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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皇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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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眼见着又热闹起来,三皇妃抓住最后的时机再度开口:
“瞧瞧你们这些人,平时都是些最稳重不过的,怎么因为个故事就又闹开来了,叫人再知道成什么样子。不过啊,我看也是四弟妹故事讲得好。四弟妹啊,这故事可不能一气儿讲完,不然下回可不够让她们几个再这么顽笑了。刚说我们没耳福再享受你的琴音了?那我可不依,横竖我是今天的主人,你可得给我些面子啊,不然可叫她们笑话我了。”
说话带着些撒娇语气,就像再寻常不过的聊天玩笑一般。
只是两度提起这个话题,字里行间竟是逼着谢意映定要在今天这个场合里表现出什么。
谢意映刚吃完一个玫瑰花饼,从身后青梅的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一面含笑看着三皇妃。
等到每根纤长手指都擦干净,才对人点了点头:“三皇嫂这样说,我就是再推辞也不能了。”
姑娘,不撩一把你,你还真不知道什么叫撩妹。
三皇妃见目的达成,眉眼都笑开:“那真是给我这个面子了,不知你愿意为我们表演些什么?”
谢意映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裙子,把上面的每一条褶皱都铺平,一面不慌不忙的讲:“我之前啊,正好遇到一个从西域来的商队,他们跟我说在他们的故乡,有一首朝奉的歌曲。你们知道他们那里啊,到处都是沙子,大漠黄沙。”
一边说一边偏过头来对郡王妃眨了眨眼:“那里的女孩子啊,肌肤都不如咱们这里的人白嫩细腻。”
逗的郡王妃害羞着拍了她肩膀一下。
逗完姑娘心满意足,回过头来咳来了两声继续一本正经的瞎扯:“所以每次他们想要向上苍求雨的时候,就唱这首歌。天神感受到他们的诚意,就会从天上降下哺育生命的甘霖。”
“这么神奇啊?”
“可不是呢,在唱这歌之前,还要请德高望重的法师诵读经言。届时凡是有身份的人,都要跪在神坛之下,那场景很是隆重。”
“寻常百姓,都去不得?”
谢意映看人一眼,带着一点责备的意思,“那样的场合,哪里是他们能够有幸目睹的。据说那神坛啊,由白玉而建,高有九丈,上缀着一颗通灵的珠子,那珠子价值连城,里面封着上百年前战死在沙场上的上万将士的忠魂。每逢月圆,将那珠子放于月光之下,便能重溯那一场死伤惨重的杀戮之战。”
故事讲得栩栩如生,引人入胜,有胆小的人,已经捏紧了自己的衣领,颤着声音问:“那场景……岂不是十分可怕?”
“当然了,”谢意映望着她,脸上已经敛了笑意,目色沉沉,“那一场战争,流尸满河,白骨蔽野。”
“不要再讲了!真是太吓人了!”
看着那人已经面色发白,谢意映觉着不能过于高估在场女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便不再渲染恐怖血腥的氛围,转而幽幽地叹了口气:“夫人,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啊。”
在座的也有将军的家属,听她这么一句感慨,一时心有戚戚。
郡王妃见气氛一下子低沉悲哀下来,努力做了轻松的语气去叉开话题:“怎么又说到了这颗珠子呢,我倒对那经言很感兴趣。”说着便轻轻推了推谢意映的胳膊:“那经言你知不知道,知道的话说来予我听听好不好?”
谢意映端起杯子拖沓着不回她,急的人一下子夺过了杯子:“哎呀,还喝,茶水都凉了,我让人冲给你沏一杯过来,你讲给我听听啊。”
谢意映被夺了茶杯也不闹,只拖着长调笑对人言:“那我要敬亭绿雪,白毫要如雪茶飞舞,香气要似绿雾结顶,沏的不好我可不喝。”
“行行行,我命我的丫环去冲,她惯懂这些的。你先给我讲嘛。”
“好嘛好嘛,”谢意映刻意拖着调子,语气软绵绵的,“只是你们知道这种咒语,是不可以随意说的,我今日这样一讲,你们听完就忘,好不好?”
