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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监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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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打电话过去后,楚鹃责怪我怎么不早说!原来就在两天前,她刚刚给镇南镖局转了350万的帐,现在手头也就几万块的“零花钱”和十几万的青楼流动资金了!
我知道现在镇南镖局正在为筹集那一亿美金的赔偿款而忙得焦头烂额,楚鹃作为柳琳琳的闺密,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失望之下,我又想给龙丰和柳惑惑打电话借钱,但联想到陈思涵的情况,又暗自叹息着打消了念头――毕竟这两个女子跟自己非亲非故,先不说可能会导致对方家庭不和睦,就算对方答应肯借,估计数额也不会太大,既然是杯水车薪,还不如不为难她们了。
由于有专门的护理作24小时看护,我在病房里陪悠悠聊到夕阳西下后就回到了夜来香宾馆,一番绞尽脑汁后,决定重操穿越旧业――既然自己有能力挣到钱,又何必辗转求人呢?京城里人傻钱多,一天接它个三、五单生意应该没问题吧!
主意打定,我立即上网准备开始铺天盖地打广告,却意外看到一条新闻――《人妖监狱滥设私刑遭诟病,监狱长引咎辞职》!
辞职就没事了?这也太便宜她了!我心有不甘地把这条新闻从头看到尾,也没发现相关部门将对林韵进行处罚的苗头,不由既感愤懑,又觉无可奈何!
“别让痛苦的泪水从坟墓里流出,来寻梦小筑吧,它能带你回到过去,让一切重新开始!”随着我的一次次跟帖,穿越公司的广告语频繁出现在了京城周边的各网站和社区的评论版块,整整一个通宵,我新建的客户群里涌进来三、四十位“对现实不满”、“怀念过去”或“痛不欲生”的穿越爱好者和好奇者,在群里或痛心疾首,或伤感回忆,或吹牛胡侃,或骂架互掐,或邀请mm私聊,或播放抠抠视频,叽里呱啦地口沫横飞,连我这个群主兼老板都插不上话了!
没办法,只好忍痛踢了几个活跃过了头的家伙,放话警告一番,维持了下群里的秩序,再把穿越的安全性、注意事项和收费标准作了详细说明和解答,然后安坐钓鱼台,等着鱼儿上钩来。
哪知等来的却是一边倒的嘲讽奚落和挖苦漫骂,有的骂我想钱想疯了,有的说我脑子进水了,有的劝我换个法子骗钱――这样子是没人上当的!
居然没人相信,居然连个讨价还价的都没有,我不禁大受打击,兀自苦口婆心地为自己辩护,但实在是双唇难敌四嘴,两只手打字比不过人家几十只手敲键盘,坚持了十分钟,看实在没法让他们相信穿越的真实性,只好心灰意懒地放弃了自我辩护,做了个简单的“结案陈词”――88,准备下线了,但就在这个时候,群里一位昵称叫“有志者事竟成”、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网友私密了我:“等等,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我心里顿时一喜,佯装淡定回道:“恩,问吧。”
有志者事竟成:“请问你一次能带走两个人吗?假如能,那这个收费标准是怎么算的?30万还是60万?”
………………………………
36(双人穿越)
一次带走两个人?我倒还真没尝试过,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是收30万还是60万也有的商量,思索一下后说道:“一次带走两个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先要获得那两个人的同意,然后需要有一张同时包含那两个人的合影!至于收费标准么,打个折扣,就45万好了!”
有志者事竟成显得很干脆:“45万,没问题!不过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其中有个女子,她的智力有些退化,只相当于六岁的孩童,主观上无法表达同意还是不同意,你看能不能由她家人来拿主意?”
“行啊!”我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是想把那智障女子送回到过去、让她恢复智力或者躲过一场劫难!
……
两个小时后,有志者事竟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在夜来香宾馆外了。
我跑出去一看,不由大感意外:“哈”了一声笑道:“老哥不会就是你吧?”
对方赫然便是一个礼拜前在火车上同车厢的贝姓老头!
