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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远方之赫连晓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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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金山银山就是壕吗？
不，坐拥一屋的无价之宝，让会计和账房先生都估算不出升价几何，才是壕。
屋子里剩下的三面墙的位置订做了一巨型柜子，高度差不多顶到天花板，如图书馆的书柜那样一个一个列兵似的排列着。除了摆着很多的古籍书本，那些分割成大大小小不规则空间隔层则是放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赫连晓绛不仅看不懂，连蒙带猜都猜不出它们的用途。
不过，黑猫穿过北面那排柜子的时候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盒子，它就放在底下往上数第三层格子里，朴实无华的普通木头盒子。
正是放天宝麝香的那个。
黑猫踮起脚尖，粉色鼻头颤动两下便闻见了那隐隐透出、绝对不会辨认错误的重口味香气。
她变身的至关重要的原材料，也不知道要怎么用来着。
从这一头绕到整一层房间的另一端才是继续往上走的楼梯。一层左一层右，一层左一层右楼梯就这样分布在大皇宫两端。
五层就是震动的发源地，楼梯才走到一半黑猫不觉放轻放慢了脚步。
脚下的阶梯随着楼层里神秘庞然大物的重呼吸，上下小幅度有节奏的抖动。这得要上了吨位才会有这样的影响力。
赫连晓绛轻轻跃上最后一级阶梯，直接看到了罪魁祸首。这只生物的身体某部堵着楼道与房间连接处。因为太大个了，完全看不见其身体延伸到房间内的尽头在哪里。
简直太庞大了！
趁着它陷入沉睡，赫连晓绛紧紧贴着墙壁试图在不碰到对方的情况下挤入房间内。赫连晓绛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里挤，一边紧盯着对方的反应并且保持距离。
“呼”一直到成功进入到房间内部，远远地与不明生物拉开了一米以上的距离黑猫才松了一口大口气。至此还是看不出躺在地上的生物到底身上什么动物。它的皮非常的粗，上面还有覆盖着鱼鳞片一样的东西，底下红色的皮肤的透出来。而刚刚看到的那一节躯体部分，按照形态猜测应该是尾部才对。
瞎子摸象，猜测无用。
要想真正看清楚必须绕过去，找到动物的脑袋来辨别。
黑猫现在又饿又有点害怕，但强大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就看一眼，看清楚是什么就下楼找食物吃。嗯，就一眼。”赫连晓绛说服自己。
黑猫贴着墙壁继续小心翼翼地移动，她的动作尽量地慢且轻，走了一段她意识到眼前的这只动物不仅身体巨大还巨长，歪歪扭扭。走了一圈大半个房间还没看见它的脑袋在哪里。也是极有可能藏在身体底下。
每种动物习性不尽相同。变成猫的赫连晓绛在睡觉的时候就会习惯性把圆圆的脑袋搁在前腿上。所以眼前这只庞然大物极可能把脑袋埋在身体的某个部分下面，赫连晓绛可没好奇到要冒着吵醒巨型猛兽的风险，钻进去辨认寻找。
正犹豫是该原路退回还是绕完最后一点路再顺势退出去，一直呼呼睡觉的庞然大物突然开始动起来。不似翻身，是那种拖地的滑动不禁让赫连晓绛联想到迷之森林中的大蟒蛇。五六颗圆润的大珠子四下滚出来，原来都压在其身下。躺在这些名贵的、质地坚硬的小玩意上面也不嫌弃硌得慌，大概是皮厚。
呼吸声加上身体和地面的摩擦，它弄出的动静大地跟地震了一样，近在咫尺的黑猫受震感影响视线都模糊了。
等庞然大物再次安静下来，赫连晓绛先看到了露出来的两只角，长长的还分叉，质地有点像鹿茸布满了毛茸茸的绒毛。长长的胡须随着呼吸，在空中翘起落下、翘起落下。
………………………………
第一百二十章吃个夜宵
黑猫站的位置正对着其后脑勺。
它形似长蛇，不过蛇的脑袋顶上可不长角，虽然也没有看见锋利的爪子但心中某种动物形象早已成型。
龙！
眼前这个巨大的一眼看不到全貌的生物原来是一条沉睡的龙。
神话传说中高贵神圣的神兽。
