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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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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瑞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目送两名女孩快步离去。接着全哥哥转到他面前，伸手介绍道：“我叫全有，是‘抗战雷侠传’剧组的剧务，你就是美芳的二表哥？”
吴瑞点了点头，“全剧务啊，你好，你好。我就是美芳的二表哥，今晚要麻烦你了。”
全有摆了摆手，作豪爽状。
“不用客气，慧君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想当年美芳进剧组，那也是我介绍的……”这位全有兄十分健谈，虽然吴瑞并没有问他任何问题，但这厮却一路说个不停，不断吹嘘他在剧组里的重要地位。
按照他的说法，不但罗慧君和那个高个女孩小茹的角sè是他介绍的，就连在抗ri雷侠传中出演女配角的万美芳，也是他亲自向导演推荐的。
等走进这片地形复杂，宛如迷宫一般的仿古建筑后，全有便压低了声音道：“对了，你们在这里面可千万不要乱走，今晚剧组会在两个地方同时拍戏，一个在祠堂广场，另一个是在……”
吴瑞虽然对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狗屁不懂，但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那时候的大姓人家，往往整族都住在一起，形成一个类似于小镇子的整体结构。全有刚刚已经介绍过，今晚剧组拍的戏，就是鬼子晚上进村，然后把所有的宋姓族人都赶去了祠堂前的广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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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有领着两人刚走进这片民国建筑群没多久，他手上的腕式手机就响了起来，等全有用声控接通后，里面马上就传来了一个气极败坏的声音。
“全有，你个混蛋！”
正在前头领路的全有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本来完全不结巴的语速，现在也变得有点不太正常了。
“主……主任……这是……怎么……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找的都是些什么狗屁群众演员？啊！一个个长得满脸正气，连化妆都掩盖不了他们的地下党员模样。我不是跟你交待过嘛，这个演带路汉jiān的人，要挑长相猥琐的。猥琐你明白不？就是长得象你那样的，那就叫猥琐……”
被剧务主任给劈头盖脸狂骂了一通，全有顿时紧张的额头汗珠都冒了出来，他一边举起袖子擦汗，一边陪笑道：“主任，您别急，我马上就打电话找个人过来救场。”
电话那头的主任却是火气十足，“等你再找人过来，黄花菜都他妈凉了！现在全剧组的人都在这里等着，老子可耽误不起。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由你来演这个汉jiān……”
“啊！”全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连连摆手。
“主任，开玩笑。我哪行啊……”本来有机会客串一个角sè，在电视机上露露脸，全哥哥自然是很乐意的。但这个角sè居然是演汉jiān？本来就快30岁，还在一直打光棍的全哥哥当然不想干了。这要是在电视台上一播出，那以后哥还能找得到女人嘛？
别说群众演员一天的进帐只有区区50块，就算你给我500块我也不能干啊。
但全有不想干，剧务主任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最后他在电话里怒吼道：“你不演也行，我给你5分钟去找人。要是5分钟内你找不来人，那就老老实实给老子化妆去！”
挂断电话后，全有的瘦长脸顿时变成了大苦瓜。他伸手挠了挠头，急的在原地打起转来。去你妈的5分钟，你以为老子是魔术师，能够大变活人啊！如热锅上蚂蚁一般的全有，在揪断了十几根头发后，突然无意间瞄到了吴瑞身边的003，于是这厮立马就眼前一亮！
“兄弟，你想演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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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郁闷的全有
全有突然间就象恶狼一样，两眼冒出摄人的绿光。即便是吴瑞生xing淡泊，也不禁吓了一大跳。等全有一脸激动地蹦出一句，“兄弟，你想演戏不？”
吴瑞便赶紧摆了摆手，“谢谢全兄的好意，不过我目前还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想法……”
切！谁跟你说话啊，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全有伸手一拨，把吴瑞给推到一边，接着他便一脸殷切的直盯着003，仿佛此刻戴着大口罩的003，化身为了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女。
见此情景，吴瑞顿时就哭笑不得。别说003此刻已经神智不清，就算他神智清醒，以他满脸溃烂的皮肤，客串客串鬼片倒还合适，至于这出演汉jiān嘛？除非这部戏是抗ri片恐怖版。
“全兄弟，这个不太合适啊，我表叔他有病。”害怕003突然间发飙，所以吴瑞一闪身，又拦在了两人身前。
“有病？”全有一脸迟疑地看了看003，只见这货佝偻着身子，垂头丧气地站在吴瑞身后，仿佛此刻地上正有无数金银财宝，就等着他去白捡。就连全有哥哥殷切切、火辣辣的目光，他也是完全视而不见。
