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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监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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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赴宴)
看傅长风一副礼贤下人的亲和态度,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此趟前来纯粹是闲着无聊来打酱油的:一来想跟天晴见个面,看看她与楼家的少爷成婚没有,再问问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情感――毕竟两人有了夫妻之实,说不定她已经怀上我的骨肉了;二来想看看镇南遭此末日大劫,现在境况如何,再问问陈重的丧事办得怎么样了――毕竟人家替我挡了一箭,该上香要上香,该磕头要磕头;三来想旁敲侧击打听打听大后天的那场剪彩事宜――其实主要是满足一下好奇心,想看看柳惑惑的老公到底长什么样!
至于那趟失镖,我还真的说不出个来龙去脉,但为了能顺利见到天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傅总镖头,那常运集团的司机老胡,底细查了没有?”
傅长风缓缓摇了摇头:“查不到底细,他是一个月前才被招进常运的,还是临时工!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这名司机在指纹库里的信息很有可能是假的!”
“那……劫匪的路数呢?又是用毒、又是用弩的,无法确定是什么门什么楼吗?”
傅长风凝重着脸色冷哼道:“乱世风起云涌,蛇鼠横行!现在的江湖中,除了绝色岛从不用毒外,不管是实力雄厚的避雨门、孤星楼,还是不成气候的追命山庄、逍遥帮,都从来不跟你讲人性道义,**利诱、用毒用药,极尽下三滥路数!说句难听的,现在的黑社会都没他们卑鄙!”
“敌明我暗,防不胜防呐!”大总管于通海微扬着脸、翻抬着眼皮道,“总镖头,我老于还是那句话:对手狠毒,我们就必须更加狠毒!否则怎么斗得过他们?干咱这一行只能以暴制暴,诶、总不能靠仁情道义去感化他们放下屠刀吧?”
傅长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老于,先不谈这个,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把那十八尊玉罗汉找回来!”
十八尊玉罗汉?我听了一愣,难道傅长风还不知道是避魂镯吗?不可能啊,傅长空怎么会对他亲大哥兼顶头上司都隐瞒真相呢?
疑惑之下,我向傅长风讶然望去,却赫然见到对方递给我一个极其隐蔽的凌厉眼色!
我顿时领悟过来了:傅长风已经知道了避魂镯之事,但他还未在镖局高层公开真相,显然是不想扰乱到了军心!
“哼!他们南京分局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理的?”我身旁的早熟老成青壮年――镖局第一大队大队长沈渡江一脸不满地埋怨道,“价值上千万美金的货,居然只安排两个人跟镖!这个陈重也真是自负过了头,岁月不饶人、双拳难敌四手的粗浅道理都不懂!掉以轻心,掉以轻心呐!”
傅长风脸色一黯,喟然长叹道:“陈先生跟了我也有近十年了,一身正气,英雄盖世,此趟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了!只可惜我没见到陈先生最后一面,未能亲自送别,遗憾哇――”
可能是看到傅长风暗自低头拭泪,沈渡江有些惭愧了,讪讪笑道:“嘿、嘿嘿,我也是看到货物被劫,心里着急,忍不住发发牢骚,嘿,发发牢骚!”
“南京分局此次接镖确实失妥!”于通海捏着手里的zippo打火机轻轻叩着会议桌说道,“首先,我们从今年开始就要实施新规了,来路不明、无法投保的黑死镖一律不接――因为前两年不管是咱们镇南还是他们镇东,接黑死镖都出了不少意外,总体算起来其实是亏损的!这事各家分局负责人都清楚,广州、宁波几家分局都已经有意识地拒绝了此类镖单,惟独南京分局在这节骨眼上还冒这个险,而且还偏偏就出了事!”
“唉!”于通海叹了口气,摇头接着说道,“其次,南京分局曾经反映公车紧张,咱在九月份的时候就专门拨了三辆吉普过去,按理说公车数量已经很充裕了,但为什么还要让雇主的车、雇主的司机随行?这完全是安全隐患、行镖大忌呀!”
“还有,这位林老弟,咱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林老弟是咱朋友、自己人,但说句难听点的,发车前谁仔细调查过他的底细、知道他的来历呀?万一是……你们说对吧?”于通海频频皱眉摇头道,“所以说,他们南京镖局的管理太混乱了,太不象样了!必须督促!整改!”