老头更是吃惊,愕然着表情足足愣了有十秒钟,才不敢相信地晃了晃头:“林老弟!怎么是你呀?你不会是骗子吧?”
“嗨!是骗子也不能骗老哥你呀!”我笑着上前问道:“就你一个人?不是说有同伴吗?”
贝老头不答,反而一脸正色地说道:“林老弟,咱虽然萍水相逢、无甚交情,但看你也不是奸邪之徒,现在老哥就要你给句实诚话:你这穿越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对我非常重要!”
“放心吧,是真的!”我拍拍贝老头的肩膀说道:“呆会儿我可以先试验一遍给你看!”
贝老头这才放了心,转身走向停车场边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uv,拉开车门跟车里的人小声嘀咕起来。
我远远地侧着头看了一下,发现车里有三个古稀老人,一男两女,年纪从60多岁至90多岁不等,其中一女身型肥胖、嘴巴微张、眼神呆滞,歪头瘫坐于座椅上,对旁人的小声议论不闻不问,显然就是贝老头之前所说的智力只相当于六岁孩童的智障女;而另外两老人似乎是智障女的家人,白发苍苍、褶皱纵横,慈眉善目间夹杂着生离死别的痛心焦虑和忐忑不安,似乎下不了决心把智障女送回到过去。
眼看过了十分钟贝老头还没把人带下车,我隐隐担心这单生意到最后会黄了,于是跨步行了上前低下身子问道:“几位前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或者说,有什么疑问需要我解答的吗?”
两年长老人已是眼中有泪,神情悲痛,见我过来便侧过头去,颤巍巍地抬起衣袖擦拭了下眼角,哽咽着对贝老头说道:“志诚啊……你就带小令走吧……记住,回去了看到我俩,千万……千万记得要提醒我们,别让小令上清华啊!呜~~~”
贝志诚点点头,扶着两老人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叔叔阿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朱令进不了清华大学的!”
说着伸手搀扶住那肥胖智障女的胳膊,转头对我说道:“来林老弟,帮个忙!”
……
出于好奇,进了宾馆房间后我向贝老头问及那俩老人是什么人,还有这个叫“朱令”的智障女怎么跟清华大学挂上了钩?
贝志诚一声长叹,搀扶着朱令在沙发上坐下,神情落寞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向我娓娓道来……
原来,朱令是他的高中兼大学同学,在46年前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清华大学化学系物理化学和仪器分析专业,凭借勤学苦练和灵气天赋在学习、音乐、运动等领域屡屡获奖,加上其冰清玉洁的外表形象,朱令在校园里可谓出尽了风头,受到了师生们的一致宠爱与追捧。但正所谓天妒红颜、小人更妒红颜,在1994年底,树大招风的朱令被身边嫉妒心理之人蓄意下了铊毒,几经辗转求医波折,历经无数次的化验、昏迷、急救、换血、排毒,最终万幸保全了性命,但落下了终生残疾――由于先后两次被下毒,加上医院误诊,铊毒最后侵蚀全身,导致朱令的智力、视觉、机体和语言功能全部衰退,生活无法自理,必须由父母照料生活起居!
几十年过去了,朱令年迈的父母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不可能再继续照料她,便将女儿托付给贝志诚照料――在朱令中毒后,贝志诚一直在为案子奔走相告,也时常给予接济援助,因此朱令父母对他很是信任。
他说看到我的帖子也是偶然,本来正在上网查看肌肉萎缩的恢复性治疗方案,无意中看到了穿越广告,脑子里便一时心血来潮动起了“把朱令送回到从前”的念头,加入穿越群后,看我没有提出先交钱再穿越的要求,又是进行当面交易,便对我产生了几分信任,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是我!
“彼此彼此啦,我也没想到有志者事竟成会是老哥你呐!”我呵呵笑道:“那天在常州天宁寺求神拜佛就是为了她吧?”
“恩。”贝志诚点点头:“虽然知道没啥用,但几十年来我每年都会去常州为她求个佛、祈个富,也算是为自己求个心安吧!”
“老哥你这么帮她,不会是单纯出于同窗友谊吧?”