“有病！”吴瑞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下全有顿时抓了瞎，无奈之下，这厮只能哀叹一声，“唉！行了，你们跟我来吧。搞不好今天晚上，老子真的要为艺术献身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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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瑞拉着003，跟在全有身后，走到了一个大广场上。
只见上百号人正在这里忙忙碌碌，其中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穿着民国时期旧服装，准备扮演普通老百姓的群众演员。在整个广场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队约有20多人的群众演员，他们都穿着ri本侵华时的黄sè军服，扛着三八大盖。乍一眼看过去，活象是一群蝗虫。
见到全有走过来，一位戴着眼镜，年约40多岁的中年胖男人就赶紧招了招手。
“全有，你小子找到了人没有？”
全有撇下吴瑞，一溜小跑地冲了过去，接着陪笑道：“主任，时间实在是太急了。要不您再缓缓，容我想想办法。”
“我呸！”肥头大耳的剧务主任张开嘴，吐出一个感叹词。结果因为他的嘴太大、牙太稀，导致飞溅而出的唾沫星子全喷在了全有的脸上。
胖主任一脸痛心地指着正在广场上忙碌的人群，嘴里数落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浪费剧组的投资。给你5分钟的时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不用再跟我瞎扯，赶紧去找小梁帮你化妆……”
知道躲不过去的全有只能闷闷应了，接着跑到吴瑞身边叮嘱道：“你们在这里看着就好，可千万不要胡乱走动。等我拍完这出戏后，就马上过来陪你。”
“好，全兄你去忙吧，我保证绝不给你添乱。”人家有正经事情要做，吴瑞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等全有走开后，吴瑞便拉着003来到广场边的一颗大树下，一边留神观察着003，一边盯着广场上忙碌准备的人群。虽然这厮平时不爱看电视，但这种拍戏的场面，瞧瞧热闹倒也无妨。
过了七八分钟后，几名工作人员大声嚷嚷起来，接着广场上所有的无关人员统统撤了下来。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现在开始准备……”一位梳着小辫子，年约30多岁的青年，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个喇叭，大声叫了起来。
吴瑞眼尖，一眼就看到全有正穿着一套民国时期的服装，跟两名身穿鬼子军官服的演员站在一块。虽然这厮让化妆师最好化得连他妈都不认出来，不过那猥琐的气质，是怎么样也掩盖不住。
按照剧本，今晚拍的这出戏，是鬼子在汉jiān的带领下，来到这个名叫宋家镇的地方，寻找一位被鬼子通缉多ri的抗ri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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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辫子导演喊出‘action’后，场计便把手上的场计板‘啪’的敲了一下，接着二十余名如狼似虎的鬼子兵便开始登场了。
他们端着三八大盖，把扮演宋家镇老百姓的群众演员赶到广场上。等几十号男女分别站定后，扮演汉jiān的全有就跟在两名鬼子军官身后，猥琐地出场了。
他演的这个汉jiān角sè虽然主要是打酱油，但倒真还有几句台词要念。
“太君，他就是宋天志。”在今晚的戏里，全有扮演的汉jiān除了带路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功能，那就是指认出宋家镇的镇长。等领着两名鬼子军官转了一圈后，全有便伸手指着一位模样正气的长褂老者，嘴里大声叫了起来。
“哟西！”一名鬼子少佐点了点头，接着满脸堆笑地走到宋天志身前，用故意装出来的不流利华语道：“宋先生，你的大名，我们早就如雷贯耳……”
“哼！”宋天志先冷笑了一声。接着便抬头看天，摆出一副‘我很吊’的模样。
鬼子少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伸手一挥，大声叫道：“来啊，搬一把椅子过来。宋镇长，你不要这样。我们皇军都是大大滴好人，是来华夏帮助你们建设大东亚共荣圈滴，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们是坏人……”
看到这里，即便是吴瑞对这段屈辱的近代史并不熟悉，也不禁生出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跑到主人家里来鸠占鹊巢，这他妈果然是大大的好人啊。
早就有道具搬好了一把椅子放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听完鬼子少佐的话后，一名鬼子兵便赶紧跑上前，接过椅子搬到宋天志身前。
“宋先生，请坐。”少佐身边的副官伸了伸手，示意宋天志坐下。
宋镇长瞥了几人一眼，突然间飞出一脚，把放在他身前的椅子踢翻在地……
这位出演宋镇长的自然不是普通群众演员，人家是艺校科班出身，曾经在多部抗ri剧中担任配角。如今只要你打开电视机，每换5个频道，那总能有一个频道会出现他拍的抗ri剧。
鬼子少佐见他软硬不吃，顿时就有点恼了。这货是一名地地道道的ri本人，名叫博隆浩三。已经来华夏淘金多年，出演过不下50部的抗ri剧，可谓是不折不扣的鬼子专业户。
“宋先生，你可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啊……”