只是……现实和传说总是存在差距。眼前这条赤龙睡姿未免太差了，长长的身躯翻来覆去的滚动搅得整幢楼都开始隐隐摇动，身处其中有种天摇地动还处在地震带的错觉。总之是和“神圣”两字搭不上边，倒像是一个不安稳的孩子或小兽。
独栋小高层大宫殿不论地基还是设计用材都十分的扎实，内部空间隔离分布完全适宜那些化作兽性的獣国人行动。只要赤龙停止翻转又长又大的身躯周围便立刻归于平静，整座大楼毫无损伤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个样。
站在当前层和站在隔层的楼下震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当下有震动之时黑猫赫连晓绛张开爪子扒住地面，费力保持平衡稳住身形才没有摔的四仰八叉太难看。就算身子勉强稳住可其实她的脑袋已经被晃成了一团浆糊，好久脑子里脑浆才归位。
眩晕和疼痛一齐过去，然后她便一眼看到了那张苦苦寻找大正脸。脸上两个爆出的眼珠子正直直地对着她。
原来，赤龙翻转来翻转去头暴露出来，很巧的正好朝向紧贴着墙的黑猫那边。一大一小面对着面，大眼瞪小眼。整一只黑猫从耳朵尖到尾巴尖加起来都没有对方一个头部大。
除了颜色不同寻常，不是诸多描述的青、白、黑见外，眼前这只赤龙的形象与中国民间传闻、画像中龙的形象相差无几。宽长的面部、角如树杈、眉骨突出、长长的龙须如绸带飘扬升腾。身体和尾巴相连不分，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
黑猫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眨巴了下眼睛。
赤龙也跟着眨巴了一下眼睛。两个大鼻孔喷出长长的一口气，直吹得黑猫毛发往后倒去。
突然一个念头闪进赫连晓绛的脑子里：原来她的真身是龙啊。
“原来雌龙也有龙须的啊。”赫连晓绛忍不住开始思维发散的胡思乱想起来。
醒过来、睁开眼、慢慢撑起上半段身子的赤龙看上去很有气势、有威严，更加栩栩如生，更能唬人。两只暴突的眼珠子比脚边的珍珠还要大个还要圆。可这会儿，赫连晓绛倒是坦然，不害怕了。
原来如此呢。
发出噪音，惹得整幢楼跟处在地震带里似的元凶是这座皇宫的主人，所以大家才听而不闻。獣王睡觉打个呼噜属下还能抱怨不成，只能让自己去适应和习惯。想到楼下画像里的那些个体积都不容小觑的各位先皇老祖，或许皇宫里的宫人和附近的居民老早就已养成在震动中睡觉的习惯了。
赤龙虽然睁着大金龙鱼水泡眼特一本正经、特威严的样子但其实赤龙一开始还并未真正清醒过来，从她自己的视角出发，她看东西都是虚浮没有聚焦的。过了好一阵才看清楚眼前黑点是那只黑猫，并不是以往因眼屎糊住了才有的阴影块。
“晚上好啊。”赫连晓绛一只手招了招，标准的招财猫姿势。这招呼打的甚是心虚啊，自己不请自入就直接闯入对方睡房，侵犯人家的**。
赤龙的回应是眨巴了两下圆滚滚的眼睛，因为困惑头稍稍向左歪了歪，小动作看起来竟然十分的可爱。然后它的四周猛然升腾起白色烟雾，一波一波连续不断的从它身体下方往上冒。白雾越积越厚，赤龙朦胧的轮廓也很快消失看不清。
待弥漫整个房间里的白雾消散，赤龙不见踪影，一个小女孩出现房间中间。她赤身**皮肤光滑，连脚趾头都是粉粉嫩嫩的。长长的头发打着卷儿巧妙的遮住了身体的某些重要部分。
自己的设想果然是对的。
獣国国主是一只龙，倒是意料之内。
自己冒失了的赫连晓绛等兽王先开口。万万没想到小姑娘第一句话是：“绛，你来找我玩吗？”
“我就想上来看看是谁制造终极噪音。”或者“顺便找点吃的填下肚子。”在小姑娘殷切注视下无论哪个理由都不好意思直白的讲出来，诚实也要看对象。
黑猫僵硬的点头：“嗯，一起玩。你先穿上衣服好不。”
小兽王大声欢呼跃起，脸蛋通红就像一个成熟的红苹果。这会儿她显然已将对赫连晓绛那股气愤完全抛之脑后。
“玩之前吃个夜宵吧。”
…………
庆国国都依旧繁华，与平日不同的是在一派繁华表象之下涌动着一股名为兴奋自豪的暗潮。
大街小巷人们谈论着一件事情：庆国建国百年庆典。但其实还有半月有余的时间，可庆国国民早已经处在庆祝预热阶段，到处是关于国庆的话题，到处张灯结彩红旗招展。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就跟过年似的，过年有肉吃有新衣服穿，现在平时就可以天天满足到。
国强则民富，四海升平，安居乐业谁人不羡慕生活在这样的国家中。
