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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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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灭门8
突然，念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着头，闭上眼睛，感觉到一股杀气，从院子那边传来。连忙站起来，迅速来到冰颜身边，皱起眉头，抓住冰颜的手，冷静地说：“留在这里，别出去。”还没等冰颜回话，拿起佩剑冲了出去。冰颜也当场愣住了，眼睛看着念邪匆忙的背影，手里的擦布还半空吊着，心里好奇地想问：发生什么事？ 院子里，从墙上翻下来三条人影，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罩，手里拿着闪亮的武器。一落到地面，三只头颅就聚在一起，六只眼睛四处张望着。中间那个轻声说：“何将军命令，一个不留。”旁边两个人点了点头，正要冲进去。 “你们来干什么的？”念邪低沉的声音响到，白色的身影也随着声音站在他们面前。三个人都愣了下，刚才明明没有看见有人在前面，也感觉不到有人靠近。三个人都盯着他，心里在估量着：看来，此人非比寻常，武功极高。 “分头上。”中间的人轻声发出命令，左手一挥，旁边的两人分开两边向屋子冲进去。念邪迈步向前，刚想阻止，中间的人“咻……”拨出一把寒气逼人的青剑，右手一伸，同时跨步向前，对准念邪心口刺过去。 “冰亦剑。”念邪身影向左一闪，认出了这把宝剑，是东厂指挥使仇翼的。念邪右手在剑鞘上轻轻一拉，灭魂剑也随之出鞘迎敌。 “言宇，敏儿，有刺客，快点出来。”念邪边挡住那道剑气，边对着院子里大声呼唤着。 “来了。”不一会儿，言宇和敏儿从房间跑了出来，言宇把手里的剑一扫，第一时间挡住了进爹爹房间的黑衣人，另一个敏儿也拦了下来。 念邪舞动着灭魂剑，和黑衣人激战起来，还不忘问道：“快说，东厂来找洛大人何事。” 黑衣人一声低笑：“好小子，既然知道我们东厂来办事，还阻拦，找死吗？” “过得了灭魂剑再说。”两把宝剑同时发出碰击的火花，两条一白一黑的身影在来回穿梭着，速度之快，难以预计。 那边，黑衣人和敏儿在激战中，突然敏儿露出破绽，黑衣人把敏儿往后一推，一掌打中她心口，敏儿顿时整个人飞了出去，掉在几米远的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黑衣人立刻冲进洛大人房间。在床上，喝了酒还是熟睡的洛大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黑衣人眼睛里杀气一闪而过，一把抓起被子盖住他的头，手起刀落，“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毫无反抗之下，一名清官就此告别人世，还落得尸首分离。“啊……”旁边的洛夫人这时候惊醒了，还没来得急叫出声，一把剑穿过身体，当场身亡。 敏儿提剑冲了进来，看见黑衣人手里的人头，大叫出来：“老爷……”睁大发红的双眼，高举胭脂剑，疯狂地向黑衣人刺去。胭脂味道令黑衣人愣了半秒，没来得急回头，胭脂剑已经穿身而过。敏儿双手握剑，用力往外一挑，黑衣人整个飞了出窗外，落在后花园地上，不作挣扎了…… 敏儿来到床边，望着床上的洛夫人，眼眶的泪水在滚动着，左手抬起，把她那双还残留着恐惧的眼睛轻轻地合上：娘，这个仇一定会报的。然后没有停留，又冲出房间。院子里，言宇正在和黑衣人不分上下，奋力力拼。敏儿擦了下眼泪，轻吼一声，提剑加入了战斗行列。在正堂里面的冰颜听见兵器的打斗声音，放下手里的毛巾，拿起一旁的青铜剑，转身冲了出去。只见，哥哥和嫂嫂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拼杀着，而念邪和另外一个黑衣人也打得难分难解，没有多想，抽出剑冲过去帮念邪。 念邪火拼的黑衣人已经有点力不从心，手里的冰亦剑舞动速度开始减慢，身上已经被灭魂划出几道伤痕，节节后退，不是念邪的对手。黑衣人皱起眉头，正在想办法脱身，突然，瞥见一名女子莽撞地在念邪身后冲了过来，嘴角一勾：机会来了。