“唔,”傅长风似若有所思、似颇为赞同地点着头,过了半晌对我问道,“小兄弟,你跟劫匪交过手,能大致看出对方路数吗?”
我连自己路数都不清楚,哪还看得出别人路数啊?眼看在坐几人不时地对南京分局和陈重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心里颇为替傅长空感到忿忿不平,当即淡淡回道:“不好意思傅总镖头,实不相瞒,当时我也就是以落荒而逃为主,真正拼死保护货物的是贵镖局的陈重和万路华两位兄弟,因此关于劫匪的路数,我也说不上来。对了傅总镖头,其实我今趟前来三亚是想见天晴一面的!”
傅长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淡淡说道:“小兄弟,若不嫌弃的话,今晚到寒舍吃个便餐如何?”
我大感意外,原以为他会推脱一番阻挠我与天晴见面的,没想到竟然邀请我上他家去吃晚饭了,当即欣然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傅长风亲自驾着奔驰车沿着凤凰路往北匀速行驶,期间对我和天晴之间的事情只字不提,只仔细询问了避魂镯被劫过程中的几个细节之处和万路华受伤的部位和伤势。
我老老实实地一一作答,傅长风都是以轻轻的“哦”来回应。
问及陈重的后事,他说尸体还在临汾警方手里,尸检结果还未出来。
奔驰车拐到海润路后再向前行进了大约五百米,顺着一条整洁平坦的灰色地砖路,开进了一片环境幽雅、绿树成荫的宁静别墅区――海润湾。
在别墅区内绕了个左弯,便抵达了傅家官邸――别墅共有三层,整体对称平稳,外貌古雅简洁,墙体灰白、屋瓦浅红,院落四方,内置形态各异、赏心悦目的花木盆景;小路微曲,光滑鹅卵镶铺;一楼门厅高挑,厚重不失气派;垂帘素窗微拱,清新不落俗套。
顺着小径绕过院落右侧一堆假山,一只体型高大雄壮、毛发黑黄顺亮的牧羊犬竖立着耳朵冲傅长风摇了摇尾巴。
走到幽闭大门前,傅长风伸展右掌在门上一块液晶屏上一按,原本暗色的液晶屏“呜”的一声亮起了宝蓝色,大门往两边徐徐移开,后面又现出一道透明玻璃门来,门内一佣人模样的清爽中年妇女快步上前,在墙壁上恩了一下,玻璃门顺着轨道缓缓分开。
“老爷回来啦!”佣人浅笑着朝傅长风颔首,接着冲我礼貌弯腰道,“你好!”
我回以微笑,心里暗暗赞道:海南佣人的素质很高嘛!
别墅内的布置风格跟南京分局有些类似,也是处处透着古色古香:暗红太师椅,雕花长茶几,宜兴紫砂壶,题字折纸扇;天花板上,古灯悬坠,墙壁中央,八骏齐飞;随傅长风穿过正堂来到后院,只见左侧挂着大沙袋,旁边钉着木人桩,院墙脚下,一副厚重石锁披着一层深绿青苔。
在院落右侧红木亭子内,一名长发微卷如轻浪、肌肤细腻如水润的中年美妇正靠在木柱边、轻歪着头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看她坐姿庸懒、衣袂轻飘,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和写意。
这大概就是前几天楚鹃向我提及过的天晴之母柳琳琳吧,我心里想道。
果然,只见傅长空向前走了两步温柔唤道:“琳妹!”
美妇闻言扬脸,秋波流转着微微笑道:“长风,下班啦!这位是……咦?你就是那个林幽吧?!”
我不由一愣:她是怎么知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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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留宿)
闲聊一阵,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我还未来得及切入正题,佣人便已过来喊“老爷、夫人,可以用餐了”。
餐厅并不宽敞,三十来个平方,红漆桌椅,素色台布,白烛摇曳,尽显家庭温馨;桌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俱全,简简单单,不显奢侈浪费。但我却暗暗嘀咕,怎么只有傅长风夫妇和我三个人用餐?天晴呢?