自然没有不应承的。
谢意映便清了清嗓子,缓缓读来:
“山矗矗兮水悠悠,
风瑟瑟兮云倏倏。
殿阒旷兮鸟声柔,
天元冥兮树色幽。
谐鼓吹兮陈肴馐,
纷拜舞兮恭献酬。
神之来兮灵色周,
驾玉龙兮乘苍虬。
蛮锵锵兮旆皓皓,
宛在清虚烟上头。”
谢意映将声音压低,几个字的咬音也刻意发得模糊不清,弄得好不空灵。听上去倒真的像云烟缥缈中的诵经之声。
一时唬住了好些人,半晌才有人敢开口:“那……那歌呢?”
“那歌啊,”谢意映转头看向三皇妃,三皇妃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她编造的故事里,以为自己正身处什么神话世界,面对她的目光,反馈的有点弧,“您知道这歌曲西域大漠的歌曲,为了能够更好的表达它,我需要一些乐器伴奏,只有将多种乐器合奏得当,才能更好的表现出朝奉之曲应有的……凛然不可侵犯。”
“那曲子……是为了向上苍祈求什么的来着?”
“求雨。”谢意映忽然笑起来,眼神莫测。
………………………………
第十七章
皇子府中长期供养着乐人,不出一会儿功夫,三皇妃果真如她所要求的为她找了几样乐器和演奏乐器之人,皆是能人。谢意映将曲调与他们说了一两遍,他们便都能够流畅的演奏出来。
模仿不出电子音,但节奏总体感觉还好,谢意映听着觉得也凑合,而且这么多人,都够一台交响乐的配置了,至少气势冲的出来。
安排完乐队,谢意映走近三皇妃十分亲切地拉过她的手,脸上流露出迷之慈祥的微笑:“三皇嫂,您知道这首歌是给上神唱的,我为了更好的表达这首歌曲,也是要找一个人来担当那上古之神的角色,这样的角色可不能随意找人来演,我想着今日您是主人,也是这席上地位最尊贵的人,我便对着您唱这歌吧,您意下如何?”
一下子把三皇妃捧到了上古神的位置,虽然觉得谢意映这举动亲密的有些古怪,然而架不住她这样摆低姿态,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呢,她能做出什么来。想罢,三皇妃便应道:“那我却之不恭了。”
听闻此话,谢意映不等三皇妃再转过弯来想出什么借口推辞,对身后一打响指,那是他们刚刚约好的指令。
指令一响,器乐开奏。
以古典乐器竭力仿吉他、键盘、贝司、鼓、合成音色pad之音,谢意映卡准第一个重音,一手直指向三皇妃面门,动作凌厉如风,而后却一收掌,动作急转,五指依次收拢,节奏由急变缓,轻柔的搭在了她的侧脸上,自上而下,轻抚下来,两眉微皱,满目深情,声音却低哑性感: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手已滑至人圆润下巴,两指一扣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一边微偏过头靠近人,眯起眼睛看着她红润的嘴唇:“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醉。”
而后松开右手,顺着人脊背下滑,一把搂过她的腰肢,往怀里一收,左手顺其自然握过她的柔荑,指尖缠绵地穿过她的指缝,猛地一收,与人十指相扣:“谁衷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
眼神如同能穿透人的衣裳,一寸一寸的掠过她的腰肢、胸脯、嘴唇,直至盯着她的眼睛,邪魅一笑,在她耳边吐气:“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
“痛太美,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
你、
的、
美。”
谢意映用一首歌的时间,吃遍三皇妃豆腐,直唱的人两颊绯红,魂不守舍,倚人怀里樱唇微张,满场****的味道。
整个花厅一片寂静。
谢意映知道待三皇妃回过神来一定会杀了自己,唱完就松手,一刻不留,深谙事后一支烟之道。右手往额头上一抚,一声嘤咛:“哎呀我头好痛。”
青梅一眼就看懂自家夫人的眼神示意,一个健步冲出,利索扶住谢意映:“昨晚您就不舒服,大夫还说您得多休息,现下这样肯定是要回府躺下了,来,奴婢扶着您,看您痛的脸色都发白了。”
主仆俩一唱一和,趁着众人懵逼迅捷地从三皇子府杀出。
直到上了自家的轿子,谢意映才松开了青梅的胳膊弯着腰肆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梅坐在她对面一脸沉重的看着自家夫人发疯:“夫人,奴婢觉得小半年里三皇妃都不会再愿意见到您了。”
谢意映笑的眼泪都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挥了挥手表示无所谓:“等回去咱们收拾收拾行李搬去东岭别院住几个月,避避风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真是不能细想,青梅啊,她那个表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梅还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她觉得这么胡闹一通,虽然把三皇妃给弄得肯定不敢再出现在人前了,但是自家夫人再出去是不是也得被别人议论啊。
她想对了一点,这之后的半年里,三皇妃都陷入了阴影,那一番挑逗对她的刺激太大了,要知道三皇子都没对她那么做过!