一架虚招，念邪怕他使诈，连忙往后一退，黑夜人身子轻轻一跃，向冰颜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喉咙，一个反手，把她困在身前，冰亦剑架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别动，全部停手。”经他一吼，言宇、敏儿、念邪都纷纷停下了手，大家都皱起了眉头，盯着那架在冰颜脖子上的冰亦剑，剑身上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只要一用力，冰颜就马上脑袋搬家，身首异处。 “你敢伤她，我必叫你死无全尸。”念邪看见冰亦剑在冰颜的脖子上已经画出一道血痕，心里在抖动着，还带些心痛。 “哼……就算死，我也要她陪葬。” “要杀杀我，放了她。”言宇也冲了上来。 “别放过他，他们杀了老爷和夫人。”敏儿眼里流出了眼泪。 “什么？”言宇盯住敏儿，轻轻地摇了着头，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慌乱的心里顿时气愤起来，紧握着双拳，原来自己就剩下这个妹子了。他向着黑衣人大叫起来：“你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汉？”冰颜一听见自己父母被杀，一股刺痛从胸口传遍全身，眼圈开始湿润了，天空也开始酝酿着风雨。 “你们得罪东厂何将军，就该有报应。现在也让你们死得明白，哈哈哈……” “你放屁。”冰颜用力大声狮吼着：“哥哥嫂嫂，你们快动手，不要管我，杀了他。为娘为爹报仇。”眼泪流下来的那一刹那，天空下起了雨。 敏儿已经忍无可忍了，抬起胭脂剑，用尽全身力量向黑夜人冲过去。念邪伸出手想拦住他，还没来得急阻止。 “胭脂剑？哼……你的功力不配拿胭脂剑。”黑衣人提气挥出寒冰的剑气，力量十足，敏儿下意识伸出双手，用胭脂剑架在前面，只听见“铛……”鲜红的剑身被剑气斩开两半，剩余的剑气依然向敏儿的身体直冲，一道白色的寒光紧逼着她。敏儿一路向后退，眼看就要穿到胸口了。突然，旁边言宇冲上来，抱住敏儿，然后一个转身。只听见言宇惨叫一声：“啊……”寒冰的剑气马上打在他的背部，就这一刹那言宇整个人被剑气分开两半，上半身依然紧抱着敏儿，眼睛还在睁大，望着自己的妻子。 “不……” “哥哥……”冰颜和敏儿同时大叫一声，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胭脂剑也不过如是，哈哈哈……” 冰颜心里悲痛到无法忍受，突然仰起头，用尽全力向天空大吼一声：“啊……”天空中一道银白的闪电，“咧咧”一声，对准黑衣人，直劈下来。黑衣人抬头一看，闪电瞬间在他的头顶出现。他连忙向旁一跃，松开了冰颜。见冰颜离开了黑衣人的控制，念邪立刻提起灭魂剑，向黑衣人的心口刺去。黑衣人又是一个转身，避开了胸口，避不开手臂，灭魂穿过了他的手臂，念邪用力往上一挑，把他的左手手筋挑断了。黑衣人见大势已去，两个人连忙施展轻功，跳上屋顶，消失在风雨之中…… 5
第一章 灭门9
黑衣人一走，冰颜虚弱地坐在地上，眼睛里毫无表情，念邪走过去扶起了她，拍拍她的小肩膀，唤回她的思想。冰颜一回神，立刻展开双手，环上了念邪的腰间，脸蛋埋进他温暖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念邪伸出手，一直抚摸着她的头发，内心也一阵心痛，安慰着说：“没事了，不哭。” 敏儿一直坐在地上，抱着言宇的头，哭得肝肠寸断，哭得伤心无比。万万没有想到，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刚刚可以真正彼此拥有，现在却阴阳相隔。可怜肚子里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儿，连爹爹的脸都还没看到，已经……已经…… 冰颜和念邪来到她面前，冰颜跪在她身边，一只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哭着说：“嫂嫂，坚强点。”明明叫人坚强，但自己的眼泪还是不听话地猛流，就连上天也在哭泣着。大雨一直在猛下。 “言宇，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这般冲动的。我不应该的，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敏儿一直后悔着，为什么要冲出去，一直后悔着，为什么要离开他身边。他怎么这么傻？为她挡下那一剑。留下她一个人，难道不知道比死还痛苦吗？ “嫂嫂，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嫂嫂……我一定会报仇的，我一定会为洛家报仇的。”冰颜跪在地上，对着她磕了几个响头，重重地立下心里的志愿，一定要为洛家亲手杀了那个害死她全家的人。念邪站一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在烦恼着自己的笨拙，连个安慰都说不出来吗？ 敏儿放下了言宇，拿起地上胭脂剑的两片剑身，伸手交给了冰颜，郑重地说：“妹妹，帮嫂嫂一个忙。” “嫂嫂说吧，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 “带上胭脂剑，去找我师兄上官漠，求他教你剑法，求他把胭脂剑接上。事成后，杀了那个带冰亦剑的人。” “但是，我不认识他……” “他看见胭脂剑，就会问起我。你就告诉他，当初不是我偷的剑，是他的艳姬偷的，还把剑送给了一个与艳姬关系密切的男子，一个用左手拿剑的男人，你叫他小心这个男人。” “不，为什么嫂嫂不去？” “我是洛家的媳妇，我应该留下的。”敏儿把剑放在冰颜手上，重新回到言宇身边，用手抚摸着他安静的容颜：“我留下陪你哥哥。”用深情的目光看着他：“言宇只是暂时睡着了，睡醒了他不见我，会担心我，会找我的。所以，我不可以离开他。” “嫂嫂……” “去吧，念邪会帮你去魔宫的。”敏儿向念邪投出哀求的目光。念邪向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要等我回来，嫂嫂……”冰颜把两片短剑放进剑鞘，随手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把剑鞘包起来。纤细的小手拿起来，看上去好像有点笨拙。冰颜站了起来，念邪帮她背上胭脂剑，冰颜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敏儿向她点了点头。冰颜快步跟上念邪。在言宇身边的敏儿，已经停止了哭泣，轻声地对着言宇说：“言宇，今晚是我们的婚礼，我们说过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在你为我挡剑的那一刹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随着你一起下去？呵呵……你应该没有想过吧。别放心不下你的妹子，她以后会照顾自己，还有念邪在她身边呢，你放心吧。不要说我自私，现在发现，只留下我，我会感到害怕，感动寂寞。你说过，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去哪里，我要去哪里。你要等等我，我很快就来陪你，很快，别走，先别走……” 刚刚走到门口，冰颜突然有点不详的预感。回头一看，敏儿正好拿起地上的剑刺过自己身体。 “不……”冰颜连忙冲过去，念邪也皱起了眉头。冰颜抱起敏儿，“嫂嫂……嫂嫂……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要，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嫂嫂……”眼泪像泉水一样猛涌而出，刚刚停下来的大雨又开始下了。 敏儿抬起手，抚摸着冰颜光滑的脸蛋：“颜儿……不……不哭……你哥哥……孤单，嫂嫂……和宝宝……要下去跟他一起。” “那我呢？那我怎么办啊？嫂嫂……不要离开我啊。” “你已经……已经长大了。以后……以后靠自己，嫂嫂相信你……相信你一定可以报仇的。” “我不要，我还小，我要嫂嫂看着，我不要长大。” “乖……你哥哥在等我……别让他一个人挂念。你以后一定会找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嫂嫂和哥哥一起保佑你……” “不，我只要你们，不……不要……” “乖……不哭……不哭，你哥哥……来接我了，我要走了……要走了……”说完，眼睛闭上了，手也随下了…… “不要，不要……”冰颜抱着敏儿的身体，不愿意放手，也不舍得放手，连最后一个亲人都离开了，她的世界突然变得灰暗一片，毫无温暖…… 在念邪的帮助下，冰颜把全家都埋葬了，这一埋，埋葬了不只是洛家人，还埋了冰颜所有的亲情。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冰颜跪在他们的坟前，没有哭，没有闹，也不吃，也不喝。回想起过去的情形，爹娘的笑容，哥哥的调皮捣蛋，敏儿嫂嫂的细心照顾，冰颜平静的内心闪过最后一次的快乐。