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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远方之赫连晓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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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那么多人,只一步之遥的距离却没有人发现几乎溺毙的赫连晓绛。她试图张开嘴巴呼救,还没发出声音更多的水争先恐后的涌进了嘴巴里。
和呛水的难受劲比起来,更痛苦的是随之而来窒息感。
在失去意识之前,赫连晓绛恍惚中好像看见肖烁焦急朝她游了过来。闭上眼睛前赫连晓绛深刻反省:一个恶作剧把自己给作死了,还真是苦逼。
……
扈任馆。
从外表看和城内众多普通客栈没有不同,门庭若市人来人往,也提供住宿。但和普通客栈区别开来的是:扈任馆内只有赏金猎人才有资格入住。
所有扈任馆门外都会悬挂一面不起眼的三角黄色旗,黄色代表了危险。大门上槛处,突凸的四个门簪上依次雕刻“出入平安”四个大字。是为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们的一个良好祝愿。
整个一楼大厅即是发布任务的场所,一面巨大的玻璃水镜悬于半空之中,从左到右依次显示各个等级的任务。
镜面下方摆有两张大桌,左边为任务发布处,雇主们来这里发布需求并留下定金。然后扈任馆内的人按照其难易程度和赏金将其划分等级并显示于玻璃水镜上。右边为赏金猎人上交任务处,只要有人完成某项任务,玻璃水镜上的相对应的任务文字就会消失。
扈任馆二楼却是另一番天地,这里是赏金猎人的休憩之地,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辨别。
房间内,苍狼将所有的东西扔在四方形粗布里一卷,两端对角系在胸口,斜背在背后。一个布袋就是苍狼的全部行囊。四海为家的人越是要轻装上阵,越简洁越好。最后环视这个只有一张床简易小房间,确定无任何东西遗留下,苍狼干脆转身。
推开门的那一刻,对面那位靠在墙上低头仔细擦拭短刀的青年立刻抬起头来,他迅速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冲着苍狼友好的笑了笑,提出邀约:“嗨,苍狼你好,既然我们接了同个任务不如一道上路吧。”
他是昨天晚上在庆芳殿内做鬼脸的年轻人。
能接下九级任务的赏金猎人在整个九州大陆中也不过寥寥几个,皆是叫的出名字的数一数二数的高手。就在此地庆国国都最大的扈任馆内,能接下九级任务才仅仅四人。眼前这个面带笑容叫植崇的青年便是其中之一。
面对青年的盛情邀请,苍狼依旧面无表情,无视对方友善的态度冷淡的擦肩而过。直接用行动拒绝对方。
“别这样冷漠嘛,真伤人。认识你五年了加起来的话不超过十句。”
比如抢任务的时候,苍狼会说:“滚。”、“是我的。”、“我赢了。”等词句,平时一律惜字如金。
热脸贴到冷屁股在预料内,植崇苦笑着仍然追了上去。
“这次的任务是联合质的,我们是伙伴不是对手。可以临时合作一下,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他不依不饶,在楼梯口前快速闪身拦在苍狼面前。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苍狼散发的低气压而有任何变化,植崇已习惯了对方的疏离冷漠。
联合质的任务,就是有资格的赏金猎人领取任务后,可以单人或者多人组合一起合作共同来完成此项任务,分享奖金。联合质的特点往往是任务十二分艰巨、奖金丰厚。
………………………………
第五章赏金猎人
楼梯窄小,仅供两人并肩通行。植崇挡在正中间,双手半张堵住了整个楼道口。
苍狼面对植崇做出这种幼稚行为他连眉头都没动,墨绿色的眼珠子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他出其不意的有了动作,伸过右手。就在植崇欣喜的以为这是要妥协握手言和,没想到,苍狼手臂一扬一巴掌拍在其左手臂上,五指瞬间收拢抓住植崇的衣服紧接着瞬间发力。
苍狼出手突然且手劲又大,植崇没的防备,被抓了个正着再挣脱为时已晚。身体只能顺着苍狼使劲的方向顺势跟过去,大好青年整个人被跟拎小鸡子似的,甩到了另一端。
等到植崇反手抓住栏杆稳住身子时,苍狼已经从二楼走下去了。
馆中另外两位九级赏金猎人从他们旁边屋内走出来,正巧就瞧见这一幕立马同仇敌忾:“植崇,你不要理苍狼了。他那个人就会摆死人脸看不起任何人,他以为他是谁啊!”
