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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熊猫笑一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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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我已数次在半夜偷偷醒来时,看到昏黄台灯下的他们那憔悴却专注的面容。我知道他们一定很累、可每天早上我起来时,都能准时准点地看到父母赶着为我准备的丰盛早餐,齐齐放在桌上。他们会笑着为我布菜,问我学校里的点点滴滴。
尽管我们的早餐时间,往往还不足二十分钟。
我想或许有些爱,不管多么的平凡普通,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都能记忆,都能感怀。
我父母给我的,就是如此。
可尽管知道,尽管明白,依然会有些落寞,更多寂寞。二十分钟对于我来说,那是远远不够的陪伴。我其实很害怕落单,也并不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感觉。
我看着被封得很好的菜,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明明在回家之前,还是很饿的,那恐怖的吃相把一向自称老大的白仁,都吓得捂着钱包逃窜了出去。可是现在,我却吃不下。
我跑进自己的小房间,打开窗子,望着白翟家的小院子,却发现他正和那个“可怜的孩子”卓奇在一起,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我听不到,也记不清。
只隐约有些印象,貌似还起了冲突。我想自己大概是怕白翟吃亏,就像过去对别的小鬼一样直接吼了过去还是怎么的,总之,我肯定是被卓奇狠狠瞪了一眼。
他的气势很凶,表情也很可怕,可怕到我真正去回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记忆的深刻。直到现在,一想起来,仍会心惊不已。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比我们大了两岁不到的孩子,会有这样凶狠得仿佛要杀了我一般的眼神。我和他根本就无怨也无仇。而在未来的那些年里,我根本不记得他阳光温柔的脸上,能搭配起那样可怕的恶魔般的神情。
现在想来,我或许根本就没有真正懂过卓奇,只是简简单单地享受着他从不吝啬给的温柔和照顾。
我们的爱情,是我幼稚造成的产物吗?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初恋,产生了质疑。
彼岸岁月深(一)
寻思间,我竟已尾随胡谷雨扔完垃圾走了回来。原本在哪里排排坐,守河边聊天的人,居然也只剩下白翟一个。
“他们呢?”胡谷雨代我问了出来,倒省去了我的尴尬。我左右观望了一下,竟连影子都瞅不见,看来不仅离开有一会儿了,还走得很急。
“Leader的手机掉了,刚才千夜帮忙打了个电话到她手机上。好像有个老外捡到了,他说会呆在车站等他们回去取,千夜就陪她过去了。”
真的假的?惊讶不是一般般,不仅是我,还有胡谷雨。我们两都是粗心大意的主,因此在国内深受小偷的爱慕,三天两头遭遇被窃事件。只听过神奇被偷的手段,没见过拾金不昧的真相。尤其,是还会甘愿浪费自己时间等失主的。
看着我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白翟笑了,淡淡的,却很惑人。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打开了递到胡谷雨面前:“要么?”
胡谷雨很自然地从里面抽出一支,正如我很自然地出手拍掉一般。等我把烟打落在地,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我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地上的香烟,又面对胡谷雨不理解的表情,很无措地解释到:“不好意思,习惯动作……”
不过话音刚落,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你们会抽烟?”