念邪一直陪着她，却没有说过话，他知道她需要安静。她决定了，发誓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哭泣，她真的需要长大了，真的需要明白剩下的日子要靠自己。在家人面前叩了三个响头：“爹，娘，哥，嫂嫂，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的。”说完，在衣服上扯下一片黑色的布，将自己的脸蒙上，“你们的仇不报，我就一辈子带着这黑沙。请你们在天上保佑我……”然后又是三个响头，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第三天早上，睡在一旁的念邪一睁开眼睛，吃惊地凝视着身边的她：“颜儿，你的头发……”冰颜缓缓睁开眼，头发？伸出手拉过一小搓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三千青丝，竟一夜全白。 “颜儿……”念邪双手扶着她的肩膀。 “无妨，白就白了。”冰颜放开手中的白发。白就白了，家已全灭，泪已干，情已断，心已死，白发又有何畏。她应该离开了，去找上官漠，为洛家报仇。爹，娘，哥哥，嫂嫂，等我回来。娇小的身体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脚无法伸直。念邪看出了她的难处，一把把她抱起，上了马…… 最后，离开洛府前，冰颜点起了一把火，把这个养育了她十七的地方燃烧起来…… “走吧，先回莫家堡，我再陪你去魔宫。”念邪拍了下他她娇小的肩膀，这小小肩膀已经要背负着报仇雪恨的重担了，对一个十七岁的她，太沉重了…… “嗯，好。走吧……”说完，念邪把她抱上马，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冰颜怕自己很不容易坚强起来的心再一次软化。从今天起，她需要坚强，需要勇气，却不再需要爱。 爱，已经在那一把火中完完全全毁灭了…… 5
第二章 同行1
在往莫家堡的路上，天灰沉沉的。为了遮盖那头白发，冰颜穿上了一件黑色斗篷，眼睛空洞无光，带上帽子，脸上依然蒙着那张黑色的面纱。一直依靠念邪的怀里，没有动作，没有说话。念邪不禁地摇了摇头，本该无忧无虑，本该天真无邪，本该幸福美满，这一切一切，似乎已经远离了冰颜。这几天的一连串事情，改变了她的性格，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念邪低下头，轻声问到：“需要休息下吗？”冰颜依然没有抬起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 “忍耐下，再过一天就可以到莫家堡了。”冰颜又点了下头。整个人都关在自己灰暗的世界里。念邪明白她需要时间来消化所有的事情，消化所有的情感，也任由她吧。拉了下缰绳，驾一声继续赶路。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莫家堡，念邪深呼吸口气：终于回来了。轻轻拍了下怀里的冰颜：“颜儿，到了。”冰颜睁开眼睛，抬起头，莫家堡三个字苍劲有力的大力映出眼帘，气派非常。念邪把冰颜抱下马，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一中年男子打开门：“二少爷，您回来了。”冰颜一愣，二少爷？怪不得，虽说自己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但第一眼看上去，她便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的护卫。 念邪走进了莫家堡，冰颜也静静地跟在后面。一走进大堂，又一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迎面而来。 “邪儿，你终于回来了。”男子一上来就握住念邪的手：“怎么样？你洛伯伯没事吧？”冰颜一听，便知道他就是爹的老朋友莫亦云，抬起头，一个和蔼可亲，五官和念邪有点相似的男人。看着他的神情，让她想起了爹爹，又是一阵心酸。 “爹，孩儿有辱父命，未能保护好洛伯伯。他……他被东厂仇翼给杀了。”念邪无奈地垂下了头。 “唉……还是没躲过，命啊，这都是命啊……”说到这里已经老泪纵横，轻拍着念邪的手，轻摇着头，轻叹一代清官就此消逝，就此离开人世了。 “爹，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念邪一看见父亲伤心就皱起眉头。 “这位是……”莫亦云才发现念邪身后那安静的身影，目光停在冰颜身上。念邪转过身，把冰颜拉到父亲面前：“她是洛伯伯的女儿，是……是唯一的幸存者。”莫亦云一听，激动地拉起冰颜的手：“你……你就是小冰颜吗？”冰颜听见自己的名字，正在好奇着，这位伯伯几时见过她？ “那时，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才这么高……”莫亦云比了比自己的大腿，“想不到，一转眼间，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你爹是我的结拜弟弟，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大伯啊。”用那温暖的大手轻拍着冰颜的手背。冰颜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男人，又想起爹爹关怀的眼神，不禁发起呆来。 “莫大哥……”一声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来，一位一身白衣的女子莲步来到众人面前。 “云儿……”念邪吃惊地凝视着该女子，心里想：她不是应该在哥哥那的吗？怎么？ 冰颜也扫了这个女孩一眼，清秀纯真的容颜令人忍不住涌出一丝保护欲，她……跟莫大哥是什么关系？唤云儿的女孩一进来，目光就停在了念邪身上，完全没有理会其他人。莫亦云也没多理他们，拉着冰颜的手，“来来，让老夫帮你把把脉，我记得你是至阴至寒之体，看看这些年是否有好转。”这个时候，冰颜才开口：“莫伯伯，有劳了。”一开口就把全部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好柔的嗓音，宛如四月阳光温暖，又如黄莺般清晰，令人幻想着，是何种容颜才配得上如此美好的嗓音？这时，云儿才发现堂上多了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女子，连脸上都带着面纱，神秘又让人好奇。 从黑色的披风伸出一只柔似无骨的雪白小手，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这只手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完美无瑕。莫亦云把右手放在她手腕的动脉上，左手摸了自己的长胡子，皱起了眉头。念邪也担心地走过来：“怎么样？爹，颜儿她……”云儿一听念邪那亲切的称呼，心里立刻一股酸气一涌而上。表面装作一切平静，拉了下念邪的衣袖，轻声问道：“莫大哥，她是谁？” “她是洛伯伯的女儿。”念邪只是简单地回应一句，担忧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摆放在桌面的那只小手。云儿嘟起了小嘴，只好在一旁无奈地跺了跺脚。 “颜儿，你最近发病是不是比以前严重了许多？”莫亦云对上冰颜那双冰冷的眼睛。 “嗯，每次都是莫大哥相救，才度过的。”冰颜也不隐瞒，垂下眼帘，让人无法看出在黑纱后面的表情。 “你是说，你让邪儿用体温帮你驱寒？”莫亦云有点意外，身为女子，可以让一个相识不到两个月的男子相拥一个晚上，在这个朝代，就算是江湖儿女都没有这个气概。这个女孩真是不同凡响。 “我相信莫大哥。”毫无感情的一句，却让念邪心里一暖，又有一丝甜蜜。莫亦云也欣赏地对着她点了点头：“邪儿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老夫说，老夫为你做主。” “莫大哥不会的。” “在我看来，你这样下去不行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过段时间就怕连邪儿也帮不上忙的。这样吧，我教一套内功心法，对你控制寒气有很大作用，等你小练有成后，可以减少发病的痛苦，长此下去，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颜儿谢过莫伯伯。” 念邪对爹那句：可以减少发病的痛苦。有点纳闷，潜意识想颜儿依靠自己，想起她发病时的辛苦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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