九州大陆崇尚武力,赏金猎人主动放弃耕地,户籍模糊身如浮萍无根。就算如此以赏金猎人的身份无论走到哪个国家都比一般平民百姓的地位要高些,所以难免孤高。
但是他们的孤高只是相对于外人,包括任何一个不属于这个圈子内的人来讲,赏金猎人彼此之间不会这样无故敌对,除非是真有利益冲突。不然有时为了更好的争夺任务,与人搞好关系,立派别站队是必要的。
再怎么厉害的人都会需要支援和朋友,他们不会轻易树敌。像苍狼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独来独往者并不多见,
独狼一样的苍狼是人类的异数,也是赏金猎人中的异类。
“九级的联合质任务让他单枪匹马上去试试啊!提到铁板就学乖了。哼,看他这次怎么逞强。”
“他这样的,吸取教训是轻的,不小心更会丢掉性命。”
不管是前者的愤恨不平还是后者忧心忡忡诅咒,所有这些情绪中多少都带着嫉妒,对苍狼的嫉妒。九级的赏金猎人少,任务更少。苍狼赫赫有名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几乎所有的九级任务有一半都被这叫他给抢走了。
植崇稳住身子站直了,低头整理被拉乱的领口衣襟,很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只不过这次稍带了点狼狈在里面:“苍狼可能天生就是冷然的性子,其实他本质并不坏。我上次做任务时遇到了麻烦差点出事,是他出手相助才得以脱身。”
虽然最后被苍狼抢走了那个任务,但在生死关头至少苍狼没有落井下石,暗箭伤人反而是伸出援手帮助了自己。
作为**个体,赏金猎人之间的利益冲突从这个职业诞生之日起就一直存在。彼此之间面上再怎么和气,却也会指不定有人在你落难的时候捅上一刀。这和善良无关,只是被激发出来的生存本能。
物竞天择,优胜略汰。
或许于孤傲的苍狼这方来讲,他和他们这群人的实力天差地远,无从竞争一说,自然没有被当做对手,也就无矛盾之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救了自己的性命是事实。植崇非常想结交苍狼这个朋友,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其救命之恩。可惜自己再怎么套近乎,人家一直高冷应对。
纵然有心维护苍狼但苍白的言语完全不能令人信服,那两个赏金猎人不搭腔,脸上透着明显的不屑之色。
植崇叹了一口气不再费唇舌多解释,一个人的好与坏不是凭别人一张嘴去分拨的,日久见人心。植崇打量对方两人手中的行李转移话题:“好,我们走。其他人都应该已经出发了。”
扈任馆一楼。
悬空玻璃水镜下方正对面,另摆了一张超大的铁质桌子,后面还有一个铁质的柜子贴着墙壁一直顶到二楼的高度。这里是扈任馆里的钱币存储处,专属于赏金猎人的小钱庄。他们做完任务不用领取现银,可以直接把赏金转存在这里,要用的时候可在十国里的任一扈任馆里任意提取现钱,十分便捷。
苍狼从腰间解下随身的银色身份牌递过去,对铁桌子后面的老人说了一个数字。老人转身颤颤悠悠的从其中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小包称好的碎银子递过来。
这是苍狼准备的路费,从庆国国都到莘国还有很长一段路。
走出扈任馆,视线豁然开朗。
庆国是一个富饶和平的国家,庆国国都更是繁华。大街宽阔整洁,两边建筑崭新。街上有坐轿子的商人,有挑着担子的农民,有腰间佩刀的武夫,有穿着体面有丫鬟陪侍逛街的大小姐,有奔跑嬉闹的儿童。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派升平之像。
苍狼疾步几步而后突然停住,竖起耳朵。旁边槐树下有一个大孩童口中念念有词,旁边另一更小的孩童跟着一字一句的念。
“千年一劫,仲夏韶月,南国阴属。
赤魔出,十国难,九州灭。”
苍狼听了一会儿,继续阔步疾走开去。
带着预言性质的诗歌不知从何时起流传于整个九州大陆,具体时间不可考了,范围之广街头巷尾妇孺皆知。
九州大陆之上,十方诸国:国主为天,宰辅立政,将辅为武,言师为策。所谓朝堂之上两辅一师,辅主立国。
其中,言师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言师之言代表国之社稷。那庆国言师以此诗歌暗示这次的任务,其中深意令人细思极恐。
赏金猎人不是江湖侠士,接任务也不过是钱货交易最不需要的就是正义感。苍狼接了那么多任务,不是刀口上的每一滴血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的。
但用一个所谓的预言成为杀戮的借口,打着为名除害的名头夺人性命,这样做法令无端的令苍狼十分反感。杀人便是杀人,不要需要为自己找遮羞布。
而且谁能保证所谓预言就是正确的?