“很奇怪?”白翟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冷淡。
“一点点吧。”我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近乎叹息地说:“我很讨厌烟味,也和李沛霖说好不租房间给抽烟的人的……”
我知道自己不能怪他们,因为是我没有对他们说。当时只想着找个熟人租房子,平时也没见过他们抽烟,所以连想都没想过……他们会是烟枪一族。
“我不会再抽了。”白翟淡淡地说,从地上捡起香烟,点了一支,然后把整包扔给胡谷雨,“这是最后一支。”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常,表情很淡,却没有笑容。这句听上去应该是很艰涩的决定,在他说来,就仿佛在说晚上做什么车回去一样,平淡得似乎那根本不是件麻烦的事。
然而,我却是知道戒烟的辛苦的。我读大学时有个关系很不错的室友,因为能力很强,所以接的活很多,总熬夜赶工。很自然的,染上了抽烟的坏毛病。偏偏这样的她,后来喜欢上了一个古板的男生,那男生自己也抽烟,却对抽烟的女生特别反感,说不像好女孩。
我对此嗤之以鼻,但是朋友却为了他,打算戒烟,又改这个又改那个的超有毅力。我总觉得她对那个男生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迷恋。那简直小说版的情节,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在她的身上,看得我心惊胆寒。
我朋友做了很多,也因为是个聪明的美女,最终打动了那个男生的心。两个人很快甜蜜地走在了一起。只有我们宿舍的人知道,她戒烟戒得多痛苦,尤其每次出去约会还要看她男人抽。
好几次,她忍不住了,又偷偷跑进厕所抽一支,然后就怕染上烟味似的拼命地洗。那神经质的模样,看得我们都很心疼。可是,那个男生不懂得心疼。他发现她的欺瞒,根本没能戒掉香烟,便毫无理由地觉得她很可恶,二话不说就把她甩了。
我朋友为此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很失魂落魄,甚至开始自我怀疑。直到真把香烟戒了,才变得正常些。见她这样,我无数次的对卓奇说,还好……我喜欢的人,是你。如果我也变成那个女生那样,我一定会讨厌自己的。
不过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男人抽烟特别反感,简直是从骨子里投射出的反射神经——拍掉。反正我爸和卓奇都不抽烟,龚千夜那样的五好学生更不可能会。我的身边,一直是无烟环境。
来到澳洲后,我和李沛霖一拍即合,都是厌烟一族。所以我们立下了那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把房间租给抽烟的人。
或许,我在潜意识里就有一种白翟不该抽烟的无理由想法,所以在他那样自然地拿出烟的时候,我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怔怔地看着低头抽着烟的白翟,刘海盖去了他的额头,也掩上了他的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出他一瞬间压低的情绪。
他弓着腰半靠着粗壮的大树,身体前倾,整个人被树荫压得很阴暗。他随意地将右手插在牛仔裤的袋子里,那条洗的发白的浅色牛仔裤,现在看来竟是那么的庞克。
我在这一瞬间,觉得眼前的白翟,居然是这么的陌生,陌生到我根本,就不敢和刚才还很清新的美少年联系在一起。抽着烟的他,颓靡而散漫,像极了浓郁密林中的湿草,对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失望。
他……怎么了?我问不出口,只能转头看着同样呆立着的胡谷雨。他见我一副求救的样子,居然很没有义气地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李沛霖他们”,就撒腿跑了!
我靠,你平时的那点迟钝上哪去了?现在居然窜得我拉都拉不住!我望着胡谷雨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呲牙咧嘴,还没能骂出点什么来,就突然被身后的白翟拉近了他所在的阴影中。
“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的?以前都没听你说过。”白翟贴着我的背,凉凉得,像蛇一样。只有淡淡的烟草味,顺着他平稳的呼吸,在耳边热热地轻烧。
“大概是上大学以后吧。以前也没喜欢过,只是不知道自己讨厌而已。”我被他弄得有些难受,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白翟看似细瘦的胳膊,远比我想象的更有力。
屡次试验,均以失败告终。我只能无奈地放弃,瘫着身体任他不远不近地搂着。反正周围没熟人,不用自己使力站着,我乐得轻松!
不过白翟一直不说话,让我也挺难受的,随便找了个话题:“李沛霖怎么没找你陪她去?她一向比较爱和你在一起。”
“我假装在接电话没理,她赶时间就拖千夜去了。”
“……”靠!我吐血,这什么人啊,这样的话,居然说的平淡无常,理直气壮!
白翟突然把烟扔下,整个人从后面紧紧搂住我:“小彤,如果我戒烟,你会喜欢我吗?”
“就算你抽烟,我也不会讨厌你的,你没必要为我勉强。”我想也不想的回答。抽烟是很不好,但为了别人戒烟也没什么必要。等真的考虑清楚了再戒也无妨,我实在不想再看朋友受那种折磨。
“你知道么……教我抽烟的人,是卓奇哥,就在三年前。”白翟将头埋进我的颈窝,他的发有些硬,戳得我僵硬的脖子,生疼、生疼……
又是……卓奇吗?我苦笑了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很难受的感觉,闭塞得像要窒息。
我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如烟的细云,炙热的艳阳,一点儿也不像个美好的情人节:“小仔,你知道么……我刚刚才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场面。那个时候的你,还很可爱呢……”
“可是比起可爱的我,你却更喜欢我的小叔叔,不是么?”