就在我疑惑间,傅长风对佣人问道:“张妈,那边饭菜送去了吧?”
张妈恭敬道:“回老爷,小姐下午刚用过点心,说现在还不饿,让我给她准备宵夜就可以了。”
我一听之下,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天晴被软禁在什么地方了!
怪不得电话打不通,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的手机应该被没收了!
或许是看到我脸色有异,柳琳琳笑吟吟地夹了块鸭肫放到我面前的盘子里说道:“林幽,随桌便饭而已,不要拘束了!”
我朝她挤了个不自然地笑容,转而对傅长风说道:“傅总镖头,我想跟天晴见一面!”
傅长风刚刚伸出筷子,听了又缩回手放下筷子,一对虎目盯着我淡淡说道:“林幽,今天我邀你前来,便正是要当着孩子她娘的面,跟你把这件事说个透彻!”
我一听他的冷淡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便连忙摆着手辩解:“不、不、不,傅总镖头你先听我说……”
“不!林幽你先听我说!”傅长风大手一挥蛮横地打断我,“我傅长风就天晴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管是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是我们当爹娘的,都从小就视她为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我们对她从来没有别的期望,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她过得开心幸福!你明不明白?”
我冷笑道:“相信那个楼少爷一定能让她过得开心幸福了吧?但据我所知,天晴她可是不想嫁入楼家呢!”我从吕梁回春风阁后,楚鹃已经把楼、傅两家的利益联姻给我说的很清楚了。
“哼!那是她年纪还轻,经历的事太少了,还不懂什么叫过日子、什么叫现实!不知道现实的残酷!”傅长风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冲我嚷道,“你们年轻人只知道浪漫!只知道玩!只知道花钱!知道什么才是婚姻的基础吗?不是什么狗屁爱情!而是物质!是钞票!”
“哎呀,长风你轻点声!好好说话别嚷嚷呀!”柳琳琳伸手捏着傅长风的衣角拉他坐了下来。
我抬眼望着天花板不无嘲讽道:“看来那楼少爷肯定是很有钱了,但是他能为天晴买到开心幸福吗?”
傅长风大声说道:“楼家财力雄厚,跟我傅家门当户对,楼少爷文武双全,品格高尚,与晴儿是公认的天生一对!晴儿嫁入楼家,锦衣玉食,此生无忧,何来不开心?何来不幸福?!”
“行、行、行!你是老子,你说了算!你想让女儿嫁谁就嫁谁!我也不想搀和你们的家事,更不想管你们镇南、镇东两家镖局的协议,”我懒得跟他废话争吵,皱起眉头不耐烦道,“我只想跟天晴见个面,说几句话就行了!”
“不行!”傅长风粗鲁地把手一摆,板着面孔戳着手指喝道,“林幽你给我听好了!春风阁之事……”
“长风~~~”柳琳琳蹙着秀眉嗔怪道,“你这么大嗓门干什么?给我出去!”
“额……”傅长风就像是从一头威猛雄狮突然变身为一只温顺家猫,尴尬着老脸望着杏目怒视的柳琳琳,挠着头干笑了两声,低头捉起筷子讪讪地夹了筷菜,塞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小心翼翼地偷眼看了看柳琳琳,却发现她还是怒视着自己,只得再次嘿嘿干笑两声,说了句“那你跟他讲”,便放下筷子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没想到傅长风竟然是妻管严,我不由暗暗好笑起来,但随即意识到眼前这女子除了貌美肤细,肯定还有过人之处,或者说很有些手段,不然不可能把老公管得服服帖帖的。
“唉,林幽,怎么说呢?”柳琳琳柔荑伸出,动作优雅地盛了一碗汤,稍稍俯身端到我面前,微微露出了胸前那片白皙肥满的乳肉来,轻叹一声说道,“知女莫如母,其实我也知道晴儿不想嫁入楼家,我也不想让她嫁给楼少爷!一直以来我都支持晴儿寻求真爱,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归宿!但是长风说的对呀,现实是残酷的,很多事情不是你们这个年纪就能看得透的!”
我喝了口香浓鲜汤,放下汤匙点点头说道:“你们跟楼家的婚姻协议我也知道些大概情况……”
话音未落,便只见柳琳琳秀眉一竖,毫不客气道:“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女儿厮混?”