对这次的任务,苍狼的感觉很不好但他还是接受了。工作只是工作,不管你感觉好与不好。
………………………………
第六章迷之森林
日夜兼程跋山涉水,孤独遥远长途旅程对爱独处的苍狼来讲非但不是煎熬,夜晚一个人坐在野外四周万籁寂静有时是一份享受。
现在他终于踏入了莘国国境。
莘国,是十国中最南端的一个小国,特点是地少人稀,常年高温。它的年平均温度是十国最最,一年四季不分全部热带气候。苍狼在附近的城镇稍作休整,进行了最后一次物质补给立刻就往目的地,迷之森林赶去。
越走周围空气温度越是炙热,苍狼握住了腰间的大刀的刀柄。他的刀由极稀有的冰释所铸,是九州大陆上最坚硬的金属,铸成的兵器之后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冰释性属寒性,终年冰凉。即使在极热的条件下不会被影响,本体自带寒气。
又用了一天时间穿过一大片荒芜的草原,这才到达了迷之森林边缘。
眼前是整片一望无际未开拓的古森林,进入之后将面临诸多预想不到的危险。苍狼在森林边缘停下来,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背靠着被太阳灼的滚烫的岩石,他再次伸手抚摸着裸露在外的刀柄,一阵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炎热。
进食补水,再小憩。
满足了最低的生理需求,苍狼站起身来将行李重新绑回到坐骑骐骥身上,解开缰绳。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颗弹丸大小的圆物,灰色圆球犹如地上的泥土随便的捏成一颗小泥球,很不起眼。
苍狼将小东西握紧再松开手,那死物竟然孵化出了一条黄色的虫子。
小虫子在他的掌心中转两圈,脱落的黑色碎泥从苍狼的指缝中掉落。一眨眼的功夫小虫子长出透明翅膀,它拍打翅膀嗡嗡的腾空而起。刚开始起飞的并不稳当,跟喝醉了酒似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不过这小东西没一会儿就适应了,扑打翅膀坚定的朝着谜之森林的方向飞过去。
“跟着。”苍狼翻身上坐,双脚一夹身下骐骥,一跃十步。
……
冷!
在夏日里还一再觉得冷的也只有赫连晓绛一人了。
等等,她不是溺水了吗?难不成是死了,所以才觉得冷?可是一个人死了会有感觉吗?会思考吗?
好冷!
发现手脚被束缚住不能动。
这场景和感觉倒是和以往的那些个噩梦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赫连晓绛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是在做梦。因为所以的感觉都太过真实了。梦境中的那股恐惧瞬间包围了她。
“肖烁救我!”赫连晓绛紧闭双眼呼喊出朋友的名字,然后她听见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居然能发出声音?!