“哈哈……因为白仁哥真的超帅的。”我尴尬地笑,没想到什么都被他猜到了,他的敏感果真不是说着玩的。
“我一直都想让自己变得更帅一点儿,可最后,却连卓奇哥都比不上。”
“你有你的优点,根本没必要和白仁哥比。”至于卓奇,更是无法解释的不同。我想起他那时候看我的眼神,也很佩服自己的勇气,“我都不知道我那时候的胆子是用什么做的,被他这么恶狠狠地瞪着,也敢上你家吃饭……我是去了吧?”
“恩……你那天吓到了,如果不是我送钥匙的时候把你拉去我家吃饭,你大概以后都不会来了。”白翟说得很苦涩,闷闷的声音,仿佛是从齿缝中逼出来的。
“啊?”我没带钥匙?那怎么能从房间的窗户看到卓奇的瞪视?我……是不是记错了些什么?
“你忘记了?”白翟扭转我的头,我尴尬地看到,他有些嘲讽的表情。
他单手从屁股袋里抽出自己的钱包,示意我打开。
我别扭地扯开,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照片。那上面的我,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傻瓜,乱灿烂一把,就是稚气未脱,人很邋遢,白白糟蹋了美丽如画的背景。
白翟没让我看得太久,很快从后面伸手摸过相片,抽出后面的小纸条。他的手指很灵活,几下就把这个颇有年头的小纸张摊开,铺平。
我眼睛不好,只能伸着脖子凑过去。这一看,看得我那个后悔啊!差点没吐血倒地,死白翟,他他他……他居然还收着我当年写的字据!
哇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神啊,快霹道雷吧!
霹不死他就让我穿了吧!不然……重生也是好的!
呜!
彼岸岁月深(二)
“你真不是个好人!”我挑眉,看着自己的“罪证”,那叫一个焦躁啊!
这就是我不喜欢青梅竹马的另外一个原因,总会在不自觉间,落下把柄在别人手里。那种被动的感觉,真像蚊子块上的跳蚤,搔痒至极。
白翟闻言,挑了挑眉,嘴角一勾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在我眼巴巴的目光下,慢慢地把纸条折好再放回去。动作一丝不苟,细致到让人几欲抓狂。
他把一切都收拾好后,才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不必这样了解自己吧!我朝天翻了个白眼:“至少你曾经是个天使。”
“是吗?”白翟微微一笑,我却撇头不看。他似是叹息,又像在感怀什么似的,抬起下巴,美好的曲线,再次弹入了我的视线,“可是,我却已经不记得了。”
我没有说话,却不是没有感触的。过去,究竟已走了多远。明明只要我们回头,就还能记忆。只是这记忆,也逐渐开始有了瑕疵。
白翟刚才的那挑眉一动,让我突然地想起了那个时候,卓奇也做过的同样的动作。恍惚间,窜过了许多画面,我才惊愕发现自己的记忆确实出现了疏失,导致漏掉了许多也许重要,也许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那对于我来说可能没那么所谓的记忆,却被白翟记忆得如此深刻。我是否也可以大胆地揣测,那天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很不一样呢?
然而,这并不是我乐见的结果。因为很多事,越回忆越后怕,越清晰越想逃。我们总是一便嘲笑着电视剧的狗血,一边不得不骇然地正视着更戏剧化的人生。那些想来就很可笑很荒谬的事情,却一次又一次地干预着我们的判断。
我想我一定是自己刻意地忘记,忘记我也曾那么无耻的花痴过——我居然在写下字据的下一刻,扑进白仁的怀里,厚颜地说:“娶了小仔后,我还可以嫁给白仁哥吗?”
白仁刮了刮我的鼻子,对我崇拜的目光很是满意,笑得很畅快,戏谑地骂了我一句:“疯丫头!”