热闹的人潮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身着劲装，头上的竹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目不斜视穿过人群笔直地朝广场走去。
这是庆国国都最大的广场举办过各种盛世。一块完整的上好白玉被雕刻成人形等身比例雕塑立在广场正中央的位置。玉石纯粹净白质地温润所以雕塑肤质看起来就很柔，它的表情生动栩栩如生，手持红缨佩剑。
整个雕塑看起来就是一位既英姿飒爽又柔美的美人。
庆国一个王朝两代君王，无缝交接替换。这也是九州大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
一代王的塑像周围重兵把守，人们隔着一段距离欣赏，赞叹国家伟大赞叹二代国主英明仁善。而那个男子只管走他自己的路将周围气氛屏蔽在外，仿佛逆水行舟格格不入。
………………………………
第一百二十一章万籁暗黑
庆芳宫就在大广场正对面，中间隔了一条宽阔的护城河。
护城河上架有九座一模一样的石桥，取名九圣桥。桥体雪白雕工极为精细，整座桥竟找不到一处缝隙似一气呵成。
在庆国无论过大节小节，庆芳宫前门那块空地广场最是热闹。九座宽阔的石桥迎来送往庆国国都半数以上的人，平日里除了出入大臣们和宫人几乎算得上是了无人烟的九圣桥在节日中就显十分的拥挤。
九州大陆之上，娇俏的大姑娘大可独自出门，挤在汹涌的人潮中瞧热闹。九圣桥的时候这位姑娘新绣的绣花鞋被狠踩了一脚，她立刻大声嚷起：“喂，你踩到我脚了。”
声音很快淹没于熙攘的人群里。成群的行人像小溪流往一个方向缓慢流动。只有一位恰好行到她身旁的男子驻足停顿。男子身量很高，头戴斗笠看不见样貌，身姿挺拔冷冽。
其实呢，现场这么多嫌疑人，走路比肩接踵谁都不知道那一脚的罪魁祸首是谁。说不定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踩到人了。虽如此，被喊话的男子还是自觉站住了。他微微抬头，露出了线条坚毅的下巴。再往上抬，露出了斗笠下压住的俊美冷酷的面容。特别是漆黑的眼珠如浩瀚星夜。
男子利索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低下头斗笠顺势倾斜又遮住了他的脸。
只一眼，只一秒。
惊鸿一蹩。
姑娘不是养在深闺人不识之命。她家中是做生意的，成年后也曾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过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但长得帅的那么明显的男性姑娘还是被不小心惊艳到了。出众的长相加上冷冽的气质让她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像有人用力地敲打她的心房。
男子与她擦肩而过，姑娘反应过来赶紧转头寻去。可惜人潮涌动，哪里还找到戴斗笠男子。
……
碧瓦朱甍，红墙高耸。不仅宫外百姓们因百年庆典趋之若鹜，高强围绕起来的本是肃穆的宫殿也逐渐沸腾。侍者宫女按职责领去任务并早早开始布置起来，文武百官与庆王对接商议庆典大小事宜，进进出出热闹非常。
高墙一角，苍狼头戴一方斗笠罩静默地坐在墙头。墙内墙外所有人都在为即将来临的庆典欢欣鼓舞的忙碌，苍狼独自置身事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耐心地等待夜晚降临。
等啊等，等到华灯初上。
墙外灯火通明百姓们依旧精神头十足，一直等到后半夜九圣桥和广场上的人终于逐渐散去。稀稀落落，最终最后一班年轻人也散去归家。墙的另一面，华盖殿灯光整宿不熄。苍狼收回视线，跳起落地，避开巡查的侍卫朝偏殿奔去。
和首次来时一样，暗蓝暗蓝的天空中韶月照耀。正是一年一轮回。而苍狼，九州第一猎人从这里接了一个任务用了一年时间把自己套牢了。任务对象变成保护对象，还把对象给弄丢了。
对生活和事件失去掌控，是至苍狼出师之后极少能体会到的滋味了。小时候那么艰巨、忍辱负重、咬紧牙关只为活一条小命，而这一点对成年后的苍狼根本就小菜一碟。他生活的漫无目的连武功也只是生存的技能，九州第一赏金猎人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然后别人给冠上的头衔。
