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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远方之赫连晓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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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冰释刀的刀鞘啊！！
定睛辨别完目标，确定跟前的这块长形的木头就是套在冰释刀外头的刀鞘后黑猫便站定不动，弓起背，浑身的毛站立着，突然猛地一个飞身扑过去张口就咬。一整套动作完成得十分流畅，完全是猫捉老鼠的标准动作。
小黑猫费劲地拖着比它自己体积大几倍的木头壳子，一点一点移动小短腿。期间就算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它也是利索的打个滚站起来继续咬牙继续，直到将冰释刀鞘拉到苍狼前面。仰着小脑袋邀功似的叫了一声：“喵~”
循着甜甜地叫声苍狼低下头看去。黑猫往前一迈四只小腿站在刀鞘上面，歪着头用湿漉漉的圆眼睛望向苍狼。
“真乖。”苍狼已经很习惯哄着形态为的黑猫赫连晓绛，也很习惯性地单膝下跪摸了摸猫才去拿那把刀鞘。
乍一眼，木质的刀鞘稍显残破但其实它已经完全报废掉了。冰释刀常年散发的寒气终于吞噬了万年黑檀木那最后一点的灵气，而且作为刀鞘在紧急关头总是被随手一扔，它的表面开裂出一条一条指头这么粗的裂缝即使套在冰释刀上也起不到一点保护作用，所以才被苍狼随手丢弃在地上。
黑檀木自身的光泽和气味都已散去，它已完全是一件没有灵气的死物。苍狼双手横举着来到悬崖边，手一松刀鞘垂直坠入悬崖间的迷雾中。
扔东西的动作倒是挺潇洒，但苍狼心中满是酸涩，刀鞘是他在九州大陆寻了一圈才好不容易找来配上的。总归是舍不得啊。
不仅刀鞘是苍狼他自己寻来的，冰释刀亦是苍狼自己苦寻得来。憋一口长气潜入极北方冰川环绕的寒潭中，展开地毯式搜索。没有人知道冰释的具体位置，统一的认知是冰释这种稀缺的金属只存于极寒之地，越是寒冷的地方越可能有。苍狼甚至不能确定大寒潭底下就有冰释。
带着或许到最后什么都没捞到的巨大可能性，苍狼就是凭借韧性在寒潭底下摸索了五天五夜，九死一生，几乎差点冻死在寒潭里才找到了一整块的冰释。又用了三年时间背着整块沉重的冰释访遍名匠才打造了这把冰释刀。现在那工匠都已经去世了，九州大陆再也没有第二把这样巨大而锋利的冰释刀。
想想那个时候真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或者他就是纯粹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那按耐不住的愉悦心情，他竟然高兴地主动拿冰释刀给老头儿看。结果就是老头儿不要脸的动手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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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葫芦仙丹
从那件事之后苍狼对老头的态度就是能不见则不见，尽量避开，即使师恩天大。与老人之间的矛盾和那些糟心事不胜枚举，全是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也是自那以后，苍狼面瘫的表情更加坚固了。
黑檀木刀鞘早就跌入崖底的哪个角落，粉身碎骨。苍狼还在出神，眼底是整一片森林的颜色，层层叠叠斑驳复杂，不能简简单单地一望看到底。黑猫围绕苍狼打转，来回不停地蹭着他的裤腿。
“嗯，那个坏掉了，没用了。”苍狼解释道。他往后退几步远离了悬崖边，让黑猫绕圈的余地也能大一些。
遇见赫连晓绛之前苍狼的生活满目疮痍，过得行尸走肉强一点。现在他的情感有了归属，有人会主动去感受他的感受，就像现在赫连晓绛就能感受到对方失落的情绪。黑猫后脚发力使劲一蹦足有半人多高，苍狼站着手一伸就给搂在胸口了。
常年见不着太阳的蓬莱山顶，突然温暖如春。
过得太悠闲自得不知不觉三天过去了，山头的主人佝偻着背拾级归来。
到了苍狼跟前老人从一个葫芦瓶子里倒出两粒豌豆大的金色丹药，这两人也用不着沟通，苍狼直接把两颗都取了，一颗自己立刻吞下去。然后就感觉腹内升起饱腹之感知道了这是得道高人练出的仙丹，有病治病，无病强身，总之不会有坏处，他这才去拿另一颗喂了黑猫。