我们像过往一样一边打p,一边冲向零食的怀抱。然后,我得意洋洋地抱着从白仁哪里敲诈来的战利品回家,却发现自己又忘记带钥匙的事实。
我是一个很没有品的钥匙族,丢三落四是我的非典型性特征。尽管我父母已经非常小心地给我弄了条粗粗的红绳子窜着钥匙,挂在我的脖子上,我还是三天两头的掉。不过因为足够明显,往往还没走远,就被小朋友叫住。
也正因为此,当我累死累活爬到五楼,才发现自己没了钥匙后,会有那般的感慨。只是抒发情绪的场合不在我的小房间,而是我们单元四楼和五楼中间的折道。隔着厚实水泥雕琢的花纹,也能望见白翟家院子里一切。
白翟看到我在那里吆喝,估计是猜到我拉了钥匙,总之在我正无聊地数着天上的白云时,我看到了那熟悉的红色粗绳,跳入了只有蓝和白的世界。
我惊讶地抬起头,发现小小的白翟正站定在我身前,白皙的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水。他对着我,歪着脑袋笑得很甜,和任何时候一样的可爱,大大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两弯拱桥,让人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就吼了句:“小仔,我爱你,你是我的大救星!”
可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跟在小仔身后的卓奇,冷着张脸,看得我心里直泛味。我叨念了无数次“他是可怜的,我是大方的”,才压下情绪将他成我的视线里清除。
后面发生的一切,基本都如同我之前回忆的一般,空旷的房间,桌上的纸条,备好的冷菜。我很平静地面对着熟悉的场景,白翟却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外拽:“去我家吃饭。”
白翟极为罕见的强势,让我有一瞬的呆楞。回过神来时,已被他拖到了楼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撞见了卓奇冷漠的表情。不复刚才的狠冽,却是更深的淡漠,漠然得仿佛自己独在一个世界,与天地和他人都无关无系。
怪人!我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子搭上尚比我矮小的白翟:“小仔,不错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男人味的?”
白翟被我说的脸都红了,马上别开了脸。可是牵着我的受,却还紧紧地握着,不肯松开。我分明看到了卓奇看向这边的视线,更是得意地晃头,炫耀了过去。他却只是挑了挑眉,就理也不理我们的,顾自向前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一些。至于理由,我想我是肯定想不明白的,或许,也不愿去想。我的注意力都摆在了突然气势强盛的白翟身上。这是第一次,我听从了自己的跟班,可心情却意外地一点儿也不阴郁,反而膨胀得很不正常。在白翟的家里,我受到了白仁和白爷爷白奶奶的热烈欢迎。对于好&书&网}久没在他们家搭伙的我,他们给予了让卓奇惊讶的热情。当然,他的待遇也并不亚于我。
看着我和他碗里小山一样高的菜,及饭桌上热烈的气氛,卓奇也没有露出什么怪异或者感动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扒着饭,一口,又一口。
我承认自己一直有在偷偷瞄他,对他的荣辱不惊也很失望。但是,我的失望也没能维持太久,很快就转移情绪,沉浸到和白仁的打打闹闹中去了。
那时的我总是很容易忘掉烦恼,很容易开心。也会很天真的认为,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跟我一样。
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这个道理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才隐隐约约的懂。我的身边越来越多的出现了一些身世复杂,家庭崩裂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从惊讶到习惯,从习惯到麻木,慢慢地演变到了今天,离婚成为普遍想象的时代。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简单幸福的。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时代不允许每一个人,都很我一样单蠢。
卓奇从那天后就一直住在白翟家里,可是我们很不熟。白翟和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他从来不参与,似乎是想彻底地避开我。只是无可避免的,我们像是恶性竞争般,争夺着白翟的时间。
这场比赛,其实无论我的赢面多大,仍然是有损失的。原本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人,哪怕只被分出去百分之一的时间,我也还是亏了。因此,我总觉得自己和白翟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打心里和他闹别扭。小孩子不会想得太多,但是难免有些失落,心里就更讨厌卓奇的存在。
好在我母亲就那么凑巧的,在那段时间换到了浙江某大学当老师,正式地稳定了下来,不用整天东奔西跑,出差出得没完没了。我满心欢喜地告别了“伪孤儿”的生涯,正想跑去告诉白翟,却从他嘴里得知了两个噩耗——他的父母明年要在国内建立子公司,他大概也要随他父母搬出去住,并且,卓奇不跟去。
这下……不就变成了卓奇替代白翟了么?更让我无比郁闷的是,卓奇因为住在我们院子,也就顺理成章地转到了我们学校。他从小在国外学习,中文能说却不太能看,于是学校同意照顾一下,暂时让他下掉一个年级,和白翟同班。
深深的噩耗啊!我当场僵在了原地,白翟使劲儿晃我,我才欲哭无泪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号:“佛祖啊!观音啊!耶稣啊!玉皇大帝啊!”