苍狼悄悄潜入偏殿，像一个游走在黑暗中的影子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偏殿没有掌灯，所有的窗户紧紧闭合严丝合缝，韶月的光芒被隔绝在外，室内没有一丝人气。偌大的偏殿以一种被人废弃许久无人居住姿态迎接了不请自来的苍狼。
那人不在庆芳宫中了还是换了住处？
正当苍狼疑惑的时候偏殿后方传来一声“吱嘎”响，有人由外向内推动小门，带着锈迹门轴发出声响。屋外的热气卷了进来，而后橘黄色的小灯一摇一摆蹭进来，最后那扇门吱嘎自动关上。小橘灯因气流大晃了一下最终还是坚挺了下来，没有熄灭。
小橘灯的光源有限，照亮的同时还给磨了一层纱，看什么都带着朦胧，但还是能让苍狼看清来人的全貌。提灯的是一位宫女，身量不高，鹅蛋脸唇红齿白稚气未脱，还在发育年纪。她一手提着灯一手提着大大食盒还要控制自身的平衡，一双小眼睛一边儿要看着食盒、一会儿要看着路自然没有发现房间里的异样。一步一步向着隐藏在黑暗中的苍狼就走过去。
小宫女无知无觉的往前走。一直感到某样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前脖子她才茫然的停下脚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面黑暗中一双男布鞋。慢慢然后往上是一双笔直有劲的腿。手中的灯往上移，再来是男人的胸膛、脸和笔直地抵着她脖子上大冷刀。
比起刀来，突然在黑暗中冒出一个人让小姑娘觉得更加的恐怖。
“啊~”
惊叫在密封的宫殿内来回飘荡源远流长，可能隔音效果太好了倒是没有引起骚动。食盒打翻汤汤水水洒落一地。
“言师在哪里？”对面男性低沉的发问，言简意赅。
“我……我不知道……”宫女不止是声线，整个人都哆嗦着回答。
打翻的食盒里，那些过于精致美食显然不是宫女自己吃的。她的回答一点不能让苍狼满意。刀面与肉贴得愈发近了，小宫女身体颤抖如冬天里树梢头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但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言师在哪里。
黑暗的深处有个物体在蠕动，没有发出声响细不可闻。苍狼起初没有注意到，是小宫女火候不够，身子都抖得筛糠子似的眼珠子还不忘频频往某处游移。这才让苍狼起了疑心。原来要找的人一直在眼皮子底下啊。也对，一个瞎子点什么灯都费油，之前那次灯火通明是点给他们这些赏金猎人明眼人的，可能平时这偏殿都这幅样子。
差点被表象欺骗了。
还好结果如他所愿，面瘫青年难得掀了下嘴角，他收了刀侧身去抓目标人物。哪知道小宫女不知好歹，扑过来死死抱住苍狼双脚不顾一切的大喊：“国师快跑！”
………………………………
第一百二十二章明明灭灭
舍身救主，一个未成年的深宫宫女竟然这样的忠心，有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魄真是难得。苍狼惊讶了一小下然后伸手打晕了对方。
小橘灯侧翻在地上，明明灭灭苟延残喘。汤水蔓延淌过打湿了灯罩和灯芯，小橘灯整个灭掉再也复燃不起来。苍狼直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其实但凡有那么一点点亮度以苍狼的内力都可以借以看清周围事物的轮廓大概，但这偏殿竟还故意用黑纸糊了窗户让一丝一毫的光亮都漏不进来，陷入了一片纯粹地不带一点杂质的黑暗。
一个睁眼瞎和一个真瞎子就这样这片黑暗的海洋中对峙。
苍狼并不急，他一派我自八方不动派头，虽然看不见但只要对方稍微动一下，哪怕一根手指苍狼就能凭借气流将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师擒小鸡仔似的擒住。言师当然也很明白自己处境，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一动不动。
论耐心，他多沉住气啊。在苍狼进来时，他从始至终都一直藏在偏殿内没有暴露。
“我是苍狼，找言师你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一开场就要说长句苍狼不习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为什么要派人追杀赫连晓绛目？”
苍狼本以为没那么轻易能撬开对方的嘴巴，没想到言师倒是很快回了他的问话。
“她是九州大陆的大祸害，赤魔，人人得而诛之。不需要其他理由。”