从头到尾老人用怀疑的眼神在苍狼和黑猫之间飘来飘去，应该是对苍狼这样放低身段去迁就一个人感到又好奇又嫌弃。老人自知自己脾气不好，可是跟着自己学武处处顶撞的苍狼脾气又好到哪里去，刚抓过来还是小孩儿一个的时候就能一言不合上去干架，即使伤痕累累依旧硬梗着脖子不服。
“半颗就能顶一月，不要浪费。再多没有了。”老人推了推腰间挂着的葫芦。
仙丹代替食物用来充饥实属暴殄天物，用来补气补身是极好的。“再给我几颗。”苍狼一边说一边就伸手去拿，他自然是替赫连晓绛讨要的。
“不行，没你们的份了。”
苍狼的手还没够到葫芦就被他师父一把擒住，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愿意放弃。过了一会儿，老人抓着苍狼的手腕改成了握，然后慢慢抬起头，一双灰色的眼睛越瞪越大都凸出都快要掉出眼眶了，很不可置信质问苍狼：“你吃了木果？我的天啊真的找木果了？老实告诉我！”
脚边的猫声局促而紧张。对方的手锢得死紧，苍狼猛然用内力震开对方抱起地上的黑猫往后飞到高高的崖壁边。
三颗木果让苍狼整个人脱胎换骨，内力翻倍增长，这种身体上质的改变根本掩饰不住。苍狼护住赫连晓绛跃过茅草屋背后就是高高的崖壁，他心中有所顾虑倒不是担心打不过老人，今时不同晚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可是既有所求就暂时不能惹恼对方。
老人就这刚才被震开的姿势不动只低头囔囔自语，一幅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痴呆的样子。等他回过神也跃过茅草屋继续紧逼着盘问苍狼，行动和表情依旧激动：“还有吗？你在哪里找到木果的？”他问得急切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腰间的仙丹对普通人来已是弥足珍贵，但对已达到高阶的武者来说，一颗、两颗、三颗仙丹锦上添朵小喇叭花，聊胜于无。
木果则完全不同。野生的、集天地精华灵气的木果那才是习武之人苦寻不得的珍宝。木果性过爆裂曾有人就因身体撑不住深刻的洗髓过程丢了性命，就这样也依旧挡不住习武者们追逐的脚步。那是一颗木果就突破接近百年的功力。九州大陆谁人不想。
所以说一葫芦的仙丹，不，就是水缸的仙丹都不及半个烂木果。这也就是为什么苍狼的师父能这样的激动原因。
这么一琢磨发现人心真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有了物质追求权利，有了权利追求寿命，有了寿命求武艺。如此死循环，总之就是看不透。
“嗨，死小子，我可是你的师父。赶紧给我说实话不准有半点隐瞒。”很难得，老人竟然拿世俗尊师重道的道德标准来压苍狼，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直接就用暴力打服别人。且说苍狼在街边混日子刚被抓回来那会儿，苍狼小小一只，瘦弱非常，老人也毫不留情用武力镇压不配合的小苍狼。
一米开外是咄咄逼人的师父，身后是冰冷的崖壁，黑猫在怀中，另一只手紧紧擒住冰释刀把。苍狼做好防御的准备，一边还得跟对方好好解释说明：“没错，我在九州游历的时候无意间吃到了木果。”
“真的！在哪里？具体地点！”苍狼这一承认，老人万年摆着“我不爽别惹我”的老脸上立刻染上两抹红晕。
苍狼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这激动的情绪放在普通老人身上，该是怕对方受不住抽过去。放在苍狼的这位师父身上，越刺激他，他对外的攻击性越强。苍狼偷偷将冰释刀转动角度，贴近身前。吸收了蓬莱山的寒气让冰释刀更加锋利狰狞。
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要小心挑选。比如木果树让赫连晓绛一把火烧掉了，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绝对不能宣之于口。苍狼将他们两人遭到追杀，掉入悬崖，机缘巧合之下遇得木果树，又是怎么在昏迷状态下吃下木果。当然他一个人食了三个木果，让人嫉妒到想杀人的细节也不能说。
黑猫在怀中频频仰头也不叫唤了，就看貌似诚实本分的苍狼说一半遮掩一半。
反正就算老人真的寻去，语焉不详的地址不一定就能找到。苍狼的消息显然并不能让老人满意，脸上红晕尽数褪去，乌云开始笼罩，阴沉的脸和这山顶之上该死的天气一样。
时机并不好但苍狼还是说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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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大放厥词