宋镇长白了他一眼，仍然是不吭一声。
‘啪’，在这个时候，全有扮演的汉jiān又闪亮出场。不等鬼子少佐发飙，他先扬起巴掌，在宋天志的脸上狠狠扇了一掌。
“呸！”宋镇长咬破嘴里早就藏好的血包，接着一口混血的唾沫狠狠吐在了全有的脸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全有这厮还是一脸郁闷。
你妈啊！演这么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狗汉jiān，可真心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郁闷归郁闷，该演的还要继续演，于是全有狠狠一抹脸上的血水，接着厉声喝道：“太君今天过来是找王建功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他的下落告诉我们。”
“做梦！”抗ri配角专业户宋镇长摆出一脸坚毅表情，接着再次抬头看天，继续装‘我很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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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回光返照
戏演到这里，当然要表现出鬼子们残酷无情的一面。于是少佐皱眉挥了挥手，两名鬼子立刻冲上前，从群众演员中抓了一个人出来。
“老东西，你再不乖乖交待，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少佐身后的副官狞笑着抽出武士刀，开始**裸的威胁。
宋镇长神情复杂地看了看那名群众演员，在犹豫了片刻后，干脆把眼睛一闭，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
副官手上的武士刀寒光一闪，接着那名群众演员惨叫一声，在旁边的工作人员按破两个大血包后，摄像机镜头内一道血箭高高飙起。
整个场上安静了足有半分钟，接着小辫子导演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cut！”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停下来的时候，小辫子导演已经跳起来大骂道：“混蛋！你们有没有一点专业jing神？这个时候还发什么呆？赶紧哭啊，哭啊！”
吓了一大跳的全有还以为是自己第一次上镜演砸了，哪知道整了半天是导演对群众演员不太满意。可还不等他松口气，站在小辫子导演身边的胖主任又接嘴骂上了。
“全有，你个混蛋！你这找得都是些什么货sè？”
我靠！又他妈扯上我了。你丫的剧组本来是花60块钱一天请人，可你楞是要克扣10块钱，再加上哥扣的10块，这40块钱一天能帮你把人给找来就不错了，你还挑个屁的毛病啊。
但郁闷归郁闷，要想赚这点可怜的辛苦钱，那就必须装孙子装到底。于是全有对着群众演员们连连挥手。
“我不是跟你们说好了，见到鬼子杀人的镜头就赶紧哭嘛。赶紧，赶紧……”
场上哭声顿时响成一片，小辫子导演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继续专注地盯着摄像机画面。
按照剧本演到这里，就该有群众演员跳出来指责宋镇长不顾乡亲们的xing命，结果双方大吵了起来。最后在鬼子们又杀害了两名无辜百姓后，宋镇长迫于强大压力，终于吐露出了抗ri英雄的下落。
这下落是真是假先咱们先不去管他。关键是象这种比较专业的群众演员，一天60块钱是绝对请不到的。毕竟现在是2033年，物价早就飞涨得比火箭升空还猛烈，你不能指望所有的人都是抱着出名的想法出来混，毕竟人家也是要吃饭的不是。
所以在连续cut了两次后，小辫子导演又发飙了。
“混蛋！一天300块请的都是些什么货sè？不但没有任何表情，而且连几句简单的台词都说不好……”
一天300块？听到这句话后，全有先是呆了一下，旋即气的脸都青了。好你个胖主任，还骗我说一天只有60块，原来你丫居然黑到这种程度，直接克扣别人二百五。
见小辫子导演发了飙，胖主任也有点慌了。他几步就冲到全有身前，一边冲他连使眼sè，一边劈头盖脸的骂道：“全有你个混蛋，不是说了要请5个专业一点的演员，是要说台词的那种，你这是怎么办事的啊？”
我fuck你老母！这一刻，全有几乎想一巴掌扇在胖主任脸上，然后大叫一句。
“去你妈的300块！明明是50块！老子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但胖主任在骂他的时候，左手飞快地比划了几下，全有能够看清，这是他在说：‘这个黑锅你来背，回头我分你50块钱一个人。’
5*50＝250，好啊，你丫250起来没个完了。居然还拐着弯骂我也是250？
于是全有一脸严肃地挺直腰板，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胖主任察觉这厮表情有点不对，正害怕会被他给当场戳穿的时……
全有突然点头呵腰地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听清。我以为只要找普通的群众演员就行……”
你妈！吓死老子了。胖主任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数落的更起劲了。
而全有则低着头，摆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我忍！我忍忍忍！虽然250不太好听，但足够我请美眉出去搓一顿。还有这个剧务的工作虽然真心累，又要天天挨骂。但好歹有机会结识不同的美女……为了泡妞大业，我暂忍今ri之辱又有何妨？
胖主任骂得再凶，也不敢真的得罪全有，否则这厮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老子贪污的事情给捅出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于是在骂了几句后，胖主任又一溜小跑的回到小辫子导演身边，谄笑道：“导演，要不直接拍下一个镜头？这个明天咱们再补拍？”