然而对谢意映的议论……还真没那么多。首先不说是女子对女子,其次都说了这是西域向上苍祈求降雨的神曲,看惯了道士做法时又是泼酒又是撒米又是念咒又是刺剑的,这次的一相比较,好像温和了许多啊?
谢意映没想那么多,她这次是真忍受不了三皇妃无缘无故且无休止的挑衅了,她已经彻底刷新了她对讨厌两个字的认识范围。
所以她现在很愉悦。
直到轿子被人堵在街道中央的时候,她还在唱:“每天过得都一样~偶尔会突发奇想~只要有了多啦a梦~欢笑就无限延长~昂~~”
然后轿子从外面被人猛地一撞。
谢意映被甩到了最边上,青梅不顾自己,伸手去替她挡了一下,谢意映撞到她的胳膊上,青梅的胳膊夹在了她和窗板之间。
“你怎么样?”谢意映未来得及坐稳,一把拉过她的手,撸开袖子看上面已经出了血印子,皱眉道:“笨蛋。”
然后厉声问外面:“怎么回事!”
外面的吵闹声忽然低了下去,然后响起一个男人颇有些轻松愉悦的声音:“惊扰弟妹了。”
……你谁?!
外面有侍卫隔着帘子向她禀报:“是三皇子。”
谢意映难得的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你就知道我欺负你媳妇儿的事了吗。
青梅已经收回了手整理好衣袖,对她低语:“您别下轿,奴婢去看看。”
一会儿工夫就又回了轿子上,简短地跟她交代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大理寺的人逮捕犯人,正巧和自家的轿子堵在了一块儿,大理寺那帮人也牛气,没顾这是谁家的仪仗,一步未让,也怪谢意映便宜出行,带的人马不多,大理寺的人要是硬说自己眼拙一时没分辨出这是皇子府的轿马,也不好应责罚他们。
结果两厢人马正堵在这里,正好碰着三皇子过来。
三皇子的仪仗和威严可远胜过这个四皇妃。骑于高头大马之上,厉声呵斥了大理寺的人马。
谢意映问清了事情的缘由,想不清楚平白无故的这个周昭帮自己作什么。
怎么,学雷锋月到了?
此时大家都等在外面,她也不好多想,只是又派青梅出去跟三皇子道了谢。
周昭骑于马上,阳光炽热,照的他眉目朗朗。
他太善于伪装自己,优雅沉稳,温和高贵,内里藏着一颗百毒不侵油盐不进的心。
他对青梅点了点头,然后一牵马绳为他们避开了道路。
眼底没有额外的神色,却始终隔着人群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轿子。
………………………………
第十八章
谢意映没跟青梅开玩笑,她是真的考虑了实施逃跑计划的可能性。作为一个在法院实习过的人,她深知女人疯起来绝对不可小觑。
什么女护士与男友因结婚相关事宜产生矛盾,又发现男友与其他女性联系,就趁男友不备在水中掺入安眠药,对熟睡中的男友注射胰岛素导致对方死亡。这种案例简直不要更真实好吗!