言师发声并不是用嘴，用的是腹内的力迸出来，嘹亮的声音在四周炸响却完全不能辨别发声人在哪个方位。这种小技巧多学几次便能运用自如，用在此时确是最行之有效的。
言师说得多正义啊，赫连晓绛浑然跟个祸害武林的魔教魔头一样。
苍狼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才道：“子虚乌有。我与她处了一年没发现赫连晓绛“怎么一个赤魔法”，没有任何异常。除了一直被人追杀之外。你故意捏造事实针对赫连晓绛，这样忌惮她的背后原因到底是什么很让我好奇。”
说是魔头，从表现上看，倒不如说赫连晓绛更像是受害者。
“九州第一猎人，据说你出任务一像执行干脆利落极少失手。现在仅仅一个联合制的任务，你用了一年的时间非但没搞定，还被任务对象迷惑，倒戈相向与她同流合污。这样的事件发展还不足以说明赫连晓绛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异类吗？”
这是一个矛盾的辩证论，苍狼是一介武夫不是雄辩家。他搞不来这一套于是保持沉默。
“冥冥中已有定数，有的人非死不可，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如果现在有光，苍狼可以看见言师苍白干瘪的脖颈绷出的乌紫色的筋，空洞的瞳孔里染上杀意而不自知。
从言师的话语中苍狼没听出“定数”，倒是听出了满腔仇恨，掺杂的分明是私人恩怨。“庆王不知道你买凶杀人的事情吧。”苍狼压低声线中剔除了所有感情，十分笃定道。
对面立刻没有了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
说的那么正义，做的偷偷摸摸。一看就有鬼。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的是事实，是定数……那么……为什么隐瞒庆王？”
“这不关你的事。苍狼，你只是个猎人。拿钱办事的猎人，杀掉赤魔，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再次开口的言师，言语中的恨意是再浓墨重彩的黑暗也掩藏不住了。或者说现下他太急于功利，甚至放弃了道貌岸然的掩饰。
怎样的国仇家恨才一定要置人于死地。
赫连晓绛跟苍狼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想法设法回到她自己的时空去。疯子一样的言论苍狼却从不怀疑。现在，出现个言师，还那么恨赫连晓绛，这一定是结过仇的。如此推断下来，赫连晓绛应该是九州十国之人逃不开。而且，有这么深刻的恨意，想必言师不会认错人。
所以反过来推断结论便是：赫连晓绛应该冻在冰块中太久，记忆出现偏差，产生错觉。
偏殿内乌漆墨黑，正常的人受不了长期待在这样的坏境，眼睛好像要被黑暗黏住抹也抹不开的错觉。苍狼心下做了决定，把言师抓回去好好审，找到赫连晓绛两人面对面地对口供。谁是谁非。从皇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绑走一个干瘪的瞎子轻而易举。
若真的不行，直接斩草除根杀掉言师，这样就不会有人费神追杀赫连晓绛。她的安全得到保障，可以安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苍狼开始行动，他运气高高跳起，空手落下。
向左挪了一大步，再次跳起来，空手落下。
向左挪一大步……如此反复第五次之后，落下来时将悬挂于偏殿房梁上的琉璃灯给卸下来。一盏琉璃灯的光冲破了整块黑幕，足以看清言师的位置。
光照进言师空泛眼瞳里被全部反射出来，它没有光感，灯光炸亮他都丝毫感觉不到。当苍狼拖着冰释刀步步逼近，言师反射性地转身逃跑，他身体成长条形，腿和手都很细很长身上挂着的衣袍袖摆和下摆却有那么宽，跑不了几步就被自己绊倒了。
殿外响起一阵杂乱脚步声，金属摩擦的声响随之靠近。其中有一人的声响特别突出。
苍狼手提冰释转身。
偏殿的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如天边惊雷振聋发聩。一个巨大的人影几乎与大门一般高，背光而立。是苍狼曾交过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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