她试着动了动眼皮,竟然一下睁开了。
眼前铺天盖地的绿。
这里应该是森林或者是植物园,目所能及的是各种高大的树木和植物。特别是赫连晓绛斜前方左右两侧的参天大树,树体高大笔直,树干布满苔藓地衣。目测这两棵树直径粗五十厘米以上,估计有数百千年岁了。
林子里的树木们的长势喜人枝叶茂盛,且树与树之间藤条相互缠绕,整个森林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点点细碎斑驳的光从树叶和树枝的细缝之中投下来,视觉上就像走进了discover里的那些充满神秘趣味的原始森林。
要是人在电视外旁观,赫连晓绛或许还有心情欣赏这难得的奇异美景。现在身临其境,除了对美景的震撼更多的是惊恐。
除了漫天的绿色植物外,这森林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什么“东西”。从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赫连晓绛就感觉有人或者说是有“东西”在远处盯着她。感觉还不是普通的飞禽走兽,那炙热的视线和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令人胆寒。
它的一吐一吸,隐隐约约又清清楚楚。
不能转动脖子和脑袋,赫连晓绛只能转动眼珠子,一双杏眼瞪的老大,直直的从两棵古树之间望出去,屏住呼吸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那个黑影静止不动,偶然移动起来动作飞快,“刷”的从一棵树后瞬间移动到另外一棵树后,迅雷不及掩耳。赫连晓绛眼睛都瞪疼了还是没看清黑影的真实面目,不过好在“它”的移动范围总在直径十米之外,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半小时过去,最终赫连晓绛放弃了,她闭上干涩的眼睛。即使身体不动,但仅是心里上的惊恐就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待精力耗尽原本满心满眼慌张的惊恐竟然也消下去很多。
赫连晓绛闭目养神,朦胧间听见水滴的声音。
“嘀嗒,嘀嗒。”
下雨了?
她疑惑的睁开眼睛看见,对面豆大的雨滴打在树叶上,打得宽大的树叶上下震动。地上的泥土被雨水浸湿变得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植物的香气。
可是好奇怪啊。那么场来势汹汹的大雨愣是一点都没落在赫连晓绛的头上或者身上,除了寒气和湿气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难道自己被冻得麻木了?
非常不对劲。赫连晓绛瞪大了眼睛再定睛观察,发现那一颗一颗水珠子顺着某个透明的界面在她眼前滑下来。就像是她坐在车子里,水滴从挡风玻璃面上滑下来。也就是说,她和外界隔了某个看不见的物质。
赫连晓绛又开始感到不安,她上下左右转动眼珠子,尝试挪动身躯但依旧是纹丝不动!
冷的?透明的?界质?赫连晓绛豁然意识到,原来她被冻在了一个巨大透明的冰块中。
“救命!!!”
赫连晓绛忍不住失声尖叫。远处有鸟儿被叫声惊的拍打翅膀成群的飞起。
黑暗中的黑影加重了吐气的声音。
……
庆芳宫内。
小小的宫女快手快脚熟练布好了一桌的午膳,可是言师托腮坐在窗口一动不动。小宫女就有点筹措,她不该打扰言师高深的思考,但是再拖下去饭菜都要凉透。
正当犹豫之间,小宫女视线被言师身后的某样东西吸引过去,她大喊:“天雨!”然后就跑了出去。
言师坐在窗户边,风夹着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脸。
天有异象,必有妖孽。
………………………………
第七章琥珀之躯
莘国国土本来就不大,其中,迷之森林占据了其一半以上的土地。
迷之森林从来无人居住,这片土地与外界隔绝了近千万年。人类之所以不敢去涉足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为主要的是森林本身植被动物的多样性让人琢磨不透,还有无处不在的沼泽是为双重阻隔,形成了两道天然屏障。
在大而黑暗的森林之中极易迷失方向。偶尔有个艺高人胆大的闯进入森林腹地,不是被隐秘散布的沼泽吞噬,就是被林子里潜伏着各种怪异危险的动物攻击致死。
除此之外,森林里还有大量传播疾病的昆虫,植物上总是爬满了咬人的大蚂蚁。地面潮湿,落叶层下经常是又滑又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变得更加困难。
以上这些危险让人们彻底失去了踏足这片净地的机会。使得迷之森林一直为最纯粹的远古森林。
苍狼一脚踏入迷之森林,就像进入了暗绿色的海底世界。头顶上茂盛的枝叶和丝萝阻隔了外界的阳光。