而且以她对三皇妃的作为……她大概会把自己填进井里、灌满水银,再投放铝热剂燃烧弹吧。
青梅能跟她一起胡闹吗?那自然不能。
从人生大道理讲到人生小道理,条条道理通向此时决不能叛逃。绿萝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摆着一张呆萌脸死死抱住了谢意映不撒手。
谢意映被青梅念叨的头昏脑涨,最后忍无可忍抬手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听你的。”然后低头对抱着自己大腿但显然不懂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的绿萝说:“放手。”
“夫人您不走了?”
谢意映生无可恋的一手撑着脑袋倚在桌子边:“王秘书,把我的三弦拿来。”
“……夫人你说什么?”
“美女,把我没绣完的那件衣服拿过来。”
“是。”
青梅心里疑惑,出门以后逮住碧丝问:“王秘书是谁?”
谢意映别无选择,因而开始踏踏实实地继续纺织大业。同时不忘叮嘱下人时刻注意府外动向,并且对自家府中人员流动进行严格把关不可随意出入。
府中就这么安静了一天。
晚上吃完晚饭,谢意映盘着腿坐在椅子里,桌上几盏烛火燃的正旺,她拈着针小心翼翼的穿过了月白色的绸布,旁白立着的青梅突然出声:“夫人,错了,这里要用擞和针。”
谢意映的脸僵了一下,咬牙把针又抽了回来。
绿萝端着盘子进来,看见那两人表情各异:“怎么啦?夫人先来吃点东西吧?小厨房做的青团呢~”
听见青团谢意映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欢快的摇着尾巴扑了过去。
青梅已经习惯她兴致一上来毫无礼仪可讲,反射性地抬手拦腰挡住了她:“夫人你还没穿鞋。”
谢意映一脚已经踩在了那只彩线滚边、半钩新月的粉色绣鞋子上,探着上半身轻巧地从绿萝手里接过了盘子。
“啊――浆麦草的香气。”
绿萝看着她们的样子自己笑起来,将空了木盘放到桌上,顺手拿起来谢意映缝的那件小衫,“咦?”
“别说!”
“和我去做青团前没什么变化呀?”说完才反应过来,抬手盖住自己的嘴巴。
谢意映一边吃团子一边痛苦地叹了口气。
外面翠枝忽然急促的跑了进来,青梅低声训斥她:“在夫人屋里还这么莽撞,什么规矩。”
翠枝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只是匆忙向谢意映行了一礼:“夫人,外面有官兵要进府搜查!”
“我去……”谢意映青团才只来得及吃了一个,十分不舍地放到桌上:“别急,慢慢说。”
见自家夫人举止沉稳,翠枝也被感染的平复下来,至少能把气喘匀了,但是她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说管家带着人在大门口顶着呢,请皇子妃速去看看。
“搞笑,当我家什么地方。”谢意映拍了拍手,“去,把我那件特别庄重肃穆的衣服拿来。”
“您上次说的里面能塞俩孩子的藏青色的那套?”
“对。然后首饰……把大婚时候圣上赏的那套珍珠头面给我戴上。”
“您说‘得多大的脑袋能撑起这套首饰啊以后不喜欢谁干脆就把这个送给谁得了’的那套珍珠头面?”
“……对。”
谢意映深觉青梅这记性……真是事无巨细。
等打扮一新,谢意映由两人扶着,踏着运动员进行曲的鼓点气势汹汹赶赴大门。
一到那儿赵希连忙小跑了过来:“惊动了皇妃真是小人的不是。”谢意映看着挡在门口的一群鱼龙混杂的人,觉得赵希也不容易,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先来两句“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结果还没开口,外面又框框开始砸门。
谢意映就恼了,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轻声命人开门。
“这……”赵希怕那帮人进来冲撞了夫人,一时犹豫不决。
“开门就是了,不然这么敲着门再惊扰着街邻。”话语中倒带着三分嘲讽。
待大门打开,七八个护卫就冲到最前面挡住门口,然而门外一片火光,人数众多,完全不是他们几个能够阻拦的了的。
为首的人见大门开了,大声嚷道:“京兆府查案,你等还不速速避开!”
