你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还敢问我在哪里?”
沉着声说完话,妤潼隐忍不住地噗哧一笑,就见翩蝶原本茫然的眼陡地睁大再睁大,然后直勾勾的瞪着眼前的小宫人瞧着。
“你……你……你……”紧张到结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翩蝶你了个半天还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脚软了,她竟然当着公主的面说她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这下子她的项上人头只怕真的不保了。
下意识的用双手宝贝兮兮的朝自己的脖子上护去,然后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眸子直勾勾地瞅着妤潼。
“公主,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她亡羊补牢,但向来待人宽厚的妤潼却没有缓下脸色,反而将脸板得更紧。
“我说翩蝶啊,我怎不知道自己在你的心目中,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
“我……我……”大祸将至,翩蝶的头皮发麻,说不出半句话来,生怕再说错一句,自己的小命就要呜呼。
“别再解释了!”妤潼倏地转身,颇有绝情绝义的意思。
吓得翩蝶连忙呼天抢地地说道:“公主,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以后不管你咐吩我做啥,我一定会拼了命去达成的,公主……”
褪去了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笑容,妤潼又回转过身,笑睨着哭花了一张脸的翩蝶。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嗯!”翩蝶忙不迭的点头,生怕点慢了点,以后就没机会再点头了。
心慌意乱的她完全没有发现妤潼眸中闪过的那抹狡诈,当然也就更没有发现她脸上的一丝窃笑。
“好,那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达成了恫吓的目的,妤潼宽大为怀的说道。
“公主想要翩蝶做什么?”望着妤潼脸上的笑意灿灿,翩蝶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可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认命的问道。
“我要你……”妤潼突然凑近了她的身边,然后咕哝的交代道。
只见话才交代完,翩蝶就苦着一张脸,告饶的说道:“公主,不要好不,这么恶整太子,我的小命会不保的。”
“你想要现在小命就不保,还是努力试试看?”好潼凉凉的问道,摆明了让她二择一。
呵,这翩蝶也说的太夸张了吧!她只不过是要翩蝶混到翔龙宫,注意太子哥哥的一举一动,好让她捉着个小辫子,让他心甘情愿的带她进讲堂罢了,有这么严重吗?
“公主……”翩蝶又低吟了一声,但见向来心善的她没有半点心软,就知道这次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想尽了千方百计要混到那个新教席的身边。
翩蝶也只能认命了!
满室风光,好不绮旎。
“啊……嗯……”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妤潼小心翼翼的攀上窗棂,然后钻了进去。
呵,最近常干这种事,她可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只见那小小的身影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太子寝居里那张偌大的床前,然后透着缦帘,漾着好奇的脸直勾勾地往榻里头瞧去。
“该死的!”蓦地淫声浪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记破空而来的爆吼,可那怒吼却偏偏吓不着妤潼,她依然直挺挺的站在榻前,面容含笑。
开玩笑,她可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是故意挑这时候来的。
“你来这儿干啥?这一身又是什么鬼装扮!”随手捉了件衣服胡乱披上,龙敖风也顾不得那女侍还坦胸裸体,便气呼呼的掀帘而出。
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宫人是妤潼女扮男装的,毕竟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中的那种调皮神色,他还没在第二个人身上瞧见过。
“咦,大哥认得出我来啊!”真没趣,还以为大哥会和翩蝶一样认不出来呢!
“你啊,淘气的让我化成灰都认识了。”翻着白眼,龙敖风疼宠但不失无奈地说道。
“快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缦帘里隐隐传来女子哆嗦的声音,龙敖风现下可是心疼极了,只想快快打发淘气的妤潼。
“我来,当然有事要来求太子哥哥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脸上忍不住泛起了一阵窃笑。
呵,太子哥哥气急败坏的模样还真好玩,只可惜他发现自己的存在发现的太早,要不然她还真想好好的瞧瞧他们在做啥呢!
是不是在做会有宝宝的那种事呢?
“有什么事,快说吧!”刻意忽视她脸上的窃笑,龙敖风烦躁地用手扒了扒头发。
就是拿这个调气的精灵人儿没辙呵!
想到前天她偷偷的爬上讲堂的窗棂,害得他差点儿被冷夫子的白眼杀死,他都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她今天又来爬他的窗子。
怎地,这丫头敢情是爬窗爬上了瘾了吗?
“大哥,带我去讲堂好吗?”
“不行,那讲堂是专为皇子们设定的,公主不能踏入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妤潼听得都烦了。
“大哥,那规矩我知道,我又不是要你让我去同其他皇兄们一起念书,我只是要……”
“要怎么样?”一抹不好的预感倏地泛起,龙敖风知道自己可要小心翼翼的应对了,否则若是不小心着了这古灵精怪的妤潼的道,那可就糟了。
“要……”妤潼水亮亮的眸子骨碌碌的转着,脸上漾起了一抹粲笑的说道:“大哥,你知道我一向对那死板板的书本没啥兴趣,可我对人有兴趣。”
“谁?”头皮更加麻了,这妤潼可千万不要是对冷信那个学究有兴趣,想要去整人吧!