“呵呵呵呵。”贝志诚倒也是性情中人,爽快地笑了笑没有否认:“当年的朱令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完美的女子,她天生丽质,有着明亮的双眸、白皙的面庞,加上高挑的身材、高雅的举止,举手投足间仿佛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喏,你看这张照片,47年前拍的!”
我接过贝志诚递来的照片,顿觉眼前一亮:这是两名少男少女在一片荷塘里的合影,男的显然就是少年时代的贝志诚,而青涩少女却丝毫无法从眼前这名肥胖智障女身上看出些许相像的影子来!只见她身着白色印花t恤和浅蓝牛仔短裤,留着青春短发,露着靓丽笑颜,修长而白嫩的双腿自然交叉着坐在船头,在背后大片绿色荷叶映衬下,如一朵刚刚绽放的荷花,纯洁地一尘不染,尤其是那双灵动而清纯的双眼,看着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的念头来!
怪不得贝志诚会说她是自己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完美的女子!这分明就是上天恩赐人间的珍贵礼物!
我转头看着沙发内神情呆滞木然的肥胖女子,心里极不情愿承认她就是照片上的朱令!
“贝老哥,这……究竟是谁跟她有这么深的仇、要下这么毒的手哇?那凶手现在不会已经刑满释放了吧?”
哪知道贝志诚惨然而笑:“下毒凶手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抓住过!”
“恩?悬案?”
贝志诚咬紧了牙根点点头,说这起投毒案牵涉甚深,警方迫于压力只能选择不作为,而嫌疑人又远走美国,给取证带来了困难,导致这件案子一直悬而未决;后来在2013年的时候,复旦大学也发生了一起投毒案,众网友才重新想起了朱令,在网络上为她喊冤鸣不平,但收效甚微。眼看中国政府坐视不理,富有正义感的广大网民们向白宫官方网站发起了集体请愿行动,希望美国政府能干预此案,把犯罪嫌疑人遣返回大陆――但随即白宫官方网站遭到了用心险恶人员的胡搅蛮缠,拿什么豆腐脑味道、煎饼果子之类的无稽琐事来发起请愿,表面上看是玩笑恶搞,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目的性的破坏和阻挠,其意就是想把水搅浑了!
我听得大感愤慨:“那后来呢?美国政府也没给个说法吗?”
贝志诚无奈地摇摇头:“当时全球首席刑事鉴识专家李昌钰先生站出来过,建议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测谎……但执法部门……唉,你懂的!”
我心下黯然,拍了拍贝志诚的肩膀说道:“贝老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讲,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
37(下毒手)
贝志诚脸色一变:“什么事?可是谈妥的事情要变卦?”
我呵呵笑道:“别紧张贝老哥,谈妥了就是谈妥了,变不了卦的!我只是要提醒你一点,是善意的提醒――即使我把你们两个送回到过去,那也不一定就能改变她最后的命运!”
贝志诚大惊失色道:“为什么!!!难道她回到47年前还是这个中毒样子?”
我摆摆手,像当初开导第二宗生意当事人那样,耐心地将自然法则解释了一遍,说即使穿越回去了,最后他和朱令还是会上清华大学的。
贝志诚马上明白了,居然也摆出了一脸的无所谓嚷道:“这有什么?到时你把我们送回去后记得叮嘱一声就好了!”
我皱起眉头道:“问题是,就算到时我提醒你们千万不要上清华大学,但你们能照做吗?你说,到时你能相信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吗?”事实上我压根就不知道第二宗生意的当事人最后有没有再次为了取悦女朋友而卖肾!
贝志诚拧眉思索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起来,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确实,到时他跟朱令正在合影留念,我一个陌生人突然跑过去对朱令讲:一年以后你千万别考清华大学,否则会遭人下毒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谁会信呀?不拿我当神经病才怪呢!
“那、那怎么办?”贝志诚一脸求助地望着我哀声说道,“如果千辛万苦把她送回到过去,结果……结果她还是遭人下毒、还要重新把这噩梦经历一遍,那……那岂不是遭罪作孽吗?”