谢意映听人语气毫不客气,当即冷笑一声:“再说一遍,你是什么人。”
那人听到是女人的声音,便止住了嘴透过那几个护卫向里望了望,见人衣着品级,心中猜到了她的身份。倒也不装傻充愣,单膝一跪便行了一礼:“卑职拜见四皇妃,我等奉旨查案,恐有贼人闯进了皇子府伤了皇妃,请允我等进府搜查贼人。”
谢意映盯人半晌,“我若不允呢,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京兆府都敢闯我皇子府了。”
听她说话毫不客气,那人也不再装腔作势,站起身来就向前跨了一步:“这是上面下的命令,请四皇妃给卑职一个面子。”
那一步颇有些气势,逼的挡在眼前的侍卫都后挪了一步,但谢意映一步未退。她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抬着尖俏的下巴,从眼角看人,目光斜斜的,从鼻翼边上直扫下来,居高临下、风姿卓越:“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蔑视嘲讽。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闯我的门。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要我给面子。
其实他要是好好说话办事,讲事实摆证据,谢意映觉得这事儿也没太大所谓。但是大晚上这么明火执仗来势汹汹,怎么,你们是城管大队吗?和着我家这一千平方的宅子是违章建筑是吗?
外面忽然响起骏马的嘶鸣声。一阵杂乱脚步生起,一人拎着马鞭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等到看到最前面的京兆府那名官员,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什么东西!”
京兆府那人也没来得及躲避,那一脚狠狠的直踹上了他小腹,痛的面色发白,退了好几步差点跪倒,等站稳后甩开了一边要扶的人,抬头看清了进来的是何方人,满面怒色生生压了下去:“小孟将军。”
孟流歪着脑袋吊儿郎当,看着他忽而咧嘴一笑:“胆敢生闯四皇子府,你们京兆府是该好好立立规矩了,是谁批的文书给我拿出来,要是你自个儿今儿善作主张,老子今天就地抽死你!”手中马鞭向人一指,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如出匣之玉,光彩焕然。
这时有人跑进来俯在那人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他脸色一沉,向孟流一拱手:“小孟将军好大本事,告辞。”说完一挥手,转身带人就走。
见人走了,孟流脚跟一并,整个人站的笔直,面色敛了起来:“四皇妃。”
谢意映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她的那套头饰戴的有点靠后,弄的她整个人有点重心不稳,保持在一个随时要一百八十度后空翻后仰过去的微妙平衡状态。她只学人称呼了一声:“小孟将军,今日多谢。”
孟流略一点头:“今日夜色已晚,不多打扰,改日再来府中拜访。”而后也不多说,转身离开。谢意映看他腰背挺直,走路姿势确有军中之人的风采。
赵希几步跟上去送人,谢意映一捏绿萝的手,咬着牙低声说:“太重了!”
待回了屋子,一步踏入谢意映就觉出有什么不对,转身将两个丫鬟拦在门外:“在这儿看着别让人进来。”然后双臂张开将门合上。
屋内灯火被风吹过轻微一动。
谢意映背倚着门,发边金玉相振。
她弯眼看着那边。
周瑾坐在床上,眸中墨色染着寒星点点:“好久不见。”
………………………………
第十九章
周瑾虽然顶着一张面瘫脸,但是架不住脸长得好看,四个字说的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
谢意映毫不为之所动,开玩笑,我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好吗。只是心还是漏跳了一拍,待反应过来,便看到他一身松柏绿色衣裳尽是斑驳血迹,心下一抖。
话也没同他讲,也不顾不上头上扯着头皮的珍珠头面,挽起袖子就去找放在柜子里的金疮药。
周瑾坐在那里看她动作,脸上因失血而微微有些发白,等到看人找出了纱布和药,才低声对她说:“别怕,只是看着骇人罢了。”
谢意映有些不太高兴,明明说好去治疗时疫,怎么还能弄出一身伤来。怎么,其实不是流行性感冒,是生化危机爆发?每个人都死而复生,嗷嗷叫着看人就扑?
三两下扒了人上衣,周瑾还有点不好意思:“你就这么看我?”
谢意映毫无封建迷信思想,低着头认真给人涂药,一面反讽:“怎么,我还不能看你?那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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