要知道冷信的身份可不比一般的夫子,他不但是战功彪炳的冷靖福将军的小儿子,更是一个名满天下的文人。
“就是那个新夫子,冷信啊!”妤澶可不知道他心中的转折,理所当然的就说道。
恶梦成真,龙敖风顿时脸色一沉,拒绝道:“不行!那冷夫子可是父皇心里头挺重视的文人,父皇一直希望他能入朝为官,你可不能淘气的去捉弄人家。”
“大哥不肯喔!”妤潼玩弄着自己葱白的手指头,眸子滴溜溜的转着,然后不经意的说道:“那不知道父皇对大哥三不五时出宫去玩耍,还有在翔龙宫里和女人翻云覆雨的事有没有兴趣呵!”
可恶,这个妤潼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威胁他,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太子耶,是可以随便被人威胁的吗?
龙敖风狠瞪着她,一副像是想要将她七卸八拆的模样。
妤潼才不怕,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身子轻巧的一转,状似要走人,可嘴里还喃喃地叨念道:“就不知道父皇对太子大哥三不五时就溜到宫外去玩耍,又三不五时在自己的翔龙宫中和女人翻云覆雨有没有兴趣呢……”
“你……站住!”真个是拿她没辙,他头顶生烟的低喝,一双白眼猛翻。
败给她了,竟然拿这些事来威胁他,他又不能真的将她七卸八拆,毕竟她可是父皇的掌中宝、心头肉呢!
所以呢,只能投降了,唉!
反正人总是自私的,不带妤潼混去冷信的身边,倒霉的是自己,若是带她去,倒霉的是冷信,怎么选应该很明显了。
冷夫子,你只好自求多福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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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书,书!
左瞧瞧是书,右瞧瞧还是书。
桌子上、椅子上、墙上、地上、榻上,凡是能堆放东西的地方都摆着一叠又一叠的书。
望着那满室的书,妤潼几乎傻眼,一双水亮亮的眸子在那堆书里扫了一圈就差点儿晕头转向了。
哇,这个坐在书堆中的男人真的是爱书成痴的书呆耶!
敢情他是将整个御书房的书都给搬到这儿来了是吗?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眼前的景象让人忍不住想要怀疑,那个书呆子冷信是不是瞧着书也能饱吗?
龙敖风拍了拍她的肩头,眸中强烈的散发出一种建议,希望她能停止自己想来这儿当侍童的念头。
可谁知她只是将小小的头觑一扬,骄傲的拒绝了他的建议,依然不改其志。
老实说眼前的景象更是加深了她的好奇,这家伙难道除了书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了吗?
她才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种人,所以她想试试看,或许能逗得他将注意力转到她的身上。
那才是真有趣,不是吗?
偷偷摸摸的扯了扯龙敖风的衣袖,妤潼催促着要他将事情搞定。
“呃……”龙敖风清了清喉咙,正要开口时,仿佛能透着书本见着他们的冷信已经先一步开口。
“太子有学业上的问题要请教在下吗?”
这个人还真是三句话不离书本呢!妤潼的兴趣越发浓厚。
“没有,我来是因为皇上交代了一件事,让我来办。”对付像冷信这种学究,最好的办法就是抬出圣意。
只要是君主所说的,他们通常没有什么二话,所以即使假传圣旨是死罪,可因妤潼的威胁,他也只好拼了。
“喔,皇上有事交代?”听到“皇上”两字,冷信终于舍得将视线自书本中抬起,直视着龙敖风。
“是这样的,皇上念你孤身入宫,身旁没个人打点琐事,所以要我给你送来一个宫人,好供你使唤。”
“帮我多谢圣上的美意,但我不需要。”冷信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
如果他要找人差使,冷家的奴仆多的是,他之所以不将随侍带进宫来,就是不希望有人在他身边烦着。
“可是……”唉,他的袖子都快要被妤潼拉断了,龙敖风暗叹了一口气,加把劲的说。
“皇上说了,先生应该专心治学,不应为琐事烦心,所以……”
“太子,在下已经说过了不需要。”
呼,好想再栽回书里头去,这个太子明知道他一向不喜欢有个人跟在身边烦东烦西的,怎么今儿个却一个劲的想要推个人到他的身边呢?
“冷夫子,你瞧瞧你这儿乱的很,这小厮挺能打理的,你还是留下吧!”龙敖风刻意环视着四周,有些坏心的说道。
要知道,这些书重得可以砸死人,妤潼胆敢设计他,那么让她来整理这些书也不失为一项小惩。
呵呵!
他兀自得意的想着,完全忽略冷信脸上的神情已经从不耐转为不悦,倒是妤潼可是瞧了个十成十。
“我说了我不需要!”
唉,还是只能靠自己!
太子哥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她却清楚的知道,要是她再不说些什么,只怕他们立刻就要叫人给轰出去了,于是她也顾不得自个儿现下是个侍童的打扮,便冲动地脱口道:
“夫子所言差矣!”突然间,原本该低着头,垂手恭立于一旁的妤潼开了口,同时惹来了两双惊诧的眸子。
“咦……”冷信惊诧的眸子顿时扫向了那名宫人。“你想要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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