“这次来是有个事儿向师父请教一下，有什么方法控制体内血液？”
“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呵呵”老人阴沉着脸，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枯槁的面容配上阴笑怎么看都是妥妥的邪教人士，和负有仙山之名的蓬莱山格格不入。
“赫连晓绛身体里的血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很非常的霸道，只要破点皮，流出身体外就变成杀人于无形的血。”苍狼两条俊眉皱得死紧。他游历遍九州大陆，山川大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离奇的事可把他给难倒了。“师父您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过这种情况？”
他一口一个“师父”，一句一个“您”字，比前半辈子加起来使用的都要多。
老人挑起稀疏的白眉，灰色眼珠子一拐，望了过来。不过不是看苍狼而是看他怀中的黑猫。他张了张嘴转而想到木果无望就硬生生忍住了想说的话，负气转身带着他的宝贝葫芦拂袖钻进了中间那间茅草屋。
三个昼夜里那扇木门就是纹丝不动，苍狼每天锲而不舍踏着点去敲房门，早中晚三次而每次都无回应。赫连晓绛都看在眼里，倘若她能开口说话她一定硬气地对苍狼说，“咱们走，不求这个破老头。”但可惜的是它是一只不能说话猫。即使咬着裤腿托人走，也只被误认为是在卖萌。
喵的，气死人。
其实赫连晓绛只见其一，不知其二。
每次走到门边隔着薄薄的门板，感知着空气的波动苍狼确认茅草屋内的那个人是否还在。一天三次，不高不低的确认频率也是因为苍狼认为区区请教一个问题，既没有威胁到老人自身利益也没有侵占他的时间，断不会避开遁走。现在大概是为了木果的事情而生气，小心眼发作气不顺。
蓬莱山山顶大部分时间都被浓雾所围绕，有雾气就会潮湿，灰暗冰冷的崖壁总是挂满一颗颗水珠。除此之外一切都挺好，还是像之前苍狼的师父没在一样，一人一猫的世界。
这才几天啊，赫连晓绛就觉得自己是恶习难改了。这不刚打个盹醒来四脚一落地就开始抻着脖子，撅着猫屁股开始乱嗅。如果将来变回人还带这破毛病，她一定去撞撞挂珠子的崖壁，把脑回路撞回来。现在嘛，反正就是只猫，放纵就放纵了。
黑猫左嗅嗅右嗅嗅，从茅草屋一直嗅到悬崖边又转过来往回头也不抬得嗅着走。苍狼就这样单肩靠房门，静静地看着也不上去阻止。
低头走路视觉受限方向感是有偏差的，也怨不得黑猫走着走着就走成了一条斜线。走到了比邻的另一间茅草屋前，原本一直毫无动静的房门“吱嘎”一声，向内打开。把专注低头嗅地板的赫连晓绛给吓了一大跳，神经质的往后跳开了一大段距离。
黑猫一抬头，灰色的眼珠子和红色的瞳孔对了个眼。
“老吾老及人之老。”从小被灌输要尊老爱幼的赫连晓绛这会儿连表面的礼貌都做不出来。黑猫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就把尾巴勾起来，周身的毛根根立起来，利爪抓地露出犬齿。
可惜敌我差距太大，这不，型刚摆好结果就被一把拎到了空中。
“我艹。”
第二次！居然有第二次！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法侮辱了两次。赫连晓绛难能忍得住啊立刻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得扭动身体，四只腿在空中乱刨就像一只被抓住了耳朵的兔子。最后竟然意外给老人的手划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哎？”
伤口细长，隐隐泛红，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让老人大吃一惊。活到这个阅历的老人几乎忘却了受伤流血的感觉。在短暂地停顿之后他手一抖，毫不留情得将手上的累赘狠狠甩出去。
身体狠狠撞在冰冷潮湿的石头上，寒气从与石壁紧贴的皮肤迅速窜至全身。赫连晓绛止不住打了一个颤，她侧身贴着湿滑垂直的崖壁往地下滑，落地的时候慌手慌脚撑住地面才没狼狈的趴倒。一块灰色的布从半空飘落下来，盖在赫连晓绛的头上。
待赫连晓绛裹着衣服乱七八糟得站起来，就看见苍狼衣衫不整的飞过来，还一掌隔开了追过来的老人，顺势接了五六招。
掌风凌冽，在耳边呼啸。
胜负不分。
在与苍狼对掌的时候老人借力在空中反身回旋，落在茅草屋顶上。顿时草屑乱飞。
“哎呀呀，木果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厉害武功增长了不少嘛。哼，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不过跟我斗你还差得远。这次先放过你，下次要再敢顶撞非一巴掌抽飞你。”