我爱莫能助道:“所以说,现在你必须想到法子,能在穿越过去后避免让她再上清华大学,或者上了清华大学但避免遭人下毒,那这趟穿越对她来说才算是值得的、成功的!”
“避免遭人下毒?避免遭人下毒……”贝志诚一边琢磨一边小声念叨着,对我递过去的香烟都视而不见,直到我推推他才惊醒过来,接过香烟凑着火点上了,两只眼睛却突然盯住了我那纤细的手指,表情也变得诡异古怪起来!
我疑惑问道:“怎么了贝老哥?”
贝志诚眼神募地一凛,瞪着我沉声说道:“林老弟,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但需要我的帮忙,便点点头道:“说吧,我对朱令的遭遇很是同情,能帮的上忙的一定尽我全力去帮!”
“好!那就好!”贝志诚掐灭了香烟,转身看了眼沙发上的朱令,走过去抓起她的手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硬下心肠做出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她之所以被人下毒陷害,就是因为她太出色、太优秀、太耀眼了,所以才招人嫉妒,招来这场无妄之灾!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夸她心灵手巧,殊不知正是她的这双巧手害了她!她进清华大学的第一年就加入了民乐队,并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主力队员,她弹奏的古琴和钢琴被老师们赞为天籁之音……林老弟,是这双手害了她呀!”
我心里一沉:“贝老哥,你是想让我回到过去后就立即废了她这双手?”
贝志诚顿时眼圈一红,差点当场落下老泪:“只要废了她的手,她哪里还有出风头的资格和条件?一个手指不全的残疾人,哪会招来嫉妒、哪还会有人跟她过不去啊?我也知道这样做对她很残忍、很不公平,但是……总比现在这样痴痴傻傻的要强哇!”
我听得心头大痛,忍不住拿起那张照片,望着照片里那比荷花还要纯洁美丽的少女,心里像是被刀子剜割一样疼痛难忍――这让我如何下得了手啊!
……
两人心情沉重地接连抽了几根烟,着手进行网上银行转帐,我为自己的贪婪找了借口:“贝老哥,要不是急等着钱救命,我是不会收你的钱的,真的,其实现在我良心上已经受到谴责了……”
贝志诚似乎想到了悠悠,冷着脸说道:“是救那小女孩吧?协和医院那帮庸医是靠不住的!”
我知道他还在为当初朱令被协和医院误诊而耿耿于怀,便说自己也没办法,除了这家医院,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治疗重金属中毒的地方。
贝志诚听了一惊,赶紧追问是什么重金属中毒。当得知是铯…137时,便极力劝我带悠悠去香港养和医院,说那里的放射诊断部和治疗部具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治疗设备和手段,就是治疗费用也比较昂贵。
我听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目前悠悠的恢复状况还是比较良好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长记性了,穿越之前将手机绑在了腿上。
一切准备妥当,我问贝志诚还有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或者要跟谁谁谁最后打个招呼什么的,贝志诚说不用了,他一直未婚,父母也早已过世,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而且为了朱令的事,当年很多朋友和同学都跟他疏远了,实在要找个人道别,或许只有他自己跟自己道别了――他说他对自己这大半辈子很认可,希望重新来过,自己不会改变……
“曾踏过艰辛的每一步
仍然前去,仍然闯不理几高
耳边的风声响
像似歌声鼓舞
努力为要走好我每步
……”
歌声中,我拉住贝志诚和朱令的手,在逐渐扭曲模糊的视线里进入了晕眩状态,一阵失去方向感的恶心过后,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眼前突然一亮,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浮满了鲜绿荷叶的荷塘岸边,岸边靠着一艘小木船,木船上正有四名18、9岁的青少年在咯咯嘻嘻地玩耍拍照――其中就有年轻的贝志诚和朱令!