“额……”我做贼心虚地偷瞄了柳琳琳一眼,怎么看她的语气神情,感觉好象知道我跟天晴发生了关系一样,难道傅长空把这事也兜出来了?
难道……总不会是天晴自己说出来了吧?
我一时也不敢肯定柳琳琳到底知不知道,索性硬着头皮抵赖道:“傅太太,我跟天晴只是朋友罢了,没有厮混呢!”
“呵呵,是吗?”柳琳琳冷笑一声,竟然从兜里掏出只手机来朝我扬了扬,“你们都玩起自拍了,还说没有厮混?!”
“这个……”我这才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她第一眼看到我就能认出我来!怪不得他们夫妻俩会对我严阵以待!原来天晴手机里的那段香艳视频不小心被家长发现了!
这下被揪住了小辫子,没法抵赖了。我臊红着脸闷头喝汤,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我希望你跟我女儿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林幽,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低头闷声道,“就是以后别再找天晴了,对吧?”
“差不多!”柳琳琳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入口中轻轻磨了两下,估计见我情绪有些低落,随口拉起家常道,“你干娘最近怎样?”
开什么玩笑?楚鹃怎么又成我干娘了?我转念一想,猜到应该是天晴多嘴,说我是楚鹃的干儿子,以此来为我多争取些印象分。
“恩,她还好!”我也懒得否认了,草草敷衍了下便随口问道,“天晴呢,她最近怎样?”
“啧!”柳琳琳放下筷子瞪着眼,“你怎么还惦着我女儿?”
随口问问嘛,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摆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来:“我这不是担心她嘛!”
柳琳琳淡淡道:“不用你担心,我给她吃过事后药了,她不会怀孕的!”
晕,我只是担心她的情绪罢了,你想得也太多了吧?
……
或许是楚鹃的“干娘”身份发挥了作用,晚餐结束后,傅家竟然主动让我留宿了一晚。
本来打算半夜里偷偷起来跟踪张妈给天晴送宵夜的,但被傅长风缠了半宿,一会儿做思想工作开导我,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切莫为情所伤;一会儿叮嘱我,避魂镯之事千万要保密,不可走漏半点风声;一会儿又旁敲侧击地试探我,问我内修、外修还是内外兼修,擅长擒拿散打还是搏击格斗。
待我哈欠连天、直言恕不奉陪时,张妈已经送了宵夜回来了。日!
……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耳里传来“蓬!蓬!噗!噗!”的拳击声。
我撩开卧室窗帘往下看去,只见在后院里,傅长风正光着膀子、缠着绷带跟沙袋拼命。
我撑起胳膊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摇了摇头――不可否认,傅长风打出来的拳刚正威猛、虎虎生风,而且速度极快,令人目不暇接,但他下盘脚步的移动总给人一种不扎实的感觉!
那不是有意为之的飘忽,而是力不从心的虚浮!
果然,在接连轰了百余记重拳后,傅长风已是气喘如牛了,沉重的喘息声几乎能传到三楼卧室里来!
也不知是岁月不饶人、萎缩了身体,还是长久不锻炼、荒废了武功。要是换作我,轰个上千拳应该不成问题。
院落里,傅长风拿起毛巾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微颤着手端起杯子喝了一盏茶,歇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才耸着肩膀、晃着胳膊走到沙袋的左边,看他平伸出双掌、踏出不丁不八的步子,应该是要玩木人桩了!
由于木人桩紧靠着别墅墙体,又正好处于空调室外机下,挡住了居高临下的视线角度,我决定离开卧室重新找个合适的窥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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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误会)
我睡的卧室在三楼北侧,旁边隔开一条过道就是卫生间,而过道南尽头是傅长风夫妇的卧室。
看卫生间里亮着灯、门却虚掩着,里面并无声响传来,便打着哈欠放心地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浴缸被帘布遮挡着,也没多在意,直接走到了抽水马桶旁边的窗户处贴着纱窗向下望去。
傅长风果然在打木人桩,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似乎好久没练了,粗壮的胳膊显得有些笨拙,但随着一套掌腕格挡动作下来,他的动作越来越娴熟、越来越快速,伴随着阵阵低喝,伏、拍、摊、攀、挡如行云流水,横掌间手攻防连贯,边绕边打,直把木人桩打得晕头转向!