小辫子虽然憋了一肚子气，但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他总不能再让剧组去临时找演员。于是恨恨地白了胖主任一眼后，他气呼呼地道：“象这种办事不力的人，下次就不要带到剧组里来。”
“是……是！”胖主任点头呵腰，全有却几乎气炸了肺。你妈！谁他娘的办事不力啊！真是瞎了你的24k氪金狗眼！
就在吴瑞看得刚想发笑时，站在他身边的003突然跟抽风一样，全身筛糠似地抖了起来。
这是？老年痴呆的病情突然加重了？不等吴瑞发问，003已经紧紧抓住他的手。
“是美芳，她是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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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镇长不忍心看到乡亲们惨死在鬼子的屠刀之下，所以被逼无奈，终于吐露了抗ri英雄的藏身地点。
如狼似虎的鬼子兵迅速出动，在广场旁边宋家祠堂内的一个地窖中，抓出来了一男一女。
虽然吴瑞从不爱看电视剧，但那个油头粉面，头发上足足抹了半瓶定型水，滑得就连苍蝇都趴不住脚的帅哥，明显就是最近比较红的一位偶像派男星。在他身旁，还有一位穿着民国时期女学生装，梳着那年头流行短发的年轻女孩。
得了003的提醒，吴瑞特意在她脸上瞅了半天。嗯，虽然不敢说是绝sè美女，但姿sè倒还算是中等偏上。只是003的长相都被大口罩给遮住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长成啥样。不过看他露在外面的眼睛，倒跟这个漂亮女孩有6成神似。难道这位就是他心中一直割舍不下，导致执念强烈到惊动我的诱因。
他的宝贝女儿――万美芳？
可003不是已经发病得连人都认不清了嘛？莫非他在强烈的激动之下，以至于回光返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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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龌龊
003是不是真的回光返照其实并不重要，作为一位在记忆中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人形怪物，吴瑞早就看淡了人世间的生生死死，爱恨离别。对于他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到手的信仰更为重要的东西。
如果说你真的要走，把我的信仰还给我，在你身上也没有用……
吴瑞从来就不是一个真好人，虽然他并不介意偶尔客串客串救世主，但前提是做这件事情不能影响到他自己。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不过就是一个低保户，装什么大款搞伪慈善。
正因为抱着这种念头，所以吴瑞直到现在，还是无法改变他小人物的xing格。
我不过是人世间的匆匆过客，什么生离死别、爱恨纠葛，跟我有个屁的关系。赶紧把信仰值混到手，积攒足够的力量，早ri回到老家才是正理。
003目光呆滞地死死盯着短发的万美芳，也许是心电感应，远在广场上的万美芳也惊讶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这个一直盯着我的诡异家伙到底是谁？他这是看上我了？幸亏003此刻带着大口罩，旁边还站着一位笑容纯净的假帅哥吴瑞，否则万美芳非要被003的真容给活活吓晕不可。
剧本演到这里，按理应该是出演宋镇长女儿的万美芳尖声大叫，指责宋镇长出卖了帅哥抗ri英雄。但万美芳一时走神，台词也就忘了说。结果小辫子导演又跳了起来，大声叫道：“cut！”
感受到小辫子导演愤怒的目光，万美芳赶紧求情道：“曹导演，对不起！”
“混蛋！”这位小辫子曹导，看来最喜欢骂别人混蛋。虽然万美芳一脸抱歉模样，他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骂道：“万美芳，你好歹也是科班出身，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知不知道剧组每耽误一分钟，那都是十几万上下……”
万美芳通过全有的关系，好容易才接下了这个配角。虽然在整部60集的长戏中，这个角sè出现的集数只有短短的3集，而且别人拍戏是赚钱，她为了拍戏却反倒还给了全有5000块钱的活动经费。
因此这个角sè对她来说太过重要了。虽然都是演配角，但剧中好歹有一段她跟当红偶像男星的对手戏，要是能一炮打响的话，那她以后也能挤身三流明星的行列了。
“曹导，对不起，对不起……”
吓得花容失sè，急得满头大汗的万美芳不停对着小辫子导演鞠躬道歉。而她那慌张紧张的模样，也让003立刻跟受惊的豹子一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好！
吴瑞心知不妙，赶紧拉住003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劝道：“别冲动，你上去只会坏事……”
“欺负美芳的，都不是好人！”003虽然貌似回光返照，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智。但看到小辫子导演对万美芳不依不饶，险些把她给骂得当场哭出来。于是他这心头的怒火，真的是怎么样也控制不住。
“后面有人……”见003咬牙切齿，两个拳头捏得咔吧作响，吴瑞只得再次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
别看场上足有一百多号人，但除了吴瑞之外，没人知道此刻在附近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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