赫连晓绛双手紧抓着衣服遮住重要部位向灰灰的天空翻了个白眼，她虽然武功不济但会用双眼自己去看。空中过招五六手就可以看出两人其实根本不分上下，哪里还有差点远一说？！
此时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变回人形的赫连晓绛已经能够开口说话，自然就见不得老人大放厥词地挤兑苍狼。她往前跨了一步话还没得及讲，腰上一紧就被苍狼一手给勾了回来。
抓着侧腰的手紧了紧，暗示她不要说话。赫连晓绛顾全大局只得乖乖闭上嘴巴但内心吐糟不断。
这厢，老人索性一屁股坐在屋顶开始训人：“你要记得，是我把你苍狼从街边一名脏兮兮流浪儿训练成九州大陆第一赏金猎人。结果呢，不懂感恩处处顶撞。我得多宽宏大量才忍下你。”老人贬低苍狼顺带夸了自己。
作为旁观者，赫连晓绛撅着嘴巴在心内不屑地“切。”了一声。
苍狼极有可能是与老人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活人，饶是这样作为当事人苍狼也闹不懂当初老人执意抓他上山，教授他武功的动机？真的只是想把自己毕生的武学传承下去吗？好像也说不过去，老人并没有全心全意的投入，三天晒网两天打渔。
还当着苍狼的面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种丧气话。
“我一直感激师父的教养之恩。”
苍狼的一句话堵住了老人的唠叨，大概是从来没有这样轻易低头吧。
老人丢过一个和航海地图一模一样的盒子：“去找这座山的主人，如果说九州大陆上谁最会解决疑难杂症也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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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漫天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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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告别，这一别又要十几年或许百年也说不定。但没有人留恋，没有人依依不舍简直比公交车站等待的人们都面无表情，都冷淡。
上千级数的天梯，被人抱上来和自己走下去完全不一样。海拔高，空气稀薄单呼吸就非常费劲别说一步不停的走下来。走路的速度缓慢下降最终赫连晓绛停住，双脚并拢站住。不管是抬头往上回看还是往下望都是望不到边的石阶。
一级一级等宽同长，毫无个性，看多了只会乏味眩晕之感更何况是现在的赫连晓绛。
高山之巅的空气有如化雪后的冬季的空气，冷意十足。但赫连晓绛控制不住大口大口的将它们呼入鼻腔和口腔，她的身体需要足够的氧气来配合走了那么多台阶的运动量。大口灌入的冷气刮骚着气腔，直至流入肺部还是冰冷的。她的喉咙像是含了一块没有温度的铁块。
这些台阶真是该死的高。
“你……走不动了？”苍狼一直不远不近走在前面，大概离赫连晓绛七八个石阶的距离。虽然眼前就单行道一条长长的石阶，单苍狼还是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研究地图。晶莹地如小银河一样的地图给灰暗的天空添光加彩，它如同绚丽的烟火只不过更加的持久。亮晶晶地一片稀疏有序的粉末跟着苍狼的走动慢慢移动。
此时苍狼停下来转身面对着赫连晓绛，头顶上的地图跟着一起停止移动。一直挂在他的头顶“银河”映得苍狼翠绿色的眼珠子如成色最上层的翡翠，耀眼的不行。
赫连晓绛低头垂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生硬地转移话题：“哎，你说我怎么突然就变回来了呢？前一秒还是黑猫，“嘭”一下就变回来了。”赫连晓绛穿上了白色的练功服，收腰收手腕行动自如。
赫连晓绛屈膝蹦了蹦。嗯，很好。没有尾巴，没有胡须，没有耳朵……没有一样不属于人类多余的东西。
完美。
“嗯，大概身体在恢复，也很可能是那颗仙丹的作用。不管什么原因，你能成功变回人形接下来只要专心解决一个问题。”
“不单单是这样的！虽然我没有去尝试但……我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苍狼紧张得两步并作一步，跨上来站在赫连晓绛的下一级石阶上。不停地打量着赫连晓绛的身体。