“哇!真好看!”我情不自禁地低赞一声,抬起左脚踩到了抽水马桶上,探起了脖子想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些,但没料到意外发生了!
“哗啦~~”帘布后面的浴缸里竟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水声!
大吃一惊下,我的左脚竟然一滑,整个人啪的一下从马桶上摔了下来!待呲牙咧嘴、揉着屁股爬起,帘布“哗”的一下从里面拉开了――里面赫然站着身裹浴袍像凌波仙子、浑身湿漉似出水芙蓉、脸俏羞怒如冷面观音的柳琳琳!
晕死!她居然大清早的就在浴缸里泡澡!泡澡就泡澡吧,居然不锁门,看来是在家里习惯了,忘记有我这个外人留宿了!而且也不出个声,看来是快泡迷糊了!
唉!早知道浴缸里有人,我一进来就掀开帘布、饱餐一顿春色了!不过现在人家已经披上浴袍了,想看也看不成了!我暗道可惜,朝柳琳琳挤出纯真笑容招呼道:“傅太太,早啊!”
没想到柳琳琳居然板着霜脸冷声道:“好看呐?”
我心里一沉,看来窥视傅长风练武的卑劣行径被她发现了!算了,先拍个马屁吧!我嘿嘿谄笑着点点头道:“恩,蛮好看的!”
柳琳琳脸色更冷了,几乎是咬着牙齿道:“林幽,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等无耻之事来!”
不好,看来她是动真怒了!眼看柳琳琳脸色不善,我赶紧摆着双手诚恳道歉道:“傅太太,其实我也知道不该看的,但刚才心里痒痒的,实在没忍住……这样,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偷看了!”
柳琳琳盯着我寒声道:“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不是,”我局促地搓着手尴尬陪笑,“要不我现在下去,给傅总镖头陪个不是吧?”说着就准备开溜了。
“你说什么?!”柳琳琳伸出胳膊把我一拦,顺便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两眼几欲喷火道,“不跟我陪不是,却去跟他陪不是?!”
“额……”跟她道歉?为什么?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反应过来了――在家里她说了算!她才是老大!
想清楚后,我赶紧端正了态度自我检讨道:“傅太太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偷偷摸摸地看,而应该光明正大地看的!”
“什么?!”
“不、不、不,傅太太你别误会!”眼看柳琳琳要暴起了,我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最好就是别看,直接实战!因为看是看不出名堂来的,只有实战切磋才能看出各人的真实水平!傅太太你说是吧?嘿嘿……”
“林!幽!”柳琳琳伸出嫩白食指戳着我的面门,咬紧了贝齿狠声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心里一阵惭愧,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了,只好一声叹息道:“唉,其实我也知道,傅镖头年纪大了,来个百来下就喘得不行了,不像我,年纪轻,最起码能坚持一千下也不用休息……”
“闭嘴!”柳琳琳压低了声音呵斥道,“林幽,你的能耐我知道,不用在我面前显摆!”
我有些意外:“咦?傅太太你是咋知道的?”难道是傅长空被我打得吐血的事已经传到海南了?
“哼!”柳琳琳微微红着脸说道,“手机里不是有录象嘛?”
“啊?!”我大吃一惊!天晴手机里那段穿越的录象不是已经被我删了吗?她怎么还能看到我跟陈重交手的录象?难道天晴的手机有自动恢复功能?
但问题是,她现在怎么一点都没有吃惊的表情?那可是年轻时候的陈重啊!难道说,天晴已经把我具有穿越特异功能之事告诉母亲了?
柳琳琳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心底泛起了骇然和疑窦,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不错,你坚持的时间确实很长,但你要知道,这种事是要有感情基础的!”
什么?比武切磋还要有感情基础?这倒是第一次听说!难道感情深了才能打得过瘾,才能下得了手?这什么逻辑啊?
见我一副瞠目结舌的傻愣样子,柳琳琳皱着秀眉数落道:“林幽,你还是孩子,肯定对女性的身体充满了好奇,刚才的事就算了!记住,以后别再偷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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