飞舞的小黄虫进入暗处之后,身上那抹浅黄色竟然亮起来,黑暗中自动变成了一盏指路小黄灯,向着言师在其身上下的指定位置一刻不停地直飞过去。骐骥紧紧跟在后面,四只健硕的蹄子轻快的飞跃过一个又一个沼泽和匍匐在地面之上的粗树根。
骐骥属于灵兽类。体型与马相似,全身上下布满短短的松绿色毛发,耳长如兔,能听晓八方动静机敏过人。头上长角,聪明十分通人性。且其脚程比马快十倍,耐性足。是九州大陆里是最好、最快、也是最贵的坐骑。
一人一骥心无旁骛的追着空中的一抹黄色。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天空落下一颗水珠子砸在苍狼的肩膀。
刚开始,苍狼还以为是树上的露珠之类不小心从枝头滑落下来。可是没一会儿,这些晶莹的水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接连不断的滚滚落下,敲打在他的头上、身上。原来竟然是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灵兽骐骥奔跑的频率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给打乱掉了,它惊慌撕吼了一声,前蹄离地抬起,后蹄支撑全部的重量半直立起来。苍狼立刻反应过来,抓紧缰绳大腿夹紧才不至于掉下。
韶月之天,均无天水。此况上千年不变。
天有异象,必有巨变。聪明的灵兽如骐骥都感受到了这份不安。
“吁~~。别怕。”等骐骥安静下来苍狼俯下身摸了摸骐骥脖子上的鬃毛,安抚它。
抬头,头顶上方几十米处是参天古树的树叶交织出的绿色天空,雨水从茂密的植物缝隙之中滴下来。
天空落下之雨,是为天雨。
越来越密集的水珠子从天空落下,浸湿了头发和肩膀,苍狼皱了下眉头。他夹了夹骐骥的腹部,晃动缰绳加快脚步。
又走了一天,那抹黄色的亮光最终停在了森林深处的某一棵树上。“嗡嗡”拍打的翅膀频率越来越慢,身上的光芒也跟着越来越暗。最后彻底熄灭,黄色的小昆虫重新变成原本的死灰色。从树上掉入泥土中,再也寻不到。
目的地已到,它的任务完成便是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同样就失去了生命。
雨水让本就泥泞的土地变得更加松软湿润。苍狼从骐骥背上跳下来,踩着软软的泥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飞虫刚停留过的那棵大树。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转头环视四下,就发现不远的地方在树木的遮掩下似乎有一抹白色的亮光。
天空在下雨使得森林里的光线更加暗淡,相对的也就使得那一抹柔和的白光更加清楚和醒目。
“在这里等。”苍狼抚摸骐骥耳后的鬃毛。
灵兽通人性,它听懂了主人的命令,左右摇晃了一下大脑袋,大鼻孔里喷出长气。苍狼并没有系住骐骥的缰绳,在危险的时间和地点,系缰绳禁锢骐骥的活动只能让其多生出几分危险。
走了大概约有百来步。
穿过及膝的草丛,跨过横亘在地上的粗树枝,掀开垂挂下如门帘似得丝萝藤蔓,苍狼来到了白光所在之处。
光源来自一块透明的大冰块,纯白色的结晶里面冻着一个女人。它极像莘国盛产的白琥珀。只不过那些树脂里面包裹的是昆虫和树叶,而这个冰块中包裹的是一个四肢健全的女人。
饶是沉着淡定如苍狼也被眼前这景象给震惊了,他注视着冰块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抬脚从两棵高大的参天古树之间穿过去。
他越走越近,扑面而来的寒气也越来越明显。
走进了也看清更清楚了。两人多高的巨大冰块表面如宝石般光泽晶莹。被冰块包裹住的女人赤身luo体,她闭着眼睛睫毛浓密,体态纤细修长,手脚自然的垂下。皮肤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冰冻的关系白皙的近乎透明。相对的是她赤红色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开来,红的像血一样刺眼。
虽衣不遮体,全部的肌肤暴露但在苍狼的眼中却没有se情的感觉,反而显得十分圣洁。
苍狼走南闯北,见识过九州十国中漂亮的、妙曼的、风情各异的美丽姑娘。可这次却是他第一次被异性如此深深吸引住,第一眼的惊艳之后内心涌起的是如亲人般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之前他们便认识了。
他继续向前,慢慢的靠近。森林里的闷热感随之消散而去,取而代之是阵阵清爽。苍狼伸出左掌贴在冰块上,冰冷的触感和他的佩刀同出一源。
森林、冰块、女人、佩刀、他自己……有一瞬间苍狼忘了自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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