我喊遍了我知道的所有神,可是最后白翟还是走了,他走的时候很恋恋不舍,我也是。让我意外的是,卓奇居然也很不舍,他来了也不过个把月而已。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注意到了白翟的变化,他慢慢地变得不像过去的小仔,只是我一直选择刻意地忘记。
注意到这点之后,我才恍(书)然(网)的发现,白翟早已变得我根本没办法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我承认他早就不是我单纯可爱的小跟班了,那天他对我显露出的强势,也并非是初见,只是不曾针对于我罢了。
一件连着一件的事情,让脑容量不怎么样我的疲以应对。我以为自己会有一段难熬的日子,谁知计划不如变化。妈妈参与进来的生活,让我的小日子变得格外充实和忙碌。我美美地享受着自己从未享受过的家庭生活,每天回家可以高声吆喝“我回来了”的幸福。那些个闲杂人等,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
再遇到时,卓奇已经彻底地融入了我们学校。由于他是从国外回来的,又是白翟的表哥,很快就成了学校里新的话题,让我想不了解都难。平日里,操场上也能常常看到他的身影。只不过他不会老实地摆出面对我时的死样子,清俊的脸庞上会带着淡淡的笑容,从容而客套,像个真正的小绅士。
女生们对这个能说一口流利英文的他,都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从她们口中描绘出来的卓奇,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似乎越来越开朗,越来越幽默,活脱脱的一个英国雅痞。
到后来,连我自己也不敢确认,他们所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自己认知中的卓奇。虽然我也觉得这实在太怪,却也没想太多。忙碌的学习和家庭生活,让我满足和快乐的同时,似乎在无形中将他和渐远的白翟隔离了出去。
以至于连我自己,都开始模糊有关卓奇的记忆。见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由班级女生提供。例如,他和白翟就像校园里最奇异的一道美丽风景线,平日里都是出双入对的,很少见他们落单。白翟对卓奇也很在意,哪怕是他不太爱参与的体育活动时间,也会捧在书坐在操场边上等。偶尔的偶尔,白翟甚至会上场和他切磋一下,活动自己酸疼的身体。至于卓奇,他在篮球上的风雅姿态,简直就像在反衬以球体状态“滚”向篮框的龚千夜。
我虽然很同情这个转班不久的新同桌,但我和龚千夜的友情也并非一日所成的。所以那时候,我也很欢乐地当喜剧一块儿看了去。再后来,卓奇因为数奥赛出了风头,名声更响,在女生嘴里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我纵使不怎么关心,也多多少少有所听闻。也只有那个时候,我会更深刻地感觉到,他和白翟已经彻底地游离出了我的世界。他们就像一个只能端在手中看的童话,成为女生们可遇而不可求的梦想。但是,却不是我的。
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却活在各自的世界。然后,慢慢长大。
彼岸岁月深(三)
一片树叶顺风而落,悄悄地飞到了我的视线前,将我从回忆的惆怅中剥离出来。我低头看着白翟固执拦着我的手,那曾经细嫩的小手,如今也已拥有它自己的坚强力量。
不由的,深深叹息。不过眨眼的时间,我们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大到可以谈婚论嫁,大到可以独立出国,大到可以忘记前仇,相恋成欢。最后,一切又回到原点。
我们依然寂寞,依然迷茫,不知前路,无法后退。在浑浑噩噩中,迈着犹豫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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