我干咳一声,立即引来四人讶异的目光,一番低声细语后,只见朱令眨着乌黑灵动的眸子对我笑道:“那位大哥,这么热的天还穿风衣,当心捂出痱子来哦!咯咯咯咯~~”
贝志诚等人也看着我笑了起来:“瞧,他把手机绑在腿上的,好拉风哦!嘿嘿嘿嘿~~”
看着朱令童真无邪的青春笑脸和雪白通透的冰肌玉骨;我不由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但随即又诅咒上天的残酷无情――为什么要让如此美丽绝伦的少女饱受铊毒的无尽折磨?难道就不能施舍给她一个开心幸福的生活吗?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选择我来对她下手?
我痛苦地皱眉摇头,却换来四名少男少女的关切慰问:“喂,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啦?快把风衣脱了吧!”
阳光下的朱令就像是圣洁的女神雅典娜,召唤着圣斗士前来保卫她――可我不是来保卫她的,而是来伤害她的!
看着贝志诚那张青涩纯真又充满了正直和善良的英俊脸庞,我对他强颜一笑说道:“贝志诚,我送你一句话!”
贝志诚一愣,转头看看同伴,再疑惑地望着我问道:“你认识我吗?”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记住了:人的一生很短暂,千万不要犹豫去爱一个人、尤其是身边的那个人!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别让自己追悔莫及!记住了吗?”
贝志诚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朱令,又呆呆地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记住了,谢谢你。”
“不,你不用谢我,因为你会恨我的!”
在他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之际,我突然纵身一跃而起,整个人像苍鹰般斜扑到小船上,在一片惊叫声中,闪电般将手一探,捏住朱令的右手沉声喝道:“对不住了!”
“咯喇喇!!!”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骨折裂声中,朱令发出了一声凄厉惊恐的惨叫……
………………………………
38(赴港)
第二天一早,我通过陈思涵找到了朱令家,将手机拍摄的穿越视频交给了她的父母――当两位老人看到视频中少女时代漂亮活泼的女儿时,激动的老泪顿时顺着深壑皱纹淌了下来……
回到协和医院准备充值,意外接到了一个女子的电话,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手机号码,我百感交集,犹豫了良久才按下了接听键:“天晴。”
“林幽,听说你恢复记忆了。”电话那头,天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消沉,少了以往的活泼和刁蛮,似乎多了几分成熟懂事的味道,我想大概跟那笔赔偿款有关吧。
“恩,我拿到手表了。”
“哦……你……怪我么?”
我知道她指的是当初趁我失忆而骗我的事情,当即柔声回道:“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还好吗?”
“林幽,我要结婚了。”
“额……跟谁?”为了避魂镯之事闹成这样,总不可能还跟楼家少爷结婚吧?
“镇东镖局少东家,楼建华。”
“啊?你们……你们两家镖局还在联姻吗?”我着实吃了一惊,楼仕诚惨死当场,按理说楼家应该恨镇南镖局和傅家才对呀!
“唉……”傅天晴在电话那头轻叹了一声,叹息中透着苍凉和无奈,“楼家兴旺的时候订下的婚约,总不能在他们家道败落的时候悔约吧。娘说了,镇南镖局已经陷入困境,不能再做失信之事而让江湖中人瞧不起了……或许在爹娘眼里,天晴始终只是一件商品。”
我一时无言以对,只有默默地送上祝福。
挂了电话,走到住院缴费窗口,正要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来,突然看到悠悠的主治医生行色匆匆地往电梯口疾步走去,我下意识地出声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他看到我就立即走了回来,一脸慎重道:“林先生,你来的正好,有个情况正要跟你详细说明一下。”
看其神情有异,我隐隐感到了不祥的征兆:“医生,是不是病人有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凝重着脸色点点头:“今天凌晨时分,病人突然出现中枢性呼吸衰竭现象,陷入了昏迷状态,医院立即对其采取了气管切开术,现在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的情况下,各项身体机能指标趋于正常……”
“怎么会这样?”我焦急地问道,“你昨天不是说她恢复情况很乐观吗?”
主治医生脸上浮现出不悦之色,带着责怪的口吻道:“林先生,其实病人送来的时候情况就非常严重了,我们医院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进行救治,把病人的毒素破坏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而且就目前来看,我们的治疗方案和用药剂量是完全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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