“不要紧张，不是坏的事情啦。”因为苍狼的突然靠近和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赫连晓绛羞红了脸无意识地往后退，两只脚后跟一起撞上了后一级石阶。她故作镇定得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现在这个位置刚刚好脸对着脸。
“其实啦我有种感觉。就是现在好像随时能变身成猫或者变成人，自由转换，虽然没有真正去试着变身但这种感觉很强烈。冥冥之中就是知道自己能做这件事情，感觉好神奇。那就是身为兽人的感觉吗？但我又不是真的兽人，对，下次碰到青仑问问看好了。”
她前面还是对着苍狼说着，后面开始自问自答。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遥远到你都忘记了自己学会了骑两轮的自行车一样，但身体的每个细胞自动记住了经验教训。待屁股坐上了自行车的车鞍，双脚踩在脚踏板，用力一蹬就能朝着既定的方向平稳的骑过去。
因为没有存在努力过的记忆就能简单的身体力行，感觉就好像捡了大便宜。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说这个本来是用来转移注意结果变成说到激动处赫连晓绛滔滔不绝，显然非常的亢奋。
“嗯，那很棒啊。”苍狼说着手掌一合，一只手就将木盒子盖上，投射于半空的“银河”同时瞬间消失。头顶上方立刻还原成压抑灰色幕布没想到竟反衬着苍狼那双眼睛更加熠熠生辉，流光溢彩。赫连晓绛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这双眼珠子给卷进去。
诶诶诶，这一点都都不科学啊。
“这样很好啊，你若走不动就变回猫，我抱着你。”绷得再紧的面皮都掩盖不住苍狼说话时透出来的隐隐笑意。但可惜面前的人注意力都放在眼睛上，仅用余光瞄见对方的嘴巴张张合合。
“啊？你说什么？”赫连晓绛迟钝地追问了一句。
“我说：这样很好啊，你若走不动就变回猫，我抱着你走。”苍狼一字不差得重复了一遍。
哎哎哎，怎么又绕回来。
“才没有走不动，刚刚只是走太快一时喘不上而已呀。并不需要抱！谢谢！”赫连晓绛坚定的反驳，也是在说服自己呢。只不过走几节台阶而已，她可不想被苍狼看轻了。
身为猫的时候没觉得可这会儿变身回人了别说真的被抱啊，就是听听苍狼嘴巴上说说都感觉好害羞。毛没了，脸皮也变薄了不成。顶着对方火辣辣的视线赫连晓绛抿嘴回望苍狼，英俊面孔和翠绿色的眼睛近在眼前。
不公平，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害羞。赫连晓绛这样想然后鬼使神差往前踏站在石阶边缘，身体往前倾几乎快要和苍狼贴在一起了。两人站在一高一低的台阶上打破身高差之后干什么都方便了，比如勾肩搭肩，比如平视对方，再比如接吻。
上嘴唇碰着上嘴唇、下嘴唇碰着下嘴唇，两人的体温都不高但是贴在一起的嘴唇滚烫。赫连晓绛眯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又忍不住去偷看。苍狼的眉头上扬微微露出惊讶之情，没等赫连晓绛得意起来，对方哑着声音说：“闭上眼睛。”
然后一条湿滑带着高温的舌头钻进了赫连晓绛的口腔，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于是这个由赫连晓绛开头的吻就这样被苍狼抢夺了主动权。
长吻中带着苍狼的柔情和渴望。赫连晓绛只觉得现场好似有无数个地图盒子同时打开，或金色、或红色的粉末流出来挂满世界，到处都是亮金金的。又好像有顽童点燃了这漫天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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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分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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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笔直的天阶立刻迎来一个又一个的分岔路口，数也数不清。人的一生中会碰到很多选择，有一些不用看便知是非常重要的，选择时慎之又慎，选择不同人生的道路千差万别。更多的是那些细碎地似乎无关紧要的选择。
这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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